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今天发糖了么[娱乐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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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倾身把桌上的白兰地推到孟焕余面前:“虽然是一家人,但迟到了没有不罚酒的道理,你说是吧,小焕?”
在座的人都盯着两位孟家风云人物,等着一出好戏。
孟焕余眯起眼睛看着他,伸手握住瓶身说:“多少杯?”
孟天凑近江烨耳边,带着笑意问:“今天你是主角,你觉得多少杯合适?”
江烨缩了下脖子,说:“三杯吧,别太为难二少了。”
孟天顿时笑了起来,说:“行啊,二少,三杯就成。”
孟焕余不怎么喝酒,出于庆华集团的面子,他出道到现在一路畅通无阻,连酒局都没入过几场,哪怕去了,也没人敢劝他酒。
黄姐压低声音询问:“能喝吗?不能就算了。”
她大概也是担心孟焕余,毕竟也是个不能有任何闪失的主。
“没事。”他今天要是不接下这茬,估计后面孟天还会不依不饶地使绊子,孟焕余心知肚明。
他打开盖子,爽快地连喝三杯,第三杯酒下肚的时候,孟焕余没站稳,往后退了一步,举着空荡荡的杯子说:“够了?”
“二少爽快,”孟天带头鼓了鼓掌,对黄姐说“有你这样的经纪人,小烨我也就放心了。”
明明是自己非要塞人进来,这口气说的又像是有人硬求他把江烨塞进来似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诶,别光顾着谈事儿啊,来都来了,不找点乐子怎么行,”有人提议,摁了包厢内的服务铃说“诶服务员,把你们这儿的姑娘招几个来。”
孟焕余坐了一会儿,头昏脑胀地难受,眼前的彩灯混合着绰绰人影在瞳孔里天旋地转,他忍不住对黄姐说:“我……我去趟厕所。”
“呦,三杯酒就不行了?”孟天嘲讽道。
他没理,扶着墙走出包间。隔壁包间里刚好出来一个服务员,孟焕余踉跄地到他跟前“厕……所。”
服务员也是见多了喝高的客人,扶着他到厕所,还体贴地顺着他的背,只是语气有些冷漠:“要我去给你接杯水吗?”
“不……呕,不用……”孟焕余又吐了一阵,低头缓冲时才察觉自己一直拉着人家的手,他不好意思地抬头看,结果那服务员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好了?”他问。
“是你?”孟焕余有点惊讶,是昨天晚上那个男人。
今天他刮了胡子,抹了发胶,看上去不厌世了,全是禁欲。
孟焕余注意到他的工牌“3032纪清”。
“恩,”纪清不咸不淡地应着“我要去工作了。”
“诶,”孟焕余喊住他,第一次是巧合,那么第二次见面就算得上是注定了,他厚着脸皮问“能给个电话吗?”
孟焕余没有追过人,也从没主动要过谁的电话,哪怕是霍霖也是他先追的自己,一直以来他都是要什么有什么。
这下迎着纪清上下打量的目光,倒有些局促起来。
“不能。”很酷。纪清说完话就转身离开,没再给他留有余地。
孟焕余也不恼,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下。
吐酒之后,清醒了几分,孟焕余回到包间内,几个陪玩的经理已经开始唱起歌,张鸣唐坐在暗处面上显出不耐烦来,但座上的几位和他家也是颇有些交情的。
许贺看到他回来后,轻声覆在他耳边抱怨“这些人唱得真难听。”
“没事儿吧?”黄芮问。
孟焕余摇摇头,和孟天怀中的江烨四目相对。
呵。
没过多久,包厢的门开了,走进来的又是纪清,身后还跟了六七个超短裙少女。
“哎呦,总算来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招手说“快来,进来。”
孟焕余的目光落在门边垂着眼的纪清脸上,他抿着唇,节骨分明的手搭在金属把手上很抢眼。
“诶?这个服务员不错啊,过来。”孟天的声音不大不小地响起,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
孟焕余猛地反应过来,回头看到他意味深长地对自己笑了笑。
“过来,加你小费。”孟天抬手招招说。
纪清还是垂着头,像没听见似的。
“孟总喊你呢,听见没。”女孩子里有人插了句嘴。
纪清像是低头挣扎了很久,越过孟焕余走到孟天跟前,问:“请问还有什么需要?”
语气不卑不亢,却正好能激起人的欲/望。
孟天也不例外,他伸手挑起纪清的下巴,说:“长得真不错,比江烨都好看。小焕眼光不错啊。”
孟焕余不急不缓地站起来,将纪清拉到身后,放冷语气说:“他是我朋友,你放尊重点。”
“朋友?”孟天挑挑眉说:“是哪种朋友?床上的朋友吗?”
孟焕余盯着他一言不发,目光狠厉得宛如刀锋。
孟天佯作浑然不自知的样子,对纪清说:“小弟弟,如果不是二少床上的朋友,那做我床上的朋友怎么样?钱只会比二少多,不会少。要不要考虑一下,换张床?”
孟焕余暗中捏紧了纪清的手,也不知道自己搭错了哪根筋,冷笑着说:“你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能给的比你少?”
“哈,听二少这意思是承认这位是你的床伴?”孟天哈哈大笑说“要是让孟中扬听到,你觉得他会是什么表情?”
孟天竟然拿他爸来压他,孟焕余不咸不淡地说:“你觉得我爸会相信一个嫖赌的孟家耻辱,还是相信我?”
话一出口,孟天脸色大变,顿时阴沉下来。
“江烨要来ASTRAL,我没意见,不过你再为虎作伥,给脸不要脸,我也懒得顾及什么情分,”孟焕余环顾一周说“大家都心知肚明,在座的各位都是个什么样的人。”
孟焕余拽着纪清的手第二次走出包厢。
这回闹得太大了,他想。
放狠话的时候很爽快,残局就不太好收拾了。万一孟天真告到他爸那儿,他还真没法收场。
孟焕余靠在KTV的玻璃门上,有点懊恼自己的冲动。
他歪过头看见纪清还站在门边,还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样子,看着他的眼神却带了点踟躇,他笑了下问:“有烟吗?”
纪清从工作服的衬衫口袋里找出一支烟递给他,顺带帮他点了火。
纪清靠过来点火的时候,孟焕余才注意到他左耳戴了个黑色耳钉,很酷,和他这个人一样。
他伸手在他的耳垂上摸了摸夸道:“很好看。”
纪清收好打火机,眼里闪着别处的灯光,亮晶晶的,像黑曜石里嵌入好几颗小钻石。
他站在旁边沉默了很久,久到孟焕余手里的烟都快燃尽了,他才问:“你喜欢我吗?要包养我吗?”
“啊?”孟焕余让他突如其来的发问,惊得烟灰都抖掉了。
“我只要十万,”纪清拧着眉毛,看上去仿佛被逼良为娼似的,很不情愿“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纪清不知道自己这副不情不愿,冷淡又疏离的语气勾人得不得了,害的孟焕余突然起了要逗弄他的心思“做什么都行?上你也行?”
纪清闭了闭眼,语气是孟焕余曾经听到过的绝望“……行。”
☆、第 3 章
霍霖不是这样的。
霍霖像是太阳,永远炽热明亮,站在人群里像是会发光,他对所有人都好。
而不是像纪清这样小心翼翼,隐忍又自卑。
不知道是纪清的表情太过悲壮还是其他什么情绪突然翻涌上来,孟焕余摁灭烟头,轻笑出声:“别这个表情,我不上你,开玩笑的。”
“十万我可以给你,我很累了,想睡觉了,”孟焕余把烟头扔进垃圾桶里,插着口袋朝周围的酒店走“你要过来吗?”
纪清还是一副清冷的样子,一言不发地走在后面。
没走两步,孟焕余倏地转过来,脸蛋红扑扑的,一双明瞳翦水,笑嘻嘻地说:“能背背我吗?我有点晕。”
孟焕余酒量很不好,三杯白兰地已经是极限了,后劲上来了,他完全驾驭不住。
纪清今天穿了一件黑色棉衣,兜帽上还有一圈毛,孟焕余趴在他肩上,半张脸埋进他的衣领里,安静地闭着眼。
“你要去哪?”纪清问。
孟焕余的呼吸很烫,夹杂着清冽的酒气钻进他脖子里。见他没有什么动静,纪清微微侧过头去看,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他的睫毛很长,沾着一片小小的绒毛。睡梦中,孟焕余歪了歪头,把整张脸都埋进他的领子里。
兴盛周边多的是酒店,纪清不知道他想要去哪家,只能挑一家离他们最近,看上去最好的酒店。
孟焕余的手垂在他胸口,白白净净的,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一看就知道是个没干过粗活的小少爷。
他以为自己不认得他,但其实纪清是知道的,大学班上的女同学时常捧着他的照片在班里大呼小叫地犯花痴。
孟氏的二少爷,ASTRAL的台柱子。
就这样趴在自己背上睡着了,纪清轻手轻脚地将他往背上掂了掂。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为您服务的?”前台小姐从电脑前抬起头问。
纪清没住过酒店,但他也不能让孟焕余跟着他一块回他那个小破出租屋里。他垂下眼说:“要一间房间。”
“请问您需要什么房间?单人间还是双人间?”
纪清说:“单人间。”
旁边前台那儿来了一对情侣,腻歪地打闹着,留意到纪清和他背上的孟焕余女方故作小声地和男友嘀嘀咕咕。听得纪清一阵心烦。
“请问要入住多久?”
“一个晚上,”孟焕余趴在他背上,像是不舒服似的闷哼了一声,纪清压低声音催了下:“麻烦快点。”
“请出示一下身份证”前台小姐点点头说。
纪清犹豫了一下,伸手托住孟焕余的屁股,以防他滑下去,腾出另一只手费力的摸出口袋里的旧皮夹子递给她。
那对情侣突然像是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事,女生激动地捂住嘴,复读机似的说:“摸屁股了摸屁股了!”
“一共七百元,请问是现金,刷卡还是手机支付?”
“手机。”纪清扫了码,付好钱,把皮夹丢回口袋里。
小姐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抽出柜子里的房卡递给他:“5026号房,请坐前面电梯到五楼。”
纪清顺着她的动作看了眼电梯方向,这会儿天不早了,临近唱歌的吃饭的,像是约好似的进入酒店,电梯上上下下忙碌得不得了。
“有楼梯吗?”他问。
刚才帮他们办理手续的女生,正在帮后面的人办理入住,听到他的话愣了下,说“电梯右手边的小门那就是。”
孟焕余个子挺高,目测一米八五上下,还挺沉。
纪清背着他走到第四层,空旷的楼道里乍然响起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
他心一跳,背上的人果然醒了过来。
孟焕余一只手搂着纪清的脖子,迷迷糊糊地翻出自己的手机,连来电都没看就接了起来:“喂?”
“是我,”黄芮说“今天对不住了,我真没想到孟天也会跟着来。”
“你知道江烨是孟天塞进来的?”孟焕余轻咳了一声,没注意到纪清停下来的脚步。
“对不住,你知道的,上面那边答应下来,我这里也没法推掉,”黄芮说“要不我去帮你重新申请一套公寓下来,眼不见心不烦?”
黄芮带了他两年,从出道就是她照顾着,孟焕余叹口气说“算了,不用。今晚我就先不回去了。”
“行,注意安全,”黄芮在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下,问:“你和那个服务员认识?”
孟焕余低头看着纪清毛茸茸的发顶,想摸又不敢摸,说“嗯。”
黄芮那边舒了口气,说不清什么情绪,最后只说:“毕竟是生活在公众眼里的,你多注意点。”
孟焕余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他犹豫了下,又趴回纪清的背上说:“怎么不走了?”
“你醒了,”纪清转身把他放在上一阶阶梯上说:“自己走吧。”
前胸和纪清背部贴合的地方还温温热热的,孟焕余摸了摸,跟上纪清的步子。
纪清腿长,没了他这个负担,一步两阶走得飞快。
单人间的床还算大。
孟焕余困得厉害,好不容易打了个小盹,清醒了些就脱了衣服到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出来的时候,纪清正仰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不洗澡?”孟焕余问。
纪清歪过头看着他,孟焕余这才注意到他嘴唇破了,嘴唇下面还留着淡淡的红色牙印。
“怎么了?”他走过去,抽了张纸给他“怎么跟女孩似的,还咬嘴呢,我真不怎么你。这样,要不现在我去前台换间房?”
“不用,”纪清擦了擦嘴唇说:“和你没关系,我家里人刚打电话来了。”
说了什么能让他气成这样?都快气成河豚了。
孟焕余挺好奇的,但又觉得两人没熟到那种可以互诉衷肠的地步,也就没多问。
“你们明星富二代是不是都没尝过没钱的滋味?”纪清问。
孟焕余的确没尝过,他绕了个弯说:“当明星也没那么容易,一天到晚地拍着拍那,想做什么都得被人看着管着很不自在。”
“那你为什么要做明星?”纪清晃了晃手机,百度界面上是他的各种信息。
“一开始是好奇,后来。。。”孟焕余靠在沙发背上,说“后来是想证明自己,不靠家里也能活好。”
他侧头看着纪清笑笑说:“结果关键时刻还是老子有用。”
“你呢?为什么要十万块?”
纪清微弓着背,拿过茶几上的打火机,一下一下点着:“说起来也挺蠢的。搞投资被骗,欠了一屁股的债。”
“你看你25,已经不把十万块放眼里,”纪清微微笑着,孟焕余似乎能看到他眼里飘摇的火苗“我23了,竟然为了十万卖尊严。”
纪清没再说话,站起来进了浴室。
孟焕余点了支烟走到阳台上。
眺望远处,城市的一半光影霓虹交汇迷离,另一半隐没夜色只剩下一片虚实相依的轮廓。
夜晚的寒风吹得冷,烟头的火星子忽明忽灭地闪烁着,他划开手机拨通黄姐的电话。
“喂?”
“黄姐,把组合剩下的名额留给我。”不远处的江滩上炸开一朵烟花,孟焕余夹着烟转头去看。
不是疑问句,而是带着几分命令口吻的陈述句。
黄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