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喜欢你-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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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跟家里的佣人们一样,都有点怕阴森森的小少爷,不敢多问就把大门给关上了。
唐远按照地址找去了酒吧,在吧台那里见着了男人,旁边堆放着不少空酒杯,看得他太阳穴突突乱跳,“你下午没去挂水?”
裴闻靳端着酒杯喝酒。
唐远就着昏暗的灯光瞅见了男人手腕一侧的针眼,脾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气的破口大骂,“妈的,挂了水就跑来喝酒,我看你是嫌命太长,不想活了。”
见男人还在喝,他直接就把酒杯抢过来扣到吧台上面,“走不走啊你?”
裴闻靳撑着台面站了起来,“走。”
唐远抓住男人的胳膊,扶着他往出口方向走,看这颓废的样子,八成是知道了自己头上的小绿帽。
知道的还真快啊。
不会是张杨自己坦白的吧?不太可能。
那是怎么知道的?
壮男找过来,给这个男人发了他跟张扬的亲热照片威胁?
这是狗血剧里常有的桥段。
唐远挥掉乱七八糟的想法,唉声叹气,“不是我说你,借酒消愁有什么用呢?只会愁上加愁,愁更愁。”
吧台后面的服务员一直留意着呢,毕竟来了个模样相当精致的少年,他听到这话,一脸怪异的瞅了又瞅,那位先生是在借酒消愁?真不是打了场胜仗,开心的庆祝?
出了酒吧,唐远问裴闻靳车停在哪儿。
裴闻靳把钥匙给他了,半天才从口袋里摸出来的。
这是唐远继那次之后,第二次用了吃奶的劲把一个男人从酒吧里捞出来,还是捞的同一个人,上辈子大概是欠他的,而且欠了很多。
把人弄到车里,唐远已经累出了一身汗,他正要退出来去前面开车,就被一只大手拽了进去。
紧接着就是男人炙热的吻,铺天盖地的落在他的额头,眉心,鼻子,盖章似的盖了一路,鼻子里到处都是他被究竟跟烟草混合的浓烈气息。
唐远呆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颤抖着手揪住男人的头发把他拉开些,喘着气问,“你看清楚我是谁?”
裴闻靳扣住他的后脑勺揉了揉,带着安抚的意味。
这动作很温柔,刺激的唐远眼睛一红,他一个耳光过去,愤怒的吼叫,“我他妈问你,我是谁?”
裴闻靳像是被打懵了,愣愣的看过来。
唐远也愣愣的看着他,无辜的眨眨眼睛,“是我打的?不是吧?我不可能打你啊。”
他噢了声,说,“肯定是你让我难受了,你想想你做了什么?嗯?”
逼仄的车里,有什么正在破土而出。
唐远的嘴里全是男人的味道,他下意识舔嘴角,有点刺疼,这才发现嘴巴破了,气的他脸一阵青一阵红,语气却很平静,“裴闻靳,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合理的解释,不然你别想从车上下去,我弄死你,我说真的。”
裴闻靳伸手去摸口袋,上下里外几个口袋都摸过了,没摸到烟盒,想必是落在了酒吧里,他把黑色衬衫的几粒扣子解开,后仰着靠在椅背上面,喉结上下滚动。
唐远用脚踹他,“喝醉了就乱亲,你他妈混蛋!”
裴闻靳用手掌盖住脸,低低的笑着叹息,“我的少爷,我喝酒从来都不会醉。”
唐远怔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老唐同志:我的八十米大刀呢,哪位小朋友给我拿一下,谢谢。
第40章 摊牌(原来你也喜欢我)
车里仿佛静了有一辈子那么长。
唐远嗖地一下转过身去开车门; 他要跑。
后面伸过来一只大手; 抓小鸡似的把已经贴到车门那里的他抓了回来,按回座椅里面。
唐远的胸膛大幅度起伏; 他呼哧呼哧喘气; 眼睛左右飘忽了会儿; 大概是觉得自己太怂了,就把头抬起来; 虚张声势的瞪过去。
裴闻靳摩挲着他细白的手腕; “不跑。”
唐远感觉那处被电击了似的,他浑身都跟着抖了抖; 声音里带着无助的味道; “手松开。”
裴闻靳没送; 他继续有一下一下的拿拇指摩挲着少年的手腕,低沉缓慢的声音在车里响起,“第一次不是有意装醉,只是头疼; 不舒服; 想趴着休息一会; 你喊我的时候就不是很想搭理你,没想到你会偷亲……”
唐远下意识捂住他的嘴巴,燥着脸狡辩,“我没偷亲,那是我的手指头!”
裴闻靳狭长的眼睛一眯。
唐远头皮发麻,他趁机挣脱男人的手掌; 弯腰用手撑头,挡住了那道能把人灼伤的视线。
头顶响着男人低沉且危险的声音,“没偷亲?”
唐远装死。
“只是手指头?”
有湿热的气息拂过左边耳朵,男人贴在他的耳朵边呼吸,唐远浑身颤栗,受不了的把撑着头的两只手举过头顶,“行了行了,大叔,别撩我了,我还是个孩子,真的禁不起你这么撩,我认输,我承认刚才是我撒谎,那天我有偷亲你,之后的很多天都后悔没有多亲一下。”
裴闻靳凝望着他,不语。
那目光在昏暗的车里显得尤其迷人,里面仿佛蕴着数不尽的柔情。
唐远瞬间从脸红到脖子,他小这个男人十岁,在这之前又没喜欢过谁,感情方面的事儿处理起来很生涩,心态也还稚嫩,过起招来完全不是对手。
几秒后,唐远炸了,“怎么着?我还不能害羞了?”
裴闻靳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能害羞。”
唐远听的骨头都酥了,不知道怎么了,他想起来一句话,每一个禁欲的男人身体里都住着一头野兽。
车里静了下来,却又很不平静,周遭的空气里不知何时混进来大量躁动的因子,在那乐此不疲的挑拨着一大一小俩人的神经末梢。
像是在说,躁起来啊。
唐远的脑子里很乱,身旁一直都没声音,他扭头看去,撞上男人黑得深不见底的眼睛,再看去时,那眼睛里又变得清明无比。
——里面是期待跟鼓励。
唐远明白了什么,心跳得更快了,他抿了抿干燥的嘴皮子,“既然你从来不会喝醉,每次都是装的,那你应该知道我喜欢你,还要我说什么呢?”
“那天下大雨,你来教室接我,穿一身黑色西装,衬衫领子扣到顶,领带打的很整齐,从头到脚一丝不苟,看我的眼神平淡无波,让人不敢亲近,很薄凉,我看你的眼神却是像个八百年没见过男人的傻逼,一不留神就让你溜进了我的心里,很快扎根占地,就是你想的那样子,我对你一见钟情,你别不信,我虽然年纪小你很多,但我很认真。”
裴闻靳看向少年的目光温柔深邃,“少爷,标一下重点,嗯?”
唐远在那样的目光里丢失了思考能力,傻愣愣的照做,“我喜欢你,一见钟情。”
裴闻靳似乎很满意,他夸奖的摸了摸少年的头发。
唐远感觉自己完全被这个男人牵着鼻子走,一点儿招架的能力都没有。
事情发展的苗头来了个世纪大翻转。
以至于他只能临场发挥,这表白方式他很嫌,完全体现不出他的个人魅力。
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真正的心思。
唐远的左手被男人握住,挨个捏了捏他的食指,中指,无名指,叹息着说,“我的少爷,你太笨了,每次我都会控制不住去关注你的这三根手指,你从来没有发现。”
心里生出某个猜测,唐远试探的问,“你知道我是因为什么才被门夹了手?”
裴闻靳,“嗯。”
唐远倒吸一口气,看着男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怪物,满世界都是人,我他妈怎么就偏偏看上了你这么个城府深到可怕的家伙?
裴闻靳无奈的说,“不要在心里骂脏话。”
唐远鼻子都要气歪了,“那我能直接骂出来吗?”
裴闻靳不答,他把头顶的小灯给打开了。
光亮投下来的时候,唐远下意识把眼睛闭上了,唇上一软,伴随着男人富有磁性的笑声,“第二次我是有意醉酒。”
他没把眼睛睁开,颤动的睫毛暴露出他忽上忽下的紊乱情绪,感觉在坐过上车,头晕目眩。
“为什么要那么做?”
裴闻靳捏着他通红的耳朵,“想知道抱着你睡觉是什么滋味,可是我给自己惹了麻烦,在那之后我食髓知味,每晚都要抱着你的睡衣睡觉。”
唐远,“……”
“那你早上洗我的睡衣跟外套……不会是我想的那回事吧?”
裴闻靳抿着薄唇道,“抱歉,我忍不住。”
唐远,“……”
这老男人竟然把不要脸的话说的跟在会议室上发言似的,那叫一个严谨肃穆,服了!
裴闻靳的语调不徐不疾,“那时候董事长就要出差回来了,我知道以后跟你接触的机会不会很多,所以才计划了那么一出醉酒。”
唐远按住捏他耳朵的那只手,“只是睡觉?”
“还有这样。”
裴闻靳亲了亲少年的眼睛,鼻子,嘴唇,脸颊,耳朵,整个过程看起来从容沉稳,只有粗重的气息将他给出卖了。
唐远觉得自己被塞进了糖罐,不对,是蜜罐里面,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跟平时截然不同,轻飘飘的,不像他了,“那今晚呢?又是什么原因?”
裴闻靳的言词直白简洁,“等不及了。”
唐远尚未阻止好语言,就听到男人说,“上午你来找我,诱惑我。”
他瞪眼,卧槽,我诱惑你?我什么时候那么做了?睁着眼睛说瞎话呢你?
裴闻靳弯下腰背把头凑过去,鼻尖蹭着少年滚烫的脸颊,嗓音暗哑,他说,少爷,你往我面前一站,对我就是极大的诱惑,我只能靠烟来克制自己。
唐远这回不但失去了思考能力,连语言能力都失去了,他成了一个废人。
原来被喜欢的人喜欢上是这种感觉,太要命了。
“傍晚的时候我又听到了一些话,受到了刺激。”裴闻靳捧着少年的脸亲,低声叹道,“我是个胆小鬼,我也会害怕。”
唐远终于把脑子里的杂草锄掉了大半,看见了长出来的名为爱情的小苗,绿油油的,根系看着很健康,以后只要注意施肥,多晒阳光就一定能长好,他得意的说,“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喜欢你的?很早了吧?”
“也不是很早。”裴闻靳说,“你偷亲我那时候,只当你是小孩子一时好奇,贪玩。”
唐远立马就把男人的脑袋推开,“我要下车,你这车我坐不起!”
裴闻靳靠着椅背扶额,口中吐出的一番话既严谨,又意味深长,“这车日后是你的专属车。”
唐远登时转头去看男人,眼睛眯成一条缝,用很嫌弃的语气说,“车老了,功能差。”
裴闻靳说,“不差,新的。”
唐远哼了一声,更嫌弃了,“快拉倒吧,开多少年了,还是新的?”
“一直都在郊外练手,”裴闻靳手伸过去,屈指在少年的鼻尖上轻刮了一下,“没上过高速。”
唐远咽了口唾沫,哟呵,大叔,可以啊,咱俩之间没代沟,起码这会儿没,能正常沟通。
裴闻靳继续前一刻的话题,“背你的时候对你有了别的心思,喜欢你。”
唐远的脸颊发烫,那也很早啊,可怎么他一点儿都没发现蛛丝马迹呢?显得他跟个智障似的,他抹把脸,再三将一幕幕挖出来检查了一遍,还是没检查到想要的东西。
这下好了,智障验证成功,还不如不检查呢。
事实再一次向他证明,漫画看再多本,当自己成某个故事男主角的时候,照样是懵逼的。
唐远气恼的板起脸,嘴上说,“我不信。”
裴闻靳握住少年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它在为你跳动。”
“胡扯,它才不,”唐远的呼吸一紧,神色慌张的说,“你的心怎么跳这么快?不要紧吧?车上有药没啊?”
裴闻靳说有点疼。
“那你还不快点吃药,跟我这儿叨叨个什么……”
唐远后半截的声音全部被男人给堵了回去,他瞪着两只大眼睛,一动不动。
裴闻靳退开些,抵着少年的额头哑声说,“眼睛闭上,嘴巴张开。”
耳边的声音里充满了引诱的意味,等到唐远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配合了,像是一个抓着爸爸手臂学走路的小屁孩,明明颤颤巍巍摇摇晃晃,还非要折腾,不肯安稳下来。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唐远一把将男人推开,气喘吁吁,“裴闻靳,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裴闻靳本来心脏就因为频率跳的太快,过于激动而不舒服,被他那么一推,心跳都骤停了一拍,面色也跟着白了。
唐远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急忙扑过去问,“怎么样啊?你没事吧?”
裴闻靳粗喘着说,“练习过。”
唐远先是愕然,而后眼里的所有情绪就全都消失了,他退开些,嘴角失落的一撇,下一刻就听见男人说,“跟你。”
“……”
裴闻靳,“笨。”
“别说这个字,不笨也被你说笨了,还有,你以后在我面前说话不准故意大喘气。”唐远很霸道的说完眼眶就红了,自责的说,“对不起啊,打小我就练防身术,一冲动下手就没个轻重。”
裴闻靳皱眉头。
唐远一看他眉头皱在一起,自己就慌了,脱口而出一句,“是你自己招我的!”
裴闻靳操着一把暗哑的嗓子,“谁招的谁?”
唐远张张嘴,“是我招的你。”
裴闻靳的气息是虚的,大手扒着少年的头发,“所以你要负全责,负责到底。”
唐远的头发被扒疼了,他索性把脸埋在男人心口位置,听胸腔里传出的咚咚咚心跳声,“噢。”
裴闻靳手移下来,摩挲着少年好看的轮廓,“不能半途而废。”
唐远的眼眶酸涩,小声嘀咕,“我没想撤。”
少年的干净气息不断的从衣领里散发出来,笼罩的四周到处都是,裴闻靳绷紧了浑身肌肉,“起来。”
“不起。”唐远小狗熊般抱住他的腰,“我想再趴会儿。”
再趴下去我就要死了,裴闻靳按住少年的肩膀,将他从自己身上拎到一边。
唐远还没抱够,他正要发脾气,瞥见了什么顿时就没了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唐远才茫然的开口,“裴闻靳,你看啊,你现在突然亲我,突然说你喝酒都不会醉,突然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