触不可及_影-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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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站起身,他贴着启安,靠着,把头埋在他肩膀上。把他沾满自己精液的手探入了启安口中,用手指压着他的舌头。
启安低着头,他突然抓着苏若的手,吻上他的指尖。他舔着苏若的掌心,指缝,将所有罪证一点都不剩的吃了下去。
“苏若……”
苏若没有在说话。他依靠着启安,轻轻抱住了他。
两个人静立着,一切都陷入沉默中。
他们之间的关系永远如此。明明贴的很近,却触不可及。
……
……
事情,还是泄露了出去。
第二天苏若来到片场的时候,众人看向他的目光都透着怪异。他们在苏若走过的地方偷偷指点,小声的议论着。
苏若表面上仍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启安却在心里替他难过。
第二天拍摄的时候,明泽直东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话。昨天的突发事件,谁都不要外传。谁要是感透露给记者或者借机炒作,我就敢让他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一番话说得很重,剧组里人心浮动,当天的拍摄也进展的不太顺利。
可晚上启安打开电脑的时候,还是看到了捕风捉影的报道。
他和明泽直东商量,让苏若再休息一段时间,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和片场的人天天见面,实在尴尬。明泽直东想了许久,却摇头拒绝了。拍摄的进度已经拖慢了原本的计划,不能继续拖延了。
好在苏若剩下的镜头不算太多,有些镜头也是可以用替身带过的。
只是自从那天以后,剧组里面的人对苏若的态度就不似从前殷勤。有时启安来剧组的时候,也能听到些风言风语,都是些在苏若背后说三道四的人。
——听说了么,苏若不光是个同性恋,还是个变态。你看他那天的反应……正常男人,就算同性恋也不会被碰一碰就特妈那样啊。
——你知道吗,我以前在的剧组,就听人说过苏若,说他是个玩贼凶的主儿,又骚又贱,连以前公司配给他开车的司机都不知操过他多少回!
——听说……听说苏若喜欢玩那个,唉,就是人家说的SM啊,性虐!不然为什么那组……就是那组镜头,他竟然不用替身。我听说有些玩那个的人,就是喜欢别人侮辱他,还有人竟然喝尿都会兴奋。天啊太变态了!好恶心!
——苏若这么帅,看不出是这么个恶心的人啊!你看那天导演维护他的模样儿,俩人儿肯定有一腿。你说苏若这些年为什么这么红啊,找他拍戏的导演都睡过他!
——同性恋真恶心,怎么会有人喜欢被插那地方,多脏啊。
那些诋毁、揣测,连启安这个不常在片场的人都能听到耳朵里,更何况是天天在片场拍戏的苏若。
然而剧组的进度却不是一个人就能改变的了的。即便苏若的态度一如往常,即便他在镜头前的表现让人优秀的让人挑不出错误,不知为什么周沉却频频NG。明泽直东找过他几次,他总是诚恳的道歉。却还是有意无意的拖了苏若后退。
启安没有再回国,他总觉得,即使苏若表现的多么无所谓,也许他心里总还是在乎的。这个时候,能有人陪在他身边,多少会让他安心一些吧。
只是留在柏林的日子,仿佛每一天都是煎熬。
那之后将近一个月,苏若的最后一组镜头杯拍摄完毕。苏若在失忆剧组终于杀青。启安帮苏若定了当天晚上的机票,两人随即就离开了柏林。
……
……
在飞机上的时候,苏若显得很疲惫。他依然和以前一样,上了飞机,就带着大耳机靠在枕头上睡觉了。
启安帮苏若盖上毯子,抬头的时候看到了他的嘴唇。他的心底突然浮现出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这个画面,这个镜头,曾经出现在什么地方。
他愣愣的看着苏若,然后就突然想起来了。
他是他们离开纽约飞往北京的时候,那时候,他刚刚成为苏若的经纪人,陪苏若拍完了再见六十天情人。
转眼之间,他陪在苏若身边,已经一年有余。他们从陌生,变到熟悉,慢慢亲近,最后又慢慢渐行渐远。
这些日子,除了公事之外,两个人几乎再没有说过话。
启安我无数次想和苏若说话,却不知说什么好。而苏若……启安想,他大概已经厌恶自己厌恶到不想对自己多说一句话了吧。
在他眼里,我一定是个龌龊又卑劣的人。
一个性无能的男人哈,多么可笑。打着喜欢的名义,用肮脏的年头亵渎他,天天看着他的视频自慰来获得快感,竟然还有脸面待在他的身边。
启安想起这些年头就想笑,他这样的人,连哭的权利都没有,所以只能苦笑。
他已经分不清楚自己究竟爱不爱苏若。
不过,那大概已经不再重要了。
从柏林到北京,11个小时的行程。落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启安拖着满身疲惫,逃离了柏林,以为终于可以和苏若一起回家休息了。
然而等待着他们的,却是机场门外蜂拥而来的记者。
走出通道的瞬间,无数闪光灯争先响起。“苏若,苏若出来了。”这样的嘈杂话语瞬间涌入耳朵。
无数带着各种台标的话筒死命的挤了过来,一根根像是恨不得戳进苏若的嘴里。记者们推攘着,相互怒骂着,好似他带来了世界末日的爆炸性新闻。
启安被这样的场面弄得措手不及,只是愣神的这一秒钟,他就已经被无数记者拉扯着,远离了苏若。
在人群中,他拼命的推挤,却无法推开人群走到苏若旁边。
失了控的场面,让他突然开始焦躁起来。他的心跳加速,仿佛有灾难即将降临。
相机卡卡的闪着,无数摄像头对准了苏若。
苏若皱着眉头,不明所以的看着那些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晃得人眼睛都开始痛了起来。
……
——苏若先生,您刚下飞机恐怕还不知道,就在3小时前,您在国际航班上的这段时间,网络上被上传了一段视频,是您在柏林拍摄的一组镜头。镜头前您因为拍摄同性床戏而产生了激烈反应,浑身泛红剧烈呻吟。请你解释一下这个视频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恶意炒作么?视频中的状况确有其事吗?
——您与明泽导演抱在一起,是否真是潜规则上位。到您如今的地位还需要参与这些勾当,那么曾经的各种谣言,是不是我能够认为,也都是真实可信的。
——苏若先生,视频最后,您与明泽导演抱在一起,态度亲昵。您们之间是否有不当关系,这次流传出的视频是蓄意报复么?经过业内专业人士分析,床戏的前半段,虽然有皮肤上的亲密接触,但是另一位演员周沉先生却完全没有越轨的举止。您为什么会突然有如此强烈的性冲动么?
——根据发出视频的人爆料,您曾经被诊断出患有性瘾,请问确有其事吗?这是是一次有预谋的爆料。您之前就曾多次有过同性恋的谣言,难道是真的么?苏若先生视频您是否已经看过,请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视频流传出后,有圈内人士爆料。您不仅是同性恋,私生活更是淫乱,甚至患有性瘾。视频最后,明泽导演问您,有多长时间没有性交,为什么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苏若先生您是否真的患有性瘾?你对此作何解释。
……
嘈杂的声音,混合着各种各样尖钻犀利的问题,面对如此劲爆的新闻,记者们早已经顾不得礼仪。同性恋、潜规则、性瘾——苏若!
当着所有的词条组合在一起,所有新闻媒体人,所有娱乐圈的同行,甚至这个国家所有知道不知道苏若的人,都一夜之间陷入了疯狂。
“苏若,苏若!你们让开,让开!”
那些破碎的话语一点点传入启安的耳朵里,他终于意识都发生了什么。
机场的保安围了上来,场面乱哄哄的。不明所以的群众开始聚集围观,听到苏若的名字而渐渐骚动起来。
无数的记者殷切的望着苏若,期待他能说上只言片语,好让他们奋笔疾书,化作稿费飞进自己的口袋。
启安他拼命的大嚷着,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那些记者。他太熟悉苏若的性格,无论他接下来想要说什么,启安都必须阻止。
只不过那已经太晚了。
“那个视频,和你们的猜测,都是真的。所以可以放我走了吧。”
“我就是一个同性恋,那又怎么样?”
这一天,苏若——站在娱乐圈最顶端的男人。以一种让所有人始料不及的姿态,公然坦诚一切并出柜了。
……
而谁也没想到,就是在那一天晚上。
苏若的父亲,苏奎,过世了。
……
……
第25章 无法触碰之终(1)
那天晚上,北京迎来了入冬的第一场雪。
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只一会的功夫,就将一切都镀上无暇的白色。
苏若回到公寓以后,就进了卧室倒头大睡,启安木然的坐在客厅,疲惫的浑身都仿佛散架,却没有分毫睡衣。
他不知道到该怎么应付接下来的一切。
他甚至不知道,在这样的时刻,他怎么才能将这个噩耗对苏若说出口。
就在一个小时以前,陈琰给启安打了电话。苏奎的父亲苏奎没能撑到冬天,在病房里过时了。连陈琰都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
听值班的小护士说,那时候,整个医院的年轻女护士都因为苏若出轨的新闻而震惊,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讨论,。奎听到了消息,给自己的秘书打了一个电话。挂上电话,男人就已经不行了。医生和护士进了最大的努力抢救,却已经回天乏力。这个叱咤风云了半辈子的成功男人,就这么孤独的死在了病床上。
启安打开电视,好几个频道的午夜新闻正播放着苏奎过世的消息。
“今日晚间8点24份,著名投资人,企业家,苏奎,于XX医院因癌症病逝。享年57岁。他是苏氏集团的创办及拥有者,其名下产业多达百亿美金,目前遗产尚未有归属。”
……
……
苏奎的葬礼,定在了七天之后。
这七天时间,无论是陈琰还是启安,都忙得不可开交。
苏若出柜的消息,让这个久没有新闻的娱乐圈再次焕发了活力。无数媒体的记者和八卦周刊的狗仔都在致力于挖掘苏若的过去。
他被几个导演潜规则过?他和那些男人上过床?
那些和他传过绯闻的女明星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
苏若的性瘾是怎么来的?
他的私生活究竟有多么淫乱?
那些被牵扯进来的明星们纷纷摇着旗子大喊,我是清白的,我和苏若没有关系。我是异性恋。
那些义正言辞的状态微薄,让启安看了都想笑。不知是那个男人,上个月还给苏若殷勤的发着消息,我好想你,什么时候我能再去你家找你?
人啊,从来都这么虚伪可笑。
启安撤销了苏若的所有通告。连公司也发布了暂停苏若商业活动的声明。
苏若难得有了空闲,天天躲在屋里打游戏。
启安登过游戏账号。哪怕在游戏里,也到处处都在讨论苏若的事情。
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启安觉得,这个社会已经足够开放了。人们在网络上毫无顾忌的谈论各种让人无法理解的猎奇,他们津津乐道,侃侃而谈,好似这世界上再没什么能让他们大惊小怪。
然而不管看上去多么开放,但人们骨子里根深蒂固的道德观,依然没有丝毫改变。
启安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当他的父亲第一次得知他是同性恋时的情境,哪怕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也露出了那样震惊而厌弃的表情。
那个表情在启安的记忆里停留了很多年。
这次的事情,华翼难得的没有来找启安的麻烦。
作为挚友,大概陈琰那边就已经让他心力交瘁。
启安承担起了所有压力。
他每天忙着应付新闻媒体,忙着接听那些曾和苏若有过关系的艺人的电话,忙着联络公关公司。他的嗓子开始上火发炎,嘴里起了好几个水泡。他拼命的喝水,却几乎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失眠多少天了,每天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无法陷入熟睡。
苏奎的去世的消息,启安在送饭的时候,夹了一张字条告诉他。苏若将纸条揉成一团,扔在了垃圾桶里。
七天几乎一晃就过去了。
葬礼那天,苏若一反常态的从里面反锁了门。
他没有吃早饭,中饭也没有吃。启安在门外等了他一上午,苏若没有出来。
电视上播报了葬礼的新闻。陈琰和华翼,穿着黑色的衣服,站在最前端。三三两两的人们前来悼念,白色的花朵很快堆满了棺盖。
哀乐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人们缄默的鞠躬,然后安静的离去。
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充满了这么多的不幸。
为什么还要有人,去伤害别人。
……
……
第26章 无法触碰之终(2)
葬礼结束之后,那天晚上,陈琰来了。
在交出公寓钥匙之后,他遵守诺言,再也没有来找过苏若。甚至连电话都会打到启安的手机上。
而那一天,他却按响了公寓的门铃。
他的面色比电视上的还要憔悴。脸颊瘦的都凹陷了下去,眼神浑浊,瞳孔散大,眼底青黑。启安不确定华翼是不是看出了什么,所以这几天才寸步不离的跟着陈琰。他只希望,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陈琰按门铃的时候,启安正在敲苏若的门。苏若的门依旧反锁着,他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启安给陈琰开了门以后,就继续去敲苏若的门。他试着拧动门把手,却发现门锁已经打开了。
苏若穿着浴袍走出门,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走出卧室。
然后他看到了陈琰。
陈琰慢慢走近苏若。他眼里流露出思念与渴望,而苏若的眼里,却只有冷漠。
他猛地将苏若抱进了怀里。他的手搂着苏若的腰,手臂上的筋络都凸了出来。他抓得那么用力,仿佛是抓着此生唯一的浮木。
“小若……”陈琰叫着,声音沙哑。
苏若慢慢低头,水从他的头发上,脸上,身上,一滴滴落下来。他像是不知该如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