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喜欢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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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闻靳,“好。”
唐寅看儿子在发呆,就喊了声,“小远,给爸把烟灰缸拿过来。”
唐远找到烟灰缸,碰巧看见一把安全套,红的黄的绿的堆放在一起,他吸口气。
“爸,你每年的体检都有做?”
“当然。”
“真没什么问题?”
“怎么,你盼着你老子出点儿问题?”
唐远不说话了,老家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异禀。
而且还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出柜后的第二年,他爸终于认清现实,拍着桌上对他吼,你喜欢男的,可以,但你不能给我乱找,领回来的人必须要比你老子强。
否则你好意思领进门,人也不好意思待下去。
没那个脸。
唐远的思绪回笼,已经把烟灰缸端到他爸面前,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拍开头上的大掌。
“别老摸我头,我还想往180 蹦呢。”
唐寅锋利的线条变得柔软,“你爸我185,你妈172,你矮不了。”
唐远很想来一句,爸,你还记得我妈身高啊。
想想又算了,没必要那么阴阳怪气,太幼稚。
唐寅用牙咬着烟,从皮夹里拔出一张卡片,“明天去置办一身衣服,下周给你办宴会,你要穿出唐家小少爷应有的样子,别给你爸丢脸。”
唐远一脸卧槽,胆大包天的直呼其名,“唐寅,你每次换个情人,都会给这种卡,给我干什么?”
唐寅的眼色一厉,“这话谁跟你说的?”
唐远不回答,“换个卡。”
父子俩僵持了会儿,当老子的换了张卡。
那卡通体漆黑,细看会发现暗金色纹路,后面有唐氏董事长的印章,是权威跟财富的象征。
只此一张。
唐寅把烟摁进烟灰缸里面,“是不是你仲伯说的?”
唐远摇头,“不是。”
唐寅说,“那就是裴秘书。”
唐远的反应很大,他忘了自己在车里,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头砰地撞上车顶,疼得他眼冒金星。
“毛毛躁躁的。”
唐寅揉揉儿子的头顶,“我看看出没出包。”
唐远正往前头看,冷不丁的对上男人漆黑的目光,心里有鬼,呸,心里有人的他吓的浑身僵硬。
好在裴闻靳只是看了眼就将目光收回,没有探究。
唐远既轻松又失落。
矛盾的情绪从心里窜到了脸上。
唐寅以为儿子是怕自己生气,就说,“这事儿就不提了,以后你想知道什么问爸就是,再过几个月你就成人了,慢慢也会开始接触。”
唐远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他耷拉着脑袋,眼睛有点儿红。
唐寅摸摸儿子的头发,九月要到大学报道,开启一段新的旅程,人生的路长着呢,还有的磨练。
没过多久,唐寅接了个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说煲好了汤,问什么时候过来。
唐远猜是方琳,不知道他爸把人安置在哪儿,他猜在赛城湖边的那栋别墅里面。
那里很僻静,适合藏娇。
每一个他爸比较满意的情人都会搬去那里,没有不敢不答应的。
不是唐远找私家侦探查了他爸,是他爸的情人找过他,还不止一个。
久而久之,他就知道了不少事情,知道他爸对待情人就如同对待生产线上的产品,手法大同小异。
唐寅的语气听起来挺温柔的,“我不过去了,明儿吧。”
挂了电话,唐寅对裴闻靳说,“今晚的安排全部推掉。”
裴闻靳尚未发言,唐远就古怪的问,“爸,你要干嘛?”
唐寅叹息一声,“我儿子来公司接我了,我要回家陪他吃饭,给他讲故事。”
“……”
唐远心想,老家伙要是知道他跑去公司,为的是裴闻靳,肯定会关上门抽他个昏天暗地。
这个月唐寅回家的次数不超过五次,应酬多。
唐远以前都抱着抱枕缩在被窝里熬到天亮,现在习以为常。
别人家的父子俩怎么相处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怕自己患上贪心的毛病。
唐远忽然喊,“陈伯伯,停车。”
老陈立刻把车停在路边。
唐寅顺着儿子的视线望去,发现前面不远就是云记,几十年的老店了。
店里的绿豆糕味儿很正宗,是别处没法比的。
母子俩的口味是一样的,唐寅恍惚间听到儿子的声音,“爸,我去买两盒绿豆糕。”
他阖了眼皮,说好,“多买一些,爸也想吃。”
唐远瞥两眼他爸,没瞥出什么名堂,但还是觉得对方这会儿心情不怎么好,他抿抿嘴,“那我一会儿就回来。”
前头的裴闻靳撑开雨伞下车,走到后座弯腰打开车门,将雨伞举到少年头顶。
唐远跳下车,地面溅起些许雨水,他不管打湿的裤腿跟鞋面,借机往男人身边靠近一点。
裴闻靳发觉少年走一步顿半步,就跟身体哪个零件坏了似的,他的眼角朝下,余光淡淡的扫过去。
像是在无声的询问,什么情况?能好好走路吗?
唐远手插着兜,愣是厚着脸皮装作不知道,继续慢慢悠悠。
第4章 会劈腿的咱不要
云记的员工认得唐家的小少爷,恭恭敬敬领他去包间。
视线所及之处蕴着古色古香,唐远闻着绿豆香,晕晕乎乎走到半路才想起来,自己不是来吃的,是要打包带走。
“我不进去了,包了给我带走吧,要四盒。”
员工立马给他包了四盒新鲜的绿豆糕。
唐远让她另外包四盒,分两个包装袋。
包好了,他将两个袋子拎给男人,“裴秘书,这是你跟陈伯伯的。”
裴闻靳不推脱,提到手里道谢,“少爷客气了。”
唐远瞅瞅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喜不喜欢吃。
他有些失望的垂了垂眼皮,没出门就靠着柜台打开一盒,从里面拿出块绿豆糕咬一口,软糯糯的,满嘴香甜。
“仲伯说我妈在世的时候爱吃这玩意儿,我也爱吃。”
裴闻靳沉默着听,并不言语。
唐远心里有数,这人向来严肃苛刻,什么都公式化,不会喜欢他的吐露心声,那样太热情了,不适合他们目前的关系,所以只提了两三句就收了话头。
“对了,你吃的时候搭配一杯绿茶,就不会腻了。”
裴闻靳说,“是吗?”
“是啊,”唐远笑弯了眼睛,“我一次能吃一盒。”
少年像水墨画里的小鲤鱼,经过大师手中的笔细细勾画出来的,漂亮且精致。
这一笑,就仿佛画里的鱼活了过来,惊艳无比。
员工看呆了,人走了他还盯着看,收不回来视线。
另一个员工过来说,“把你的眼珠子按回去,别看不该看的,小心传到经理耳朵里,让你滚蛋。”
“小少爷生的真好看。”
“不用你说,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我说的不是那种……怎么说呢,就是让人看着喜欢,想对他好,他要是进娱乐圈,一准能成炙手可热的大明星。”
“唐家的小少爷金贵着呢,将来肯定是要继承大集团的,怎么可能进那个圈子。”
“说的也是。”
“听说是学舞蹈的,顶尖大豪门的独生子还能活的那么滋润,他爸真够纵容的。”
“……”
出了老店,穿过细雨往停车的方向走,唐远比来时走的还慢,鞋底趿拉着擦过湿答答的地面,像是没吃饱饭。
裴闻靳撑着雨伞走在一旁,“少爷,雨下了。”
言下之意是磨蹭个什么劲,能走快点儿吗?
唐远当没听见,他的心里跑进来一只小猫,抓抓挠挠的,巴不得就这么一直走下去。
两人打一把伞,距离很近,能闻着彼此身上的味道。
唐远就闻到了男人身上的烟草味,他爸也抽烟,抽的很凶,闻起来呛鼻,他不喜欢闻,却喜欢闻男人身上的,淡很多,明显很有节制。
不知道抽的是什么牌子的烟,用的什么牌子的打火机。
一辆摩托车从左侧开过来,唐远没留神,裴闻靳将他挡在了身后。
他看着男人宽阔结实的后背,眼睛瞪大,呆住了。
裴闻靳的面部紧绷着,呼吸不稳,“少爷,走路不要分神,不安全。”
话里裹着极度的冷意跟责备,像个家长在训不听话的小孩。
唐远知道是自己的错,也知道走路不看路的危险,他没有反驳,只是低下头撇撇嘴。
算是表态了。
心里又暗暗高兴,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反正这人是在紧张他。
裴闻靳只是秘书,刚才那话里的情绪不该存在,立场不允许他那么说,他想起了自己出车祸死亡的弟弟,如果还活着,会比面前的少年大两岁。
雨滴滴答答,听着心烦。
裴闻靳眼底浮躁的情绪翻腾着,又尽数被他压制下去,归于平静。
少年还低着头,露出一截细白脆弱的脖颈。
是个在蜜罐里长大的小孩。
裴闻靳把伞递过去。
唐远傻不愣登的举着,任由男人拿出一包纸巾,擦着他被雨水淋湿的肩头。
裴闻靳低声道,“少爷,抱歉。”
“没事儿,我知道裴秘书是好心。”唐远咧咧嘴,“裴秘书,你的睫毛好长。”
裴闻靳撩起眼皮,“嗯?”
唐远偏开头看雨,“没什么。”
原来的张秘书是病死的,癌症,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匆匆忙忙撒手人寰。
他爸看在张秘书跟了自己多年的份上,给了他家里一大笔钱,只要一家老小不作的话,这辈子都可以衣食无忧。
唐远偷偷打量男人,能被他爸看上,能力绝对过关。
“少爷?”
头顶响起男人平淡的声音,唐远摸鼻子,“裴秘书,我怎么没见到何助理啊?”
裴闻靳说,“她家里有事,请了两天假。”
唐远哦了声,这回真找不到话题了,他气馁的在心里叹口气。
暗恋的味道果然又甜又酸。
晚上八点多,父慈子孝的画面被一通电话打破,唐远架不住发小张舒然的温声细语,出门玩儿去了。
唐寅在书房里喝着浓茶,悲春伤秋的来了这么一句,“儿大不中留啊。”
管家的眼角隐隐一抽,“少爷高考结束后就在家里待着,看看漫画打打游戏,不往外跑,更不会胡作非为,干出彻夜不归的事情。”
唐寅把茶杯往桌上一扣,“拐着弯的骂我?”
管家说哪儿敢啊。
唐寅的食指点着桌面,“少给他弄那些乱七八糟的漫画看,除了伤眼睛,就没别的好处。”
管家说是,“少爷也就是打发时间用的,平时他都有练舞,很用功。”
唐寅冷哼,“还用功呢,我今天捏了他胳膊,肉乎乎的,起码胖了五斤。”
管家,“……”
唐寅揉额角,“仲叔,别太惯着他,已经没大没小的了。”
管家心说,那还不是你自己宠出来的。
唐寅吃了一块绿豆糕,半响叹口气,喃喃自语,“天底下的男人多是坏的,我担心他吃苦。”
管家没听清。
唐寅起身往书房外面走。
管家躬身问,“先生要出去?”
“跟他说了晚上在家睡,出去个屁!”唐寅火气上头,“九点半给他打电话,叫他回来,要是不肯回,你就亲自去接。”
管家应了声。
。
“金城”是远近闻名的一家娱乐会所,拔地而起三十多层,金碧辉煌。
这是唐氏旗下的众多产业之一,唐远每次来都是跟发小们唱唱歌,喝两杯果汁,可纯洁可正经了,不像他爸,在顶层有固定房间,常来消遣。
“金城”上到经理,下到清洁人员,看到唐家小少爷出入,都没人敢在他面前议论他爸的风流史,也不会让他难堪。
除非是不想要手里的饭碗了。
唐远一路承受着注目礼,他直奔七楼,推门进了个包间,一块儿在大院里长大的三个发小正在里头吞云吐雾。
最左边的端正帅哥是张舒然,张家的长子,性子内敛温厚,从没动过怒。
他边上是宋朝,宋家老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生的唇红齿白,看人的时候眼里有精光,像个狐狸。
吊儿郎当架着腿的是陈列,陈家就他一个带把的,被几个姐姐宠大的。
他脾气火爆,脏话连篇,流里流气的,喜怒都摆在脸上,最简单的就是他了。
唐远一进来,三人都齐齐把目光投到他身上。
“还知道出来啊。”
唐远走到茶几那里一扫,“果汁呢?”
陈列把一杯酒丟到他面前,“都毕业了,还喝什么果汁,要喝就喝酒。”
唐远往他旁边一坐,“我爸今晚在家,要是我带着酒气回去,他还不得弄死我?”
陈列满脸鄙视,“唐小远,你就怂吧!”
“酒就算了,”宋朝扔给唐远一根烟,“这个来两口,嚼片口香糖就没味儿了。”
唐远想起男人身上的烟味,他舔舔唇,把烟塞嘴里,由着宋朝给他点烟,刚抽一口就呛到了。
“咳,妈的,怎么这么,咳咳,这么呛?”
坐在最里头的张舒然起身,越过宋朝跟陈列,坐到唐远身旁,拍拍他因为咳嗽而颤动的背部。
“第一次抽,都会这样。”
“谁说的,我跟小朝第一次抽就很享受。”
张舒然看过去,陈列闭上了嘴巴。
果汁送过来,唐远喝了一大杯,终于冲散了喉咙那里的苦味。
聊了会儿,陈列假模假样的用手捂脸,“你们三一个学校,撇下我,算什么?”
唐远受不了的说,“别矫情了,离的又不远。”
张舒然说,“是啊,走路就能到。”
“再近也不能跟一个学校比。”
陈列还整出了哽咽的声音,鼻子都吸上了,“两个学表演,一个学舞蹈,就我是体育生,感觉跟你们不搭,混不进去了都。”
唐远露出见鬼的表情,“卧槽,怎么又矫情上了?”
宋朝窝在沙发里晃酒杯,嗤笑道,“别管他,女朋友给他戴绿帽子了,整个世界一片绿油油。”
唐远求证的看向张舒然,见他点了点头,不由得对兄弟同情起来。
“阿列,你真被戴绿帽子了啊……”
陈列站起来,跟个受伤的困兽似的来回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