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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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黑云压顶,几日的温暖像是被黑云挤走,一丝不显。
街上怕冷的人哆嗦着身子,心想着,寒潮将要来临。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评论,感谢地雷,谢谢支持~
谢谢我欲乘风归去小天使送的地雷,吧唧着亲一大口~~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新的月份开始不久,天气又开始冷了,根据以往的经验,这应该是今年最后一次寒潮。
冷归冷,可这南方的地盘,终究是没有一点雪漏下来。
佘不苛把减掉的毛衣穿上,因为个子高,倒是不显得臃肿。
佘女士上次还特地给他带了两条围巾,他挂着一条黑的,另外一条白的直接系到了余晗的脖子上了。
师大能够查成绩了。这像是一声信号,接下来校考的成绩都陆陆续续的出来。
几天下来,余晗把考的九所学校都查了,目前共拿了四张证,其中还有一张是最后一天和佘不苛校考的那所学校。
余晗在拿到证的那天,对佘不苛笑说:“多亏佘美人,我这次算是超常发挥。”
余晗那张证排名第十一,是所有证中排名最高的。那所学校统招一百人,只要文化课合格,学校的录取名额基本就稳了。
而佘不苛,是那所学校校考排名第一。
成绩出来时,余晗比佘不苛还激动,用一种果然如此的小眼神看着佘不苛,神气既幼稚又能让看到的人从心底感到喜悦。
佘不苛十分喜欢余晗这副模样,两人对视时眼里都有笑意。
目前,佘不苛已经拿了五张证了,六所学校五张,剩下一所学校因为位置太远,他根本没有去查。
不管怎么说,这个成绩已经十分令人艳羡了。
最重要的是,五张证中,有两张证是美院的证,当初佘不苛在考场上对余晗说没考美院,其实是随便说说。
当时没想太多,结果成绩出来后被余晗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了好几眼,他心里还内疚了挺久,觉得当时做作的自己真不是玩意。
谁能知道自己在未来能喜欢上考场里坐在身旁的人呢?
杨光在知道佘不苛考啥过啥时羡慕了很久,一言不合,甚至对超凶的酷哥爆粗口:“他奶奶的,这些证要是能拿去拍卖,可以挣多少钱呀!”
他说的是玩笑话,但话语里却有淡淡的辛酸。
美术高考没有普通高考那么严格,每年都会爆出一些买分、买证的小道消息。
有的学校考靠卖名额盈利,有美术大省美考时成绩不公,今年甚至还爆出APP恶性圈钱的丑闻。
杨光是希望美术高考能像夏考一样公证公平,他成绩寻常,可他依然期待着外界不要对艺术生抱有有色眼光。
坏学生,哪里都存在的,同理,好学生的努力也不想被人忽略。
余晗看了杨光一眼,说:“现在别丧,热情些,高考考完再丧。”
佘不苛倒是看出来杨光的想法,淡淡的说:“等着吧,一切都会好的。”
**
高三狗的生活依然有条不絮的进行着,和余晗相处久了,佘不苛心里对余晗说不明了的心思越深。
他看向余晗的目光也越发温柔。
四月中旬的时候,佘不苛再次收到白宇的消息。
这次白宇直接发来了一个美术界知名官博的消息,截图发来后,又发了好几个感叹号。
配字:小老弟,站起来吧!向着前方!
佘不苛给这斯文败类给予了超乎寻常的耐心,对这隐喻的荤腔不搭不理。
他十分干脆利落,把这句话截图,再在相册找了些白宇过往的黑历史。他挑了一些不算过分的截图上传,发了朋友圈后,特地艾特了白宇以及白宇爸妈。
白宇:……
朋友圈评论第一条。
白宇:狠人!
还有许多吃瓜群众的哈哈哈哈配音。
白宇爸妈一把屎一把尿把白宇拉扯大,自然知道自家儿子是怎样的一货色。
过了几分钟,评论有了新发言。
白爸积极参与:好小子,叔叔帮你收拾他!
白妈点了个赞。
余晗从洗手间里出来时,嘴里还挂着牙膏沫,他拿着牙刷刷牙,肩膀处挂着个毛巾。
他用干净的左手摸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含糊着语气对佘不苛说:“美人,看水流的流量像是快停水了,你早点洗啊。”
最近几条街区在修水管,挨家挨户都有着间歇性停水的毛病。
他说着,走上前拿起佘不苛身边刚刚做完的卷子想看佘不苛做的如何。
卷子还没拿到手,习惯性的,他转头看佘不苛的帅脸,眼尖的他不经意瞄到了那张截图。
这时候白宇发来一条消息。
——小老弟,哥希望你去考考,大哥知道你有那个水平,别太看低自己,也别被上一代的人耽误。说白了你就是胆子小,想想你狂野的画风,那,是你的内心。
余晗看到了截图以及白宇发来的前几个字,他秉着不打扰别人隐私的心扭头不再看。
收到消息的佘不苛被肉麻到使劲搓了搓面无表情的脸。
他的脸色淡漠,眉角却不自觉透露股羞耻来,好像这么丢人一玩意被人瞧见十分尴尬。
“这是我发小,偶尔喜欢发神经。”佘不苛手机锁屏,屏幕一闪黑了。
佘不苛把手机摆在桌上,手机感应力不错,佘不苛的手不小心蹭到手机,手机再次亮起。
屏锁是一张八十年代的油画,余晗记得,佘不苛手机上次屏锁并不是这一张。
余晗嘴里有牙膏沫,说话不怎么方便,他点点头,断断续续的说:“关系很棒吧。”
“嗯,以后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佘不苛笑着说。
余晗回到洗手间,吐掉牙膏沫,看了会镜子里的自己,拿起一边高台上放的手机,用沾着水的手到微博搜了刚刚截图里看到的官博。
这个官博在美术生里受众极广,上次杨光给他看的消息也是该官博发布的。
他扫了扫官博现在置顶的微博,是木美的详细校考的详细介绍,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后,他默默在心里算起了时间。
现在离考试时间很近了,不到一周。
余晗心里头明镜似的,他透过那张还带着水汽的镜面,从镜面里窥着沙发上的佘不苛。
打从校考时佘不苛对他说速写不行之后,他心里就一直有疑惑,因为独立院校的考题没有美考那样死板。
而且,有的院校考试是不考速写的。
别以为余晗身处小地方,就没有向外跳的心。曾经对美院有过憧憬的他,暗暗调查过这一方面的事。
他知道有些专业的考题并不涉及速写,考的有色彩、素描和各种设计。
这些疑惑,在佘家看到佘不苛的速写时被打破,当时他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想着,佘不苛竟然骗他。
那样的速写,完全与差劲不搭边。
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伪装的太好,平时一点都看不出是会自卑到自我否定成绩的人。当然,自卑这种猜测可能性太小了,极大的可能,就是撒谎成性,或者有难言之隐。
都怪那张虎帅虎帅的脸太具欺骗性。
是啊,欺人太甚!
乱七八糟想了一桶,余晗终于把思绪丢到脑后,他用冷水冲了一把脸。
天气怪冷的,水冰冰得吻在脸上,刺激得脖子起了疙瘩。
其实,他刚刚想听的,不是关系怎么样,而是,他和我比怎么样。
他看着镜子里沾着水珠的脸,淡淡的自嘲,别把人都想成自己这样的德行性,八字没一撇的事。
他拍拍脸,打开镜台下隐藏的柜子,里面装着他在佘不苛来住的前几天偷偷买的东西。
拿出洗面奶和水乳,他轻轻把门推上,开始摸摸的洗脸。
他没佘不苛那么帅,只能后天慢慢补救。也是在几天前,他才知道臭美原来是件这么累人的事。
佘不苛回了条信息给白宇,隔了好几分钟,白宇那边估计有事,没有再回复。
他看了眼厕所闭上的门,撑着下巴沉思。
放在平时,他定然是个果断的人。在他说来老魏的补习班就去补习班,没有管补习班的资历就看得出来。
果断到有点任性。
然而,但在要不要去木洲美院校考这件事上,他纠结了。
对于这所学校,他是想考的,在几个月前,这所学校一直是他最想考的学校,没有之一。
木洲美院的动漫设计专业国内第一,这是他一直想去的学校。
但到底过不去心里那关。
佘不苛用手摸了摸手机光滑的外壳,偷偷望向了余晗所在的地方。
门现在还是掩着。
他打开手机默默开启私密相册,里面是余晗三百六十五度花式美照。
欣赏了一番,佘不苛愈发相见本人,他厕所走了几步,但像是想到什么,他止了步子,回到卧室换了睡衣再出来。
他敲了敲厕所门,说:“不是说快没水了吗?”
门啪嗒一声开了,余晗打着哈欠从里面出来,说:“是啊,你现在快点洗,就怕万一待会直接停水了。”
佘不苛没进去,他见余晗头还湿着,手伸了过去,手指穿进余晗的头发里,撩撩几根,有些不满的说:“这么冷的天,头发的水还往下滴,快去吹头发。”
余晗挑眉:“啧,你一个小客户还管起房东来了?”
佘不苛轻笑一声:“毕竟你陪吃陪聊□□,你要是病了,客户会心疼的。”
余晗拍开佘不苛的手:“去你的,满嘴骚话,哪里□□了,隔着一张床也叫□□?”
佘不苛笑道:“反正都一个房间了,行了,不再废话了,你快吹吹头发,别把脑子里的考点冻僵了。”
“就你能扯。”余晗说着,去房间里找电风吹去了。
佘不苛笑了笑,进了卫生间。
洗漱时他总感觉鼻尖缠绕着股淡淡的香味,浅浅的,有点像余晗身上的味道,应该是沐浴露,还挺好闻的。
两个人平时都会因为读书学到很晚,有时候佘不苛数学作业都做完了,也会刷刷余晗递给他他不怎么喜欢搭理的语文例题。
古诗词背了后还有诗歌鉴赏,再来就是几乎看得晕头晃脑的文言文和语言文字应用。
这些亲切的、将要陪伴他几个月的题目,往往无时无刻得显示着面它的目可憎。
余晗见佘不苛跟题目玩起了木头人,便凑过来看了佘不苛的题目一眼,随后他从一堆试卷里翻出了一个类似的题型给他,说:“这个和那题差不多,你先看看。”
佘不苛平时在学习上很听余晗的话。余晗说完,他就接来那张卷子,一个个字认真的看了下来。
看完后,他叹气说:“是吗,除了都是诗,每句都是七个字,还真没感觉这两首诗诗人要表达的感情一样。”
余晗清了清嗓子,说:“去年还是前年,有一所美院的考题就是诗句,你要是当时是考生,我怕你旁边的考生吓得当场自闭。”
佘不苛眉毛一扬,问:“为什么不是我被吓。”
“我可不觉得你会被这考题吓破胆,以你的性格,大概不会考直接走人,或者挑着诗里面的名词画。重点是,你认真思考或者遇到难题时的表情特凶,特吓人,看着像马上冲上去揍人,一般人承受不了。”余晗幸灾乐祸地笑笑。
佘不苛边说,边提笔写着他认为的答案,笑:“这么说来,你可不是一般人。说实话,从来没有人在我戴着口罩的时候对我搭讪。”
余晗也想到了两人初遇时的光景,说:“啊,当时看到你特别激动,也没想太多,动作比脑子快,直接把手递过去。其实,那纸巾本来是我自己要擦脸的。”
佘不苛停了笔,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出去,他抬头看着余晗:“你说什么?”
余晗笑了笑道:“当时,我觉得你很眼熟,瞧特别顺眼,情不自禁的就勾搭你了,我平时其实特别高冷的。”
余晗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前搭着几根散乱的半干碎发,佘不苛看着余晗的眼睛,与平时并没有差别,散漫里透着光。
佘不苛早就发现,余晗平时对其他人都不怎么打理,高冷还谈不上。是那种看着和善好相处,其实怎么也走不近观察的人。
他和班上的同学看着关系都好像不错,但平时几乎都没有在那个圈子里待着,情商很高。
此时此刻,佘不苛心里那种“这个人对我不一样”的错觉越发清晰。
佘不苛低垂的眸子微抬,望着余晗,问:“是吗?你以前见过我?”
余晗一愣,有些不自在的笑了一下,说:“没有啊,可能是缘分吧。”
“那么说起来,我们之间的缘分还真不少。”佘不苛说:“是吧,有缘人。”
余晗笑,又强调:“是的,有缘人。”
说完,他看向佘不苛手下的卷子,说:“写完了?”
“嗯。”佘不苛把手上的试题递给余晗:“写好了。”
余晗有些诧异得抬了眉,他就着答案对了对佘不苛的卷子。
余晗看完,说:“不错。”
是挺不错的,大概的意思都对上了,偶尔漏了几个观点,但分数也不低。
这些天下来,余晗发现,佘不苛其实很聪明,不过大部分时间聪明劲都不会花在学习上。
只要他认真做了题,有填的大部分都不会错。
说到底,还是以前的基础没打好,也不知道去干了什么。
想着,余晗不经问:“你以前高一高二,大部分时间,都在干什么?”
佘不苛没想到余晗会问这个,有些诧异得与他对视,说:“我以前,旷课,打架,到处乱跑什么的,好的坏的都干过一些。”
“哦?”余晗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佘不苛很满足他,开始了回忆的长篇大论:“我平常旷课啊,旷个一周两周都是正常的。这些时间里,我先去买张周边城市的车票,逮着机会就到处窜。一些时候,我遇到几条人少垃圾多的巷子,只要当时有背着颜料,我就会画些墙、木头或者是石头。”
佘不苛说的很随便,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很多种墙,奇形怪状的,什么水泥或刷过粉的,好奇心一上来,就都搞了一边。石头特别难搞,很费颜料,有时候带的颜料用完了都没花完一个角落,特别费劲。那时还真以为自己没脾气,懒了没洗澡,躲在巷子里和流浪汉似的。”
然而他脾气还是很暴躁,状态一边就继续矫情,佘不苛想。
见余晗听得入神,佘不苛继续说:“有一次,我在巷子里画指环王里面的半兽人,可能画的有点吓人,当时有个小孩探险似得窜进来,哇的一声大哭,给我丢了个游戏币就跑了。那是我第一次以街头流浪艺术家的身份挣到的钱,说实话,挺好玩的,那游戏币还在我工作室抽屉里头。后来有次运气很好,碰到了个餐馆老板,他店铺装修,见我画的还行就让我给他打工,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