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想我学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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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饭菜上桌得速度,沈晏清速战速决,五分钟之后,地上多了五具横躺着的垃圾。
沈晏清踩在任肖的肩膀上,从地上捡起一个啤酒罐,轻轻地立在任肖的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让任肖一哆嗦。
刚刚沈晏清在他肚子上踹了一脚,任肖现在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燃烧,痛苦地蜷缩着。
沈晏清突然发力,按着啤酒罐,把任肖牢牢钉在地上,他姿态很轻松,像是不经意地闲谈,似笑非笑地:“谁告诉你,打架人多就能赢了。你爹永远是你爹。”
说完,沈晏清施施然起身,随手抓了一把他冷萃一般蓝的发色,走了。
立在任肖额头上的啤酒罐突然失了力,掉了下来,咕噜咕噜滚到巷子的最深处。
沈晏清去买啤酒去了快三十分钟了。
谢景点的串已经烤好一批了。
裹着孜然粉与辣椒面,谢景都能看到上面炸出油。
沈晏清竟然还没回来。
谢景掏出手机,给沈晏清发消息问他那边怎么样了。
谢景在通讯录找就一圈,又在通讯软件找了一圈,忽然想起来,他好像没有沈晏清的联系方式。
两人天天坐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竟然谁也没想过留一个额外联系方式。
谢景刚翻完通讯录,沈晏清拎着一打啤酒从外面进来,他不慌不忙,随口说道:“超市人有点多。排了一会队。”
谢景点点头:“加个qq吗?”
沈晏清坐下来,报了一串数字。
谢景输入搜索栏,搜索,跳转。
“……”
谢景忍不住赞叹道:“可真有你的。”
沈晏清迷茫:“怎么了?”
这家伙的头像,白底红字,六个大字。
“知识改变命运”
第20章
谢景眼睛都快被闪瞎了,委婉地说道:“还挺有个性。”
沈晏清连配套的网名都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谢景瞬间都不想加他了。并且非常嫌弃地觉得,污染他的列表。
搁这么一个人放手机里,不好好学习都有种负罪感。
“害。”沈晏清叹了一口气,从袋子里拿出一罐啤酒,“这不是怕我学习的时候忍不住玩手机,看到就能及时改过自新吗。”
说着,他一只手扣在易拉罐上,食指穿过指环拉开,递给谢景:“我特意选的最冰的。加倍的快乐。”
谢景顺手给沈晏清发好友申请,另一只手接过易拉罐,闻了闻。
有股说不上来的味道,是一股很清冽的啤酒的味道。
谢景其实没喝过酒。
像他这种高岭之花,学习睡觉两点一线,连宁浩远下这种烟火世俗地都不叫上他。谢景没吃过路边烧烤,更没喝过冰了的啤酒。
谢景对这个令无数人魂牵梦绕的饮料还挺好奇。
沈晏清又开了一罐,看着谢景一直没动:“没喝过。”
也不奇怪,好学生不喝酒也正常。
沈晏清扔拉环的手在空中一顿,心想道:艹,那我这么熟练,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好在谢景没在意,低头尝了一口,顿时眉毛拧成了一个结结实实地川字。
他砸吧了一下舌头,一脸嫌弃地看着手里的易拉罐。
又苦又涩,像是兑了没熬好的中药,一大股子怪味。
还有点辣嗓子。
怎么会有人喜欢喝这种东西,谢景百思不得其解,又尝了一口,这次没品,直接咽下去的。
味道没变,难喝就是难喝。谢景得出结论不动声色地放到一边,在心里画上了黑名单。
这家店的味道还不错,人也不是很多,上菜很快,沈晏清一边吃一边看手机,骤然听到哭声。
谢景哭了,毫无征兆的。
他哭的特别认真,卷翘的睫毛上挂着泪滴,瘪着嘴,一边哭一边抱怨“这个串串好辣啊,好辣啊。”,看上去特别委屈。
仿佛这个羊肉串不只是辣了,而是把他的心串一串了,串成一个同心圆。
沈晏清手机差点从手机掉下去。
咋回事啊。
沈晏清吓得赶忙从桌上抽几张卫生纸递过去:“别哭了,怎么了。”
谢景没接,小声抽噎:“他放了好多辣椒,辣死我了。”
沈晏清这才注意到,他的小同桌好像是醉了。
塑料大棚的顶上挂着一个熏满油污的白炽灯,但这不妨碍它发出来的光是冷的。谢景的冷白皮只要有一点色彩变化就特别明显。
其实他也没啥变化,就两颊飘起来一层淡淡的粉色的红晕,像是打了粉扑的白面汤圆。
每个人喝醉的状态都不一样,有的人废话连篇,有的人不省人事,我的人神色不改,谢景不一样,他的喜怒哀乐都像是放大了无数倍,一点不如意就要哭,一点甜头就要笑,敏感又脆弱。
沈晏清心想,别人是一杯倒,他的小同桌是一口醉。
可真够虚的。
这边动静不小,旁边几桌齐刷刷地看过来。
沈晏清顶着众人火辣辣的目光感觉自己像是穷凶恶极的坏人,专门吓哭小孩。
沈晏清简直想一刀捅死十分钟前开罐的自己,没事喝什么酒啊。他认命地拎起一根羊肉串,一边在小铁盘上磕掉辣椒面,一边柔声说道:“我帮你把辣椒去掉,好了,不哭了,乖。”
谢景好像听懂了沈晏清的话,顿时不哭了,专心致志地看着沈晏清,一时受不住不停地打着哭嗝。
一串肉上的辣椒面抖的七七八八沈晏清才递给谢景:“现在不辣了,吃吧。”
谢景喜笑颜开的接过来,还带着水光的眼睛里亮晶晶地。
谢景吃着沈晏清给他二次加工的烧烤,吃着吃着就觉得有点渴,伸手去抓放在一边的易拉罐。
沈晏清眼疾手快,按住谢景的手,号丧一样大叫:“祖宗,这个不能喝。”
喝一口就成这样了,再喝一口怕是要把大棚给拆了。
谢景嘴一瘪,又要掉小珍珠:“我渴。”
“我去给你卖矿泉水。”沈晏清按着突突乱跳地太阳穴,从小板凳上站起来,“你……”
沈晏清本来想说你在这里等我的,低头一看谢景这个样子,不是自己跑了就是被人拐跑了,沈晏清改口道:“你和我一起去。”
他们就两个人,一起离开的时候肯定要付账,谢景肯定是指望不上了,沈晏清付了钱,还要反复叮嘱老板不要收摊,他俩就是去买个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天已经完全黑了,夜市的灯点了起来,到处都是喧嚣又温暖的灯光,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谢景没什么刺激的时候,不哭不闹的时候尤其正常,连走路的脚步都是稳了。
小吃街人不少,怕谢景这个三岁儿童走丢,沈晏清一直是拉着谢景走的。
少年的手细腻温凉,格外柔软。
忽然,身后的人不动了。
沈晏清回头一看,谢景拽着沈晏清的衣角,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兴奋道:“我想要那个!”
那边是一个卖氢气球的小摊位。
附近有一个不小的广场,一到夜晚就有家长带着孩子过来散步,路边催生了不少相关产业,卖荧光棒的,卖小饰品的,卖小灯牌的,还有卖氢气球的。
谢小景看上的氢气球还是夹心的,外面一层是透明的,里面一层画着卡通人物,边上还缀着一排小彩灯。一闪一闪亮晶晶。
还能怎么样,都看上了,当然是要买啊。
沈晏清领着谢景走到摊位前,买了一个气球,把连着气球的粉色缎带绑在谢景的手腕上,一边绑一边问:“行了吧,我的大少爷,还喝水吗。”
话音刚落,一个精巧的蝴蝶结成型。
谢景拽一下绳子,氢气球下降十几厘米然后飘回去,再拽一下然后又飘了回去。
谢景估计已经忘了喝水的事。
沈晏清靠着路边的电线杆喘了一口气。
谢景他妈的到底是请他吃饭,还是向他讨债啊。
沈晏清一口气还没喘完,两个七八岁的小孩举着从两个人旁边跑了过去了。
焦糖的香气像是小勾子,勾着谢景的眼神一路追过去。
第21章
十分钟后,讨债鬼左手牵着亮着小彩灯的氢气球,右手拿着一朵粉红色的,头上还别着两个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小鸡发夹。
草莓味的特别蓬松,谢景拿起来的时候,把脸挡的严严实实。一口撕掉一大块,含到嘴里就化了,嘴角还有像棉花絮一样的残留物。
沈晏清随手把谢景嘴边的小片拈干净:“大少爷,还有什么想要的吗?帮你把整条街买下来行不行。”
谢景暂时脑子中计算不了买下一整条街的问题。很甜,很好吃,谢景很开心。
这就够了,谢景眼睛里仿佛在闪着光。
沈晏清估摸着谢景早就把辣哭他的羊肉串忘到九霄云外了。反正沈晏清也不准备吃了,和摊主打过招呼之后,沈晏清就准备带谢景回去了。
小吃街距离二中有一段距离,只能打车回去。大少爷刚刚吃完了一串,心情不错,还算配合。乖乖地坐在后面,不哭也没闹。
谢景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没法回教室了。被全班同学看到他的一根氢气球,两个小黄鸭,谢景估计要从腾飞园五楼一跃而下,毫不迟疑。
出租车最终停在了二中的后门。二中只有两个门,前门也就是南门,离教学区比较近,后门也就是西门,就在宿舍区附近。
反正自习课就剩最后一节了,直接把谢景送回宿舍算了。
谢景从车上下来,站着不动了。
沈晏清还没走两步,回头看他:“怎么了?”
谢景垂着眼,睫毛微微颤抖,嘴角一瘪,拖着哭腔:“我头好难受,我好累,我走不动了。”
眼看着又要掉眼泪了。
刚才在车里一阵颠簸,谢景的酒劲上来了,这回不仅是神经脆弱敏感了,整个脑袋仿佛在不停地热胀冷缩,又疼又晕。
谢景现在是又难受又委屈。
这是祖宗,得供着,多大点事。
沈晏清千锤百炼、百毒不侵,面不改色朝谢景挥手:“过来,我背你。”
谢景一米八差一点,不算矮,但是很单薄。他长期与试题斗智斗勇,缺乏锻炼,很纤瘦,身上带着他刚刚吃过的草莓味的的味道。
后门走进校园没要经过一段不短的教工家属楼,他们俩走的晚。回来的夜晚,大部队已经归巢,路上稀稀疏疏没几个人,宿舍区的路比较乱,路灯又矮又乱,时不时还坏上一两颗。
两个小姑娘缀在沈晏清不远不近的后方,兴奋地议论。
“那不是谢景和那个转学生吗?”
“就是,那个头发肯定错不了,转学生怎么背着谢景啊。”
“谢景好像哭了啊?是我看错了吗?”
“哭了?今天放假,难道传说是真的!”
“传说?什么传说?”
“我听人说,谢景的女朋友劈腿和他分手了,估计今天放假求复合失败了吧。一时伤心,肯定是喝多了。”
“这样沈晏清还把他捞回来,真够意思的,感情还挺好的呢。”
“可不是嘛。”
谢景暂时还不知道他的感情史又重新被人编排了一遍,正在谱写一部连载小说。少年像是打开了哪个总闸开关,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股脑地倾诉委屈。
“我不想学习。”
“不学不学。”
“我不想考试。”
“不考不考。”
“我不想参加比赛。”
“不比不比。”
“我不想连书法。”
“不练不练。”
“我想睡觉。”
“睡吧睡吧。”
……
谢景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渐渐被平稳的呼吸声取代,他折腾了一晚上,趴在沈晏清的背上睡着了。
沈晏清可算是送了一口气。
一班的住校生统一住在12号公寓楼的一层。宿舍门是宿管大爷开的。沈晏清到的时候,大爷正在对着窗户拧收音机。本来沈晏清既不知道谢景住哪间,也没有钥匙,但是他太打眼了,宿舍大爷都记得,并且热心帮助。
谢景一个人单独住在一个四人间里,显得尤其空旷。房间里一面放着两张上下床,一面是四张并排在一起的卓柜。
下铺两张床一张放着谢景的被褥,一张放着一个银白色的行李箱,还有一些杂物,几个还没拆的快递。
宿舍里收拾的很干净,谢景甚至还在桌子的旁边摆了一个懒人沙发。
但是因为太空旷了,缺点生气儿,甚至作为一个高中生的宿舍,沈晏清一眼看下来,别说书了,连一片纸都没有。
沈晏清想起谢景刚才在路上说的话,他还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学习。
沈晏清小心把谢景放在床上,又把他鞋脱了,带上被子。
突然换了环境,谢景有点不适应,皱着滚了一圈又睡过去了。
他粉扑扑的双颊还挂着不是很明显的泪痕,在灯光下竟然有点粉雕玉琢的感觉。
沈晏清叹了口气,心想着真是欠你的。然后把空调开了,灯关了,走出去静悄悄地带上门。刚出门给老张打了个电话,请了一节课的假。
第二天早上,谢景没来上早自习。
虽然谢景每天早上都要在张宪斌的眼皮子底下争分夺秒地睡觉,但他确实每天早上都会上早自习。
甚至还来的挺早。一班一屋子学霸,平时大家都来挺早,沈晏清就是那个早中早,通常他刚来没多久,谢景就到了,除了今天。
早自习都上一半了,谢景的位置上还是空的。
张宪斌在班里来回溜达了两圈,多看了沈晏清旁边的空座位好几眼,忍不住走到沈晏清面前问道:“谢景呢,怎么没来上课?”
沈晏清说:“还没来。他昨天病了,今天还在休息吧。”
张宪斌:“严重吗?好了一点没。”
沈晏清摇头:“今天应该好多了,等下了早自习我去看看他。”
周末虽然不放假,但是也不上课,上一整天的自习。
谢景其实早上六点的时候就被他的闹钟吵醒了。
但他没动,没起床,也没去上课。
谢景现在非常想原地去世,或者让沈晏清永远从地球上消失。
只能选一个,你死我活,水火不容。
谢景昨天虽然疯疯癫癫了一点,早上起来除了头有点晕,竟然一点没断片。
关于如何在大庭广众之下、沈晏清面前又哭又闹撒娇卖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