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简潜水史-第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由坤爷出,陈燕西又不是冤大头。
船长上岸搬行李,金何坤撑着伞,示意陈燕西快点。
陈老师便裹了薄外套,缓口气,又踢踏着懒洋洋的步伐,朝他走去。
早些年,这样的情况偶有发生。阴天潜水,遇上强风大浪,潜船漂泊在汪洋大海间,陈燕西便难受得不行。他一直在当初的阴影中,不打算走出来。
或许想过,但太难了。
陈燕西明白,这些年孤独一人,拼命潜水,大海却愈来愈抗拒他。
以往心壑难平时,陈燕西就去当地寺庙静修几日。冥想打坐,苦练瑜伽。他常坐瑜伽垫上,练习自由潜的静态闭气,以习惯体内不断累积的二氧化氮。
陈燕西作为优秀的自由潜员,忍耐程度相当高。
但剖开表皮来讲,陈燕西是奢望在静态闭气练习中,获得一种快感。当内咖肽大量分泌时,能媲美烈酒所带来的麻木,深入骨髓又夹着难受。
他有时陷入昏迷,醒来后倒在地上,或额角生疼。这是与静态闭气训练相伴而生的状况,陈燕西通过这种方式,偶尔逃避现实,逃避不愿进行思考的时刻。
少年时期,热爱是毫无保留的,是一个少年的所有热血。不是那种远远看去,像玻璃花似的热情,也不带任何迷茫模糊。
这种热情过于鲜明,连灯下黑亦无处遁形。
那时,陈燕西大可以任性而为,提着行李躲藏回国。而成年人遇事再逃避,多少有些孬种。
再说他身边坐着金何坤,已答应要带这人去夜潜,去见识一个不可思议的世界。
金何坤审时度势地没说话,留给陈燕西私人空间。他低头摆弄手机,信号时断时续。陈老师今天确实挺吓人,惨白一张脸,嘴唇无血色。
坤爷趁陈燕西请假时,拦截同船潜员,想打听点内情。
某位男子说:“陈教貌似心情不太好,潜水倒没什么问题。只是。。。。。。怎么说,有点恍惚。看着我们也格外的紧,平均五分钟问一次剩余气体。”
“搞得就像我才开始学O证。。。。。。啊,也不是说这样不好。负责任嘛,总归值得信赖。”
“但就是。。。。。。我们总觉他心里有事儿。您是他朋友么,平时多开导两句?”
“也许人家只是最近感情不顺,”女潜员打断男子,朝金何坤笑了笑,“就是海水冷得不行,我们得赶紧回去换衣服。”
金何坤愁眉不展,点头说声谢谢。他忽地有些踌躇,夜潜。。。。。。是否应该取消。
“穷操心有的没的,我已经请假了,你他妈别溜我玩儿。”
陈燕西将行李放好,抬了下巴,盯着金何坤。
因预订太赶时间,唯剩一间大床房。陈老师正惆怅该怎么睡,却正中金何坤下怀。他们一人站一侧,坤爷顺势仰躺下去。
他拍拍身边床位,噙着坏笑。
“怎么,昨天才说悉听尊便。今天就怂了?”
陈燕西干脆不扭捏,脱了鞋子睡过去。外套扔在床尾,T恤半湿不干。两人身体热烘烘的,似巨大暖炉相撞,打翻一地火星。
“谁敢怂,谁没种。谁敢下床,谁就狗。”
“陈燕西,你这辈子就会嘴炮。”
金何坤笑着捶床,陈老师面子挂不住,抬腿就要踹。
不料他被抓住脚踝,顺势带入对方领地。陈燕西心底一咯噔,金何坤的胸膛滚烫,隔着一层薄薄衣衫,有如夏季烈日。
陈老师对上坤爷的眼神,暗云滚动般,呲着欲|火。两人磨蹭几下,竟都起了反应。
马布岛浪漫,挺适合小情侣度蜜月。金何坤怀了坏心思,理想是直接脱衣开干。但他又秉承合格情人的作派,妄想此事循序渐进,怎么也得双方全情投入。
陈燕西没躲,甚至将手掌置于金何坤腰间。他不轻不重捏一把,肌肉紧致。。。。。。操了,公狗腰。人型打桩机那一挂。
金何坤浑身一颤,差点兴奋地吼出来。他顺势压上去,膝盖顶开陈燕西双腿,“你用的什么香水,好舒服。”
陈燕西耳朵发麻,血液沸腾,仿佛被欲望的狗咬了一口。金何坤舔着他耳垂,舌头轻轻碾过。
“。。。。。。没用,就沐浴露。”
“下回一起。”
金何坤微抬头,眼神暗了几分,兽性毕露。他舔舔唇,气氛将好,欲望将好,天时地利人和一应俱全。不干点什么简直不是人。
于是他轻声道:“宝贝儿,我想沾点你的气味。”
金流氓骚话连篇,正要伸手撸衣服,紧接着电话就响了。
两人一怔,在刺破天际的铃声中,面面相觑。
陈燕西没碰上过这等事儿,实在没忍住,扑哧大笑。这一笑,什么缠绵悱恻,浪漫旖旎的气氛,全都喂了狗。
“。。。。。。我操!”
金何坤气急败坏地爬起身,去拿手机。
陈燕西躺着没动,补一刀:“谁先下床,谁是狗。”
金何坤转过头,朝他吠:“汪!”
陈老师弯着眼睛笑了,这男人怎么,还挺可爱的。
欲求不满的金何坤在看清联系人时,呆愣片刻。浑身燎原之势的火气顷刻消散,他捏了捏眉心,走到窗边接语音。
这通电话来自母亲张玉,大致询问近况,接着将话题引到事业上。金何坤答得漫不经心,态度倒还端正。陈燕西无意偷听,但架不住房间小,坤爷音量不低,被迫听了个“墙角”。
大意是金何坤下周回国,旅行小半月,叫他们不要催。其实金何坤也纳闷儿,他家父母开放式散养。父亲临近退休,母亲是个商人。通常没时间管他,更别提事业。
半年前出事后,父亲金宏提议他修养或辞职,张玉持保留意见,不加干涉。
怎么这当口,又叫他回国。金何坤除开工作,平日散漫惯了,一时不喜有人管他。只好嘴上应承着,安抚母亲几句,挂掉电话。
房间陷入沉默,金何坤站在窗边,浸入思绪里。陈燕西没出声,百无聊赖地玩手机。
马布岛上信号较弱,便有多余时间,去思考些关于人生、关于生活的小事。腥咸海风灌入窗口,两人难得安静相处,透着说不出的平衡和谐。
良久,金何坤觉着话题空窗期太长,不合适。他随便开口道:“以前都没问过你,是哪里人。”
“C市,”陈燕西双手枕在脑后,“蜀国古都,天府之城。”
金何坤坐回床边,挑眉笑了,“有缘啊,我们以前也住C市。后来我妈做生意,小学还没读完吧,全家搬往京城。”
“说实在的,这么多年,老想搬回去。”
“哟这么说来,小半个老乡嘛。”
陈燕西笑眯眯地,故意忽视金何坤想要遮掩的愁绪。他是这样的人,只要对方不说,便不去打听一句。任何深挖他人隐私的行为,都不礼貌。
金何坤提口气,几欲将那件事讲给陈燕西听。可无论如何开口,均显得异常突兀。他话到嘴边,又咽下。再次提起,又吞回去。
婆婆妈妈,简直不像个男人。
“我。。。。。。”金何坤深呼吸,打算以“我有一个故事”作开头。
听着有点像知乎,与人分享你现编的故事。但总好过微博广告,也不管对方口味如何,全然不看菜下碟,乱讲一气。
陈燕西却打断他,“刚刚你讲电话,是不是说快过生日?”
“哎我不是故意偷听,你那声音,没准儿隔壁都该考虑怎么给你办派对了。”
金何坤的故事夭折,有些英雄气短般,从鼻孔里哼出个音节。
“。。。。。。恩,算是吧。”
长大后对年龄没概念,就想着不要老,年轻一天赚一天,他懒得过生日。再加工作繁忙,多次忘却。好似有没有这个仪式,也不重要。
“生日挺重要啊,怎么不过生日。。。。。。”
陈燕西翻身,在床头摸到笔和纸。他背对坤爷,嘴里碎碎念,刷刷写下一行字,折成卡片。
“来,衔着。”
陈老师将卡片插|入金何坤嘴里,“提前送礼,卡片一张,随时兑现。”
“。。。。。。小孩才过生日。。。。。。”
金何坤嘀咕着,从嘴里拿出纸张展开。那字体龙飞凤舞,言简意赅写道——
生日之前,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沉默几秒。他倒吸口气,血液再次狂飙上头。
坤爷心想,“是个人,就他妈该过生日。”
第十三章
时至夜潜当天,阴晴不定的仙本那,总算出了太阳。
穹庐高远,翠绿椰子林摇曳生资,水上村落首尾勾连,栈桥蜿蜒。太阳辣得够劲,海面恰如玻璃,一眼到底。
白沙滩围绕海岛,游客不算多,酒店仅四家。满眼碧海蓝天,亦是满眼的寂静隔绝。
清晨八点,金何坤久违地赖床了。
日光已将房间照通透,置于窗边的水缸熠熠生辉。四下安静,能听清手表秒针的滴答声。
金何坤揉着眼,往身旁摸一把,空的,留有余温。敢情就他昨夜辗转难眠,硬得不行,导致凌晨三点还与理智作斗争。
陈燕西坐沙发上看文件,估摸怕热,未穿衣服。裤子松松垮垮系在腰间,露出一截纯灰内裤边。那身材顶好,肌肉线条流畅,明显常年坚持锻炼。
金何坤脑仁快炸了,再多看一秒,流鼻血得成喷泉。
“醒了别在床上挺尸,不饿吗,金刚吗。”
陈燕西放下文件,手臂搭着沙发背。他拉长侧腰线,勾人而不自知。
这动作呛得金何坤霎时清醒,悻悻一笑:“吃你可以吗。”
我欲壑难平。
陈燕西摸根烟,再将烟盒扔给床上那位,“上床也得看氛围,别以为炮友是脱了裤子就开干。”
“难道不是么。”金何坤稳稳接住,叼着发觉没火。他便从床上下来,只穿内裤。那地儿鼓着小山丘,随步伐轻轻晃动。
好似一只巨大野兽,静静蛰伏。
“那你还不如去搞行尸。”陈燕西翻白眼,手指轻轻蜷起。他盯着坤爷的“藏獒”,咽口唾沫,“把裤子穿上,显摆什么呢。”
“显摆给你看啊。喜欢么,恩?”
金何坤弯唇笑着,下流话里缀着浓情蜜意。他在陈燕西面前站定,铁了心要耍流氓。同时又忍不住自怨自艾,想当初多少人主动给他贴。
坤爷好歹肩扛四道杠,身穿制服,严丝合缝的衬衣里扣着禁欲,眼中又有骚动与风流。
谁能不爱。
这会儿站在陈老师面前,貌似只捞得个耳尖发红。
陈燕西心脏狂跳,却眼神冷清、一本正经说教:“年轻不知‘精’贵,老来望。。。。。。唔。。。。。。”
金何坤不想听他埋汰,干脆一低头,吻上去。他以手指夹烟,撑着沙发,将陈燕西圈入怀中。
陈老师颈部敏感,怕痒。而金何坤以虎口锁住他喉结处,电流一阵阵,拼命地刺激着陈燕西,窒息般喘着气。
“我那东西不贵,没你金贵。。。。。。”金何坤的呢喃滑出唇缝,语气温柔。
陈燕西不答话,费力招架着对方唇舌。一口气提在喉头,整个身体紧绷着。
金何坤便去吸他舌尖,一寸寸扫荡口腔,直至陈燕西发软发烫。坤爷明显想再进一步,单膝跪着,倾身向前,似已听到砰砰心跳。他不停舔咬,舌头一下下钻进陈燕西的耳朵里。
时快时慢,时而猛烈,时而轻缓。湿滑难耐,陈燕西抖得不行。
“我操,你别。。。。。。”
金何坤被他的纯情反应激得不行,吻得愈发凶狠。大手已到身侧紧紧揽住,欲扒掉陈燕西的运动裤。两人在沙发上纠缠翻滚,金何坤简直要疯了,陈燕西真他妈带感。
他热血沸腾,欲上全垒,今儿个怎么也得把这事办了。
“嗷!你他妈。。。。。。?”
金何坤瞪大双眼,猛抬头。他单手撑着沙发,另只手已条件反射地捂住下面。
陈燕西喉结滚动,红潮逐渐从颊边蔓延到耳际。他呼吸发颤,手拿潜水灯,横在两人身前,“摸了半天,终、终于摸到了。。。。。。你能别压着我的包吗。”
金何坤:“。。。。。。陈燕西,能看到我头顶冒烟不。”
“你他妈就不是人!我操!”
“嗳文明点儿,和谐社会靠大家,你好歹也有头有脸。飞机上能这么说吗,怕不是分分钟被举报。”
“你先下去,你压着我了。”
陈燕西调整呼吸,笑着推开金何坤。他浑身散发着“我就是使坏”的信息,恨得金何坤牙痒痒。
“陈燕西,你别落我手里,”金何坤扯了扯内裤,起身要去洗澡。他意难平,又回头朝老师发狠道,“老子迟早弄死你。”
陈燕西挥挥潜水灯,笑眯眯说:“一夜七次郎?内部价?”
“可以打折么,兄弟。”
这货还在撩。
金何坤恼羞成怒地走进浴室。十分钟后,他再顶着满脑门官司,水气氤氲的,力求心平气和坐在陈老师身边。
房间里窗户相对,穿堂风吹得极舒服。太阳照透窗帘,白到发光。海岛静谧,无人说话时,能听清远处喧嚣。海鸟嘶鸣,有点与世隔绝的味道。
陈燕西略带安抚性质地拍了拍身侧空位,让金何坤坐下。欲望来势汹汹,陈燕西不可否认地动情了。
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今晚夜潜,需赶在傍晚前给金何坤上堂课。
夜潜不比白天,所用装备有差异。陈燕西讲解常备灯源,分为主灯、副灯、及指示灯。主灯续航时间长,往往足以支撑一次下潜。而副灯又称BC灯,以备在主灯失效时,提供光源,确保安全。指示灯则绑于气瓶上,提示潜员的位置。
“如果我俩的灯源同时失效,就立刻停止潜水活动,回航。”陈燕西试着灯光,确定电池没问题。他讲课时,常不自觉地微皱眉,表情趋近严肃,很认真。
“同时,使用指北针的机率会提高。下水前告知你入水方位,并记录。我会事先找好光亮目标物,方便出水时迅速找点上岸。”
通篇下来,金何坤咂摸出一根“有我在”的定心针。他单手搭于陈燕西身后,不过分亲近地将人拥在怀里。两人大腿相贴,潜水装备放了一圈儿。
陈燕西一再重复知识点,没察觉这份亲密。金何坤盯着他,从眉骨到眼睛,再滑向一张一合的嘴唇。
时近中午,周遭安静极了。金何坤不说话时,陈燕西唱独角戏。他声音近似金属质地,很清透。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