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喜欢你-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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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待,唐远迅速坐进车里,开空调按蓝牙拨电话,动作一气呵成,电话一接通,他就问,“你在电话里跟我爸说什么啊?”
“没说什么。”
唐远转着方向盘,“不可能,一定说了什么,不然我爸不会气的。”
裴闻靳坦白,“就一句话,我说你要过来我这边,太晚了路上开车不安全。”
唐远抖着肩膀笑,这男人看着一板一眼,其实蔫儿坏。
陈家那栋别墅在唐远的后视镜里彻底消失,他放松了身体,跟电话那头的男人说起今晚宴会上的大小事儿,包括陈双喜在洗手间里的那一幕。
裴闻靳没有发表看法,只有一声一声平缓的呼吸证明他没搁下手机走开,而是一直在听。
唐远说的口干舌燥,“我有种不好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快要发生了,还是会让我生活一团糟的事情。”
裴闻靳两片薄唇刻板严峻的抿在一起。
“你会站在我身边的吧?”唐远抓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裴闻靳?我问你话呢。”
裴闻靳回答了少年,他说当然。
尽管只有两个字,却给人一种每一笔每一划都是忠诚拼出来的感觉,宛如一个骑士给了他的王子一生唯一一次至高无上的承诺。
唐远的血液里有股子热忱的情绪在流窜,以至于他亢奋的嘴唇都在发抖,“我能不能理解为,在我身边来来去去的那些人里面,谁都会背叛我,就你不会?”
裴闻靳说,“只要你高兴。”
唐远把车停在路边,他的手也跟着颤,鼻子里喷出的呼吸潮乎乎的,“你不该在我开车的时候撩我,那样很危险。”
嘴里说着警告的言词,却因为夹在里面的诱人轻喘卸掉了大半力量,听起来更像是撒娇。
裴闻靳的鼻息有点重,“是我的错。”
唐远心想,你是看准了我心窝哪里最软就戳哪里吧?他趴在方向盘上缓了会儿才重新启动车子,“谈个恋爱跟地下党接头似的,裴秘书,你什么时候跟你家少爷一起出柜啊?”
裴闻靳没出声。
他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搭着扶手的宽厚大手夹着一根烟,一缕缕的烟雾腾升上来,笼着他的脸。
唐远调笑,眼里也没一丝笑意,“你不会就没想过要跟我出柜吧?”
裴闻靳夹着烟的两根手指轻动,堆积的长长一撮烟灰掉到了地上,他半阖着眼帘,“想过,有难度,需要……”
“按照计划一步步来”这几个字没等他说完就被打断了。
唐远咬着牙,胸口大幅度起伏,“别跟我说什么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这种官方的话,我不要听。”
少年的情绪激烈到仿佛能在瞬间穿透空间,直刺心底,裴闻靳受到了影响,他不可遏制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夹着烟,嗓音低沉且严肃,“不要闹。”
“谁跟你闹了?”
唐远费力收敛自己的脾气不跟男人吵嘴,在电话里吵来吵去也没意思,他深呼吸,“这条路本来是我一个人走的,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很小心,我已经痛苦的说服自己打算放弃了,结果你跟了上来,给了我大把大把的希望,把我整的晕头转向,你别想临阵脱逃。”
抛开他跟他爸签的字据不谈,他也不能一个人被孤零零的丢下来,那太凄惨了。
裴闻靳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太激动。”
唐远气道,“我就激动怎么了?”
裴闻靳把烟头对着扶手摁下去,指尖用力碾了碾,口中吐出三字,“想抽你。”
唐远的呼吸一停,他舔了舔发干的嘴角,眯着眼睛说,“别用手抽,用鞭子,怎么抽都行。”
那头没了声音。
“是不是觉得我很不知羞耻?我知道。”唐远看着路况,慢悠悠的哼了两句歌,“可是裴闻靳,我就跟你这样儿,因为我喜欢你。”
裴闻靳背靠书架,低着头按额角,表情是无奈带着宠溺。
就这么一天来上好几回的刺激法,他的心脏哪里受得了,死在他这个小少爷手里是早晚的事。
“心脏不舒服吗?你这样我都不好对你说情话了,我给你准备了好多呢,我现在就过去找你,等会儿,我看看还有多少公里……卧槽!”
发现了什么东西,唐远气急败坏的爆粗口。
裴闻靳的眉头一动,“怎么了?”
唐远扫了眼后视镜,眼里的懒散跟情迷顿时消失不见,他青着脸压了下耳朵上的蓝牙按钮,“有车在跟我。”
裴闻靳的面色冰寒,“你在什么地方?”
“中环大道。”唐远安抚的说,“别担心,我甩得掉,到那儿给你电话。”
说完他就扯掉蓝牙,加快车速,利剑一般冲进了迷离朦胧的夜色里面。
第46章 撞车
唐远是被唐家的财富跟权势堆积起来的金山喂大的; 理所当然的承受了该承受的东西; 譬如跟踪,偷拍; 绑架; 威胁; 暗杀。
像今晚的跟车实在是多如牛毛。
尤其是十年前,唐远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唐氏还没有现在这般壮大; 他爸那时候又是个狂暴的作风,做事狠绝冷酷; 没有任何人情味可言; 最擅长的就是砍人后路; 为此得罪了很多人。
作为唯一的儿子,自然被现实推到了刀尖上面。
唐远命大,每次都是有惊无险,最严重的一次也就是一只手的五根手指折断; 被硬掰的; 什么感觉他也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他爸一身血的抱着他哭了很长时间。
再后来唐氏做大了,慢慢就没人把刀子送到他面前来了,一是不敢,二是没那能力,刀子都被前面好几道防护墙给拦下来了。
送过来的几乎都是阿谀奉承。
唐远抹把脸,他将车子开离闹区; 绕着外围兜圈,顺便在脑子里整理有关唐氏下半年的所有产业运营情况。
谈不上过目不忘,但翻看过的多少都有一些印象。
那车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幽灵一样尾随在后面,唐远的眉心蹙了蹙,他放慢车速,对方也跟着放慢车速,他提速,对方亦然。
唐远一个急刹车,后面的车子停下来不动了。
过了让人焦躁难耐的几分钟,唐远开始倒退,觉得差不多让后面那车里的人懵逼了以后,就在下一刻猛地把方向盘往左打,拐进了夹在居民楼之间的暗道里。
后面没了车子的引擎声。
唐远扫了眼后视镜,那车体积宽,进不来,不像他这车窄长,可以轻松进去,他哼起了小曲儿,提速很快穿过暗道,几个拐弯就进了长阳路段。
人生处处充满意外,往往都是在你猝不及防的时候。
唐远刚庆幸自己把那车甩掉了,一口气松到一半,路口就突然冲过来一辆小火车,直直的撞了上来。
车身剧烈的震起来,又剧烈的晃动着摔下去,唐远先是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挤撞出来了,接着是头晕目眩,濒临休克,甚至看到了地府的大门,最后才意识到自己满脸都是血。
那感受就像是被人套住麻袋当沙包使,而且使了有好几个小时。
全身上下每一根骨头,每一块皮肉都疼,想检查一下都无从下手,真的哪儿都疼。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夜深了,这地儿偏,从事发到现在,没有别的车经过。
车里漂浮着浓烈的血腥味,唐远趴在方向盘上,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喘息声,断断续续的响着,失血带来的虚弱感不断攀高,想睡觉了,他用力咬了下舌尖让自己清醒。
正当他想给那个男人打电话的时候,仿佛有感应似的,座椅底下传来手机铃声。
唐远想去拿,却使不上劲儿,他布满血迹的胸膛吃力且混乱的起伏着,头上的血水里混进来了许多冷汗。
手机不知道响了多久就停了,几秒后又响起来。
手机响第四次的时候,唐远才缓慢地解开安全带把手伸到座椅底下,顺着铃声的来源摸到手机一把抓紧。
仅仅是这么个简单的动作就跟要了他半条命一样。
他倒在座椅上面,用手抹了抹脸,血糊糊的,黏在指缝里面,刺激着他的大脑皮层,提醒他伤口挺严重的。
裴闻靳光是听到这一个音,嵌在胸腔里的心脏就开始发了疯的跳动,“小远?”
唐远的视野模糊一片,他用手背去擦眼睛,有种越擦越多的错觉,末了发现不是错觉,是头上在哗啦哗啦流着血,全淌了下来。
破乱的街景引入眼帘,唐远的气息很弱,“哎。”
他眯着眼睛看从小货车里面下来的中年人,走路脚步都是虚的,裤子上还有一大摊水迹,像是吓失禁了,站在那里不敢上前,犹豫了不到一分钟就踉跄着爬回车里扬长而去,气得他血淋淋的脸抽了抽,“卧槽!”
那一声咒骂之后,唐远手里的手机就掉了,他赶紧模到手里,听那头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心都跟着颤了颤,“裴闻靳?”
裴闻靳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波动,“你在什么方位?”
“长阳路,”唐远边看外面边擦流到眼睛那里的血,“靠着什么鑫加工厂。”
他把舌尖咬出了血,说话的声音有力了不少,尽量让自己表现的轻松些,“你别慌,我只是磕破了点皮,没多大事儿,你开车慢点。”
说完就挂了。
唐远本来想趴在方向盘上面缓会儿。
但他想起来有些可怕的马路杀手,想想还是艰难的把车开到路边,摇晃着从车里走了下来,穿过人行道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不动了。
半昏半醒之际,唐远隐约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他在黑暗的世界里挣扎了许久才出来,睁眼看到的不是裴闻靳或者哪个熟人,而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张杨。
老天爷这是要搞事情啊。
张杨吊着眼角,“唐少,你这是……撞车了?”
唐远闭上眼睛,没搭理。
张杨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脚边的人,这个角度还是头一次体会,新鲜又令人亢奋,像是丛林中的野豹在藐视一只虚弱到奄奄一息的小狗。
他蹲下来,挺关切的问,“能动吗?”
唐远还是没搭理。
张杨也不气,依旧是那副同学友谊比海深的姿态,“我看了看,附近没有车辆,肇事司机跑了啊,不过,以唐家的财势,想必也不在乎那点儿赔偿金。”
下一刻,他那张纵欲过度的脸就扭曲了起来,“你这模样跟鬼差不多,没人能认出来你是唐家小少爷。”
话落,短暂的五六秒内,张杨的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充满了妒恨的味道,他神色怪异的盯着唐远脖子上的围巾,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一部由真实事件改编的电影,杀人犯就是用死者身上的丝巾做的案,最后清理现场拿走丝巾。
死者是被勒死的,警方却只在她的脖子上检测到她一个人的指纹,所以那部电影最后的结局是杀人犯逍遥法外。
疯狂的念头被身上的疼痛砍断,张杨做了几个深呼吸,眼底的阴暗渐渐沉淀下去,他的人生才刚开始变得精彩,不能犯这种傻事。
接下来的两年他要往上爬,站在那个男人看不到的高度。
张杨凑近些,鼻端是一股子血腥味,风一吹就散了,他的唇角愉悦的勾着,嘴里说出的话是像模像样的惊讶,“唐少,你的额角有挺大一个口子,脸上好像也有划伤,不是要毁容吧?”
毁不毁的跟你有个屁关系啊?
唐远从张杨的领口里闻到了一阵阵的气味,又腥又臊,他把头偏到一边,染血的嘴唇抿了抿。
纯粹就是嫌那味儿冲。
张杨愣是从那个小举动里面挖出了嘲讽,鄙视,厌恶,恶心等诸多东西。
自尊心受伤带来的一系列影响是巨大的,他一把勒住唐远的衣服,将人从墙上拽到自己跟前。
“你都知道了?裴闻靳把什么都告诉你了?你们在一起了是吗?”
唐远难受的咳嗽,嘴巴里泛起腥甜。
张杨情绪激动的低吼,“觉得我卖屁股脏是吧?”
他的气息紊乱,双眼血红,眼神骇人,整个人临近癫狂,“你还不如我,起码我能靠屁股换到很多资源,你是被人白睡。”
“不是,”唐远龇出一口带血的牙齿,“张杨,你脑子里装的是大便吧,惹我对你有一毛钱好处?”
张杨这会儿似乎又找回了理智,他松开拽着唐远的手,目光清冷的好像刚才那个发狂的不是他,是别人,“没有,我就是看不惯你。”
“你看的惯谁啊?你连你那个一心为你着想的亲哥都瞧不起,你就看的惯自己,”唐远讥笑,“从头到尾就是你他妈一个人在我面前秀你那可怜又可悲的自尊。”
张杨那样子像是要吃人。
唐远原本快昏迷了,被张杨这么一搅和,人反而精神了些,他撑着地面坐直,脸上的血让他看起来有些鬼魅,“你就不怕我把你那根傲骨抽出来打烂?”
张杨眼珠子都不带转的,“你不会。”
“因为你不屑,堂堂唐氏继承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不屑跟我这个小老百姓计较。”
“这么说来,你很了解我喽?”唐远啧啧,“也许你能成为一个例外。”
张杨的面部肌肉骤然一绷。
比起无视,他是宁愿唐远动他,起码把他当做一个真正的对手,而且是能威胁自己的存在。
如果唐远真的动他……
张杨手里攥着那些照片跟视频,原本是个把柄,以此要挟裴闻靳,让他得偿所愿,他也相信可以在以后的日子里用行动来打动对方,没想到自己竟然只是对方局中的一枚小棋子。
从要挟别人,到被别人捏住死穴,不过一两周的时间。
情势整个逆转。
那些东西现在成了一文不值的废品。
除非张杨被逼到了绝境,什么都没有了,那他就能不顾一切的把唐家的丑闻公布于众,唐氏继承人是同性恋,还跟秘书搞在一起,肯定能引起政商界的轰动。
但他却并不想走到那一步,因为他还不到二十岁,导演说他在表演上面有天赋,能做一个好演员。
发现张杨无意识的抠起了手指,唐远噗嗤笑出声,“看把你吓的。”
张杨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唐少,听说擅长如战场,瞬息万变,但愿唐家永远不要败落,不然我就是想踩你一脚都要排队,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