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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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晗一扬眉毛:“这倒是。”
既然无所事事,自然要找事做。
“走吧。”佘不苛说。
“干什么。”余晗问。
“看到那边的红砖头了吗?”佘不苛指了指。
那片是灰红砖头聚集地。
“我没近视。”余晗点点头。
佘不苛轻轻笑了下。
“我瞧了下,周围没什么监控,人也少,破墙也多。突然就想干干以前的老本行。”
余晗接上他的思路:“你说墙绘?”
“嗯,低配版的。”佘不苛点头,走向那片地,说:“资源所限,我们把时间玩完就走。”
说着,他捡起一块破碎的红砖。
余晗也捡了块,也有想笑:“我五岁之后就没再用这东西画画了,记得以前碰这个还是为了跳格子。”
“感动吧。”佘不苛一笑,眉眼舒展,显得有些温柔,说:“陪你重温童年。”
他顿了顿,倏地又说:“只陪你啊,这我也是第一次,一般人我可不这么干。”
余晗笑着说:“好的好的,怪我不一般。”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一块红砖能发挥的作用有限,但两人时间多,一下午都泡在一块墙壁上。
一会画这一会画那,时间长了,手一直举着块砖有些酸。余晗把手放下,转过头看向佘不苛面前的墙。
刚刚两人都很默契的没看对方画画,现在他画完了,就看佘不苛画得如何。
余晗盯了那面墙,稍微惊讶:“这是我?”
佘不苛偏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佘不苛画的线条都很讲究,这涂鸦行为和老本行沾点边,他画得很轻松,动作那是个流畅,端的是行云流水,一块砖也给玩出个花样。
墙上的余晗是躺着的,据本人目测,周围环境大概就是早上那个收费不低的住处。他睡的不是很安稳,轻轻的皱着眉头,眼底下的青黑还被特地强调了下。
画得很糙,只能看出大概的神态和姿势。
自己的样子被画在墙上,无论原因为何,余晗本人还是有些淡淡羞耻的。
余晗顿了小会,动了动嘴,说:“不知道的,以为这墙上躺的家伙肾虚。”
他还特地指了指被佘不苛强调的红眼圈。
佘不苛看了一眼,话语里直指眼圈:“没我严重。”
余晗感慨问:“你肾虚?”
佘不苛:“……”
佘不苛:“滚蛋。”
自己画的都被参观了,做人得懂得礼尚往来。
佘不苛看了眼偷着乐的余晗,说:“画的不错。”
余晗嘴角还挂着笑:“嗯?”
佘不苛用眼神示意了下余晗的墙。
墙上画的是很圆。
余晗是没亲眼见过很圆的,所以墙上那个很圆是佘不苛的头像。
时间不早了,阳光也没有中午刺眼,天色开始带点昏黄。
佘不苛看了看天,提议:“回去照明吗?”
余晗点了点头,把手上的砖丢到了一边,但步子刚跨出没几步,又走了回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抬手跟佘不苛说:“等一下。”
佘不苛低头看向余晗的手。
那头余晗还伸着手说:“手机拿出来。”
“干什么?”佘不苛虽然问着,但还是把手机给了他。
给之前他小心翼翼得开了屏锁,不让余晗看屏保。
“拍张照片,我没手机。”余晗打开了拍摄软件,说:“这种情况以后不一定再有,我拍照留恋一下。”
这墙总会被推掉建新房,而且看水泥的新鲜程度,这时间还不会不远。
余晗特地对着佘不苛那面墙拍了好几张,这才偏心拍自己的。拍完后他打开佘不苛的微信把照片发给了自己。
把手机还给佘不苛后,两个人回头去找白宇两个人。
佘不苛为了确定白宇两个人的位置还特地叫对方把地点发过来。
白宇回复的倒是很快,地点发完还多嘴加了句。
白宇:二人世界过得如何啊?
佘不苛瞅了眼,懒得回。
赶到白宇给的烧烤店地址时,白宇两人点的菜都已经陆续上来了。
颜涉一边吃着男友夹来的菜,一边拿着男友的手机,看着那张详细的计划表。
“这,这这,还有这,划掉划掉!”
说完拿出指头用红色涂鸦划掉了大半非重点,她指了指其中一条:“今晚剩下的重头大概也只剩这个了。”
那计划表上写着。
21:30:看放灯。
“社团也经常搞这样的活动,只希望这里规模大点灯好看些,不然真对不起出门这一趟的。”
颜涉说完,摸了摸白宇的脑袋。
被摸的白宇看见两人招呼说:“下午都去哪了?”
“随便转转。”佘不苛说。
“人那么多,你也转不到哪去。”白宇说。
“那你转哪去了?”佘不苛说。
“人堆里,还能去哪。”白宇说。
佘不苛笑而不语。
见他们没动作,白宇说:“吃啊,余同学,多吃点。”
猝不及防被提及的余晗点点头:“谢谢。”
佘不苛给余晗直接夹了几块烤熟的牛肉:“吃吧,他请客,别和他客气。这人闲钱多的是。”
颜涉这时候公布了晚上的计划,他对几个人说:“晚上我们吃完饭,去湖边看灯。有花灯和孔明灯,噢,还有烟花。”
说着,她叹气道:“我觉得世界很亮啊。”
佘不苛和余晗:“……”怪这世界灯泡太多,光太晃眼。
几个人时不时闲聊几句。
白宇问起了余晗与佘不苛的相识过程。
两人听了佘不苛与余晗的乌龙相识还玩笑般聊了挺久。
白宇对余晗说:“你别看佘不苛这一张臭脸,看着冷漠,但他有时候心里火热的啊,什么水都熄不灭。”
佘不苛听了扬眉冷笑,想当场把冰饮浇白宇一身子,让他明白什么叫熄火。
他斜眼说:“我对你火热过吗?”
“你忘了你上次特地发朋友圈艾特我那回事吗?”白宇微笑,笑意含刀。
“那我再对你火热一次。”佘不苛也笑,和白宇如出一撇,说:“有些人不长记性啊。”
白宇笑容僵住,他说:“我说错了,是我太火热。”
颜涉在旁边应和:“是啊是啊,这已经不是火热的问题了,是火辣辣。”
火辣辣的白宇:“……”
在一边的余晗算是有些瞧明白,这白宇和佘不苛能走到一块,到底是有些共性。
两人看外表与性格都不是一类型,但他们对外人总是同一种应付态度,可一遇到真朋友,两人都不会端着,话也好说,玩笑也开得来。
心里正想着,那边白宇看向余晗,说:“余同学你是哪个学校的?和佘不苛一起吗?”
余晗看了一眼佘不苛说:“没,我是四中的。”
这个学校名气虽然不大,但白宇也是听过,他有些没想到,对余晗说:“是吗,你看起来不像那种学校里面出来的。”
“没有什么像不像,林子虽小,但还是有几只与众不同的鸟。”余晗夹了一筷子的豆皮,这是佘不苛后来点的汤佐料,说:“关键得靠自己。”
“没错。”白宇这时后看余晗的眼神更是有些亲切,他是那种认同实力的强者,只不过他的亲切里带着疑惑,说:“我瞧着你总觉得有点眼熟。”
“嗯?”余晗疑惑。
佘不苛看了一眼白宇,白宇的记性不错,但按余晗以前的生活轨迹,他们几乎是没有遇见的可能。余晗虽不是特别有特色的帅哥,但也不算大众脸。
“别想太多,可能除了我的脸,其他人的脸他都觉得眼熟。”佘不苛说。
白宇帮颜涉拿了个块烤熟的肉,用生菜裹了一圈,这样子吃口感比较脆。
颜涉自上桌来一直在低头苦干,看样子很喜欢吃东西。
“你说的对。”白宇想了一会没想出名堂,他听了佘不苛的话后接道:“你的脸看了一眼就不敢看第二眼,一般人的脸没有这毛病。”
佘不苛听罢,淡淡斜了眼白宇,眉梢略显凶气。
白宇捂着眼睛靠在颜涉的肩膀上,说:“啊,宝贝,他凶我!”
颜涉空出没在吃的手,摸摸白宇的头,动作很是熟络,只吐一个字:“吃。”
这字一落,几个人也不再扯话题,都啃着串串喝着菜汤。
晚上的放灯活动,被安排在新景区中心区域的大湖周围。
几个人掐着点来到目的地,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脑袋。
看样子,距离湖中心还差那么几百米的距离。
“……”
“看来,你的计划表有时候还真不怎么管用啊。”颜涉再用涂鸦工具,无所事事得把那张计划表最后一项计划划掉。
白宇推了推眼镜:“嗯,怪我,没计算好时间。”
颜涉:“不,是怪我,说好的我后来当导游。”她又摸了摸白宇的脑袋。
看着前方七扭八歪还时不时有人插队的购灯点,余晗说:“那还排队吗?”
佘不苛说:“你想排吗?”
余晗诚实了摇了摇头,说:“这放花灯还不如按打火机好玩。”
“说的我都有点想抽烟。”佘不苛道。
“抽吗?”余晗问。
“不了。”佘不苛摇头:“现在人太多了。”
公共场合还是悠着点吸烟。
“现在干什么?”颜涉问。
“回去吧。”白宇说:“到底玩的地方有限,这景区只适合给凑热闹的来热闹热闹,有看头的现在为止没碰到几个。”
“啊,感觉今天都没有干什么。”颜涉说。
白宇摸摸颜涉毛茸茸的脑袋:“那我们回去干点什么吧。”
被无视的另外两人:“……”
“我们回去能干点什么?”佘不苛说。
“刷题,背诵,对了。”余晗接着补充:“语文老师在群里发了范文,我们可以回去观摩观摩。”
佘不苛:“……”
白宇把两人送回余晗家巷子外的大路上。
佘不苛今晚没打算回自己家,他学习工具基本上都放在余晗家,明天就读书,懒得再回去。
两人离开车子。
身后的颜涉挥手说拜拜:“你们两个也要好好度过二人世界啊!”
白宇也跟着挥手,斯文败类得保持着笑。
一直都忘解释的两人:“……”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二人世界是不可能二人世界的。
两人到家后读书洗漱完就去睡觉了。
五一过后,再四天是立夏。
夏的逼近,天气瞬间就热腾了。
只要确定是开始热了,接下来的气温就和坐火箭似的,蹭蹭的就上去了。
由长袖换了短袖,对补习班里的同学来说,才过了两周不到。
高考逼近,时间愈发紧迫。接二连三的考试,也使一些后头坐的学生开始重视。晚自习的时候,偶尔会看到平常抱怨着自己智商问题的刺头,拿着书请教会些题的其他刺头。
这天晚自习,佘不苛给余晗讲解一道数学大题。
写着写着,笔没水了。
余晗递过自己的笔:“用我的。”
然而余晗的笔也是垂垂老矣,苟延残喘得写完这道题目,也断气了。
佘不苛把没水的笔还了回去,余晗道:“这是最后一只笔芯。你还有笔芯吗?”
佘不苛这人从来没有囤笔芯的习惯。
“下去买吧。”
余晗想了想:“好,反正作业也做完了。”
两个人刚下楼梯,石阶下传来高昂的猫叫。
余晗听了懵是脚步一顿,眼尖的佘不苛手长臂一扶,他才没踩空。
“这猫叫声真尖,差点被吓得没站稳。”余晗皱着眉说。
佘不苛:“或许因为天太热了?”
余晗摇头疑惑:“也没听说猫怕热。”
两个人到了便利店挑笔芯。
付了钱,外头楼梯下的猫又叫了一声。
这叫声不比刚才小,在便利店里也听得清楚分明。
老板娘见二人往楼梯口方向看了眼,随口解释说:“温度上去了,那些不干净的又跑了出来。这猫最近几天可能会叫的欢。”
佘不苛有些没听明白,问:“不干净的?”
“是啊,黑毛大老鼠,我们这一带老鼠特别多。这猫一感受到老鼠就会叫。”老板娘继续解释。
佘不苛点点头,他对着一带也就普普通通的了解,并不知道这里生活着怎样的老鼠。
这地方是老城区,许多地方没有大修改,地下的下水道也多,下雨时经常道路堵塞,雨水掩马路。
下水道老鼠多,土里也有老鼠窝。温度一上来,闹了几个月饥荒的老鼠都跑出来找食物。
“这样啊,我倒是没见过几次。”老板娘说话兴致上来了,余晗却若有所思。
老板娘来了兴致:“你也是这一片的?”
余晗点头:“嗯,小时候住了几年。”
老板娘说:“看你年纪也不大。大概十年以前,这一片不是老鼠多,是猫多。野猫家猫,一条街上随便看看都能碰见好几只。那时候的猫可机灵了,又饿,老鼠都不怎么敢冒头。现在的猫倒是少了。”
余晗点头回忆:“的确,猫多。”
两人晚自习再刷完一套题,就提前撤了。回去背诵的效率比在补习班强。
两点半,两人关了灯,各自上床。
佘不苛闭上眼睛睡觉,没一会就听到‘咔咔咔’的磨木头声音。
他眉头稍皱。
这大晚上的,外面还施工?早不施晚不施,偏偏现在赶巧?
然而还没等他多想,那声音突然一变,磕磕声被取代,叽叽叫了几声。
这声音只是人拥有听力,就知不是工具能够发出来的,没意外的话,发声音的应该是某种昆虫或者动物。
结合今日老板娘所讲,佘不苛闭眼猜测,这应该是只老鼠。
“什么声音?”黑暗中传来余晗的声音。
身为屋主的余晗声音一顿:“老鼠?”
“大概是。”佘不苛说。
佘不苛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老鼠他倒是不怕。
只是万一这老鼠不怕生,等两个人睡着了好奇的冲上来咬几口,那滋味还真不好说。
佘不苛问:“怎么会有老鼠。”
余晗有点头疼:“我以前就没有碰到过,大概是我们最近吃太好了吧,大概如此?然后引来了老鼠?”
“难道你以前没吃好的?”佘不苛问。
谁知这随口一说的话令对床的余晗一阵沉默。
他顿了顿,笑说:“还行吧,随便吃吃,省钱。嗯,幸亏你的接济。”
这时换佘不苛沉默了,他知余晗不怎么骗人,此时的他听到余晗这话着实有些锥心。
他努力保持稳态,问余晗:“那你补习开始那段时间,煮的是什么东西?”
佘不苛记得那飘香的味。
“嗯……”余晗沉吟,声音很轻,他不再卖惨,说:“那时我得了一笔钱,我没想省着花,就大手大脚想吃什么做什么。”
佘不苛知道余晗没有说谎,虽然余晗表情和平时打趣时没区别,但这的确是实话。
佘不苛只感觉心口一紧,这种感觉,是小时候偷看佘女士疲惫与流泪才会有的。现在他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