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配与服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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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
小天揉了揉眉角，不甚在意地问李医生：“怎样？”
“没，没事，就是有些精神疲乏，这几天多休息下。”
“好。”小天乖乖点头，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门。
“小天，”Dr。李叫道，“你恢复记忆的事，要让你主人知道吗？”
小天犹豫了一下说：“我，想想……我想想……”
看到小天那么纠结，Dr。李也稍微放下了心。看小天的样子恢复记忆后，性子也有些改变，总算是有些大人的模样了，Dr。李正是担心这样的小天会不会就此排斥暴君。
毕竟那个人是他的哥哥，也不是谁都那么容易就接受自己的哥哥的……而且这个哥哥还当了自己近十年的主人！？
要是小天真的因为这个原因离开暴君，那暴君可就冤了，虽然很想看那个人慌了的模样，不过付出了那么多，最后要还是失去了，会发疯吧。
罢了，小天这么纠结的模样，看也是离不开了，就让他们俩瞎折腾吧。
至于小天的病情，恢复的有些莫名其妙，得好好研究研究……
小天蜷缩在床上，要说自己真的如表面上那么平静，是不可能的。
记忆的伤害，即使淡去了，也还有伤痕，更何况，突然恢复的记忆让小天有种昨天还在被肆意凌虐的感觉，后背甚至还会隐隐作痛。
伤痛也并非只有后背的那些伤口，内心的伤才是真正无法愈合的。
一直以为最幸福的自己，不过是父亲塑造出来的假象。
就像一个一直以为自己生活在宫殿中的王子，有一天，突然被人推倒了宫殿，才发现，宫殿外竟是充满腐烂气息的深渊地狱，原来，自己竟是身在地狱之中。
但是，记忆中，并不纯粹是痛苦。还有那些美好的，那些让小天此刻想起来就觉得安心的记忆……
“哥哥，吃这个……”黏糊糊的手抓着一块蛋糕，秉着好东西要分享的小天，硬是把蛋糕送到哥哥嘴里，那时候的自己根本看不出来，厌恶甜食的男人脸已经扭曲，却还是违心地跟自己说：“真好吃！”
“哥哥，我犯了一个很大很大很大的错误，如果你不生气我就告诉你！”
“说，哥哥不生气。”
“我把哥哥明天要去参加宴会的衣服弄花了……”
男人看着那件刚定做好的衣服整个被涂满了颜料：“好哇！陆天然！”大手一伸，把小天整个捞在怀里，大巴掌朝着小屁股拍去。
“哇！哥哥骗人，说了不会生气……唔，我错了，以后不敢了……”
睡在在床上的小天紧紧地抓着哥哥的衣角：“哥哥真的要走吗？不能等小天放假一起去吗？”
“小天放假的时候哥哥就回来了，然后我们再一起去玩。”
小天不情不愿地撅起嘴巴：“好吧，那哥哥要想我…。。我会想哥哥的！”
男人低笑地点头，凑到的小天的小嘴上轻啄了一下，眼神变得幽暗：“小天，哥哥等你长大……”
想到这里，小天的脸火辣辣地烧起来，记得那时候自己还一直缠着哥哥问等自己长大后要干什么呢……现在才明白，哥哥那时候已经对自己……
小天深深地呼出一口气，Dr。李看来，自己突然痊愈是不可能的，但在小天想来，这或许是最正常不过的了。
突如其来的记忆，不仅让自己想起了曾经的梦魔，却也让自己想起了自己最大的依仗。过去的小天再怎么依靠自己的主人，还是有不安的时候，说到底，自己不过是主人其中的一个奴。
但，现在的小天却明白，是因为自己，才有了主人，主人是为了自己而去当调教师，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才收了那么多奴，归根到底主人做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不安的？之前一切忧虑的都不复存在了，自然也就康复了。
然而，小天还是很纠结的，是真的真的很纠结！
主人是哥哥，哥哥是主人？天啊！那自己是要叫主人，还是叫哥哥……
这，真的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第二十四章
小天连着两天两夜没睡，一直在纠结着这么一个严肃的问题，终于熬不住了，晕沉沉地睡过去。
半夜，房门被打开，挺拔的身躯，微长的头发随着夜风飘逸，是前不久带着李凯离开的陆爵。
男人看着睡得雷打不动的小天，扬起嘴角，小天，过了今晚，我们就自由了。
“马上收拾行李，我们离开后记得找人把这套房子处理掉！”
“是！”程老在身后应道，匆匆地退下。
男人走到床边，把小天连同裹着被子抱起来，动作轻得仿佛在抱着陶瓷娃娃。
抱进车里后，男人头也不回地驱车离开。在他们离开不久之后，一场大火熊熊燃起，过不了几个钟头，原先屹立在这丛林中的美丽房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亮了，朦胧中，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
“……离开了，尽快安排……这边的医生……”
隐约只听到几个字眼，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足够让小天清醒了，这是，主人？不……哥哥，也不对，反正就是……回来了？惨了惨了……叫主人吧，自己又不敢对着主人撒谎，叫哥哥吧，那主人就肯定知道自己已经瞒着他恢复记忆了，矛盾死了！
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小天干脆当起来缩头乌龟，紧张地闭着眼睛继续装睡。
男人的步伐近了，熟悉的味道近了，小天紧张地连睫毛都在颤抖，当然他自己是不知道。他只是觉得很憋屈，明明最想念的人回来了，明明最想做的事就是扑到他的怀里，可是自己却只能心虚地在这里装睡，真是很郁闷啊！
看着小天龟缩在被窝里，最近紧张的抿着，眼皮都在不停地打颤，男人耳际边再次浮起刚刚那个电话里陈嚷嚷的话。
“还找什么医生啊，你家小天没有告诉你已经恢复记忆了吗？”
“哈哈，你调教了那么多年，结果小天还不是一样违背了你的命令？这是说明小天天生不适合当性奴，还是说你这个主人太失败了？”
“我听李说了，检查结果也没什么问题，PTSD的症状也都消失了，也就是说你家小天已经彻底康复了！”
男人轻轻地抚摸着小天的脸颊，因为紧张，脸蛋有些冰凉，“小天，起床了。”
“嗯……”小天假意地呢喃了一声，翻身埋进被窝，闪过主人抚摸脸颊的手。
好紧张好紧张……小天躲在被窝下的手的紧紧地捂住自己怦怦直跳的小心脏，要是被主人发现了，会被狠狠惩罚吧……
轻轻的叹息声响起：“小天，不认哥哥了吗？”
怦怦跳动的心骤然间静止了，小天也一下子懵了。
掀开棉被，小天瞪大双眼看和眼前似乎变得温和的男人，迟疑地叫道：“哥哥？”可以吗？可以叫哥哥吗？
男人点点头，有些无奈地捏了一下小天的鼻梁：“还以为你连哥哥都不认了呢……”
终于明白，男人是真的不介意自己再次叫他为哥哥，喜上眉梢，小天一下子扑进男人的怀抱：“哥哥！！”
太好了，哥哥还是哥哥，想起以前自己肆意妄为，哥哥又极为宠溺的纵容，小天觉得，自己真正的幸福就要来了。
当然，深埋在男人怀里的小天，并没有看到男人带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暗光。
小天的幸福来了吗？
当然没有！
事实上，小天这阵子觉得憋屈极了，这跟自己想象中的幸福完全不一样。
宠溺有吗？有！纵容有吗？也有！但是，就是完全不对劲啊！
就比如现在，小天和哥哥一起享用晚餐。餐桌上精致的菜色是小天从未见过的，但是这几天一直在这种极致奢华中度过，现在倒是有些习惯了。
看着长长的餐桌，坐在对面的哥哥像一个贵族般优雅地享用着晚餐，小天有些郁闷地咬了下唇，感觉离哥哥好远。
“哥……”不甘寂寞地想唤起哥哥的注意。
“怎么了？”
“哥，我要那个菜，夹不到……”小天有些怯怯地说道，这个之前被称为主人的男人，自己只有在叫他做哥的时候，才敢这样说。
但是，他希望哥哥能像之前一样，把自己喜欢的菜夹到自己碗里，虽然说那时候自己还不是很会使用筷子，可是，那时身为奴的自己都有这种待遇，现在身为哥哥的弟弟，更应该有这样的待遇不是吗？
然而，小天心里兜兜转转的点点打算，很快就被男人的行为打散了。
男人挥挥手，旁边的佣人即刻走到小天身边：“天少爷，让我为您服务吧。”说罢，径自献上刚刚小天说的那道菜，小天的郁闷顿时达到最高点，偏偏又无处可发。
仅仅是这样吗？当然不止。
更严重的是……
身为夜宴的奴，而且是在夜宴呆了将近有七八年，小天也算是资深的“老奴”了，长期处在那种环境中，小天的需求自然比一般的同龄人要高。
再加上，最能引起自己情动的主人，现在是哥哥，就在自己身边，小天的需要再次达到一个高度。
从哥哥离开的那几天开始，到现在，小天每天都迫切的等待着哥哥的需要，因为以他的经验，哥哥的需求量是很大的。以前哥哥只要有在夜宴，就一定需要奴的，而且一定需要他……想到这，小天脸又红了。
正是因为一直处于这种想法，让小天的需要越来越大，他甚至每天晚上都因为自己的挺立而无法入眠，他甚至因为之前有过的训斥不敢自己发泄，只是一味地在纠结：为什么哥哥还不叫他……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小天的欲望达到最高点，他已经无法忍耐了，偷偷地闯进哥哥的房间。
看到哥哥那雄伟的一柱擎天，他不知羞耻的盯得目不转睛，像饿狼一样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满意你看到的吗？”
小天迫不及待地点点头后，突然意识到什么，猛的抬起头，撞进哥哥那双黝黑的眼睛，努力地克制住自己的羞耻心，他真的已经抑制不住了。
“哥……我帮你吧。。。。。。？”
他以为哥哥会像往常一样如帝王般享受他的服侍，或者会尽情地享用他，他怎么也没想到，哥哥的反应竟然是……
男人的脸一沉，凌厉地眼神里射出如寒冰般的冷漠，声音的冷冽冻得小天浑身打颤：“出去！”
哥哥在赶我？
小天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受到这种待遇，但是骨子里对这个男人的服从又使得他不敢反抗。
身体的欲望在持续地折磨着，偏偏最需要的人却这样冷漠地拒绝他。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小天委屈地叫道：“哥，我……”
“出去！”
男人无情地打断小天的话语，狠心地把人赶走。
小天胆怯地后退几步，这几天男人对他的纵容让他短时间忘却了这个男人骨子里的霸道，此刻的男人的冷漠反而让小天重新记忆起身体里的奴性。
“小天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不敢再去触碰哥哥的逆鳞，小天站在门口怯怯地问着，至少让要知道，为什么哥哥突然发怎么大的脾气。
第二十五章
就在这时，程老领着一个长相清秀的青年过来，一看到站在房门口的小天，愣住了：“天少爷，您怎么在这？”
程老探头，看到男人一脸冰霜地坐在床上，赶紧地把那个青年往房间里推：“这里交给你了！”说罢，转过头牵着小天的手：“天少爷，我们先回房间，现在还早，您可以再睡会。”
房门被缓缓关上，小天要是此刻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就枉为夜宴里资深的“老奴”了！
也不知道是那里来的勇气，挣扎地甩开程老的手，“咣”的一大声，房门用力地打开了。
小天一进门，就看到那个青年跪坐在自己的哥哥身上，“啪”，脑子里那根称为理智的弦崩断了，他猛地扑了过去，拽着青年的领子，嘴里不停地嚷嚷着：“你出去，你出去！”
当然，如果他不要哭得那么柔弱无骨，梨花带泪的话，他这样其实还是蛮有气势的。
男人看着小天无理的闹腾，终于，无奈地轻叹一口气：“程老，送他回去吧。”
僵在门口的程老点点头，示意那名青年人速速离开。
房间门也被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男人和还在哭泣的小天。
哭泣声持续了许久，男人也没想着要安慰还赖在地板上的小天，似乎是打定主意任由他胡闹。
小天是真的很桑心，他不想再继续哭泣，可是眼泪止不住，心脏隐隐地发疼，抹着已经红肿的眼睛，小天委屈道：“哥，为什么叫那个人来，小天也可以啊！以前明明都是小天帮忙的，为什么现在……”
“小天，”男人深深地看了小天一眼，“你以前叫我做什么？”
“额？”突然问这个问题，小天反而愣住了，有些脸红地回答：“主人……”
“现在呢？”
“哥哥！”这一声回答的响亮，恢复记忆后，总觉得叫主人很羞耻呢……
“你知道就好，现在，我只是你哥哥。”
小天顿住了，什么叫做“只是哥哥”？哥哥和主人本来就是一体的啊！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啊！对小天来说哥哥就是主人，主人就是哥哥，只是称呼变了而已，毕竟因为记忆的影响，小天的羞耻心越来越盛，他做不到那样干脆地直呼主人而已，但对他来说，哥哥也是一样的不是吗？
但是显然不是的，男人似乎也要让小天明白这一点：“小天，哥哥和主人，你只能选择一个！”
说罢，不再理会僵硬在地板的小天，径自离开。
哥哥和主人，只能选择一个……
突然什么都明了了，为什么最近哥哥对他的宠溺会让他觉得憋屈？为什么哥哥对他的纵容和以前不一样？为什么哥哥有欲望了宁愿找其他人也不会找他？
全是因为，这阵子男人对他的所有宠爱，就只相当于一个哥哥对一个弟弟的宠爱啊！
那自己呢？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想到早上自己不知羞耻地溜进哥哥的房间，不知羞耻地盯着哥哥，不知羞耻想要帮哥哥泻火，不知羞耻地把哥哥的人赶走，甚至不知羞耻地希望哥哥可以享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