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愈之症-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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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外的吴开乐是因为收到一封信才坚定了是否回国的心,那封信列举了当年旧案的诸多疑点,与吴开乐的想法不谋而合。可如今看来,也许那封信并不是带着善意的。
第二十章
一组人员陪着太子读书……哦不,配合B市精英部署埋伏引线工作已经过去小半个月,而苏辙的订婚礼也到了。苏家和图家在本市商界颇有地位,继承人订个婚也要搞得声势浩大,请来的客人什么身份都有。
订婚宴属于晚会类型,在苏家旗下的酒店举行。吴开乐捧着点心缩在角落看完第一支舞,主角自然是苏辙与图蕾。这两人男才女貌,看起来很般配,王子公主一样。吴开乐酸溜溜的在心里评价。
与吴开乐相比,时越就没他那么幸运能躲懒,被苏家老爷子拉着一直在说话。得亏这不是真的结婚宴,不然时越这准伴郎要累死。吴开乐偷偷喝了带着果香的香槟,入口微甜,他满意的咂嘴,然后眯着眼吃掉盘子里最后一口蛋糕。
图蕾很漂亮,属于传统的美人。温婉大方,秀丽端庄,整个人就似一副山明水色的泼墨画,至少吴开乐是这么认为的。吴开乐突然想起时越曾经说过苏辙很有福气,图蕾是个好姑娘,能满足苏辙沙文式大男子主义情怀。如今一看,图蕾看苏辙的目光里确实饱含爱意,苏辙说话的时候就安静地站在一边,把小鸟依人展现得淋漓尽致。
吴开乐在洗手间洗了把脸,把领结扯松一些,这么正式的西装让他透不过气。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怔愣半晌,直到有人进来才清醒过来,一边擦干手一边想:要不要去把沉浮于水深火热里的师哥拯救出来呢?
洗手间离婚宴大厅有一小段距离,因为地板上铺了地毯加上嘈杂的人声,吴开乐没注意到有人在跑,拐个弯就被一个人扑了个满怀。他不太喜欢接触生人,马上就把靠近自己的人礼貌地扶住,不着痕迹地推开。
对方是个穿着杏色晚礼服长裙的姑娘,反应过来后也立刻道歉,“啊,对不起,你没……”
吴开乐瞅着这姑娘有点眼熟,可他一时想不起来。回国后只要是他觉得眼熟的人都会不太妙,眼前的姑娘见到自己的脸后戛然而止的话语更是验证了他的猜想。姑娘先是惊讶了几秒,后又带着小心翼翼近乎讨好地勉强笑容和他打招呼。
“乐哥哥,好久不见。”
声音不对,表情也不对。
吴开乐站在两步开外,看着姑娘的脸,脑子仿佛被抽空。这张脸,这张脸……越看越像是无数次出现在梦魇里的好友。唯一的区别是,好友是男人,而面前的是个姑娘。吴开乐瞧见姑娘脸上的笑逐渐绷不住后,脑海里零碎的片段逐渐清晰起来。
“啊,是你啊,好久不见。”
这个姑娘,曾经也算是自己的妹子,早些年见的时候还甜甜地喊哥,出事后的歇斯底里他想起来都心里发堵浑身难受。只不过数年没见,小姑娘长大了越发标致,如今还化了妆,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来。
“什么回来的?过的……还好吗?”
吴开乐看着面前尴尴尬尬的人,尽量让自己不要迁怒,抿着唇道:“还好。”
这个姑娘,是他好友同母异父的妹妹,长得与好友有五分相似。记得当初出事时她还在上学,之后吴开乐出了国也顾不上其他。以往属于家人般快乐的记忆已经消失,剩下的只有出事后小姑娘冲过来拳打脚踢面目狰狞指责他的画面。
“嘉瑶。”
就在气氛尴尬得快要烘干空气时,图蕾走了过来,她注意到吴开乐后笑了一下,指了指大厅的方向,“小吴哥,时大哥和辙在找你。”
来的时候吴开乐与时越和苏辙、图蕾匆匆见过一面,互相打招呼后对方就被叫走了。吴开乐点点头,沉默着离开。耳朵还能听到从身后传来的图蕾的声音,在温柔地询问怎么还不去把脏衣服换下来。
林嘉瑶,真是久违的名字。
走到大厅,吴开乐没看见苏辙,时越倒是还被人缠着,这次不是老爷子或者长辈,而是看起来和他们年纪一般大的男人。从时越的表情来看,大概是认识的人。吴开乐视线转了几圈,终于看到角落里的苏辙正朝自己招手。
吴开乐走到苏辙身边坐下,见他满脸疲惫不由得揶揄道:“订个婚就这么累,结婚还了得?”
苏辙“嘿嘿”笑起来,举着酒杯放到唇边:“这叫爱的负担,单身汪不懂。”
“……我确实不懂,不知道是谁昨天打电话嚷嚷着要死了,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坟墓,哭唧唧地抱怨了半个晚上。”
苏辙脸上的僵硬不过几秒又恢复成了戏谑,“昨天是你接的电话?”
“不然呢?”
“我记得我是给阿时打的电话,怎么现在小乐乐你连阿时的通话都管了吗?”
吴开乐扯扯嘴角,“师哥见是你才让我接的。”
苏辙倒是不在意,哥俩好的凑过去搭吴开乐的肩膀,问道:“哎小乐乐,问你个事。”
“什么?”
“我刚被一堆长辈叮嘱要给阿时物色对象,好些人还把闺女往他那推。阿时特别难搞,这让我很难办啊,他要是有人还好说。”苏辙伸手拿了一杯酒喝了一口,因为喝的酒不少酒气上脸露出的神色带了一点狡黠,“哎你和我说说,阿时在老美有过人没?”
“女朋友?师哥吗?没有。”
“哦。”苏辙了然颔首,三秒后又震惊地看向吴开乐问道,“等会儿……什么女朋友?你不知道阿时是弯的?”
“……”
“哈哈哈哈……”看着吴开乐茫然的脸,苏辙笑了个倒仰,眼角都浸出了泪花。
时越爱撩人,男的女的都有,但非常注意分寸。可撩的前提是对方要漂亮,他是个无耻又标准的外貌协会终身荣誉会员,虽然平时不太看得出来。吴开乐想着在国外时,他病的根本就很少注意这些,和师哥交流也不多,后来才有回归尘世的感觉。记忆里,师哥的生物钟很准时,晚上也很少出去浪,更不会留宿在外面不回家。有没有人,他还真不清楚。有没有过,他就更不知道了。
至少现在没有,本来以为未来最大的可能是他们局的大美人邱可伶,不过师哥既然是弯的……他开始心疼妹子们了。吴开乐弯起嘴角,终于把见到故人的郁结之气全部呼了出去,身心莫名的轻松起来。
苏辙还在笑,笑意藏都藏不住:“哈哈哈,你们都快七年之痒了竟然不知道哈哈哈哈我该说什么好?肯定不是阿时藏得深是你太蠢吧?”
“一般人谁会想到去问这种事情啊?你长这么好看也没见师哥对你有兴趣啊。”
“咳咳……少来,我不信你没问过!”
“……”还真没问过,好奇也只是想想而已。
苏辙有点惊讶,“真没有问过啊?”
“我没你那么无聊。”
“哦。”苏辙意外的没有反驳,而是笑地贼兮兮的继续问,“那你呢?”
“我?我怎么了?”
苏辙:“一直以来就没有喜欢的人?不然你告诉我欣赏什么类型的,我给你找呀~”
吴开乐:“你要开婚介所吗?现在的样子和老鸨一样。”
“……我现在相信你是阿时亲师弟了,嘴巴和他一样坏!”苏辙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脸皮厚的子弹都打不穿,“说说嘛,不能就我一个人埋进土里呀~你是喜欢一见钟情呢还是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喜欢美艳的还是清纯的?御姐系还是萌系……”
吴开乐被缠的没办法,思考不到一秒钟就脱口而出:“日久生情。”
苏辙眼神都没变,立刻问道:“日久生情?哪个日?”
吴开乐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时越的声音出现他才明白什么意思,顿时红了耳根,闭上嘴不说话了。
“苏辙,你少教坏乐乐。你是专门跑出来调戏人的吗?图蕾呢?”
苏辙见到时越护犊子就忍不住吐槽,“和小姐妹换衣服去了,怎么?乐乐又不是三岁,你要不要把人当儿子养啊?”
时越轻笑,扯松领带坐到吴开乐身边,拨乱定了型后一丝不苟的发型,柔软的发丝垂在额头上。他放松般得叹息道:“几位老爷子还是那么能说,差点睡着了。”
苏辙抿了口酒,忍笑道:“可不是,难得见你一面,肯定要争取一下,说不定你就看上他们家孙女了呢。”
时越毫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让苏辙手里的酒差点洒自己身上,他挑起眉头道:“刚没听清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诶你别这样!我害怕!”苏辙赶紧把酒杯放下举手投降,瞧见时越没什么动作后又眉飞色舞地继续道,“你不厚道啊~阿时,明明就弯成盘山公路还在盯着小姑娘看,啧啧。”
时越没否认,而是正儿八经地问道:“跟着图蕾那个小姑娘是哪家的?”
苏辙受到了惊吓,半张着嘴道:“……你来真的?她的小姐妹好几个,你问哪个?”
“被你不小心撞了一下把裙子弄脏的那个。”
“啊。”苏辙点头,“林家三爷第二任妻子带来的女儿,是图蕾大学的直系学妹。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时越没回答,他偏过头问吴开乐:“乐乐,你认识?”
吴开乐眼神闪烁了一下,老老实实地点头,“嗯,他的妹妹。”
第二十一章
“给,这是三明治,这是水。”
安宁坐进车里,把吃的递给吴开乐,收紧领口打上车窗,嘴里抱怨道:“什么鬼天气,突然降温十几度,大中午还这么冷!差点冻成狗。”
“谢谢。”
吴开乐笑了笑没说其他,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视线没敢离开对面西餐厅的大门。这时候是午餐时间,店里生意正红火,人来人往的,排队的人也多。安宁搓了搓手,拿起三明治跟着啃,愁眉苦脸地看着对面,模糊地道:“现在的公司老总都这么接地气吗?谈生意到这种店里谈?”
不说被人听去内容,气氛就很不对。
吴开乐明白安宁的意思,他拧开水递过去,淡淡地道:“也许只是来吃饭的。”
这里苏辙带他来吃过,味道确实不错。而他们需要盯着的人叫谭宗晟,是大毒枭来这里后接触最多的人。虽然说不上很亲密的接触,但生意往来确实频繁。B市精英组专注大毒枭那边,于是他们一组就被分配来监视这个重要人物。
谭宗晟这个人吴开乐在苏辙的订婚宴上见过,和一群商界人士坐在一起特别鹤立鸡群,样貌比苏辙也毫不逊色。除了不近人情这点,其他方面口碑都很好。他们跟了五天,这五天足够让局里同事查到许多这人的背景……奇妙的是,违法乱纪的没有,倒是查到了他匿名汇出许多款项,全是捐助贫困地区建设希望小学的。
“诶,虽然黑着脸,但看起来不像坏人啊!总感觉我们在浪费时间。”安宁吃完三明治,咕噜咕噜把矿泉水喝掉一半。
“嗯。”吴开乐应着,心里却有两股状态在博弈,一个说坏人又不是写在脸上的,人面兽心的还少吗?一个说这个人确实不是坏人,但很重要,有疑点,需要继续跟踪调查。不管怎么样,至少两个观点是同一方向。
自从吴开乐接受催眠后,他就觉得自己似乎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主七情一个主理智。做噩梦见到以往折磨自己的画面时,他好像感觉不到痛,会难过,但不会疼。他揉了揉眉心想,不会因为过往影响未来的生活,这算是好了吧?
还没来得及多想,旁边的安宁就拍拍他,“乐乐你看,那是孟老师吗?”
“什么?”
“就是空谷大学的那个孟老师啊,霉神附体那个!”
顺着安宁的手指看过去,西餐厅前方果然站着一个熟人,孟浩然。他们的位置很好,不远不近,很清楚地看见孟老师笑着和旁边的姑娘说话,温柔的一塌糊涂。
“哇……原来喜欢这种类型的啊,有点不妙啊。”
吴开乐愣了一下,问道:“怎么说?”
安宁撇嘴,“女人的直觉,就觉得这姑娘和孟老师气场不合。”
“……”般不般配哪是看一眼就能断定的?
吴开乐没接话,沉默着转开目光。说起感情,无非是爱情、亲情、友情等,这其中无论哪一种,他现在都如履薄冰,不敢轻易碰触。它的连锁反应太深刻,倒下去了,站起来都难。友情剥离了亲情,他什么都没剩下。爱情……欣赏亦可作喜欢,年少时候动的心早已经人去楼空,心被黑暗塞满。他现在剩下的不过一个时越,谈感情还为时尚早,应该算是寄托。可寄托有了归处呢?他算什么?
对于时越的性向,从前吴开乐只是猜测,如今这个猜测被苏辙证实,他总有心慌的错觉。时越才三十出头,各方面都好,不可能从来没有过感情。吴开乐很诚实地问了苏辙,苏大少爷抖料抖得可欢,出卖好友从来不犹豫。说时越以前确实有过一段,结果是和平分手时越出国另一个决定和女人结婚,现在女儿都三岁了,订婚宴当天在的,和时越聊了不少。
“乐乐!出来了!”
安宁一声低喊让吴开乐从回忆里醒来,他定了定心神抬头看,看见谭宗晟和助理从餐厅内出来,并没有其他可疑的人。助理交代了两句去开车,谭宗晟则站在原地。吴开乐还在分心想接下来该怎么跟踪时,就见谭宗晟突然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眼神冷冰冰的。
“嘶……”安宁拿着望远镜倒抽口气,她搓了搓脖颈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对吴开乐迟疑道,“我好像看到他和孟老师对上视线了,虽然没打招呼但是看起来像是认识。乐乐,他不会是发现我们了吧?”
商人和大学老师……吴开乐耸肩,“不知道。”
吴开乐启动车子跟上谭宗晟的车,隔着两三辆车的距离。张副队给他们准备了好多以假乱真的车牌,显然对跟踪这个业务十分熟练,根本不担心会被发现。对方的目的地不是公司,是一处离吴开乐与时越的家不远的高层住宅区。
谭宗晟下车,助理开车离开,全程不到三分钟。
吴开乐解开安全带想去试探一下碰碰运气,让安宁待在车上说他自己去询问警卫和物业人员,安宁欲言又止终究还是答应了。吴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