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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绯闻太多是我的错吗-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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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活不下去,你也是因为可怜我才一直哄我、对我一再迁就——”
  “不是。”柏方时打断他,“看你难受,我也不好受。”
  “哦,因为你同理心特别强,对别人的痛苦很能感同身受。”
  盛约背过身去,声音压得极低。
  柏方时按住他的肩膀:“不,我是心疼你,盛约。”
  “心疼和可怜有区别么?我不需要。”
  “当然有区别。”柏方时说,“值得可怜的人那么多,能让我的心和他一起疼的人,只有你一个。”
  “……”
  盛约不说话了,时间突然变得很慢,喷泉里流动的水声也变得很轻,他的这番自白虽然沉重,可与几年前那段沉重的过去相比,不过一片鸿毛。
  那些埋藏在时间里的纠结与痛苦,远不是几句话能轻易揭露的。
  但是柏方时接收到了。虽然理解很难,设身处地地真正理解一个人很难,然而情人之间的桥梁是,“你有一分痛苦,我能感受到十分,你只需表达一分伤心,我的心已经碎了”。
  柏方时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清晰地体会到爱,它熟悉又陌生,它沉重得像是天塌了,兜头砸在他身上,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做点什么,才能安安稳稳地把它撑住。
  柏方时的手依然按在盛约肩膀上,往回拢了一把,虚虚地抱住盛约。
  盛约没拒绝,也没吭声,他冲动之下用刀划开伤口,揭了自己的老底,现在有点后悔了,因为坦白了就没有退路,做人永远要留三分才更有底气。
  但柏方时不给他后悔的机会,直接接管了他的箱子,拖着他的手,把他带回了楼上。
  刚才出来得急,家里的灯没有关,柏方时把盛约安顿在沙发上,自己去给他热了一杯牛奶。
  ——有点像哄小孩,但是这么晚了,牛奶安神又助眠,很合适。
  “喝了吧。”柏方时看了盛约一眼,犹豫了下问,“抑郁症怎么治?吃药就行了吗,别的呢?”
  “……”盛约从沙发上抬起头,却没回答这个问题,角度刁钻地说,“刚才你是看见我的药才追出来的吧,如果我没病呢?你是不是就不会管我了?”
  柏方时迟疑了一下,直觉这个问题非常关键,要选一个满分答案才对。
  盛约的耐心却非常非常少,一两秒没听见回复,心里又躁郁起来,说道:“只心疼我一个,也只是心疼而已。柏方时,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做朋友,为什么要骗你我有男朋友么,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但不想和你谈恋爱了,我们再复合一次,最后依然会分手,我们不可能顺顺利利地白头偕老,咱们俩这辈子就没可能。我太了解我自己了,也太了解你——”
  “不,你不了解我。”柏方时冷静又果断地说。
  但他的冷静显然让盛约不满,盛约微微一愣,恼了:“我不了解你?我比谁都了解你,在你心里,爱情的份量只有那么大一点儿,只要我不走,你永远能包容我,但是如果我走了,走了也就走了,对你一点影响也没有!”
  柏方时皱起眉,盛约时刻留意他的表情,立刻道:“说中你心事了是么?不高兴了?发现我越来越讨厌了吧,我早就变成这样了,我一点也不会哄你高兴,只会一次次惹人厌烦,你——”
  他剩下的话没说完,柏方时越过茶几,一把将他推在沙发靠背上,用力地吻了下去。
  这是一个带有强迫性质的吻,盛约呆住了,柏方时压在他身上,吻得像在宣泄某种难言的情绪,浓烈的、沉重的,夹杂一丝几乎品味不到的甜,把他吻得头昏脑涨。
  一吻结束,盛约愣了半天。
  柏方时放开他时,他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一滴眼泪没有,却比哭还惨烈。
  “哭吧。”柏方时说,“在我肩膀上哭一会,弟弟。”


第十章 你是我的人
  那天晚上,柏方时陪了盛约一夜,盛约一直抱着他,像一个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的浮木,拼尽全身力气,绝对不能放手。
  柏方时不记得自己后来几点睡着的,他躺在盛约身边想了很多事情,比如,明天该怎么过?但是毫无头绪,他的理智只剩下一个空壳,脑海里、心脏里、血液里,都被一种沉重又澎湃的情绪填满。
  他昏昏沉沉的,睡着之前下意识抱紧了盛约。
  就这样熬了一夜,不管多么漫长的黑夜也总会过去。第二天早上,柏方时比盛约先睡醒,他轻手轻脚地起了床,穿衣,洗漱,给狗准备早餐……一切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今早还下了一场雨,现在已经放晴了,柏方时在厨房里打开窗,潮湿而清新的气息兑着冷气扑面而来,是早秋的味道。
  他的心情突然变好了一点,然后把手机拿出来,翻了翻日程记录,一边开火做饭,一边给助理打电话。告诉助理,把他这几天的安排都推了,帮他预约精神科专家,他还准备去一趟心理诊所,顺便再买个新手机。
  助理忐忑地问:“您病了吗?”
  柏方时无意细说,随口应付了一句就把电话挂了。
  今天早餐做的是小米粥,加了红枣,他刚把锅盖上,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盛约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了过来。
  大概因为不需要再伪装了,盛约没有刻意对他笑,那表情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质,像是阴天,天空灰蒙蒙的,长年不见阳光,阴沉又冷。
  柏方时心里一沉,有点适应不过来。
  盛约却是一丁点都不想掩饰了,从骨子里散发出的丧气那么明显,眼神就像一潭死水,但是看见柏方时的一瞬间,水波动荡了一下。
  盛约倚在厨房门口,远远地说:“等会Elsa来接我,她帮我订好了酒店,不找房子了,再住几天,处理完手上的事情我就回去。”
  “你要回美国?”
  “嗯。”盛约顿了顿,难得坦然,“我想了一下,如果我留下,对你是一个负担,我不需要你同情,也不想道德绑架你、在你面前卖惨,非要强迫你为我做什么……虽然我昨天晚上说了很多过激的话,抱歉,那不是我的本意,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自己能消化,你不用想太多。”
  柏方时身后的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这是每一个普通家庭的早晨最常见的一幕,熟悉又陌生,盛约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坦白说,我得病也不是因为你,只不过很多不幸的事都赶在一起罢了,不是你的责任,你不用因此内疚。……其实我已经想通了,这次回国,我没想找你复合,以前我总是不知足,现在我学会往好处想了,你看,时隔四年,我们还能再见面,这件事本身就很值得开心。”
  盛约依然没笑,但他说得诚恳,不像假话。
  柏方时想不通他什么时候考虑的这些,昨晚他们相拥而眠时,他就一直在想这个?
  柏方时不置可否,沉默着把粥煮好了,他们一起吃了早餐,盛约换好衣服,像往常一样,等Elsa来接他。但是这次他的行李箱提到了门口,此番一出门,应该不打算再回来了。
  兴许是对此有预感,小狗从早饭开始就粘着盛约,一直咬他的裤腿,试图把他往自己的窝里拖。
  盛约一动不动,任凭它呜呜乱叫。
  柏方时看不下去了,拎起小狗抱进怀里,摁着它的脑袋,自己头也不抬,话却是对盛约说的:“我不希望你走。”
  盛约微微一愣,柏方时说:“我以为我昨晚表达得很清楚了,现在想想,的确,我好像什么都没说?……盛约,在你眼里我是一个充满爱心的圣父吗?我没有那么多同情心,你太抬举我了。”
  他们难得肩并肩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地谈心,以前关系好的时候也几乎没有过。但是以前那么好,每一天都开心,现在回想起来,遥远得不真实。
  然而,正因为遥远,过去才显得更加美丽。
  柏方时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盛约时的心情,是惊艳吧,眼前一亮,那时盛约不仅好看,从头到脚都在发光,整个人像一团灿烂的火焰,看人时垂着眼皮,从上往下投来一眼,就算给你天大的面子了,像一只傲慢的孔雀。
  也因为年轻,带着一股子横冲直撞的率性,直来直去,别扭也别扭得可爱。
  而柏方时呢,那时他才二十岁,已经自诩是个成熟男人了——或许稍微有点成熟吧,以他现在二十八岁的眼光评价当年的自己,当然是幼稚的。
  但是初恋的珍贵就在于此,一辈子只有一次幼稚的机会,每一天都不能重来。
  柏方时抱着狗,对盛约说:“你还记得我们刚在一起时,你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吗?”
  盛约抬头看他。
  柏方时说:“那天我们第一次接吻了,我说,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你忘了你怎么回答的吗?你说‘当然喜欢,没人能不喜欢我’。……那时我们才认识几天,为什么现在你却不相信了?明明我比当年更喜欢你。”
  时隔多年,再一次提到“喜欢”这个词,柏方时忽然有点心悸。
  有时“喜欢”比“爱”更具有力量,爱往往深刻而沉重,喜欢却是轻松的、喜悦的,一提到它,就让人不由自主回想起自己当初第一次见到那个人时心脏跃动的感觉,酸酸甜甜、微微发麻。
  柏方时说:“四年前,我们分手时,你说你很累,其实我也很累。可分开后我也没有获得轻松,反而陷入了更难过的心情里。那时我想不通,为什么在一起不高兴,分开了也不高兴,是不是爱上一个人,这辈子就被拴在他身上了?喜怒哀乐再也不听自己的。”
  柏方时说话的时候,盛约低头安静地听着。
  墙上的挂钟指到八点,今天Elsa迟到了。
  柏方时说:“现在我想通了,不知你是不是也一样?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论如何,快乐总是比不高兴多。而你不在我身边的这几年,我几乎没有一天能真正高兴起来。”
  他说完,门铃突然响了。
  柏方时松手,狗蹭地跳下去,围着盛约团团转。
  盛约听完这一番话似乎是呆住了,更多的是不能确信。主要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上,柏方时突然坦诚,很难让人相信其中没有掺杂同情的成分。
  盛约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太过于悲观,一部分原因也是病在作祟,他病得太久,已经分不清自己反反复复的悲观情绪究竟来自心理还是抑郁症造成的生理反应。
  明明他主动回来找柏方时,动机并不像他说的那么单纯,他带着试探和渴望而来,可是当他的渴望有机会变成现实的时候,他又百般怀疑,又恐惧了。
  毕竟什么都可能会变,没有关系才是最稳定的关系,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他现在已经经受不起再多一次的打击了,那会要了他的命。
  可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今天迈出这道门,也许他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从此失去了和他同床共枕的机会,也失去了和他共度一生的机会——
  “……”
  盛约两手发抖,轻轻地抽了口气。
  他沉默了一下,伸手摸了摸狗,从沙发上站起来,去给Elsa开门。
  “早上好。”门外的女秘书向他打招呼,她看见了门口的旅行箱,主动帮他提出门外。她冲盛约身后笑了一下,“柏先生。”
  柏方时没理Elsa,他把盛约拉回门内:“你真的要走?”
  盛约没吭声,脸色依然像阴天一般泛着雾蒙蒙的灰,沉默中有几分说不上来的感觉,柏方时突然觉得这个表情很熟悉,似乎在很久以前的某一时刻,盛约也曾这样看过他——
  是什么时候呢?
  好像是四年多之前的平安夜,他们分别之前。
  ——“不管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伤透心的总是我?我要出国了,你都不肯说一句挽留。”
  柏方时鼻腔一酸,他拉住盛约的手:“你别走好不好?”
  “……”
  盛约没回答。柏方时手上一收力,用力抱住他,近乎专横地说:“你不能走,你喜欢我那么多年,现在想结束么?不行,既然你已经把心给了我,你就是我的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你必须得留在我身边,盛约。”
  “……”


第十一章 重圆
  要留住一个人,其实没有那么难,尤其一个自己不想走的人,他需要的不过是一句主动挽留罢了。
  ——盛约和柏方时和好了。
  这是他们第二次分手后的复合,与从前不同,没有欣喜若狂,有的是小心翼翼、慎之又慎。
  但是看在外人眼里就不一样了,这个消息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十一假期刚到,李琳佳女士就上赶着来吃狗粮。
  她来的时候,这两个人正在客厅里搬花,巨大一盆蟹爪兰,从东边搬到西边,从西边搬到东边,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摆放位置。
  说起这盆花,它的来历比较不正当——柏方时从他妈手里抢劫来的。
  那天,他和盛约送走无意间当了灯泡的Elsa,两人窝在家里谈心谈了一整天,能谈什么呢?过去的事聊完,自然而然地讲到了未来,柏方时没说我们以后一定要怎么怎么样,太遥远的承诺都是一句空谈,他们这些年经历了这么多,不需要再用花里胡哨的山盟海誓来哄骗对方和自己。
  柏方时说:“我们把窗帘、床单和沙发套都换了吧,换个亮一点的颜色,再养一缸鱼,买几盆花……要不要给你的蠢狗找个伴儿?养只猫怎么样?”
  “猫和狗不打架吗?”
  “打就打呗。”
  “……”
  柏方时说做就做,为了搭配新色调,连家里的吊灯都换了,他还请人帮忙弄了一个小型的水陆生态缸,里面有沉木、苔藓、蕨类植物、热带小鱼和虾蟹等,就摆在客厅里,一打开门就能看见,漂亮又充满生机。
  盛约对此没发表任何感想,但柏方时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他并非领会不到。
  他们一起去领养了一只小猫,很普通的品种,据说以前被虐待过,又被丢弃,现在很怕生,要好好照顾。盛约把它抱回家,连带猫砂盆猫爬架一系列全准备好,最后去买花。
  花这种东西,太娇贵难养的不适合他们,柏方时挑了半天,最后养了仙人球、杜鹃、石莲花、蟹爪兰——都是放置一段时间不管也死不了的品种,还会照常开花。
  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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