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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十八-第1部分

小说: 十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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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我这人别的没有,就是胆大。今年你我才十八,我年轻,你比我更年轻。”
“那盒断掉的炭笔,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
十八岁的爱情不讲道理,中二又矫情。
长相阴沉专业大神攻x外热内冷认真懒散受
佘攻余受
啾~
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现代架空 成长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佘不苛,余晗 ┃ 配角:白宇,佘女士,杨光,老魏,老抽 ┃ 其它:又名补习班
第1章 第一章
水阳区的名字取得矛盾,又是水,又是阳。外来游客来水阳区旅游,往往可以断了靠名字判断天气的念头。
这几天的水阳区喧嚣而忙碌,时间正值一月,天冷地寒,假期的风光闲适并没有传递到早起的各领域职业者身上。
早晨七点四十分。水阳区的水字占了大头,天空哗啦着冬日不常见的大雨。
姗姗来迟的司机听着水摆划开雨帘的声音,转着方向盘,将车子停靠在一个广场大门附近。
司机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隔着朦胧的灰色车窗,司机在周围零星的人群中搜寻着她的顾客。

依着这几天的经验,司机可以猜测,这次的顾客和刚刚下车的顾客一样,是个学生,背着大把的工具,穿着或许光鲜或许带许色彩,往往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认出来。

顾客很好找,司机在对面的大楼延伸出的屋檐下,找到了一个蹲着的,身边带着工具的人。

这位顾客很显眼,蹲着的姿态随意而自然,手指间夹着根烟,头低低垂着,黑色的碎发被打理的有模有样。
明明穿着低调,却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阶段的胡里花哨感。那弹灰的熟络姿态,看起来不像个学生。


佘不苛背着画板,低头看着飘进地板的雨点,风有些大。

感受到裤兜里的震动,他将右手上抽了一半的烟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伸手摸向右裤袋,掏出手机划了绿色的接听键。

电话通了,对方普通话带着些外音:“我到了,看到你了。”
佘不苛低着头看着脚上的白鞋,声音是一贯的沙哑:“在哪?”
“就在你对面,白色的车。”

佘不苛挂了电话。

对面是一个有些岁数的广场,停在广场的车子不多,大部分都是黑色,白色的车子很好找。

车门被打开,已经将画板袋和颜料盒放进后备箱的佘不苛钻了进来,黑皮的座椅带着湿气。
这明显是上一个顾客留下的痕迹。
佘不苛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介意话。

车前挂着块镜子,司机发动车前打量过佘不苛。
佘不苛戴着黑色口罩,刘海有点长,挡着额头和眼,昏暗的空间看不清容貌,但凭着经验,司机觉得这学生长得应该不赖。

佘不苛没打算没计较司机的不准时,他闭上眼睛假寐,口罩没有脱,身上冰冷,寒风的后劲上头,刁钻的往脊梁里挤,这让一夜未眠的他清醒多了。

车上的女司机并不是个喜欢安静的,一副百事通的样子找着话题。

司机:“你是艺术生吧,刚刚我接的就是你这样子的学生。”
“嗯。”佘不苛秉着礼貌应了声,声音几不可闻。

女司机也算是略通人情世故多年,但在一个十几岁青年面前,她不自觉带着些许优越感。
时间堆积而来的优越感,令她的面相洋洋得意,显然她接下来的话这些日子说过不止一次。

“是不是书没念好?我说你们这些画画的,不好好念书,让父母砸钱。画画有什么用,以后能干什么啊。”司机自顾自的说。

佘睁开了眼睛,视线微微扫向司机。
这话他不是第一次听,要是以往,他才不会理这些傻逼。然而他昨天没睡好,现在心里正憋着火气,他摸了把口袋里的烟,压下了吸烟的欲望。

“家里钱多可能多不过你嘴里的废话,阿姨。”

声音很是低哑,粗糙的一点都不像个少年人的声音。
刚刚在电话里司机就诧异佘不苛的声音,以为是电话的原因。但她来不及诧异,比诧异先涌上来的是尴尬和愤怒。

她习惯性看向镜子,话还未出口就一阵结巴。

后座的佘不苛已经抬起了头,刘海被压回了原位,露出了双桀骜不驯的眼睛,黑的纯粹。眼皮下是浓浓的黑晕,黑得傲慢,挂在那位置,像多日未眠的恶徒。阴沉沉的,不怀好意的凶狠。
一眼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司机闭了嘴,接下来全程无话。
十几分钟的路程,还没到目的地,司机借口前面堵车,把佘不苛放下车。

佘不苛下了车,雨还在下,冰冷的落在他的眼皮上,看了看离考场的距离,不远。
随手打了个差评,佘不苛拎着颜料向考场走去。

时间已经不早了,八点十一分,根据经验,这个时候考场的素描纸已经发完了。要是再过十分钟,大概他也进不了考场。
佘不苛不紧不慢的走着,因为昨天报名的早,所以现在他考场的位置在一楼。

鸠州省的校考,学生考场的分布大部分都是按照报名时间往后排的,越早报名楼层分布的越低。

佘不苛的考点设在林立中学,他运气不算好,住在报名点附近,结果考点距离报名点最远。

今天是校考的最后一天,报名的人少了很多,就他现在住的那栋破楼,早上就听到许多行李箱滚动的声音,许多人今天就回去了。

走了四分钟,佘不苛到达目的地。
中学里很安静,周围几乎看不见学生。
佘不苛并不急,他走到角落,从口袋里摸出根烟,完成了刚刚在车上就想干的事。

烟抽了一半,校门口进来了一人。
佘不苛叼着烟,眼神稍微挪向门口,心里念叨道没想到有人比他还晚。

但看清楚对方的装扮,难得眼神收不回来。

零下二度的天气,进门的那位大兄弟穿着条沙滩裤,原亮色的椰子叶花纹很是显眼。上半身倒是正常,一件黑色羽绒服。脸倒是被伞挡着,看不清模样。

上半身在冬天,下半身在夏天。
佘不苛眯眼评价,是个勇士。

他看着那人散漫的驮着步子,最后站在一楼的一间教室门口,检查证件的两个监考在门口检查他的信息。
佘不苛看了眼门上旁边的考场号码,1005。

待那勇士被放行,佘不苛手头上的烟也吸完了,他把烟头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重新戴上口罩,走向1005。

检查证件的监考老师一脸麻木,连续监考十几天的工作量,让他们脸部瘫痪。
对迟到的学生更是挤不出什么好脸。

佘不苛的位置在最里面,考场空位不止一个。
最后一天校考缺勤的人很多,报了不考的人真不少,佘不苛也差点成为了这些人的一员。

他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发现身边手脚麻利捣鼓工具的人有些眼熟。
那双大白腿,以及不短的腿毛。
是那位穿裤衩的勇士。

近距离看了眼,佘不苛发现,这人长得还挺好看,浑身懒洋洋的。

南方冬日的寒冷空气,好像与他无光,一脸悠闲,真的是一点不怕冷。

佘不苛收回视线,不打算继续关注,他平时也不是多么喜欢观察别人的类型。只是这人与天气对立的奇装异服他第一次看见,难免新鲜。

佘不苛把考场里准备的那把椅子塞进角落,拿出了自己的折叠椅,到底是自己的折叠椅坐着习惯。
考场没有硬性规定不能坐自己的椅子,所以考场有许多人坐的都是自己带来的折叠椅。

监考过来给他们两个分素描纸,并示意考题在黑板上。

这是所普通二本学校的校考,千篇一律的默写,考题是四分之三男中年右侧。

一旁的勇士已经将东西都拿了出来,正用夹子将素描纸夹到画板上,看起来胸有成竹。

佘不苛将画架展开,放上画板,夹上了画纸。
佘不苛的头发还是湿的,感觉有滑腻冰冷的触感在皮肤上蔓延,他皱了皱眉头。
一滴水珠滴到画纸上。

一旁伸过一只手,那位勇士的手上放着张纸巾:“擦擦吧,很冷的啊。”
声音很轻,带着散漫。

这是好意,来自一个陌生人,佘不苛口罩还没有摘掉,接了纸巾,他对勇士点头道:“谢了。”

勇士直视佘不苛的眼睛,盯了几秒后一笑,说:“没事,闲的。”
是挺闲的,佘不苛闲闲的把视线放在勇士的卷子上。

卷子上名字已经写好,狗爬似的连笔字,光明正大的昭示着画纸的主人是多么的偷懒,几笔的功夫也不愿意浪费。
也亏佘不苛能认出来。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余晗。

佘不苛将自己的青竹颜料摆在画架下。
早上是素描,下午考色彩。
因为回去有些路程,佘不苛中午没有打算回去。
为了方便,颜料和工具中午都搁在考场。

他不怕来回这点重量,主要是嫌麻烦。

佘不苛拿出自己的笔盒,笔盒里面裹着成泡沫,防摔。

佘不苛没有立刻打开笔盒,他感觉笔盒有些不对劲。
他抿着唇,压低了眉,透过塑料泡沫看着里头的笔,本就阴沉的眉眼充满戾气。

打开笔盒,果然。
笔盒里所有本该削好的笔几乎都处于断裂状态,有的是笔尖断裂,有的是整根拦腰断裂,十分明显的暴力破坏痕迹。
破坏的人显然和佘不苛有仇,除了笔外,橡皮和纸皮小刀等工具,全都不翼而飞。

这不是个好兆头,佘不苛隐隐猜出这是什么回事。
他把笔盒搁在一边,打开了青竹颜料的盖子。

那人果然连颜料也没放过,几乎所有的颜料都混在一块,有的格子里的果冻颜料还直接整个扣走。

佘不苛感觉自己本就不怎么晴朗的心情更为糟糕,他阴沉着脸,已经有了离开考场的打算。

“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帮助?”突如其来,一旁没说上几句话的余邯开了口,声音闯进了佘不苛的耳朵。

佘不苛转过头,余晗像是没有看见他的脸色,笑眯眯的。

佘不苛的脾气不算好,外表与内里勉强称得上相得益彰,其实按照往常,看到被人故意损坏的画具,佘不苛的一定立马收拾东西离开考场把人凑得找不着北。

但旁边的余晗看样子很是热情,说不识抬举也好,多管闲事也好。
以往从来没有在他戴着口罩时发生类似的情形。
更别提现在自己都觉得自己凶巴巴的。

有点诧异,也有点新奇。
几秒后,佘不苛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写了半年了,从去年六月起,
然而龟速都比我快,现在为止才存了十几万字的草稿,没意外的话全文也就十几万字。
这几天发现草稿没啥用,看了好几遍推翻又推翻不断重写。
索性发出来了,希望能成为我第一本完结文。





第2章 第二章

就佘不苛刚刚慢吞吞捣鼓工具的时间里,余晗素描纸的默写已经大概打出了形。
佘不苛看了几眼,稍微评价,还不错,至少没有辱没这位同学的胸有成竹。

“你需要碳笔吗?”余晗问说。
“谢谢。”这是佘不苛第二次道谢了,他顿了一下,说:“不过不用,如果可以,借我块樱花吧,画完擦个高光。”

“樱花啊……”余邯露出了犹豫的表情:“抱歉,我只有老人头。”
“没事,都可以,其实不用笔擦也行。”佘不苛也可以直接留出高光的,不过他并不想拒绝别人的好意:“那水笔借我写个名字?”

余邯把笔递了过来。

佘不苛转开笔盖,随手在卷上写上名字。
和旁边的连笔狗爬相比,天上地下一目了然。

余晗一直盯着佘不苛写字,他一点都不羞愧自己的字丑,反而大方的指了指佘不苛素描纸上的名字,说:“我们真有缘,我也姓余。我叫余晗。”

佘不苛:“是挺有缘的,不过我姓佘。”
“……”
余邯表情一愣,随即挑了下眉,挑得老高,反应过来后又习惯性挑一下。
看得出来,他十分尴尬。

佘不苛都是觉得余晗这幅样子比起刚刚迎着寒风腿毛乱飘的勇士好玩多了,也自我介绍般的说:“佘不苛,我的名字。佘和奢侈的奢同音,苛是苛责的苛。”
“不苛责别人是奢侈的?”余晗打趣说。

佘不苛以前还没有给人做过这样子的自我介绍,第一次听到名字被这样子解说。
不过两人都不在意这随性的解说,佘不苛自己虽然不怎么爱搭理人,苛责别人的情况倒是很少发生。

两个人的声音都压得低,所幸最后一天监考都比刚开始松懈多了,大部分时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差两眼都合上睡个冬日长觉。

随口瞎聊几句,佘不苛就把思绪放回画板上的白纸上。
佘不苛在笔盒里挑出了一个还能用的笔,开始画起考题。

千篇一律的人头像,枯燥的默写。

打形,上明暗,深入刻画。
佘不苛画的得心应手,麻木程度不比前面的两个监考少。

因为画得极快,不一会就赶上了旁边余邯画的进度。
余晗抽空往佘不苛这一撇,有些无奈的打了个哈欠,说:“昨晚我通宵画画了,困的差点不想来考场。”
随即又说:“你画的真牛逼,坚持我来的原因可能就是要命中注定碰到你这个大佬吧。”

佘不苛:“……”
以前从来没有人这么和佘不苛说话,说一下子习惯也不可能。
但佘不苛适应能力很强,几秒后真心实意的回说:“你也不赖。”

这四字合成句真话。

鸠州省的艺术教育一直跟不上文化教育。
佘不苛校考学校虽然没报几所,但这几天的考试,没碰到几个能上眼的,或者说高分水平的考生没别的地区多。
虽然这和他懒得看别人的画以及参与校考太少的原因有关,但余晗的画,算是令人眼前一亮的类型了。

余晗听了佘不苛的话,笑得很开心。
他无聊似的看着佘不苛手上的笔说:“尼奥尼啊,今年炭笔涨价的弧度真是令人心惊,而且还限购。”

这话一听就是没话找话,就单单这个考场,就许多用尼奥尼画画,大部分考生都喜欢用尼奥尼。就算余晗手上拿着是马利炭笔,笔盒里也有几根尼奥尼。

佘不苛握着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嗯’了一声便没了后话。
余邯也不尴尬,手上笔没停,看样子心情很不错。

佘不苛提前四十分钟画完,这种默写考题对他来说是过于简单。
刚刚将笔盒盖上,一旁递来一块橡皮。

“咯,你想要的樱花,我向后边认识的人买的。”

佘不苛有些沉默,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陌生人而向别人买东西,换他自己是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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