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聲-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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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翊声手爪要扯烂”母亲”的身体时,突然手一重,他惋惜的看了眼面露凶相的凶鬼们。
那口万恶的活气啊……
卫南钧喘得像个风箱,他脸上的汗滴在地上打出一个又一个深色的渍影,在他俯下身要进行下一轮口对口急救时,那失去生命征兆的青年倏然睁开眼。
那不是卫南钧见过的眼神,带着一股张扬的恶意。
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几乎怀疑是不是有恶鬼趁机上了方翊声的身。
青年捧起他的脸,轻轻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卫南钧僵了一下,忽然明白这是昨晚的方翊声,那个大胆火热,敢吻他敢坐在他身上求欢的男人,而这个人不是平常的方翊声。
他够混乱的脑袋显然无法处理这个状况,所幸这个方翊声不是常态,在几个眨眼后他终于回过神,用力推开了卫南钧。
方翊声抹了把脸,张开嘴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翊、翊声,你不要这样吓我……”卫南钧抹去脸上汗水,跌坐在地上。
方翊声沉默着。
他的反应让卫南钧以为他又有不好,连忙又爬起来摸他心口。”你没事吧?真的没事了吧?”
方翊声甩开他的手。”你别碰我。”
卫南钧这时候什么也听不进去,他执拗的扯开方翊声手,硬是要感觉他的心跳。”你真的没事了吧?”
方翊声不想在一屋子鬼的地方和卫南钧争执这个。”还活着。”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你!”饶是卫南钧再舌灿莲花,碰到这状况也只能结巴。
“你不是想林广回来吗,一个换一个,符合规则。”
卫南钧觉得一股气直冲脑门,多年来的修养和形象霎时变成烟雾从脑门被蒸发出去。”你说什么鬼话!”他吼得方翊声都吓了一跳。”你、你!我……”他用力喘了几口气,把胸口的气昀顺了,气急败坏的起身把人扯了起来。”我刚刚才和你告白,你觉得我有可能下一秒就为了个什么狗屁不通的家伙让你去送死吗!换什么?你给我说换什么!”
这气得,成语都乱串了。
方翊声开口想驳斥,卫南钧暴怒的一声给我闭嘴把他吼了回去。
扯着方翊声,再也不管这破屋子和林广那贱人,卫南钧拖着人就往外走。
外头依然白雾弥漫,能见度低得得面对面才看得清楚,卫南钧硬是把人拉在身边,保持着能顺利看见彼此表情的距离才罢休。
“对我来说,那个是你的请求,我只是答应你而已。”被拖着一路往前,方翊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为自己辩驳了一句。
“我不接受,没你这种作法。那你呢,你自己的生命呢?是不是我没给你急救你就会死在那?侥幸没死,你知道脑缺氧会变什么样吧?”卫南钧依旧掩不住暴虐的脾气,他得反复深呼吸才能理智的和方翊声对话。
方翊声沉默片刻。”我只是……”
“我出于善心才想捞林广一把,对我来说你比他重要多了。”卫南钧用力抓了抓头,想着究竟是自己表达能力有问题,还是方翊声脑子有坑,他们两之间好像有很严重的代沟。
这绝不是年纪差距造成的。
方翊声哑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你好好听着,我这个人,看起来和谁都能处得好,我心里把人分了三类九等,利益挂勾的、志同道合的、点头之交的,门类清楚,其中有一个地方是给我喜欢的人,我几乎没有在那个空格内填上谁的名字,连模糊的影子都没有。”
方翊声想阻止他继续说,视线却不受控制的呆呆看着卫南钧,脑海翻滚的抗拒全部在男人低沉的嗓音中偃旗息鼓。
卫南钧垂眸直视方翊声双眼,不容其退避,彷佛要看进他灵魂深处。”我第一次有或许这个人可以让我试试看的想法,这个人的模样很清楚,但我还不清楚除了喜欢的人,他还可以放在哪个位置,或许他与我也能志趣相投,或许他脾气和我相冲,或许我们生活习惯不同,这些我等着好好的归类收纳。”
“所以你少拿那些狗屁倒灶的理由搪塞我,你可以拒绝我,但不要像刚刚那样糟蹋我。”
方翊声手指蜷缩了起来。
他想说他没有。
卫南钧深吸了口气,又一口长长浊气吐出,拍了态度软化不再尖锐的青年肩膀。”我简直要心脏病发,宝贝,我已经大你很多岁了,别让我折寿行吗?”
方翊声嘴唇翳动,最终轻声道:”抱歉。”
卫南钧感受到他口气中的退让和总算像点人样的情绪,饱受凌迟的心灵终于安稳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爷爷:老伴儿你看,那两男的怎么嘴碰嘴!(惊奇
白志远:我鬼眼都要瞎了!(愤怒
奶奶:……(新世界大门开启
第19章 思念…5
“南哥,你真的没事吧?”小刘一个二十六岁的大汉子,像条可怜巴巴的大狗蹲坐在卫南钧身边,要不是大男人大庭广众掉眼泪太丢脸,他能抱卫南钧大腿号丧。
“没事。要不要脱光给你检查检查?”卫南钧消受不了小刘的楚楚可怜,嫌辣眼睛的别开眼。
小刘感激涕零的转向方翊声。”小方,太谢谢你了,太谢谢你了!”
方翊声坐在写字桌边,神思不属的发着呆。
小刘这才想起今天卫南钧和方翊声才闹不开心呢……哎,这果然真兄弟,闹不愉快了还跑上山找人,他当时都没勇气跟上去,就小方自己一个窜进雾里,拉都拉不住。
“你别在这烦人了,我和小方早上都没吃什么,你去给我们买点东西来。”卫南钧不愿小刘在这当灯泡,就想把人打发走。
“唉,本来戏结束导演都说要请客了,林广没找到大家都没心情吃了。”小刘站起身拎着钱包。”都不忌口吧?有没有特别想吃什么?”
卫南钧看了眼方翊声。”买点清淡的,有粥买粥吧。”
小刘应了声开门离开。
旅店的简陋房间有些小,两个大男人一块儿待着就显得有些狭窄,卫南钧起身走到方翊声面前。”想什么?连小刘问话都懒得应付。”
方翊声垂着眼皮,正想摇头,下巴却被手指轻轻捏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他缩了一下。”别动手动脚的。”
卫南钧笑。”那就和我说说你在想什么?想我?”
方翊声不自在的动了一下。
“真在想我?”
“不是。”方翊声下意识想起身,但肩膀被男人厚实温热的手压着,那手像有火,烤得他肩膀一片火热。
“那和我说你在想什么。”
方翊声抿了抿嘴。”想老宅的事。”
卫南钧挑眉,半坐半靠在台面上,那双大长腿就横在方翊声面前,材质良好的长裤包裹着,依稀能看见腿部线条。
方翊声移开视线,看见男人卷起的袖子,裸露的下臂连着曲线性感的腕部,然后是宽大修长的手。
他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要看哪好了。
一拉高视线吧,就看到了床,床让他想到昨晚的失控放荡,蹭的他像屁股被电到一样站起身,下意识就想转身逃跑,可惜卫南钧的长腿不是摆设,一跨就拦在他面前,这倒显得方翊声像投怀送抱。
“去哪?”
方翊声涨红了脸。
卫南钧无奈,对方翊声薄得比纸还透的脸皮又爱又恨。这只会炸毛的胆小猫!想给他摸摸顺毛还得怕吓到他,真是……
“我们去外面走走吧,屋内闷,我想晒晒太阳。”卫南钧抬眸看了眼窗外,太阳确实出来了,山下一片清澈,没半点雾气,但昨日的大雨凉意还未完全散去,此时散步很适合。
方翊声只要能离开房间离开床,去哪他都没意见。
走在颇有岁月感的小弄内,风的吹拂带来通透的流动感,就连卫南钧也觉得身上的晦气被带走,人精神多了,方翊声也比待房内更放松了些。
小巷子没什么人,卫南钧也就大无畏的伸手试图牵牵方翊声的手。
可惜被回避了。
卫南钧暗自啧声。
“我大致能理清那屋子内的事了。”方翊声的声音轻轻的,但又有说不出的沉闷。
“哦?”
方翊声没再说下去,清俊的面容带着几分说不清的阴影。
卫南钧适时遏止了自己的好奇心,安静的走在方翊声身边。清爽的阳光洒落巷弄内,灰黑色的石板砖墙平白多了几分光鲜亮丽,大雨留下的痕迹几乎要看不见了,只有生长在缝隙的蕨叶还带着点水汽。
方翊声望着前方人来人往的大路,小巷子怎么样也会走到尽头。
这个小地方有很多老人,青壮年离乡奋斗,老人走不出去了,人口外流严重的情况就是让这个地方更落后更衰老。
方翊声走到一个蹲在门口抽烟的老人身边。”大叔,和您打听个事。”
老人像没想到有人会和自己搭话,还是个面生小伙子,他咧了咧嘴,有点儿戒心,也有点儿好奇。”什么事?”
“听说这附近有剧组来拍戏?”
“可不是,哎,去哪拍不好,偏要去那个晦气地方。”老头撇嘴,烟蒂一抖摔落地上,化成了灰。
“看报导说出了不少事儿。”
“死好多人啰。”老头摇着头,声音拉得长长的,带着几分不以为然。”那屋子废了那么多年,也不知道怎么有人要去那住,还拍戏,嘿,也不嫌晦气!”
“那屋子原是谁的?怎么就没人住了?我远远看一眼,是砖屋,当年不够有钱可盖不起砖房。”
老人大口抽了口烟,呛鼻的烟雾弥漫,透过云里雾外老人好似看见了什么。”是谁的我也说不清楚了,就知道住了对夫妻,儿子出去赚钱,一去再也不回来,起初还给写信寄钱,说结了婚,但老婆孩子也没带回来过,那夫妻日也盼夜也盼,也没把孩子盼回来,就这样死啰。
咱们镇上的人都说,那出事的都是年轻人,肯定是死鬼把他们当孩子留下了。”
这和方翊声猜测的八九不离十。能长久盘据一地的必定都有大执念,那对夫妻的执念让他们日日夜夜等待,但鬼是胡涂的,他们记得等着孩子,却不记得孩子模样。
所以一个一个的把人留下,当人变成了鬼,他们发现那并不是自己孩子,就又找下一个。
而被留下的心生怨恨又逃不开大凶的挟制,所以将满腔的恨意发泄在那些被盯上的人身上。
他们一个带一个,怀着对生的憧憬与留恋,杀死一个又一个年轻的孩子。
周而复始往返不休。
而那不回家的孩子,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的老爸妈还等着他,八成投胎去的他也想不到,因为他有许多父母再也等不到自己的孩子了。
推敲出整个故事,方翊声并没太多感触,对老人笑着道谢又转身回了那条狭□□仄的巷子内。
卫南钧跟着他,心里也猜测出了老宅的故事。
“翊声。”他忽然喊。
青年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在那屋子内看见了什么?”
方翊声侧头似是思考,最终耸了下肩膀。”我什么也没看见。”
他看到的肯定和其他人看见的都不一样,鬼是看不到自身执念以外的东西的。
“他们就留在那不要紧吗?”跟上方翊声,卫南钧问。
“他们在自己的地盘,活人自己走进去的,要拿什么当理由去驱逐他们?”方翊声反问。
卫南钧沉默。
“对我来说这是没道理的事情。”
卫南钧无法完全认同他的想法,但也不愿意驳斥。走出小巷,他抬头往上山方向看去,离得远了看不到老宅,但那里存在的东西并不因看不见而不在。
他们会一直徘徊……
卫南钧加快脚步,再不管方翊声意愿,一把抓住他手。”我怕,给我牵牵。”
“……”
大白天的,发什么神经!
方翊声气急,像甩鼻涕一样用力甩着,但怎样也甩不掉黏在手腕上的那团脏东西。”喂!”
“我有阴影我怕。”
“都出太阳了怕什么!”
“怕鬼跟白天黑夜下雨晴天没关系,我就怕,让我牵一下能掉你一块肉吗!”卫南钧理直气壮的说。
“……”
卫南钧得寸进尺的滑下手掌,从手腕到青年的手掌,最后狡猾的手指一点一点的钻进了指缝,以他肖想许久的亲密扣住青年的手。
掌心相对,十指相依,他满意的笑了。
下午的阳光开始炽热,透过明媚的光线,青年泛红的脸庞像浓春中巍巍绽开的桃花。
他贴心的想,肯定是热的。
作者有话要说:
要写第二个故事时我和两位朋友讨论过结尾,我有两个收尾在摇摆不定,一个是在山里找到卫南钧,两人手牵手下山,留下林广自己在山里,换言之就是南钧压根儿没想去救林广,整个故事结尾希望塑造出幽深模糊的感觉。
第二个是方翊声失控,把老人家给撕了,当然这个结尾可能会导致后面整个故事走样,这个一样有人工呼吸,把方翊声化成的恶鬼硬生生再压进身体里这样。
我两个在犹豫,第一个的氛围会比较好,第二个比较有张力,我和两位朋友咨询了。
友一:投第一个结局。我不喜欢欺负老人家。
友二:第二个,我要看人工呼吸,大家都爱人工呼吸!
我也就这两朋友能讨论……还双头马车各奔一头,我能怎么办呢?我只好两个加一加搅一搅,变成现行版本了~
徹底歪成了純愛情路線,再見了我心中其實很想寫的恐怖臁惞适拢〒'手)。
第20章 替生…1
ShadowⅢ替生…1
大学对奋斗了小半辈子的学生来说是神圣的、自由的,这意味着从应试教育中解脱,不必再这考那考,念完大学完全可以选择升学或就业,不会再被揪着耳朵扯着脑袋说不读书你以后能干什么。
可以说考上了大学,许多学生就放飞了自我,尤其是家境不错的孩子,更是恣意挥洒这四年青春时光。
方翊声对生活的态度一直很朴实,没钱了就去赚钱,赚钱时好好的做,领一分钱尽一分的力,年纪渐长,他也不必忍让业界不公,颇有资历和技艺的他也没人敢让他吃亏,他也不占人家便宜;在学校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老师教什么念什么,助教吩咐了什么作业就做什么。
分组报告这玩意儿,就是来折腾人打坏同学情谊,杀伤力堪比同居。
都是大一新生,大家都皮,这个女孩说我不会,那个女孩说我要打工没空讨论,你们决定就好,这男孩交出了自己的部份,一看,网络上复制的,连标点符号都舍不得改。
一组五个人,就一个书呆和一个方翊声像点样子,书呆给出了教科书式的资料,方翊声给了自己整理的历年空污资料,就这样没了。
到了交报告时候,理所当然整组被留下来批评质问。
“你们这是什么东西?”助教一脸不满,身为研究生平日田野调查、专题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