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案一科-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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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晓晟恍惚了一下,心里酸酸甜甜。紧了紧沈炎的手,轻声说道:“那……晚安。”
这一晚,沈炎是走回家的。他好像有使不完的劲,一点不觉得累。回到家洗了澡,躺在床上翻看廖晓晟每一条短信,并把它们都存了起来。
天色已亮,兴奋一整夜没睡的沈炎终于有了些困意。电话就放在枕边,仿佛廖晓晟陪着他似的。
第二天,特研所传遍了“短信门”事件的各种版本。作为当事人之一,廖晓晟并没有什么变化。对着医生护士,该冷脸的时候照样冷着脸,该骂人的时候照样骂人。负责照顾他的几个护士对“短信门”表示了深度的怀疑。觉得廖法医都没变傻变笨,完全不像谈恋爱的人。
直到下午两点!一个小护士走进廖晓晟的病房,说:“廖法医,沈先生来探病了。门卫说要跟您核实一下。”
廖晓晟正在看一本厚厚的书,闻言抬起头来,一边下地穿鞋一边说:“我给他们打电话。”
小护士囧囧然地看着廖晓晟,不得不提醒他:“廖法医,鞋穿反了。”
廖晓晟红着脸换好鞋,逃也似地跑出了病房。小护士咂咂舌:廖法医意外的纯情呢。
要说接个人进来,真用不着廖晓晟亲自出马。就像昨晚那样,发觉自己怎么又跑出来的瞬间,已经看到沈炎温柔的笑脸了。
沈炎也很纳闷:“打个电话就好,你别总是跑出来。感冒了怎么办?”
廖晓晟什么都没说,实则是在紧张。光天化日之下,廖晓晟还算正常的带着沈炎走进院子,说道:“我有点闷,出来透透气。”
院子里的人不少,沈炎不好多说什么。乖乖跟着廖晓晟回到病房。关了门,大大方方拉了手。
廖晓晟还有些不适应,却没拒绝他的靠近。手上传来的触觉使人心情愉快,舍不得放开,就这样手牵着手走到沙发前,紧挨在一起坐下。
本以为,彼此以不走寻常路的告白方式确立了恋爱关系,接下来会不知如何相处。可沈炎一开口,便是自然而又坦诚,缓解了廖晓晟的尴尬,让他放松了下来。
沈炎会哄人开心,却不是个调情高手。对待廖晓晟,他也在摸索,在了解。
“晓晟……”沈炎觉得是时候了,终于把话题扯到正事上,“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也说不上多了解对方。我有不少臭毛病和坏习惯。我愿意为你改。所以,以后我们吵架了,闹别扭了,你要告诉我讨厌我哪里,不喜欢我做什么。”
虽然沈炎这番话说得有些突然,廖晓晟并没有觉得意外。他点点头,跟着说:“可能我的问题比你的多。我们,慢慢磨合吧。”
“对,慢慢磨合。”沈炎再一次握紧廖晓晟的手,笑问:“从哪里开始呢?”
“哪里开始?”廖晓晟狐疑,“我们不是已经开始了吗?”
“完全没有啊,我的法医大大。”沈炎开了句玩笑,随后便凑上去,在廖晓晟耳边轻语,“我还没有亲到你。”
一向不苟言笑的法医大大红着脸,瞪了一眼。被瞪的人挑挑眉,忽然搂住了他的腰。
额头挨着额头,眼睛看着眼睛。沈炎轻声道:“晓晟,你好紧张。”
这算是挑衅吗?
我是很紧张,但不表示你可以独占鳌头!不要以为,磨合是件简单且快乐的事。既然你选择了我,就不要怕一辈子跑不出我的手心。
廖晓晟的眼睛里带着无尽的温柔,传递给近在咫尺的男人。他的手扯住了男人的衣领,稍稍用点力气就将彼此间的距离化为零。
被夺了先机,沈炎对自己的表现非常不满。只可惜,沾了那人的唇,所有的思绪都成了空白。只留甜甜蜜蜜的吻在爱情中发酵,愈发浓醇。
情到深处,沈炎将怀里的人放躺在沙发上,轻点他红润的唇,柔声倾诉:“怎么咬人呢?小狗儿牙。”
“我没你经验丰富。”法医大大呐呐地说。
沈炎煞有介事地想了想,说:“这对你不公平啊。来吧,使劲咬我。我愿意成为你的磨牙棒。”
廖晓晟笑着主动攀上沈炎的肩膀。还没亲上去,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法医大大和六公子都黑了脸,仇视一般地看着门口的闯入者!
看到了不该看的场面,蒋兵顿时惊愣了。支支吾吾地说:“那个,老大他们来电话。电话啊,说那个……”
“到底说什么了?”廖晓晟在眨眼间恢复工作状态,推开了沈炎,急问:“出事了,还是需要什么?”
蒋兵说:“不是出事了,是要咱们做好准备。老大他们差不多在后天中午就回来。”说完,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诧异地盯着沈炎:“沈绍要了直升机,你没跟着去?”
“我去干吗?”沈炎笑眯眯地说:“添乱吗?”
“那你在这干什么啊?”卧槽,说完这话蒋兵就后悔了。这不是找麻烦吗?晓晟会不会恼羞成怒,把自己切成一片一片的?
廖晓晟白了蒋兵一眼,各种不自在。沈炎还是笑容可掬,跟蒋兵说:“晓晟牙痒痒了,我给他磨磨牙。”
一本厚厚的书落在沈炎的脑袋上,恼羞成怒的法医开始了调教磨牙棒的漫长道路。
数年后,沈炎被收拾的规规矩矩,廖晓晟还是经常拿他磨牙。甚至这人背着廖晓晟出去喝酒,廖晓晟都会找人问:你见着我家磨牙棒了吗?
磨牙棒也经常会抱着枕头,可怜巴巴地敲着卧室房门:晓晟,我真不做了。让我进屋睡觉行吗?
廖晓晟再也不是那个一脸死人相的法医了。他有了磨牙棒,幸福甜蜜。
第166章 番外无意盲视1
吴悦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漂亮的脸,如何都提不起化妆的兴致。
今晚,是她结婚纪念日。为了缓和跟丈夫之间的紧张关系,早几天就订好了法国餐厅的位置,还有酒店的蜜月套房。
这是吴悦为他们的婚姻,为自己的家庭所做的最后一次努力。她是个很有责任心的女人,即便从没爱过丈夫,也要为这个家做点什么。
大学时代的吴悦是异性们眼里的女神,学习好、家世好、身材好、容貌更好。女神千挑万选,选了一个让众人大跌眼镜的对象——除了成绩好,一无是处穷学生。
吴悦觉得对方是潜力股,总有一天会飞上枝头变凤凰。她愿意为了那一天,陪伴在他身边。
两年前,她却嫁给了另外一个男人。
手机里设定好的闹铃提醒她该出门了。吴悦略有些疲惫地长吁一声,草草化了点淡妆,穿上新买的裙子。赶往餐厅赴约。
与此同时。
在某座大楼的某个会议室里,几位上了年纪的话事人正因为某件事而愁眉不展。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敲了敲桌面,朗声道:“我们研究了六个月,进行十五次筛选。最后留下两名候选人。我们必须选择其中一个,另外一个我们只能放弃。现在,来投票吧。赞成一科科长由杜俊华担任的,请举手。”
在场十一个人有五个人举手。
花白头发的老人又说:“赞成一科科长由公孙锦担任的,请举手。”
可想而知,有六个人支持公孙锦。
老人转头问身后的秘书,“公孙还没来吗?”
秘书摇摇头,低声回道:“他出现场了。一名罪犯挟持人质,躲在一家咖啡店里。他是作为谈判专家被叫去的。”
老人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忽然说:“各位,有没有兴趣看看现场?”
闻言,众人皆来了兴趣。
烈日炎炎,在步行街的一隅,集中了不少执行公务的车辆。其中,特jing队的车最为显眼。或许是他们的人也比较多,乍一看,几乎看不出还有其他部门的人。
三伏天穿着厚厚的作战服和防dan衣,队长早已汗流浃背。他正在指挥车旁,与总调度、谈判专家、商量行动步骤。
这种情况对他们来说很常见。应对方法也是熟门熟路。首先,谈判专家进入以礼相待,谈不拢,队长的人就要以武相待了。说白了,都是先礼后兵这一套。
听过详细情况后,公孙锦摘下眼镜,用领带擦了擦镜片。说:“给我一包烟,一打儿冰镇啤酒。”
要求很古怪,总调度倒也没说什么,找人买了两样东西交给公孙锦。
公孙锦拿着香烟和啤酒,慢悠悠地走出安全范围。很快,他暴露在“真空”地带。前面是咖啡屋的小门,后面是荷枪实弹的战友。他朝着咖啡屋大声喊着罪犯的名字,“林敏良,从你的角度可以看见我吧?现在,我脱掉外衣外裤,进去跟你谈谈。”
咖啡屋里没有任何反应回馈给公孙锦,他照计划扯下领带,脱掉衬衫,只留一件紧身t恤。随后,又解开了腰带,退下西装裤,穿着黑色的四角裤,重新拿起香烟和啤酒,施施然地走了过去。
负责东南角的观察手放下手里的望远镜,自语一般地嘀咕着:“这么热的天,在衬衫里穿t恤,这位也不怕悟出痱子来?”
一旁的同事随意瞥了一眼,说道:“早有准备而来。”
“什么意思?”观察手没明白同事想要表达什么,见他又低下头不吭声,“蓝景阳,你能多说几句话吗?”
蓝景阳卸下手腕上的负重手带,沉声道:“那个谈判专家到这里之后一直没换过衣服,t恤应该是他来的路上穿好的。他应该没到这儿之前了解过绑匪的情况,预料到会有什么发展。所以,他要了一包烟和冰镇啤酒。”
观察手眨眨眼,“不解。”
蓝景阳无奈地白了对方一眼,总结性地说:“谈判专家,不简单。”
观察手撇撇嘴,“站在这里的,哪个简单?”
蓝景阳没再搭茬,卸下两个手腕的负重带后,无声无息地跳下瞭望点。观察手急得低声叫他:“你干什么去?”
蓝景阳头有也不回地说:“组长叫我。”
不简单的谈判专家此刻已经走进了咖啡屋。里面的情况说不上很糟,可也说不上多好。劫匪只有一个人,却挟持了三名人质。其中一名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令人始料不及的是:劫匪有枪!
人质被推到桌子上挤在一起,劫匪躲在人质的后面,确保安全性。看到公孙锦走到距离自己还有五米左右的位置上,大喝一声:“站住!”
公孙锦的双手都拿着东西,对劫匪的呵斥毫不在意,微笑道:“我没打算走得很近。太近了,你会看不清我的动作。”
“少耍花样!”劫匪又是一声低喝,“坐在地上,盘着腿。”
公孙锦勾起嘴角,似乎对劫匪的要求很感兴趣。他慢慢地盘腿坐在地上,仰视。从他这个角度来看,看不到劫匪,只能看到三名浑身发抖的人质。
“林先生,我看不到你,怎么谈话呢?”公孙锦说道:“要不然,你往旁边走两步?”
闻言,劫匪林敏良冷笑几声,“走两步?然后让你们埋伏在外面的人打死我?”
“如果你朝左边走,就不会被打死。右边,我不能保证。”
林敏良一愣,下意识地朝右边看去。仅仅是一个动作的时间,公孙锦已经对三名人质递了眼色——不要说话。
转头看一眼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林敏良回过头来,从高处观察公孙锦的态度。
公孙锦好似来做客一般,拆开香烟的包装,从里面取出一只,悠然地点上轻吸了一口,脸上浮现些许陶醉的神色。
林敏良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林先生,你有什么要求,尽快提。”公孙锦如是说。
林敏良提出要咖啡店的老板出来自杀谢罪。公孙锦咂咂舌,问道:“原因呢?”
“他睡了我老婆!”林敏良愤怒地吼叫起来。
公孙锦点了点头,“夺妻之恨。你的要求倒也不过分。这样吧,我尽量满足你的要求,但是时间上需要等一等。毕竟,店主知道你在这里,不会自愿出面。我们需要一点时间,强行带他回来。”
公孙锦的话反倒让林敏良起了疑心,问道:“你答应了?不是骗我吧?”
“为什么骗你?”公孙锦仰着头,说:“你手里有三个人质,如果我不答应你,三个人很可能会死。现在,我答应你的要求了,会死的只有一个人。这么简单的数学题小学生都会做。”
林敏良还是不相信他,提出质疑:“你是想麻痹我!让我放松紧惕,好让外面的人一枪打死我。”
闻言,公孙锦苦笑一声,“林先生,我刚才已经说了,左边安全,右边不安全。以你现在的处境来看,左右对你来说都不安全。那么,只要你不离开现在的位置,你就是安全的。”
一番话说下来,不但林敏良有些糊涂,听得聚精会神的三个人质也有些糊涂。但这不要紧,公孙锦抬起夹着香烟的手,好像要发言似的。
“林先生,现在呢,我要站起来走到窗边,告诉外面那些人去找店主。你能保证不在我背后放冷枪吗?”
在公孙锦说完自己的要求后,林敏良犹豫了。公孙锦并没有等他的回答,慢慢站起身,朝着身后的窗口走去。
说来也怪。从公孙锦有了起身的动势开始,三名人质、林敏良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他!看着他一步慢似一步朝着窗口走。
没有穿鞋的脚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啪的声音,缓慢却无间断。脚步声在窗下停止,公孙锦的手好像慢动作一样推开了窗户。这一瞬,人质也好,绑匪也好,都瞪大了眼睛。
外面的世界从半开的窗户冲击进来,吹打着充满危险的密闭空间。一丝鲜活,几许诱惑。
“一个小时内,把咖啡店的店长找回来。”公孙锦大声喊着。
总调度抓抓头,心说:那倒霉店主不就在车里坐着吗,公孙,你搞什么鬼?
还没等公孙锦的话音落地,林敏良叫嚷着:“关上窗户!快点!”
公孙锦回了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最后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恋恋不舍地关了窗户。而三名人质与林敏良,在关闭窗户的瞬间,都有微微窒息的错觉。
窒息的错觉让林敏良本就紧绷的神经更加错乱,手里的枪指着公孙锦,威胁道:“不准过来!”
“林先生,我对你没有半分恶意。我是来帮你的。”公孙锦只好举起手,表示自己无害,“你看,我什么都没带,并且帮你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