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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全世界都想我学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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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白,所以脸上一旦有什么颜色的变化都非常明显。头发睡的有点乱,脸色苍白,两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连眼眶都隐隐有点发红,整个人没精打采的。
  沈晏清感觉到不对劲了,伸手一摸,果然是烫的。
  最近气温骤降,腾飞园里肆虐的流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谢景昨天被天台的冷风一吹,也没有幸免于难。
  谢景心道,校医院?去哪干嘛?是我生病了吗?
  半响,谢景摇摇头小声说道:“不用去校医院,麻烦,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谢景其实还挺有经验。
  他高中那会儿,上课学习做卷子,缺乏锻炼,身体一直不太好。几乎每年都会随大流,应季病上两轮。但是不严重,感冒发烧不是什么大事,忍忍就过去了,也没那么多心思放在它身上。
  上大学之后谢景抽空开始健身,体质上去了,就很少生病了。
  现在回忆起来,上次感冒,久远的就像是上个世纪。
  还去校医院,感觉是兴师动众,特别没必要。
  沈晏清已经从位置上站起来了了:“最近流感这么严重,拖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呀,及时就医啊,小同桌。”
  班里倒了一大片,只有后面施红红坐的笔直,眼睛后面的小眼睛放着精光,一看到沈晏清回头看他,若无其事的扭过头,假装在四处乱看。
  沈晏清撕了一张纸,拿着笔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我带谢景去校医院,老张要是问起来帮我知会一声。”然后揉成团,扔给了后面的施红红。
  不到片刻,那纸条立即砸回来了,沈晏清摊开一看,上面写着四个大字:“遵命!我懂!”
  沈晏清疑惑了,你懂什么啊你懂?
  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沈晏清连拖带拽的,把谢景请到了校医院。
  校医院说的好听,其实就是两个平房的小诊所,还带一个小院,就在腾飞园后面那条路旁边,挨着院墙建的。
  每个学校,关于校医院都会流传着各式各样不好的传说,大家好像对学校内的诊所都不太信任。比如二中,其实最为广泛的是版本,校医院的医生是兽医转型,医人的都是用医兽的那一套。
  谢景觉得特别扯淡,学校里面的东西,都是学校直接负责,怎么可能医院这种地方搞这么不靠谱的。
  校医院的小院仿佛是吃人的怪物,门庭冷落,几乎一个人没有,但其实里面干净又整洁,门对外开着,门帘是关着的。
  进去就是诊室,诊室里面是一间病房,从外面看里面放着几张病床。
  门口靠窗是一张办公桌,值班医生坐在后面,背后是药架。
  医生看上去还年轻,看着两个人一挑眉:“你俩着发色,挺潮的啊。咱们学校还能活到褪色,可真是奇迹。”
  谢景头发染了将近两个月了,现在已经褪成了带着一点红的橙色,沈晏清的更久,变成了一头夹着蓝的暗绿色。
  医生不说,谢景还没注意到。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
  虽然但是,帅哥就是帅哥,就算顶着一头枯草依旧是帅哥。
  谢景点点头,坐在凳子上:“老师比较宽容。”
  校园一瞅他的脸色:“感冒了?咳不咳嗦,嗓子疼吗?”
  谢景:”不咳嗽,嗓子疼。”
  校医递给谢景一个温度计,趁这个时间,从抽屉里掏出病历本记录。
  学校里面给学生看病其实特别讲究,姓名年龄年纪都要问清楚了,记明白了,好拿药,详细到出生年月都要上报。
  病历写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体温计显示三十八度六。
  没打针,没输液,医生开了退烧药,就让他俩回来了。
  现在用的还是夏季的作息表,回来的时候,午自习还没结束,两人刚到教室里坐下,沈晏清突然想起什么了,让谢景先别吃药,然后又起身出去了。
  沈晏清是去买热水壶了。
  教室里没有饮水机,教学楼旁边的小卖部旁边有个热水房,平时大家都去那边打热水,然后拎回来。
  他们班虽然女生不多,但是几乎每个人都有一个大保温杯,特别厚重,放在桌子上又厚又大的一轮复习资料都衬的娇小了。
  每到中午大课间,几个小女生就呼朋唤友,一起去后面的热水房打热水。
  但是谢景和沈晏清都没有。
  太讲究,不够青春。
  渴了直接去小卖部买瓶矿泉水,方便又简单。
  但是现在有人病了,金贵,不能碰凉的,连常温的都不行。
  校医院和小卖部在同一条路上,只隔了两百米,在腾飞园旁边,不远,东西不多,没有保温杯,只有暖瓶,作用差不多,也可以用。
  教学楼前面的小卖部和宿舍楼附近的小卖部,虽然不是一个老板,但是审美如出一辙。
  沈晏清在货架上来回转了两圈,实在没得选,勉为其难地从货架上挑了一个水红色没花纹的。
  这还是稍微正常一点的。
  除此之外,有若干大红色印着错位水墨大团花的,有玫红色印着白色小碎花的,竟然还有印着“囍”的铁皮暖瓶。
  一眼望下去惨不忍睹,浓浓的八十年代乡土风。
  沈晏清觉得自己眼睛都快被闪瞎了。
  老板娘现在门口,特别热情的招呼:“小帅哥,你来的太巧了,这是我们这两天新到的货,都是我亲自去市场上挑的,和外面按类批发的都不一样,阿姨可是用了心的,不仅好看,而且质量保证没问题。”
  “哎呀,”老板娘意犹未尽,走过来,“小帅哥,你这个不行啊。你看这个,多鲜亮,多通透,这颜色,这花纹,我跟你说,你拎着肯定好看。”
  沈晏清看着她手上,大红色,大团牡丹花的红铁皮,赶紧付了钱溜了。
  刚出门,还没走两步,沈晏清忽然脚步一顿,在原地楞了一下,想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又回到了小卖部。
  沈晏清回来的时候,谢景正在对着一把小药丸,一脸放空。
  医生给谢景开的是处方要,用白色的纸包成一小块,一拆开什么颜色的都有,黄色的牛黄解毒片,白色的安乃近,棕色的甘草片……一靠近就是一阵清苦的药味儿。
  谢景很少看医生,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不喜欢吃药。
  因为“有回甘”。
  别人吃药都是一把吞了,这种谢景特别佩服。
  他是一片一片吃的,还要先喝一口水,就着水一块下去。
  在谢景有限的关于吃药的记忆中,每次把药片吞下去,总有种卡在喉咙里的错觉,不上不下,嗓子里像是含着东西,特别难受,还涌上来一股怪味。
  沈晏清给谢景倒了一杯水。
  暖瓶是新的,杯子也是新的。
  沈晏清弹了一下杯壁:“按时吃药。”
  算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谢景视死如归,全部倒在手里,一口吞了,差点呛个半死,嘴里一股乱七八糟的怪味。
  要命的是,还有一个漏网之鱼,卡在谢景的后槽牙,糖衣破了,泛了谢景满嘴的苦味。
  谢景赶紧抱着杯子,连灌了两大口水,眉毛都快打结了。
  太他妈苦了。
  “这个给你。”沈晏清小声道。
  谢景低头一看。
  草莓味的阿尔卑斯,小小一颗,躺在沈晏清的手心。
  谢景有点发愣。
  嗜甜的人大多不喜苦,小同桌喜欢棉花糖,大概也不喜欢药的苦味吧。
  沈晏清走到半路突然想起来,又折返回去,买了一包糖。
  “但是只能吃一个,感冒吃糖影响消化。”看谢景一直不动,沈晏清直接把糖纸撕了,塞到谢景嘴里,然后从地上拎起他大红大紫的暖瓶,又往杯子里加了一杯水,“还是要多喝热水。”


第44章 
  谢景其实不怎么喜欢草莓味。
  那股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 和药的苦味搅合在一起,有种说不清的怪异,一半苦; 一半甜。
  连带着谢景的心里也有点微妙了。
  谢景和沈晏清一起住了也快半个月了; 知道他不是随身带糖的人,这颗阿尔卑斯大概率是沈晏清买暖瓶的时候,顺手买的。
  他为什么会买这个?
  是怕我觉得药苦吗?
  沈晏清把热水杯递过来:“吃完了再喝杯水,对嗓子好。”
  谢景把水杯握住; 是热的。就像嘴里的糖; 已经盖过了药的苦味; 是甜的。
  退烧药都有一定的安眠作用,谢景刚喝下去没一会,又困了; 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 感觉有有东西兜头盖到了自己身上; 有股雾后森林般清冽的味道; 很淡很淡,但是距离太近了; 谢景闻到了。他睁开半只眼睛,从缝隙里透出的光线看到了白色的网格。
  是二中校服的内衬。
  大概是沈晏清的校服吧; 谢景迷迷糊糊地想; 然后就沉沉睡了过去。
  沈晏清和老张打了招呼; 说谢景病了; 谢景断断续续睡了下午三节课; 也没有老师叫他。
  下午下课,大家都去食堂了,班里没几个人,谢景没什么胃口,坐在座位上懒得动,扭头一看,沈晏清也在旁边没动。
  谢景问:“你不去吃饭吗?”
  沈晏清看了一眼旁边的挂钟:“吴女士马上到了,我得在教室里等她。”
  说曹操曹操到。
  教室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黑色墨镜,红色边框,外面套着棕色长风衣,风衣里面穿着一件米色毛衣,短裤,长筒靴。
  可不就是吴奶奶。
  每次出现都要刷新谢景对青春靓丽的概念。
  吴奶奶拎着大包小包,坐在沈晏清和谢景的前面的位置上,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又把墨镜摘了:“让我好找,你们学校太大了,我差点迷路。”
  沈晏清道:“我错了,我应该去门口接你的。”
  吴奶奶不屑道:“算了吧,万一没接到,我找不着你,你找不到我,那不是白跑一趟。”
  沈晏清笑了:“您这么打眼,怎么可能找不到。”
  “你也就说的好听。算了,今天也不是来找你的。”吴女士嘴角已经压不下去了,扭头对旁边趴在桌子上的谢景柔声说道,“感冒好点了吗?”
  谢景一个激灵,吴奶奶怎么知道的。
  吴奶奶弯腰,掏出来一个白色的保温桶:“小沈让我做点清淡的粥送过来,感冒了肠胃不好,外面的东西不干净,还是自己做的最放心。”
  吴奶奶说着,打开了保温桶,又从下面拿出来两个碗,给谢景和沈晏清一人盛了一碗:“小沈同志也陪病人一起吃清淡的。”
  小米粥,加了皮蛋瘦肉和葱花。
  特别香。
  二中是个半寄宿的学校,所以每次饭点,学校外面的每个犄角旮旯都能找到送饭的家长,坐在小马扎上,坐在台阶上,到处都是。
  谢景每次路过心里都没什么波动。
  大概是习惯了,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谢景做梦也没有想到,第一个在二中给他送饭的人,竟然是他同桌的奶奶。
  吴奶奶一人碗里放了一个小瓷勺:“粥是老沈熬的,我送过来了,不吃完就是不给面子啊。”
  谢景挖了一勺,还是烫的,热气熏的谢景眼睛疼。
  他俩一边吃饭,吴奶奶一边数落道:“最近降温,流感多发,你么也不注意点,这不小景感冒了,多穿衣服,多喝点热水。哦对!”
  吴奶奶忽然想起了什么,弯腰从她的大包小包里掏东西,“小沈不是让我在外面给你买保温杯吗,我带过来了。”
  话音刚落,吴奶奶拿着保温杯“砰”地砸在了桌子上,动静大的谢景手里的汤勺都掉到了碗里。
  保温杯看上去容量很大,很紧实,做工很好,非常有分量。
  粉红色,上面印着一只带发夹的小猫。
  沈晏清:“……”
  谢景:“……”
  确实是沈晏清让吴奶奶买的,玫红色的暖瓶太丑了,沈晏清十分嫌弃,实在拿不出手。沈晏清出去也不方便,想着吴奶奶既然要来送饭,不如一起带进来。
  吴奶奶年纪大了,非常偏爱很少女的颜色,喜欢的不得了。
  沈晏清很清楚,但是不好打击吴奶奶的审美,凭借他偶尔去超市从货架上路过,对保温杯寥寥无几的印象,就提了一个要求。
  要贵的,越贵越好。
  高端、大气,低调、商务。
  不像手上这个暖瓶,一看就充满了浓浓的塑料廉价风。
  但是现在,好像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
  他一个阳光向上的高中生,拎着一个粉红色的,带着小猫咪的热水壶,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怎么会这样。
  但是吴奶奶非常满意,并且对这款保温杯爱不释手:“我挑了一下午才选好的,联名款,太好看了,价格也还可以,一个三万,也很符合你的要求。”
  沈晏清皱着眉头,斟酌道:“你喜欢也可以自己拿回去用,我不介意。”
  “太重了,我才不带回去,好不容易才拿过来的。而且我又不止买了这一个,家里还有两个,”吴奶奶说着又从下面摸出来一个,砸到桌子上,“我带了两个过来,给小景也买了一个,为了防混,我还买了两个不一样的颜色,这两天气温变化太快了,你们多喝点热水可以预防感冒。已经感冒的,多喝点热水也能好的快一点。”
  这个是蓝色的,和那个粉色一模一样,就是颜色不同。
  刚才谢景做梦也没想到第一个给自己送饭的是沈晏清的奶奶,现在谢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重生回来的第一件礼物竟然是一个浅蓝色的死贵死贵的保温杯。
  谢景哭笑不得:“谢谢奶奶,但是这个太贵重了,我……”
  “唉,也不是很贵,都是小钱,”吴奶奶打断他,“奶奶就特别喜欢你,合奶奶的眼缘,而且又和我们家小沈是同桌也是缘分。都是奶奶的一点小心意,还是你觉得奶奶选的你不喜欢,不想要,嫌弃奶奶。”
  吴奶奶越说越委屈,还用手背偷偷抹了一下眼角。
  虽然半滴眼泪也没有。
  “我不是这个……”
  “那不就行了,喜欢就行,听奶奶的话,多喝点热水,好的快。”吴奶奶赶紧说道。
  吴奶奶打定了决心不带回去,谢景没办法推脱,全部都记在了心里。
  两人吃完了,吴奶奶收拾收拾东西走了,走之前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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