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爱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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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想吃饭?”陆家大哥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安娜低下头看了看脚尖,过了一会才细声说:“我不想吃东西罢了。”
陆家大哥双眼紧紧地看着她,似乎在寻找原因,“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你不吃他也不吃吗?”
安娜闻言,眼角微微泛红,就听到陆家大哥说:“你上次跟我一同去了医院,可是只是短暂地看了你二哥和那个姓傅的一眼,就率先回来了,为什么?”
安娜不说话,死死地咬住下唇。
“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陆家大哥缓声道。
***
今天来了个不寻常的人,苏雅心来了。
苏雅心一进病房就直接把傅意浓身边的人全部给挤开了,抱住傅意浓,“你个家伙,你怎么可以死在我前面?我比你大十几岁还健健康康的呢。”苏雅心眼泪不停,直接把傅意浓的肩膀给打湿了。
苏雅心哭得不管不顾,崔黎戈沉默地看着有人夺走他往日的位置,默默又下了个决定,原来自己这个哥哥男女通吃。崔黎戈同情地看了陆临夏一眼,陆临夏觉得对方有点莫名其妙,等苏雅心哭够了,拿着凳子砸他的时候,陆临夏更加觉得莫名其妙了。
“你个王八蛋,都是你的错,天天欺负意浓,现在欺负出问题吧,我今天打死你。”苏雅心骂骂咧咧,把陆临夏给打出了病房,顺带再赶走了另外两位,霸占了整个病房,她才整了整衣服,理了理头发,坐到傅意浓的床边。
她的眼睛还红着,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意浓,我要跟你说件事。”
第27章
“什么事?”傅意浓有点疑惑。
苏雅心正襟危坐,她的眼底有着动摇,“我想告诉你的事,是安娜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苏北的,那天晚上的人是苏北。”
傅意浓怔了下,他眨了下眼,许久之后,才说:“这事事实上我不是受害者,安娜才是。”
他突然想起,自己住院也有一段日子,无论是安娜还是陆家那位大哥都没有来找他。
苏雅心摇摇头,简单讲了下苏北的遭遇,才说:“他犯下了错,自然要接受惩罚,只不过我对你很愧疚,如果不是我当初把人介绍给你,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我没想到苏北这个人内心龌蹉,干下的事情也是……如果他不是我堂弟,我还要看着我叔叔的面子,他死了我也不觉得可惜。”
傅意浓笑了笑,“也许上天想让我从此事中看清些什么。”他叹了口气,眼神里露出难过的情绪,“只不过真的委屈了安娜,她因为我而遭受了无妄之灾。”
苏雅心给傅意浓的手背拍了几下,“你有时间担心别人,不如担心自己,安娜有他们家大哥护着,以后总吃不得亏,可你呢?你这病……”她说着,眼睛越发地红,“我倒是真后悔了,若当初没看上你,让你一直被冷藏,最后只能换份工作也好,我听人家说,这病多半是累出来的。”
“怎么会?”傅意浓把床头柜旁边的一盒纸巾递给对方,“你们这些人也都是的,我生个病,倒都成了你们的心尖尖,个个看到我都要先哭一顿。”
“那个陆临夏也哭?”苏雅心冷笑了一声,接过纸巾,扯了几张,胡乱地擦了下眼睛,“我刚刚看到他就生气,怎么他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她看了看傅意浓的脸色,又道:“你该不会等他演几分苦情戏,又接受他?”
傅意浓叹了口气,“是了,每个人还要问我这个问题。”
苏雅心见傅意浓并不准备谈,只能转了个话题,“我方才见到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人,那人是谁?”
“我弟弟,崔黎戈,你可以叫他小黎。”傅意浓听到自己弟弟,就露出一个笑容。
“你还有一个弟弟?我怎么都不知道?”苏雅心疑惑了。
傅意浓便说:“我父母去世之后,他就给我舅舅抚养着,也跟着我舅舅姓了,我也有十几年没见过他了。”
“哦。”苏雅心点点头,“你现在好好养病,其余的事情都别操心,你工作上的事情我和阿裴帮你处理。”
苏雅心走出房门,把视线放到了陆临夏身上,“我想跟你谈谈,怎么样?”
“好。”陆临夏答应了,于是两个人相伴走到住院部后面的喷泉那里,由于已经是冬天,喷泉已经关了,喷泉池里的水也给抽干了,免得有病人失足掉进去。
苏雅心双手抱胸,眼神凌厉地打量着陆临夏,才厉声说:“陆先生,说实话,这些年我跟你也打过几次交道,倒也没想到你家世惊人,不过我很奇怪的是,你为什么要把你的家庭情况都瞒着意浓?”
“我不想有人能伤害他。”陆临夏眼神里的情绪很淡。
“怕你的家人伤害他?那你保护成功了吗?”苏雅心笑得有点讥讽,“我一直就不看好你们两个,你这些年来,对他的伤害有多少你知道吗?你有主动去找过他吗?我甚至认为你从头到尾需要的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
陆临夏闻言,只是说:“没有宠物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如果苏小姐要跟我说的是这个,那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他刚转动脚尖,就被苏雅心叫住了。
“慢着,你离开意浓,你别再害他了。”
陆临夏站住了,“苏小姐,我和他的事情并不需要你们这些人来插手。”
“你不过是吃准了他,但是你以为他这次还会跟你在一起,在你把他送给自己的妹妹之后?”苏雅心勾唇一笑,走到陆临夏身边。
陆临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没有话了吗?那我先离开了。”
陆临夏转身的瞬间,眼神就沉了下来,他抬头往灰蒙蒙的天空上看了一眼,有只落单的飞鸟正慢吞吞地飞过,苏雅心最后说的话很对,是他无法反驳的话。
苏雅心在这里留了几天,把阿裴给一起带走了,因为傅意浓工作上的事情,由于傅意浓的生病,他所有未完成的工作都停了下来,要处理这事简直是场巨大的工程。而小年将近,崔黎戈也需要回去过年了,走之前他一直抓着傅意浓的手不肯松手,“哥哥,我初一就飞过来看你,你等着我。回来我就做那个匹配,我的肾一定没问题。”
“好,我知道了。”傅意浓拍了拍崔黎戈的脑袋,“去吧。”
几个人一走,傅意浓身边就只剩下了陆临夏,本来阿裴是叫之前的助理过来,但是被傅意浓拒绝了,“都要过年了,你还不给人放假?这里有医生、有护士,你怕什么?”
对于陆临夏,傅意浓只把对方当空气,看见当没看见。这日,傅意浓午睡醒来,下床准备上个厕所,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就听到陆临夏的声音。
对方在卫生间里压低了声音打电话。
“我现在没有办法回去,宣传电影的事情只能你们负责了,首映礼我来不了……”陆临夏压低了声音,突然他的视线看向玻璃门外,外面影约约站着一个人,他伸手把门打开,就看到了傅意浓。
傅意浓站在门口,眼睛看着他放在耳边的手机。陆临夏看到对方的反应,便知道对方一定是想起原先自己为了工作丢下他的事情,心里一阵疼,微偏过头对手机里那头说:“我待会再打电话过来。”
陆临夏挂完电话之后,就笑着看着傅意浓,“我吵醒你了?”
傅意浓摇摇头,声音很轻,“我想上厕所。”
陆临夏破天荒地发现傅意浓没有叫自己滚,没有露出张牙舞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不禁伸出手想摸下对方的头,然而被傅意浓躲开了。陆临夏伸出的手落了空,待他看清对方眼里的情绪之后,抿了抿唇,出了洗手间。
傅意浓走进去,大力地把门关上。
晚上,陆临夏陪床,他就睡在病房的沙发上,这还是他艰难得到的让步。
睡到半夜,陆临夏突然醒了,他睁开眼睛,觉得口很渴,房间里静悄悄的,他从沙发上坐起来,往病床上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背对着他,似乎睡得很熟。
陆临夏把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正准备起身去倒杯水,就看到床上的人突然动了。傅意浓拥着被子坐了起来,扭头看着他。清冷的月光从外面照进来,足以让陆临夏知道看清了对方脸上的神情。
傅意浓眼睛红红的,甚至看上去有些委屈,这让陆临夏有点奇怪,他试探性地出声,“我吵到你了?”
傅意浓没说话,抿着唇看着他,像一个被人抢走了棒棒糖的男孩子,委屈但是要面子不肯找大人诉苦。
“怎么了?”陆临夏起身慢慢走过去,他试探性地伸出了手,对方没躲开,这让陆临夏眼底的情绪有了微微的变化,他把手搭在了傅意浓的肩膀上,弯下了腰,眼睛认真地盯着傅意浓,“浓浓?”
傅意浓眉心微蹙,很久之后才说:“你要去工作?”
他这一句话顿时让陆临夏反应过来,原来对方竟然是怕自己离开,整夜都没有睡,自己一动,傅意浓就立刻坐了起来。
陆临夏没忍住摸了下对方的脸,“我不会再走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傅意浓的眼睛很缓慢地眨了下,然后轻轻地推开了陆临夏,“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没有不让你走。”
陆临夏抓住对方的手,才发现傅意浓的手冷冰冰的。他皱着眉把傅意浓的手放到被子里,“我不会走,我发誓,你现在全是冷冰冰的,先睡一觉好吗?”
傅意浓闻言,便顺从地躺下了,他转过身背对了陆临夏,“如果要走,就早点走吧。”
陆临夏听到傅意浓的话,干脆上床,直接抱住了某个人,“你怕我走,那我抱着你,我要死走,你第一时间就能发现的,如果还不放心,你可以回抱着我。”
陆临夏话音一落,就感受到对方的身体僵了下。他怜惜般地在对方的头发上落下一个轻吻,“睡吧,浓浓。”
除夕那天,陆临夏一大清早就出去了,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走进病房看到很安静在看书的傅意浓,就笑了笑。他把身上的围巾和大衣取下来,挂在旁边的衣架上,“今天除夕,天天待在医院也闷吧,我跟医生申请了两天外出,初二再回来。”
傅意浓把手里的书合上,放到腿上,“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陆临夏提着一个大袋子过来,“我为你买了衣服,过年穿红色才喜庆。”
傅意浓看着陆临夏,露出很嫌弃的表情,“我并不想跟你一起过年。”
陆临夏也很淡定,“那你在医院过年?”
作者有话要说: 预告:
傅意浓: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陆临夏:我的心好痛……
第28章
傅意浓最后还是换上了陆临夏买的衣服,跟着出了门,由于疾病,他的脸比原先更瘦了,显得眉骨更高,那双桃花眼更加深邃,只不过是一种病态的美感。
陆临夏还给傅意浓准备了一个黑色的毛绒帽子,他本来准备自己给傅意浓戴,但是被傅意浓抢了过来,自行戴上了。傅意浓在镜子面前站了很久,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丑得脱形,即使现在什么掩饰不都做就上街去,也不会有人认出自己原先是叱咤影坛的傅意浓。
他对着镜子做了一个鬼脸,又微笑了一下,曾经再辉煌,现在也只是病痨鬼。他从洗手间里出来,就看到陆临夏手里拿着手套,对着自己笑。傅意浓面无表情,就听到对方说:“把手套戴好,我们就走吧。”
傅意浓把手套戴好,率先出了病房。
陆临夏直接带着傅意浓去了他下榻的酒店,傅意浓刚进房间,就到处转了转,“来酒店过年?”
“医院不好煮东西,今天总要吃年夜饭的。”陆临夏定的是总统套房,厨房也有,里面的工具也应有尽有。他看了眼一屁股往沙发上一坐,就歪着身子盯着天花板发呆的傅意浓,“先把外套脱下来,挂起来吧,对了,无聊的话可以看看电视。”
傅意浓眼珠子很迟钝地转了下,“哦。”但是他没有动。
陆临夏只好走过去,“要我帮你脱吗?”
傅意浓偏头看了他一眼,就仿佛不感兴趣地转开脸,他这个眼神让陆临夏心里有点受伤。“好吧,那你先坐在这,我去煮东西,大概要过一会才能吃中饭。”
陆临夏温柔的话并没有得到回应,他只好走开了。
他走进厨房,刚把冰箱打开,就听到外面传来电视声音。陆临夏笑了下,把自己需要的食材全部拿了出来。
等陆临夏做好饭,把菜全部端到餐桌上,再去客厅喊傅意浓吃饭的时候,他才发现对方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傅意浓高,而居身的沙发对于他来说太短了,所以他看上去有些可怜地蜷缩着双腿睡在沙发上。陆临夏愣了下,去房间里拿了床毯子给傅意浓盖上,才干脆在地上坐下来了。他偏头仔细逡巡了对方的睡容,傅意浓睡得很香,呼吸平稳,脸色是少见地红润。
陆临夏转回头,看了眼电视上在放的东西,很巧,电视上在放让傅意浓真正一炮而红的电影。他把地上的遥控器拿起来,把电视的声音变小。
守着对方睡觉的事情他干过无数次,傅意浓演完那个舞蹈生的电影,整天忙碌得不行,基本上倒在床上就睡,陆临夏这个时候就默默把压在书籍下的娱乐报纸丢到一个纸盒子里,再把那个纸盒子放到出租房最高的柜子上面,才去帮傅意浓脱衣服洗澡,对方累到只会迷迷糊糊发出几声短促的抗议声,眼睛都不会睁开。陆临夏一直很佩服那个时候的自己,居然能像一个柳下惠一样,即使全身血液都在滚烫,却依旧不会做出过于亲密的事情。
傅意浓第二天还有通告,陆临夏每次都跟自己这样说,他甚至只能偷偷亲亲对方的脸,不能留下任何印子。
后来,他也开始拍电影,整个人也忙得像个陀螺,他只能短暂地回到共同的家里,回家的时候经常是深夜,是他结束一天的拍摄电影之后,这还是拍摄电影地点交通方便,离A城距离不远才行。
深夜回来,傅意浓已经睡着了,他只能匆匆洗个澡,抱着对方一起陷入不足五个小时的睡眠时间,等他离开的时候,傅意浓还在睡觉。大多时候,他都选择不睡觉,而是在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