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柠檬草-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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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子阳？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和允曦睡在一起？恩？”萧尘一手搭在子阳的肩膀上扬着一脸的邪笑。
子阳也不否认，
“恩。怎样？”
“羡慕呗。”然后萧尘就沉浸幻想世界中，一边还玩味的嘀咕着，“把香喷喷的小允曦抱在怀里感觉一定很不错……”
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色，光看他那一双闪光的眼睛外加上一张合不拢的嘴，就差口水没掉下来了。慕子阳撇撇嘴，在萧尘脑袋上落一个暴栗，“去你的！想都别想！”
“喂！你也太狠了吧。”萧尘吃痛的揉着被慕子阳打过的头，“不能实践想想都不行啊！你怎么这么自私啊！”
“萧尘，”慕子阳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凑到萧尘耳边，“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
“了解，了解。”萧尘最怕的就是子阳这种暧昧不清的微笑，比起他生气的时候更有杀伤力。赶紧逃离这家伙的范围。
看着萧尘的反应子阳相当满意，转身舒服的靠在沙发里，挑眉瞄了一眼萧尘，“了解就好。”
当然了解，萧尘望着此时悠闲自得乐在其中的慕子阳，他认识慕子阳可是不止四年。那时雅琪还在他身边，而子阳也还设计师，两个人如影随形，幸福得让周遭都能感染他们的甜蜜。被喻为公司里公认的王子公主。只是王子和公主不一定就有童话里美好的结局……
对于空气里突然的宁静，慕子阳觉得有些蹊跷，望着正在出神的萧尘，嘴角开启，“在想什么？那么认真？”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以前？子阳眼底微微颤动，恍若即逝恢复了平静，“哦？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没有……”摇头，萧尘的语气中有着子阳预料中的答案，“至少两年之内没有。”
嘴角勾勒出悠扬的弧度，笑知只是掩饰慕子阳此刻内心的震撼罢了，抬眸含笑，“是吗？真有那么差？”
“你觉得喃？”对上他的眸子，萧尘深邃的目光咄咄逼人的直视着幕子阳眼底的那道影子。
萧尘的反问让慕子阳有种无以言语的受挫感，想开口说话却找不到充足的说辞，是被萧尘说中了他心头的伤，这是他久违提及的禁区。可是，就算这样他仍然固执的想在两年当中找寻细微快乐的存在。……只是想找些点滴的存在证明他这两年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行尸走肉。可结果却是漫长的省略号——除了空白就是大片水雾以及空洞的寂寥。看来，自己真的过得很差劲……两年里。
慕子阳的思绪还在继续着，萧尘的手机已经响起。
挂上电话，萧尘走过去拍拍慕子阳的肩膀，将还在沉浸在思绪中的人抽离出来，“hero大明星，有个通告，我们得走了。”
“哎？……好。”一下子被拉回现实。有一秒慕子阳觉得自己被卡在了现实和回忆当中，不知所措。顺着萧尘的话起身，拿外套，一切都是机械运动一样做着。
“对了，这个通告可能会有点晚，要不要给允曦说一声。”
再听到萧尘口中的名字时，混浊的头脑瞬间清醒，现实和回忆之间似乎就隔着一道厚重的门，慕子阳不曾轻易的打开它，只是一旦打开就能难轻易再走出来。而这把开门的钥匙就是一个被叫做“小浩子”的男孩，轻易的让他抽离所有的困绕，把回忆重重的关上门。慕子阳深深的吸了口气，眼眸里重新闪烁着明亮的光泽，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萧尘看看表，“一个半小时。”
“那好，你先在车上等我。我很快就下来。”慕子阳话还没说完已经向外大步走去。方向是设计组办公室。
慕子阳两步并三步，三步变小跑，心中莫名的想要立刻见到允曦，刚才那沉重的回忆压得他透不过气来，空洞和苍白中竟然唯一能想到的是那个单纯得让人有些心疼的男孩，想看到那双清澈闪亮的黑色眼眸，望着自己的时候总是充满喜悦和纯真。喜欢叫他笨蛋，并不是因为觉得他笨才这么叫，相反，他纯真，乐观，勇敢，拥有自己所没有的一切美好，即使上天给了他一个不怎么幸福的童年，让他在尘世间颠簸辛苦。在这样寂寞浑浊的世界里，依然保佑一颗赤子之心，就像坠入人间的精灵，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微笑感染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就是上帝派下来救赎他的天使……为什么自己那么晚才发现？不知何时起，韩允曦对于自己已经是独特的存在，为什么那么晚才发现？明明是那样的喜欢他……
子阳奋力奔跑，再离设计部办公室十几米的距离停下脚步。站定——眼前的年轻男子挡住了自己的去路，挺拔修长的身材比自己都还高上几公分，英俊的五官雕刻般的镶嵌在脸上。还是老样子，依旧是个耀眼的男人。
“楚沐，你……回来了。”简短几个字从慕子阳嘴里吐出来带着一丝不容察觉的凝重，空气里弥漫着令人讶异的气息将走廊包围的格外森冷。眼前的男子仍旧满脸的笑容，没有丝毫惊讶。
“好久不了，子阳。哦，不！应该叫HERO了才对。”轻笑中带着嘲讽的讥笑，慕子阳收起刚才的惊讶转脸露出淡淡的笑容，回应着他，
“是好久不见了……”
第八十五章慕子阳vs楚沐
“好久不见……回国了？”子阳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脸孔，平淡的寒暄中透着无尽的生疏。
“……”对方双手插袋斜靠在走廊边，目光快速的扫过慕子阳全身，两人用着各自的方式“回敬”着彼此的问候，沉默片刻后，再次开口时轻描淡写的一句带过，“这次回国有点事要办。”
“哦，是这样。”
“我回国不高兴吗？还是……你看到我就会让你想起某些事来呢？老同学。”面前的男子气质优雅谈吐却是一针见血咄咄逼人。丝毫不减当年。慕子阳嘴角牵出一抹小勾，他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楚沐。一如从前的令他浑身战力指数飙高的男人，尖酸刻薄冷嘲热讽毒舌一张外加超级腹黑的性格，活脱一头回归的狼。当然，这样的比喻也仅限于在脑中定论。
老同学……还真是老同学呢……彼此认识了四年，雅琪去世之后突然失踪去了国外留学。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楚沐表达伤心的方式，就像他选择了放弃梦想而踏进娱乐圈成为明星。他们表达的方式都是那么决绝又猛烈，相似又背道而驰。以前他们就是极端的存在，一百八十度的反差，偏偏又是兴趣相同，性格和爱好都截然不同，却爱上了同一个女人。以前他们是水火不容，隔了两年，会改变吗？对于突然出现的楚沐，子阳无法表明欢迎的态度。就在刚刚听到楚沐说他只是回国办事时心头明显松了一下。不否认，只是，有些事却不再像以前了，平淡的望着他，疏离感渐渐加深，
“反正迟早是要打照面的，什么时候都无所谓，不是吗？”
“是吗？不会因为看到我而想起雅琪吗？我们三个可是拥有许多相同回忆的哦。”对方的话故意的成分颇重，刻意挑着慕子阳的软肋想要刺激他。换作是十个月前，他口中吐出的每个字都足以碰触慕子阳内心的禁区，可是……如今却可以轻松的一笑了之，大概那些回忆已经被烙上了过去的刻章。回答他，
“那么，我告诉你，我会想起雅琪。就算你没有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会想起雅琪。只是……”说到这里，慕子阳顿了一下，脑中反复出现的面孔已经不再是回忆中的雅琪，而是一个叫韩允曦的男孩，一想到他慕子阳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好，温柔的笑容中带着楚沐所不能体会的甜蜜，“只是，我想回忆并不代表什么，毕竟生活还得继续不是吗？我想雅琪也是这么希望的。”
“……”
楚沐的沉默也应正了他此刻的惊讶。是自己离开的太久，世界已经变了颜色。还是慕子阳失忆了换了人格。雅琪去世后的这些年，楚沐头一次听到子阳亲口说起雅琪。在他的记忆中，子阳不曾提起关于她的任何一件事，他总说雅琪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很快就会回来。一直不肯面对现实的慕子阳还曾经一度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见任何一个人，不接触外界的任何事物。在雅琪离开之后一滴眼泪都未流过，生命像被抽空行尸走肉的生活。那刻他才明白慕子阳对雅琪的爱有多深，明明那么深刻的爱着，悲伤极致便是欲哭无泪，明明该跟着她一起离开的人，偏偏为了一个承诺而不得不继续活在一个人的世界。……比起离开的人，留下的那个才是最痛苦的。楚沐心中的慕子阳恍若隔世，看着眼前这个相同面孔的男人，曾经那么深爱着雅琪，如今在自己面前轻描淡写的说着回忆不代表什么，放在裤包里的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头，指甲刺进皮肤痛到心头。
“呵呵，看来你是找到能够代替雅琪的人了。”
“雅琪是谁也不能替代的，对于我永远都是。”子阳的笑容淹没在腾升的寒气之下，淡漠的望着楚沐，反击着他的质疑。
“可能吗？现在的你可是人人膜拜憧憬的王子Hero。”
Hero，子阳记得当初取这个艺名的时候心中万念俱灰。痛失所爱，剩下的只是无边无际的灰色。曾经是雅琪的英雄，然而公主都已落幕，留他这个英雄能救天下，却无法救得心爱的人。好一个悲剧的Hero。
“那又如何？有冲突吗？”
眼前这个人刚刚还温柔的笑着，此刻迫人的气势自眉宇渗透让楚沐为之一颤，随后笑了笑，
“为什么要当歌手，不是想当设计师的你为什么两年前突然成了偶像歌手？”
再一次被问及心中的创口，慕子阳不想再和这个不讨好的男人继续下去，冲他敷衍的笑了笑，耸耸肩，一脸的无奈，
“对不起咯，一会儿我还有通告，就不和你“叙旧”了。”
不等楚沐回答慕子阳已经转身离开了，一步比一步快，最后消失在走廊上。留下身后一道迟迟不肯移开的目光，直到消失尽头才肯作罢。
慕子阳和楚沐的第一回合：不分上下。
“呼……”真是一个麻烦的家伙，子阳叹了口气。
和楚沐的正面交锋果真比他想象的费力。以前两个人还是同学的时候就是一见面就吵架，针锋相对非得争个头破血流，每次都是要雅琪才能劝动两人消火。现在这个调和剂没有了，一点就着。刚刚楚沐的话悠然在心，耿耿于怀，子阳总感觉心里不塌实。也许是因为被提及了从前，更重要的是，提及了现在。而现在他的世界里多了一个韩允曦。莫名的惶恐，子阳已经拿出手机来拨通了那串倒背如流的号码——
“嘟……嘟……嘟……”这个笨蛋，还不接电话……该不会是又忘带电话了吧……
“……”心慌……子阳换了一只手，眉头紧皱。
“子阳。”电话那边终于有了反应，一道细细软软的声音传入耳膜，听上去因为接到电话而喜悦着。
“在做什么半天不接电话。该不是又在偷懒吧。”不对，不是想责怪他。到嘴的担心硬是被他扭曲的变了味。慕子阳，你在害怕什么。
“我哪有，我都很认真工作的，刚刚和Kim姐说你接下来的打歌服。”果然那小笨蛋误会了他在责怪的意思，专注的解释起来，倒像是特地对他故意兴师问罪似的。赶紧打住，索性转移了话题，
“那你得费心思，Hero的打歌服可是独一无二举世无双。不要弄的跟个暴发户或者富二代土豹子似的。”
“呵呵，放心啦，我的大明星。”
能听到那略带鼻音的笑声子阳的心情好了很多，从来不觉得韩允曦的笑容有这等功能，阴转晴，原来只需要一串轻笑。想象着他此刻咧嘴傻笑的样子，嘴角也挂起弧度。
“对了，你有什么事吗？”
被问到关键，笑容淡了几分，顿了半响才开口，多了几丝郑重，“一会儿我有个通告，可能会晚点。所以今天你自己回去。”
“……”
……？怎么那边半天没有反应？难不成因为自己说不和他一起回去难过的生气了？不安的确定对方是否还在，“允曦？允曦你在听吗？”
“……”这样的沉默持续了将近半分钟才有了声音，听上去有些喘息，“子阳，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到，刚才小白说老板找我，让我过去一下。你有事先说吧。”
老头子找允曦？子阳虽然惊讶，声音仍旧平稳如流云，“没什么，你去吧。我挂了。”
“恩。好。”
听到那边急切的挂电话子阳就大概知道事情的急迫，是什么重要的事要老板去找允曦呢？慕子阳一边思索着一边向停车场走去……会不会和楚沐有关？……心头扑通扑通的跳，先不管那么多，赶完这个通告马上就回来。无论如何，要赶在下班之前将一切搞定。
坐在车上，萧尘从后视镜里见子阳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问他，
“都给允曦说了吗？”
摇头，“没有。”
“怎么？”一听，萧尘惊讶的转过头瞪着慕子阳。
“走到半路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
“谁？”看着慕子阳的表情，萧尘也已经有了极其不好的预感。
“楚沐。”
“他？他回来了？”比起心中的不好预感，萧尘觉得这个消息比这个坏上几十倍。第一，他以前就是慕子阳的死对头，还加情敌。第二，他是老板的独生子。这整个经济公司未来的继承人。为难的皱着眉头，“这下有得麻烦了。”
“有什么麻烦的，日子还不是照过。”
“他知道允曦的吗？”
“可能还不知道，不过……只是时间问题。”子阳望着窗外，萧尘看不清此刻他在看着哪里，当然也无法明白那眼眸里渗透着越来越多的担忧。
“那允曦那边怎么办？给他打电话没有”
“不用，一会儿我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