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危距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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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咝……”迟满没听到姜决的回应,反而自己发出来了一声闷哼声,今天还在真是寸啊,居然凑巧又碰着这上了石膏的手了。
“碰到手了?很疼?”姜决皱眉看着迟满闷哼的样子抿唇发问,情急之下忘了照顾迟满这只手。
迟满讪笑着摆摆手,“倒霉罢了,又擦着点边,我歇一下的,一会儿……哎?”
迟满的话还没说完,手腕又被人直接给桎梏上了,姜决黑目当中透出愠怒,“胡闹,不是第一次了?”
嗯?迟满被姜决这灼灼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反应过来,这怎么能跟他胡闹搭上边啊?
这种事情他又不想啊,这根本是今天倒霉而已,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好不好?
“跟我上楼。”姜决看迟满瘪嘴打算还击的样子,抓着人已经朝前开走。
身高腿长,这步子迈的还不小,迟满几乎被带的一个踉跄,等姜决调整了脚步之后,迟满也愣住了。
该不会今天从给他打电话到现在遇到的二老板都是假的吧?这人怎么好像是突然转性了一样?
姜决不用回头,也感觉到了背后盯在他身上的视线是何等狐疑,卡着迟满的手腕在此刻本应松开避嫌,但却一如贪恋温暖的兽遇到了热源,让他难以松开自己的手掌。
只要再有十秒就好,姜决干涩的喉管上面滚动,眼眸中的克制着极尽要决堤的疯狂,他却不能在渴求更多。
“你是姜决吗?”身后迟满的疑惑,已经在此刻憋不住了,他张嘴询问一声。
手腕上的桎梏瞬间消失,一刹,姜决又恢复了熟悉的疏离的样子,“不是我,还能是谁?”
“哈哈。”迟满尴尬的抓着脑袋笑笑,心中嘀咕,这人该不会是个双重人格吧,这忽冷忽热的,玩变脸有意思?
姜决瞥了眼迟满,已经伸手将他推进了副院长的办公室,纱布拆开,迟满这也算是知道手臂能疼成抽抽样儿的原因了,石膏居然从一边裂开了。
“小伙子,不想让你这条手臂了,就可劲儿的折腾啊。”副院长盯着迟满,似笑非笑的话出来,让迟满一脸都是尴尬,他真没那么皮,这条手臂真是事出有因,是他家的大花……
哎,这理由,还是别解释了,迟满垂头丧气的老实认错,只等着重新给手臂打石膏。
“今天开始你就住院吧。”等待的过程当中,姜决突然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来了这么一声。
迟满顿时瞪大了眼睛,“什么?我住院?”太过震惊,迟满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眼都快瞪成乒乓球了。
姜决淡淡的瞥了眼迟满受伤的手臂,“利于伤势恢复。”
要因为骨折直接搞进医院住院,那他迟满这人生录上也算是抹一笔黑,擦不掉了。
这事儿要是传回去厂里,只是他们流水线的一群人都能把他给笑死,因此迟满坚决抗议,“我保证,不会再出意外,一定快速康复早日归队上班,别让我住院成吗?”
姜决盯着迟满看了两眼,那深邃的五官看起来很是生硬,俨然这人并不想收回成命。
“我保证二老板,你就相信我吧,大不了我天天给你汇报病情,我绝对不在这么折腾了,不住院成吗?”迟满围着姜决好说歹说,黑目直勾勾的盯着他,此刻看起来像是可怜巴巴的小狗一样。
这样的盯视之下让姜决微微抿唇,“暂时按你说的做。”
迟满经过了这一医院惊吓事件,大半个月以来,在家里别提多老实了,眼看着都要月底了,医院复检拆除了石膏之后,迟满别提多嘚瑟了。
赶的也是巧,刘骏也就和他前后没错两天的样子,出院重回了厂中。
刘骏这一次意外,让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更因为下巴上多出来了青茬子,不少人都打趣他这住了一次院,看起来更有型男味道了,让迟满简直是嫉妒不已。
“小满晚上陪我喝顿酒吧。”刘骏回厂的第二天晚上,主动找上了迟满,冲着他发出邀请。
能让刘骏主动邀请的新人,在厂内迟满也算是独一份了,毕竟刘骏是出了名的独来独往,除了几个在厂内时间长的老人之外,很少见他和什么新人亲近。
迟满当然是一万个满意,刘骏好不容易出院不说,加上他最近也实在是憋闷的久了,当即开口,“当然行啊,不过最近刘骏哥你没休息好吗?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好重。”
刘骏的憔悴不仅是因为脸上的胡茬,他的黑眼圈和凹陷下去的双颊都在佐证着这一点。
刘骏听着迟满的话,下意识的朝着下巴上摸了摸,低笑一声,“没事的,一起去吧。”
今天晚上的刘骏看起来很不一样,从进了小酒馆做下开始喝酒之后,刘骏脸上就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一面,眼睛悠远的看向远处,脸上尽是怀念,他淡淡开口道:“这家小馆是我一直以来最喜欢来的地方,很舒服,有种能畅快呼吸的感觉,算起来我已经好久没来坐坐了…”
小酒馆坐落的地方不属于繁华区,靠近窗边的位置顺着朝着外面眺望,黑沉的夜色当中望不到边的路灯宛若长龙,绵绵不断朝着后面延伸,夜幕当中更是分布着的碎星相映。
品着小酒,欣赏着这大自然的秀美夜景,着实让人一阵的心旷神怡。
“这里的视野确实不错,不处于不在繁华地区,能欣赏的了自然的风光,又带着点都市中的味道,我还真是不知道这里还藏着这么个宝地呢。”迟满端着啤酒喝着,脸上带着惬意的表情,看得出来,他是确实很喜欢这里。
“呵呵,你来的时间太短,厂内的老人没有几个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刘骏端着高度数的洋酒喝着,一扬喉一杯像是生灌一样直接饮了个干净,烈酒入喉,刘骏的脸上很快冲出来稍许的陀红。
“是吗?总之还没人告诉过我这里,你是第一个带我来这里的,谢谢你。”迟满端着酒杯,冲着刘骏真诚道谢。
这一声听的刘骏当时笑了起来,他握着酒杯,手下用力的握着手柄,用力到手背上的青筋都暴涨了起来,他的声音听起来却格外深沉,“说起来谢谢,应该是我,谢谢你前段时间,那么悉心的照顾我……”
迟满听着这话,原本带笑的脸,笑容慢慢的消失了,单手在啤酒杯上摩挲了好几次,迟满小心地冲着刘骏开口道:“我一直都觉得上次车祸,是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先让我下去,可能躺在医院当中的不会是你,而是我。”
喧闹当中,属于两人的一隅却显得格外安静,刘骏听着身边人的诉说,转目看着那双黑亮诚挚的眼眸,直觉得比起来夜幕当中的碎星更让人动容。
这样稚嫩,这样真诚的一张脸,看起来就像是还未长大的孩子一样。
刘骏双目放空的盯着迟满,突然扬起了唇角,他的目中流露出些许的怅然,或许他真的不应该将这个孩子给带来这里……
“刘骏?那天你在车上,临要跳下来的时候,你是想到了什么人吗?”在人心理防线放低的时候,如果能知道这人隐藏在心中真正的东西,那必然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拉进一大步的距离,迟满觉得现在是这样的机会。
出神当中的刘骏,因为迟满这句话瞳仁猛地剧烈颤动起来,幽黑的双目紧盯着迟满,单手死死的卡着手中的酒杯,用力到的像是要将厚实的杯子给直接握碎了一般,他突然冲着酒保大吼一声,“给我加满!”
冲荡起来的酒香混合在迟满和刘骏两人之间,恍惚的夜色都有些迷离了。
刘骏一把拎起来杯子,仰头又是一杯灌了进去,这一杯的酒,一定要比刚才的要烈吧,入喉有这么一瞬,真是让他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烧起来了。
这种灼心的感觉,让刘骏发出一阵痛快的笑声,“痛快,这样才像是活着,继续给我加满!小满,来一起喝一杯吧,过了今晚,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刘骏那种洒脱是迟满没见到过的,那样爽朗的大笑更是迟满没听到过的,这一夜,刘骏像是将自己给彻底释放出来了一样。
迟满舍命陪君子,这天晚上更是敞开了肚皮陪着刘骏一起疯狂。
模糊之间,迟满记得刘骏疯狂之后的失控,他用双掌捧着自己的脸颊,脸上让人分不清楚是汗液,还是泪水,他冲着迟满恳求道:“你能叫我一声哥哥吗?”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送上!
☆、第二十九章
浓烈的酒意褪去,酒吧内的冷气冻得趴在桌上的人一个哆嗦,迟满缩了缩膀子勉强睁开眼睛,颇有点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摇晃着有些迟钝的脑袋,迟满朝着周围环顾一周,却有些纳闷,“刘骏,嗝儿,这家伙的人去哪儿了?怎么没影了?”
撑着桌面站起来,迟满确定酒吧内剩下的稀稀拉拉的人群当中没有刘骏的影子,正想给人拨个电话问问,扒拉开手机却看到满屏的未接来电。
“陆涛这是有什么事儿?”来电的全部陆涛名字,因为电话太多,迟满也不顾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直接回电,“喂?陆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我看到手机上好多你的未接来电……”
“迟满,你在哪儿?”陆涛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很沉,如水一般,只是听着重量都能让人感觉到压抑。
“酒吧啊,我和刘骏哥我俩在酒吧里面喝酒,结果我给睡着了,这会儿一醒就发现刘骏人不见了,我正在找他呢,你有什么事儿?”迟满浑身酒气的冲着电话那边说着。
欢快的声音和那边的沉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沉默已经足足超过了五秒钟,让迟满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起来,就听到电话那端的人,声音有些嘶哑的道:“不用找了,刘骏在厂内跳楼自杀了。”
“你说什么?”迟满的酒劲儿当时就散了个彻底,午夜透心凉的冷气像是雪后含带着冰碴子的风一样,直接从头给迟满吹到底。
他瞪大了一双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紧抓着电话,腮帮子上的大筋都崩了起来,陆涛说了什么?!
“急救人员来的时候,他已经没气了。”陆涛声音沉痛的再次重复事实。
迟满站在原地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巨锤抡了一击一样,手撑着桌子,身体都在颤抖,他道:“不,不可能的啊,晚上刘骏跟我喝酒的时候分明看起来还是很开心的,怎么可能!怎么会……出了这种事情?!”
迟满的声音听起来扭曲异常,眼眶酸涩的他此刻崩溃的想要大喊,大叫!
但是不能,单手使劲儿拽了两把的头发他开口道:“几点发生的事情,从哪儿发生的我全部都要知道!告诉我!告诉我!!”
迟满这样的歇斯底里,让陆涛无声的叹口气,“你来吧,我带你去看。”
迟满风一样快速冲出酒吧,凌晨的空气带着潮湿,冷热交融疯狂的朝着迟满的口腔当中灌入,太过迅猛,一时让迟满有种作呕的冲动,但是他没有停下脚步,更快,更快!
“迟满,你还好吧?”陆涛穿着大裤衩站在厂门前,看着冲来气喘吁吁的迟满,他开口询问,陆涛的脚下已经踩灭了两根烟头,说话也带着浓重的烟味儿,可见他在这已经等了一会儿功夫了。
迟满听着陆涛这一声询问,从胸腔当中蓦地涌出来一股子酸胀,堵塞的迟满的喉管都要像是要憋裂开了一样,大喘了两声气,他才声音颤抖的问道:“在,在哪?”
迟满紧抓着陆涛的手,毫无所觉的力道卡的陆涛的手腕变红。
陆涛眉头不皱一丝一毫,只是开口道:“你先缓缓呼吸,不然我怕你等会儿会受不了。”
迟满闻声抿紧了薄唇,原本就看起来就薄情的一张脸,现在因为眼睛当中没了笑意,看起来整张面容都带上了锋利的感觉,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的感觉。
陆涛深深地看了两眼此刻的迟满,他倒是能理解此刻迟满各方面的失控,毕竟晚上还是一起喝酒的同伴,突然间却和他阴阳两隔,这样的突然事件,换成谁都受不了。
“我没事儿,咱们走吧。”迟满卡着陆涛手腕的手,缓慢松开,此刻说话都显得有些机械,陆涛在一边缓慢的摇摇头,倒是没在多说,朝前带起路来。
才靠近西边的办公楼,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儿就疯狂的朝着两人迎面扑来,黑暗掩饰不掉地面上大面积的黑色血渍,这里正是血腥味儿的始源地。
越是靠近,这样的味道越是浓郁,迟满的嘴唇抿的更紧,绷紧的唇如同细窄的刀片一样,无声的透着锋利,他浑身更是散发出一股子冷气。
那冷气一如沾染了午夜的寒憎,侵入了肺腑,又顺着表皮透出来,迟满紧抓着双臂,无意识的咬紧了下唇,身体已经不由的发出一阵的颤栗。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冻死在这里,肩膀突然被人紧抓了一下,迟满回神,周围的冷气瞬间散开,一如刚才的彻骨之寒像是他的错觉一样。
迟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冲着陆涛道:“我想上去看看。”
办公楼天台的门已经被直接贴上了封条,陆涛一把撕开,午夜肆虐的风随着被打开的门迎面吹来,残酷寒凉的有点不似这个季节的一般。
迟满抬脚朝着天台外走去,心情前所已经达到未有的沉重。
办公楼的天台是不少人休憩的时候会来的地方,安静,又是个不错的观景台,因此上面常散落着不少烟蒂。
此刻细碎的烟灰与风搅和在一起旋起,又被吹的四下扩散,浓郁的仿佛空气当中还存在着未散的烟草燃烧的气息。
迟满看着天台的角落出神,从这里眺望下去,就能那一滩晕染开的血迹。
究竟刘骏是带着怎样的心情,从这里一纵而下,是自杀吗?迟满怔忪的盯着天台的角落出神,他不敢相信。
“小满你还要继续待在这里吗?”迟满上了天台已经坐了整整半个小时,困倦来袭,有些扛不住的陆涛冲着迟满询问。
迟满低沉的开口,“嗯,我想再坐一会儿,你回去吧。”
看迟满魂游天外的样子,显然是听不进去任何劝说的,即便是陆涛此刻存了满肚子的劝慰想说,也终是摇摇头朝下面走去。
今天注定是个阴天了,早已到了该天亮的的时候,厚云却透不出太阳的灿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