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冲直撞-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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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套。
别说,菜的味道是真名不虚传,特别是那道用蟹膏和豆腐做的鎏金塔,看着就是一件艺术品,鲜甜滑嫩,入口即化,四人尝过无不啧啧称赞。
“顾队啊,你爱人怎么没来?”蒋路川问。
“思思今天团里有演出,她说下次请你们上我们家去吃饭,她下厨,给你们好好做几个拿手菜呢。”顾涛笑着回应,见简铭很长时间都一直低头不语,关注地多看了他几眼,突然第一次见他那种莫名熟悉的感觉又蹦了出来。“对了,小简啊,我。。之前,我是说在我办公室见面之前我们有见过吗?”
简铭诧异地抬起头。
“没有吧,我在美国六年,回来也没多久,更早之前…好像也没有,怎么了,顾队。”
“是啊,我也这么想来着,可就是觉得你很眼熟,第一回见你就有这感觉,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你的样子我好像见过。”顾涛眯缝着眼,看着简铭,随即转向一直默不作声的蒋路川。
“诶,老蒋,你当年有没有给我看过简铭的照片啊,没有吧。”顾涛越琢磨越是好奇。“不对,你告诉我有领/养孩子时,简铭应该挺大了,见过我肯定有印象。”
“哎呀,聊这些干嘛,来,喝酒。”蒋路川表情不自然起来,刻意想岔开话题。
简铭当然也看出来了,他多了个心,接了句嘴,“嗯,顾队,我是十六年前被领养的。那时你们就认识?”他说的轻松随意,丝毫没显露出心底的窥探之意。
“十六年前?”顾涛突然愣住了。那是他刚转业分配到特警队第一年,当时他还是个毫不起眼的小特警,记忆最深的就是刚上任第一个月,海阳市就发生了一起影响力巨大的恶性恐怖挟持和市区爆炸案,他到特警队第一个任务就是随队去现场,紧急疏散人群和实施防恐防爆。
等等,那个案子的受害人,好像也姓简,因为是第一个出勤的案子,顾涛记得异常深刻,这一回忆起来,当时的场景和画面全涌到面前了。
“十六年前,也是我和你认识的那一年吧。”顾涛望着蒋路川,他可不会忘,要不是当年他把蒋路川拖出危险区,受害人估计就不只俩个人了。
想到这,那对令人惋惜到心痛的夫妇倏地闪到眼前。
天哪,除了戴眼镜和更年轻一些,简铭就是当年那位姓简的男性受害人翻版啊。
“老蒋,你不会是…。”顾涛舌头都僵住了,不知是该说下去还是收回,因为他已经看到蒋路川一脸死灰地表情,这副模样顾涛记得还是在十六年前救下他时看到过。
同样面容难堪的还有一个人,简铭。
不用再过多描述,他也猜到顾涛后面要说的是什么了,简铭内心的震荡是前所未有的。直面而来的事实太凶猛,让人猝不及防,他确实还没准备好如何应对,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特别是对着蒋路川,当下有点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简铭知道自己得做出点反应,既要从容又要让蒋路川感觉到自己的重视,他想知道更多,而这一切都要得到蒋路川的配合。
陆衡看着席上三人,脑袋像装粥的钵,一团浆糊。
“顾队,你喝多了吧,联想什么呢?”蒋路川试图拉上已撕开一角的幕帘。
顾涛没说话,根本不知道说什么,从心底感到震惊的又岂止简铭。
蒋路川竟然领养了受害人的孩子?
他和受害人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隐瞒自己领养了简家孩子的事?
现在想想,当时他在危险区迟迟不出来,到底是为什么?
疑惑、不解。
“顾队,感谢您今天的邀请,我敬您,我实在不胜酒力,喝完这杯就先告辞了。”简铭端起酒杯一口干了,少有的豪爽,看得一旁的陆衡眼都直了。
蒋路川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知道这也怪不了顾涛,可这时候就是有口气憋在胸前,不上不下,甚是折磨,见简铭喝完酒提脚就要走,下意识喊住了他,“简铭,你去哪?”
“对不起,蒋老师,我不舒服,先回去了。”一声蒋老师,把在场的三个人都叫蒙了。
陆衡注意力全在简铭身上,见他转身出了门,自己从椅子上弹起来疾风般追了出去,到门口时顿了顿,回头对顾涛和蒋路川说:“没事,我跟着,放心。”话落人已闪不见影了。
顾涛,蒋路川面面相觑,气氛顿时无比怪异。
“老蒋,我…”
“别说了,是你想的那样,简铭是那俩个受害人的孩子,他父亲叫简方舟,母亲叫陈芳,都是我高中同学。”蒋路川重重地叹了口气,“别的就先不要问了,我很乱。虽然也知道有些事瞒不了一辈子,可……也好,他知道也好。”像自言自语,蒋路川气息低落地有点可怜。
“老蒋,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你糊涂啊。”顾涛说完这句话,点起了一只烟,眉头皱出了一道川字。
走出山庄的简铭,被迎面而来的小风一吹,头开始晕晕沉沉起来,也没喝多少,兴许是最后那杯喝的急了一些,现在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眼下他只想找个地方,吐个干净。
“简铭,你等等我。”陆衡喘着小气追了上来。
“你出来干嘛,我没事,你回去吧。”此刻简铭只想一个人静静。
“你不说,我什么也不问,你让我陪着行吗?我不放心你。”
“陆。。…呃…”简铭刚想开口,一阵反胃,浓浓地酒气翻上喉头。
陆衡见状把他拖到车旁,帮他开了后车厢,拿出一个空纸箱,递过去,“你吐吧,我一会儿帮你扔了。”说着还拍拍他的后颈,简铭没动,但表情明显在强忍,陆衡见他想说又难以开口的囧状,很理解的转身走开,“我去车里拿水,你…好了叫我。”
陆衡从不是个细心的人,但现在简铭一个动作一个表情,他都能迅速捕捉到用意,领悟到含义,他都佩服自己,这观察力是什么时候进阶到如此的?可真要说转变,除了在简铭面前,他又好像和以前没什么不同,有些能力,真的就是对简铭能使,想到这,陆衡嘴角不自觉的扬了扬。
胡思乱想,时间就过的特别快,等陆衡回过神时,简铭已经走到他身边了,“水给我。”
陆衡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把早准备的水递给他。
“是不是舒服多了?盒子呢?我去扔了。”
“谢了,我已经扔了。”简铭拿过纯净水,仰头就灌了一大半下肚。
陆衡发现简铭喝水真的很性感,是那种连续不喘气一口闷的爽劲,每次看他喝水都特么能看硬,太神奇了。
“铭铭,要叫代驾吗?”
“不用了,也离家不远,我明早来取,就停这吧。”简铭说。
“什么?不远?很远好吗?开车都要半小时呢。”陆衡怀疑面前的人酒还没醒,酒量真差。“你打算步行?”
“是不远啊,我回我自己那。”简铭笑了笑,转身就往前走。
自己那?陆衡恍然大悟,原来铭铭是要回新居啊,那还真挺近,两个路口,进了城南就是筑梦华城了。
他一脚跟上,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的陪简铭走了一条街,他知道简铭现在的心情很糟糕,可自己是真的好奇,似乎开始的四人,只有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种万人皆醒他独醉的感觉真心不爽。
“铭铭,你…是不是生老蒋的气了?”
“是”简铭一声干脆利落地承认让陆衡有些震惊。
他小跑到简铭前面,“铭铭,你们不是有什么误会吧?”
“我也希望是误会,但不可能了,已经不可能了。” 简铭苦笑了一声。
陆衡停下脚步,在简铭跟前站定,双手覆在他的肩头,小心又认真地问道:“简铭,我愿意听,你愿意说吗?”
简铭一直信奉一句话,除了自渡,他人爱莫能助。
可此刻,他太累了,陆衡手心的温度从肩头蔓延全身,他浑身像泄了力,软绵绵的,第一次有了想依靠一下的贪念,简铭抬起头,微张着的嘴唇对着陆衡,吐息间毫厘之隔。
作者有话要说: 家宅遭贼,哭死,再次见识到911的不给力,想念祖国~~
☆、第四十八章
“阿衡,先去我家吧。”简铭笑了笑。
笑这东西原本不是代表开心快乐吗?为什么陆衡在简铭脸上却只感觉出了悲伤和痛苦,他明明在笑啊,陆衡心疼了,比看见他哭还难受。
走进空荡荡的房子,简铭把前几天买的电水壶装满水插上电,接着把卫东送的柑普拿出来,捏了两小块放进同样新拆盒的两个新杯中,这才停下一进门就忙碌的身影。
“东子送的茶,很好喝,还好一直放车上,昨天一块儿搬上来了,一会儿你尝尝。”简铭从一个大盒子里取出一块很漂亮的羊毛沙发毯,铺在地上,“坐这吧。”
“铭铭,你真贤惠。”
简铭瞥了他一眼,“那么多夸人的话,你就非得说这句?服了你了。”
“我说真的,没夸,你真的满足了我对另一半所有的想象。”
“嗯,你也满足了我对奇葩所有的想象。”简铭揶揄道。
陆衡不服气地哼了一声,随即笑了笑,走到阳台推开窗回头对简铭说:“铭铭,明天我就正式去特警队报道了。”
简铭一愣,转头看向陆衡,冲他露出了个微笑,“为你开心,真的,回去了好好干,实现你从小到大的理想。”
“我现在的理想不只是当特警了。”陆衡走到简铭身边,眼神专注地看着他,“现在你是我最大的理想。”
简铭顿了顿,迎向他的目光,“不错,能力越大,理想越大,加油,陆警官。”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吗?”
“什么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要保护你,照顾你,成为你的依靠,你生命里不可缺少的存在。”陆衡把话说的透透的,就怕他听不明白。
简铭没说话,过了几秒应了声:“哦,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啊,你知道就把压你心上的那些…让我分担分担啊,我一直就在你身边,这么近,你不用白不用啊,是不是?”
简铭低头一笑,抬头看他:“好,等我把茶泡来,让你分担行不?”
“我去。”陆衡雀跃地跑进厨房,把烧开的水倒进杯中,小心翼翼地端出来。
“放地上吧,烫。”简铭坐在羊毛毯上,看陆衡端着两杯子小心地像在走平衡木,“给我”他把杯子接过手,放在地上,回头看陆衡正两手摸着耳垂,皱着眉。
“烫到了?这是普通水杯,不隔热的,怎么不用杯托呢?”简铭起身拉他的手,“给我瞧瞧。”
“还有杯托这玩意儿?”
“有啊,一套盒里的啊,我不是放在壶子旁边吗?”简铭快被他的大大咧咧彻底打败了。“还好,就是红了点。”他对着那双手吹了吹,揉了揉。
陆衡看呆了,“嗯,可能我皮厚。”这哪是在吹手,简直是在吹他的心啊。
“还真是,你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简铭拍了拍他手背,转身坐回了地上。
陆衡眼也不眨得看着简铭,兴许是刚那一口风把他的心给吹荡漾了,怎么看都看不够。
“喝茶,别看了,眼睛歇歇吧。”简铭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哦。”陆衡很听话的,学他模样抿了一口,“我操,甜的?茶也有甜的?”
简铭笑出声来,笑了好一会儿才停,“嗯,没喝过吧,神奇吧?”
“神奇,我以为茶都是苦的。”
“我不爱苦的,以前抑郁症时,吃过也喝过很多药,做梦嘴里都是苦的。”简铭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所以好了以后,我就发誓,从今往后我只吃甜的,越甜越好,咖啡都只喝拿铁,还必须放三袋糖,我总在想,以后年纪大了搞不好会得糖尿病。”
“铭铭,你…是因为你父母的事得的抑郁症吗?”陆衡不喜欢听简铭这样的说笑,一点也不好笑。
“嗯,他们离开的很突然,今天看你舅的表情,似乎他比我还清楚那场事件,你可以去问问他。”简铭顿了顿,似乎整理了下思绪,“那年我才十三岁,妹妹六岁,我父母都是科研人员,我怎么都想不通那种电影里才会发生的事为何会发生在我父母身上,真的,现在都想不通。”
“我看过他们的尸体,学了心理学后我才知道,我得抑郁症最大的因素也许就是我看过他们的尸体,那是个没人会愿意回忆的画面,你可以想象下。”简铭看了一眼陆衡,眼神暗沉。“你知道那种‘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的感觉吗真的很绝望,我就是从家里被人拖去医院的,我坐在家里好好的,突然父母就没了,留下一个因此自闭,从此停在六岁的妹妹。”
陆衡不知道简铭经过了多久的心理煎熬,才能像现在这样这么平静,毫无波澜的陈述他的过往,一定很难很难吧。
“十三岁,不大不小,我哪抗得下这么大的祸,很长时间,我不吃不喝,晚上一睡就做噩梦,和你之前症状很像,每次梦里惊醒就不敢再睡,久而久之我就越来越不敢睡,然后他们给我注射药物,强制我睡觉,蒋…老师就是那时收养我的,同时他也成为了我的心理医生。”
“你说的他们。。是谁啊?”
“我父母单位的,我也不熟,还有他们请的医生吧,那段日子的记忆我很混乱。”
“你是不是…自杀过?”陆衡颤着声音问。
简铭一震,沉默了好一会儿,接着把眼镜取下,揉了揉眉心,“这些事,实在没什么好回忆的。”他喝了一大口凉掉的茶,说:“其实上次在你家,我都说了,是的,我有过,不只一次,只是前面几次都不太成功,最接近成功的那次,我给你描述过,就不重复了。”
简铭往后捋了捋头发,换了个声调,“其实,这些事都过去了,现在对我来说,生命比什么都重要,我很珍惜自己,不仅我自己,还有我妹妹简琪,我要医治好她,她还那么年轻,不能永远就这样了。麻烦的是,要医治她,不可避免的就要重启当年我父母的事件,对了,忘了说,我妹妹也是事件受害人之一,只是没丢命,现场她也在,而且还亲眼看着爸爸妈妈…。”简铭突然就说不下去了,聊自己时还好好的,一谈到妹妹,情绪就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