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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言破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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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他情绪平复了一些,警察才开口把事情说了一遍。奶奶的死是云德贵造成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为了抢夺老人的存折。
  半年前见歌拿到第一笔工资就打了一万给老人,这事他父亲他们并不知道,钱都是由他大伯负责给老人的。直到几天前老人想到要过年了,得办点年货,于是一个人上街去取钱,没想到被在家无所事事的云德贵盯上了。
  他平时一直游手好闲并没有经济来源,就把主意打到老人身上,思虑良久他就在昨天晚上向老人要,他觉得自己是老人孙子用她的钱理所应当,老人当然不给,这是见歌在外面辛苦赚来的,凭什么给他,最后两人发生争执他把老人推倒拿了存折就跑,没想到老人家这一摔就再也没起来了。


第21章 第 21 章
  听完前因后果,见歌原因刚平复一点的情绪很快又被点燃,这次变成了浓浓的愤慨暴怒,多可笑,竟然又是这一家三口!可恨的是自己回来之前竟然还想着能不能和解,还给那个畜生买了那么贵的衣服!
  他要杀了他,杀了云德贵给奶奶偿命!此刻的见歌有些失去理智,绯红的双眼怒瞪着像是一头受伤嗜血的野兽:“我要杀了你!”
  一说完飞快起身冲身云德贵,在众人都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冲上去掐住了云德贵的脖子“杀了你!把奶奶还我,还我!”暴怒的声音惊醒众人,好在反应迅速的警察很快把他拉开,饶是这样云德贵还是受了不小惊吓,脖子上也红了一圈。
  一见自己爱子受伤,云德贵的母亲就想冲上来打见歌,好像完全忘记这个也是她儿子,只不过她连见歌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就被警察架开了。
  用了三天时间把奶奶安葬好,云德贵的事也按正常程序办理,见歌拿回了奶奶的存折,可是他却没有打开来看看,拿到之后他就小心的收了起来,因此并不知道里面并不只一万块,而是有十万块钱。
  见歌把办葬礼的收到的礼金全交给了大伯,而办葬礼的费用全由他自己来出,并且告诉大伯等年过完以后自己就要离开这里,以后除了回来看望奶奶就再也不会回到这个令人伤心绝望的地方。
  独自一个人坐在奶奶墓前,旁边放着来时给奶奶买的所有东西,见歌点燃火,把能烧的都烧了,希望奶奶在世界的另一边能收得到。
  只叹斯人已逝.墓地芳华。归去来兮,无物相之。离开了,什么也带不走了,空余满腔怨恨吧。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多么痛的领悟。此刻,失去最爱的人才会知道,这句话不止几个字那么简单,这是多少沉痛的哀思所沉淀出来的,其中包含了生者多少伤痛无奈和追悔痛惜。
  “奶奶,您舍得就这么丢下我?您看,我给你买了好多东西,孙儿才刚刚有点出息呢,您怎么就不能再等等我,哪怕多等一天……就多一天……”泪水流进嘴里,好咸好苦,只是再苦也不及自己心里痛苦的万分之一。
  “奶奶,您知道我有多痛不,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可是您却没了……今晚就是除夕了,去年您怕我饿着守夜,给我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今年呢,今年您就舍得让我饿着……奶奶,您回来好不好,孙儿心里好痛,没您我活着干什么?没您我辛苦奋斗为谁……”
  从此以后就是自己一个人了,奶奶走了,自己一夜之间就什么都没有了。爱没有了,动力没有了,奋斗的目标没有了,生的信心没有了……
  “奶奶,我想跟着您去了,好不好……”活着好没意思啊,奶奶一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就了无牵挂了,自己不会有妻有子,再活下去也是孤苦一生。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见歌以为自己幻听了,结果一回头看到了一个万万想不到的人出现在这里。
  “邢董……”昂着头,见歌仿佛看到了神,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在这里?
  “擦擦吧。”邢去言递给他一张纸巾,看着他坐地上昂着头一脸蠢样的看着自己,还满脸的眼泪鼻涕,不忍直视。
  “您怎么来了?”见歌接过纸巾站起身,从震惊中回过神,这里谁都可以来,但绝对不包括眼前这个男人,这和奶奶复活一样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家这么偏僻,他是怎么找来的?
  “你刚才在对奶奶说什么?”邢去言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反问他,他不确定自己刚才听到的是什么?这家伙是想轻生?
  “没什么……”刚才太过悲痛,一时抑郁,脑子转不过弯,有了轻生的念头,即使现在,他也没有打消这个念头。
  “先回去吧,董事长您大老远过来,回去再说。”墓地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二个人说话总有第三人在场的错觉。
  荒芜的山头,从此就是奶奶的栖身之地,不管寒冬夏暑,都只有她老人家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这里,最后变成一捧黄土。
  天气寒冷,南方的冬天不比北方,是那种令人寒彻骨的阴冷,因为要拿东西,为了方便就穿了个保暖衣外面套个不厚不薄的外套,上来的时候拿着东西没觉得冷,这会儿东西没了,全成了一堆灰烬,就像逝去的人,再也回不来。
  “董事长您慢点,路不好走。”乡村都是土路,更别提这没什么人烟的荒山,见歌吸吸鼻子,把衣领翻了起来遮住脖子,这天钱确实冷。
  见歌走前面带路,邢去言在后面跟着,见歌走两步又捏捏领子,试图让它更贴近自己的脖子,正弄着一个带着体温的柔软东西被戴到了他脖子上,见歌一愣,看着胸前垂下的有点眼熟的围巾,他很确定,这条围巾刚刚是在邢去言脖子上。
  见歌停了下来,手轻轻抓住围巾,入手柔软的触感让他知道这东西价值不菲,说不定能赶上自己一个月工资了,这些都是不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脑子很蒙,邢去言竟然把他的围巾给自己戴上,这代表什么,这样的举动不应该是很亲密的人之间才会做的吗?
  “董事长……”见歌侧身看着身后的男人很想问为什么,但又怕问出口之后男人反悔把围巾收回,他舍不得。望着男人沉稳淡然的眼神,明明刚才还感觉冷的透骨,现在却有种从心里暖到全身的幸福感,只因为一条围巾。
  “走吧。”看着全身上下都透着疲惫的男子,邢去言心里有着淡淡的不舍。有时候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会像他这样的不幸。
  回到家见歌留心了一下旁边父母的屋子,还是大门紧闭,应该又去警察局闹去了,自从云德贵被抓以后他俩是早出晚归去闹,昨天晚上回来之后估计是在警局受了气,在自己门外大骂了一通,解气儿了才离开。
  今天就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了,希望他们能通点情理,不要再来闹自己,让人过个安稳年。奶奶不在了,原本以为今年就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过了,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是有奇迹的(邢去言的出现对见歌而言就是个奇迹),邢去言的出现至少让他觉得自己还没完全被老天爷忘记抛弃。
  农村的土屋多是泥地面,经年累月的踩踏地面早已变得光滑,只是起伏不平,稍微见点水就会变得和外面的泥路一样泥泞沾欤缘锰乇鹪唷�
  屋内陈设极简,刚办完丧事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看起来乱糟糟的,见歌颇有些不好意思,本想着不收拾的,年过完自己走了屋子也就让它这样的,能要的能搬的基本都让大伯搬走送人了,现在就留了一张床睡觉,一张凳子和一张桌子,完完全全的家徒四壁。
  使劲擦干净唯一的一张凳子,见歌把邢去言请上座,自己便去张罗晚饭。
  简单的二菜一汤,见歌表示他真的已经尽力了,平日里自己也不怎么做饭,能做出三个菜就该受到表扬了,不过味道还勉强,至少邢去言没有把它们吐出来。
  正吃着,外面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敲门的人显然不懂得什么叫做礼貌之类的东西,卯足了劲的敲,见歌心知坏了,该来的还是要来。
  “你个小贱人,出来,老娘今天非要弄死你不可!老娘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小畜生,滚出来!”
  见歌放下碗筷,不敢去看邢去言的脸色,第一次来自己家就遇到这种事,平常人多少都会不自在吧。
  叹息一声,见歌认命的走出去,往日里可以任她在门外随意辱骂,等她骂累了骂完了自己就离开了,邢去言在这里他还是不想太丢脸。
  不过她还真骂得出口,自己是贱人畜生,那不知道生自己出来的她又是个什么东西,没文化真可怕,骂人都不知道怎么骂。
  “天天这么骂,你不累?”打开院门,见歌冷眼看着门外的夫妻两人。
  “累?我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我都不嫌累,怎么着,把你亲弟弟送进监狱很高兴是不是?没良心的贱、货,老娘告诉你,给我想办法把德贵弄出来,不然我饶不了你!”云母眼神恶毒的盯着见歌,大有要把他拆吃入腹的架式。
  “做梦!骂完了就离开,我不想看到你们。”连和他们说话都嫌脏嘴,世上怎会这种父母,怎配做人父母!
  “你以为老娘想看到你,赔钱货,给你三天时间,赶快把德贵给我弄出来,别忘了以前能把你打得半死,现在照样能打死你!”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现在还怎么能打死我,赶快离开,否则我不客气了。”不提被打的事儿还好,一提见歌脾气上来了,这就是他心里永远的一根钢刺儿,时时扎在他心上令人疼痛不已,今时不同往日,他不再是那个懦弱的小孩子,只要他们敢动手,他就一定敢还击,他就剩自己一个人了,不在乎什么人伦天理,他们不仁,自己也会不义。


第22章 第 22 章
  “造反了你!敢这样和我们说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死你。”云父一直站在后面任他老婆发挥,这会儿听见歌出言不逊他手痒痒了,又想动手了。
  “信啊,怎么不信,十多年前不就试过一次了?连亲儿子都想杀,畜生都不如!”看到这个毁了自己的男人,见歌胸臆间恨意飞涨,这么多年了,他们真的还是一点没变,自己回来之前到底在期盼什么!
  云父正待动手,却被云母按住了,随着云母的视线,大家把目光聚焦在了见歌身后的男人身上。
  见歌回头,果然看见邢去言出来了,脸上还是那淡淡的神色,站在自己身后,看着他的父母。
  “董事长……”见歌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化解自己的尴尬,自已在邢去言面前真真是暴露的里子面子都没有了,什么丑态都让他见识完了。
  “这位先生是?”要论见人转舵云母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她刚才明确自己听见云见歌叫这个男人董事长,董事长啊!!自己一辈子都没见过的人物,都只在电视里看看,这种人那就是行走的摇钱树。
  见歌深知她的那点尿性,不齿的别开头,不打算理会她,早点滚蛋的好。
  “歌儿啊,你看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家里来了贵客呢,你看你这边,什么都没有,不如去我家坐坐吧。”只要坐下了,她就有办法从他口袋里弄点钱出来。
  “不必,没事的话请离开。”见歌鸡皮掉了一地,自己出生二十几年,从来没被这么恶心的叫过,这对夫妻不要脸的程度已无人可及。
  语罢便想关上门,把这两只吸血鬼关在门外。云父眼疾手快,在见歌在关门之时伸出一只脚挡住了门。“贵客去我家坐坐吧,好酒好菜招待呢。”
  “出去!”见歌望着挡住门的那只脚,有点要把他用门夹断的冲动。
  “你待怎的!这么和你老子说话,先生见笑,这孩子从小顽劣,我们是屡教不改啊。”云父狠瞪一眼见歌,转脸又对邢去言笑逐颜开。
  “滚!”见歌伸手抓住云父的衣领,使劲把他推出了门外,见钱眼开也就算了,还要在这里颠倒是非黑白,当真以为他不敢动手是吗!
  “造反了造反了,你个小畜生,竟然敢对你老子动手,我打死你个小畜生!”云父觉得面子丢大了,竟然被云见歌提推出来,还是在自己要巴结的人面前,他可不能吃这个亏,不能让人觉得自己软弱可欺!于是乎,他愤怒的挽起袖子,顺手在门边抓起一根棍子,这东西在农村随处可见,不分轻重向见歌头上砸去。
  见歌和邢去言都愣住了,根本没想到他真的会突然动手,云父拿开棍子,见歌头上顿时流下一道鲜血,看样子打的不轻,云父还不解气的样子,操起棍子还要往他身上打,这次见歌回过神了,在他打来之前劈手夺下那根不算小的棍子。
  血从眼睛流过,见歌把夺过的棍子扔在地上,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随之而来的是心寒绝望,这辈子,真的不要再妄想有父母亲情这种东西了。
  邢去言迅速拿来毛巾帮他擦干净脸上的血,进去时随便报了警,这种人,绝对不能姑息。然后带着见歌飞快赶去他们村的诊所包扎伤口。
  等回来的时候云家夫妇果然被警察带走了,只要他交待了的事,别说他打伤了人,就算没有打伤人也会让他吃点苦头。
  见歌回家之后就颓然的靠坐在床上,本来包扎好伤口之后他是让邢去言不用管自己,去镇上找个地方休息的,自己家那破床实不在好招待客人。
  只是邢去言没说话,执意跟着自己回来,回来之后两人相顾无言,这种事对见歌来说是相当尴尬的,丑事一一被人撞破,他连说句什么解释的话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第二天一大早,见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脖子僵痛,因为头上的伤一夜都睡得小心翼翼。“脖子痛?”正迷糊着,耳边却传来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吓得见歌立刻清醒,正放在脖子上揉捏的手也不动了,对了,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有点。”动也不敢乱动,见歌觉得自己的声音也有点不正常。
  忘记了什么?他仔仔细细的把昨晚的事情顺了一便,想完又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好可笑,他居然梦到邢去言让自己和他交往,而自己还答应了???
  果然自己陷的不浅…不对,如果昨晚的是梦那邢去言为什么和自己躺一张床上…“昨晚……”一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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