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耽美同人电子书 > 极简潜水史 >

第6部分

极简潜水史-第6部分

小说: 极简潜水史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今天一直不在状态,纯属自己的过失。金何坤作为初学者,过于严苛并不好。不仅打压对方积极性,也不助于互相信任。
  “之前没问过你,你是干什么的。”
  金何坤:“飞行员。”
  陈燕西挑眉,明显意料之外:“牛逼啊,我就说你浑身透着一股体制内的庸俗气儿呢。”
  “。。。。。你不嘴炮,是不是就觉得人生不圆满了。”
  金何坤见陈某人老神在在地喝着奶昔,额角青筋直跳,特想叫他吐出来。
  “哎,不对啊,”陈燕西沉思几秒,“你他妈别忽悠我,飞行员有你这么闲吗。不是说每月的飞行时长达到100小时么,光鲜亮丽能装逼,还有空姐泡。”
  “没事你瞎往这穷乡僻壤跑什么。”
  金何坤冷笑:“你怕不是对我们这行有什么误解。”
  陈燕西眨眼:“没误解啊,你一年的工资够我吃好多年。兄弟,做人不好?还是想不开?”
  “有自杀倾向吗,银行卡密码我帮你记着如何呀。”
  金何坤:“说人话!”
  老子怕了你了。
  陈燕西不再逗他,爽朗大笑几声,眼睛弯成一道月,“成,说正经的。年假么,时间这么长。在这边待多久。”
  “不是年假,”金何坤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漆黑苍穹,“本来想辞职。。。。。。”
  “出了些事。”
  他的口气风轻云淡,好似不注意就会消散于空气里。陈燕西费力地思虑片刻,才明白他的意思。
  金何坤阖上眼,出了些事——差点是大事。那段日子里,他时常睡不好。精神状态极差,导致后来无法飞行。半夜于梦中惊醒,后背总是冷汗涔涔。他努力忘却、努力冷静,仍不敢回忆梦中那些杂乱、灰暗的脸。
  迫降急切,救护车灯光迷乱,雨夜空气湿冷,有谁在哭喊。
  那梦是真的,所以格外恕�
  好似走过一个长镜头,所有片段如坠深渊,惊得他魂飞魄散。
  金何坤想辞职,说起来很怂,但他确实不愿再飞行了。傅云星却跟他说:要不你去潜水,去见识见识“下面”的世界。
  或许有人,在那里等你。
  “操。你妈,”金何坤说,“阎王等我吗。”
  傅云星自从变得神叨叨,不仅学了佛法,还迷信玄学星座。十分的不专一,很不靠谱。一手牵月老,一手牵丘比特。总拿红线捆在招桃花的转运符上。
  并且大言不惭:当代年轻人,就信这个。
  彼时,金何坤嗤之以鼻。此时,他转头瞧了瞧陈燕西,却忽觉傅云星没诓人。
  转发锦鲤。。。。。。可能还挺有效?
  陈燕西察觉到金何坤“或许有故事”,也没再追问。
  谁没有那么一两个难以启齿的往事呢。
  他们静静坐着,直到路灯尽数熄灭,月亮西陲。
  陈燕西要烟,金何坤却只摸出一根。怪寒碜。
  于是,两人就一根烟,一人一口。他们轮流抽着,竟也特别融洽。
  最后,陈燕西站起来。他似卸下浑身盔甲,在晦明的灯光里变得柔和。
  橘猫早走了,陈燕西拍了拍大腿上的猫毛。他居然伸过手,拍狗似的,拍了拍金何坤的头。
  “早点回去睡,明天出海,还得早起。”
  说完,陈燕西伸着懒腰,返回大厅上楼去。
  金何坤坐在那儿,嘴里的大重九只剩一口。而烟头还留有陈燕西嘴唇的余温,热热的、湿湿的。
  他忽然有些心猿意马,情动难耐。是否,陈燕西的嘴唇吻起来,就这感觉。
  或许还有点软,有点甜。
  金何坤用舌头舔舔牙根,喉结上下滚动。
  心想:真你妈的想和他睡啊。
  ——
  注:
  提示一下,下潜前一定要整理好装备。检查二级头、备用二级头是否有问题。有些潜店存在装备老化、漏气的状况,一定要及时处理。
  不要拿生命开玩笑,疏忽不得。


第七章 
  人一旦起了邪念,便心术不正。如埋下一粒恶种,稍以风雨浇灌、妄念催发,就会如火如荼地疯长起来。
  蒙心遮眼,欲念滔天。
  金何坤是典型的例子,能荣登周刊十大人物那种。因昨晚月色朦胧,景致太好,他心思一歪,变得势不可收。
  总想对陈燕西做点什么,但真要叫他耍流氓,又有些不敢。毕竟初遇交过手,陈燕西似乎也练咏春。
  坤爷辗转难眠,思量一晚。决定曲线救国,直球的不要。
  先探探风口再说。
  OW课程最后一天,相对来说较轻松。完成三次下潜,走完教学内容即可毕业。
  同船有做FUNDIVE的游客,他们遇上了近段时间以来,第一次满员的情况。陈燕西叫金何坤先打好装备,检查气瓶内气体是否充足。然后戴上墨镜,挤在金何坤身边。
  陌生人太多,陈燕西就变得不爱讲话。金何坤怀疑这货是不是有社交恐惧症,传说朋友圈里的话痨,在生活中大多是“半小时憋不出一句话”的玩意。
  陈老师拉上外套,连衣帽兜头一罩,闭目养神。看不清脸,从头到脚写着“生人勿近”。
  特像缺爱的流浪猫。而猫主子现在双手抱臂,对自己的学员也吝啬眼神。
  金何坤百无聊赖,只得摸出手机刷朋友圈。果不其然,陈燕西的动态再次霸屏。
  这话唠讲什么的都有。
  先是吐槽仙本那天天堵车。再说以前某学员,别名野人王,现在号称浪里小白条,想找他学自由潜进阶。回忆对方那技术,感觉十分教不起。
  隔几分钟,又开始抒发对某些地区的质疑。
  “操了,学OW只要一千马币?我也好奇哪家潜店这么厉害。那你还不如去埃及学,那边O+A只要三百美金,就是机票贵了点。同志,实在想省钱,你可以走路去埃及。到了就扎帐篷吧,带点包子路上吃。”
  这你妈,嘲讽得还挺真情实感。
  金何坤往下划拉,又是一条——昨天遇见个潜员,船头那装备顶好,cressi潜水套装整齐了,面镜还装了GOPRO。想着哪个资深爱好者来刷瓶呢,水下那动作差点没闪我一脸。
  就能不好好学潜水,再去搞装备么。
  金何坤:“。。。。。。”
  关你屁事!
  一连十来条,无一不是发于半夜。金何坤看得发笑,笑完又觉得有点气。合着就他寤寐思服地想男人,陈老师满脑子只有潜水。
  闲心漫出宇宙。
  估摸是金何坤动作太大,陈燕西靠着他,迷糊中被抖醒了。
  “。。。。。。哎不是,你他妈笑什么啊。”
  陈老师不讲理,反手就是一巴掌。
  金何坤侧过头,呲牙:“你他妈打我干什么。”
  “你把我笑醒了,”陈燕西想远离他,刚往旁边坐,却碰着了陌生女士。他赶紧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缩回去。
  金何坤仿佛看见陈燕西浑身炸毛,惊恐未定地滚回自家窝里。
  他笑:“怕什么,老师。是个美女哦。”
  陈燕西阴恻恻瞧他一眼,嘴角一勾。
  没说话。
  于是,今天的三潜直接变成“公报私仇”汇报表演。
  金何坤被骂得两眼发黑。
  “我叫你下去,愣着干嘛呢,晒咸鱼吗。”
  “金何坤,早死早超生,希望在来生。气瓶检查了吗,又准备跳水啦。遗书写了吗,房贷还完了吗。”
  金何坤:“我全款买房。”
  陈燕西摸摸心口,感觉被一把大刀来回扎了好几个窟窿。他痛定思痛,一脚将金何坤踹下去。
  “看好你腕上的指北针,老子下来才收拾你!”
  陈燕西不再嘴炮,戴上面镜,咬着二级头,极其帅气地翻身下水。
  水花溅了金何坤一脸,他飘在海面上。陈燕西从水下冒出时,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前额。训起人来,也是唇红齿白、过了水的样子。
  日光刺眼,水波碧蓝,不时有飞鸟盘旋而过。
  他真觉着,陈燕西帅到家了。
  金何坤手上的指北针,又名罗盘。好比陆上的指南针,这玩意告诉你是否偏离航线、若偏离航线,应如何找到回路。
  金何坤学得挺快,几天里,只要陈燕西教授完毕,他便能明白七八分。剩下二三自个儿实践一琢磨,也就懂了。
  最后一潜相对轻松,使用指北针保持不偏离航线,并能踢蹼三十回合后,准确回到起点,就算合格。
  两人上船时,陈燕西难得鼓励:“学得不错,恭喜初级课程毕业。”
  金何坤问:“明天继续AOW的课程?”
  “休息两天,”陈燕西擦着头发,“我有事会耽误,你和宋阮等一等。如果回国的机票比较近,我去给Boss商量,将你们转给其他教练。”
  “不急不急,”坤爷摆手,我还没勾搭你,哪能急着回国。
  他殷勤道:“那陈老师,你是有什么事儿?我可以帮忙。”
  陈燕西睨他一眼,口气懒洋洋的,就是很气人。
  “关你屁事。”
  金何坤:“。。。。。。”
  老子真他妈瞎了狗眼。
  好在陈燕西终于肯做人,当晚为庆祝金何坤顺利毕业,吃过饭,带他去了酒吧。
  只喝酒,调情的不要。
  于是,宋阮作为不属于“大龄男青年”行列的在校生,正要撒欢儿跟着撵路。
  金何坤按住他脑袋,可没忘这小子初遇时那浪劲儿。
  “这是成年场,小孩跟着凑什么热闹!”
  宋阮呲牙:“我二十了!”
  “哦,大学毕业了吗。没毕业就还是小孩,而我们,是社会人。”
  新社会人?陈燕西,勒令宋阮驻守青旅。
  “好好学习AOW的理论课程。”
  实则A课直接下水,等宋阮开始学习时,才发现陈燕西是个撒谎精!
  简直为师不尊!
  没了“小孩”搅局,俩社会孽畜就放得开了。酒吧还是那一家,靠海,露天,很有情调。
  陈燕西经常来,从服务员到调酒师、驻唱歌手,没人不认识他。
  金何坤本想请客,陈燕西端着酒杯隔空举一下,示意AA。坤爷耸肩,不料这钱还用不出去。
  陈燕西顺便给主唱点杯酒,接着曲调一转,换成中文歌。
  金何坤面向黑漆漆的海面,任视线往前延伸,虚空一片。除了晚归的渔船,什么也看不见。
  近处,霓虹彩灯投射在水波上,影影绰绰,映了一众纸醉金迷。
  主唱沙哑的歌声传来,又飘忽很远。陈燕西说是《SUMMER》,陈升的,他很喜欢。几乎是必点,搞得酒吧里常客都会哼几句。
  “因为做了那样一个梦,醒来不好对人说。”
  金何坤转过脸,在一片暧昧灯光中,盯着陈燕西模糊的侧脸。利眉斜飞,鼻梁高挺,下巴线条精致流畅,嘴唇看起来很软。
  陈燕西半眯眼,跟着唱:“躺在发了霉的烂被窝,努力要将美梦延续。”
  金何坤大着胆子,往他身边靠去。罡劲海风吹得有些凉意,坤爷脱了外套,搭在陈燕西身上。
  “会不会下雨。”
  这纯粹是没话找话聊。
  陈燕西没理他,金何坤又说:“老师,您平时能否别肝火太旺?”
  陈燕西闷下一口酒:“我这人吧,特没六儿。你要想教育我,我能反把你教育了。”
  金何坤:“。。。。。。”
  当晚,教育者与反教育者,由于没找到合适的话题,接二连三闷头喝酒——成功喝大了。
  有人酒量不好,有人喝酒话痨。不凑巧,陈燕西齐活儿。两人跌跌撞撞从酒吧出来时,金何坤手忙脚乱地揽着陈燕西,时刻防备这货栽海里去。
  陈话痨没绷住高冷人设,扒拉着金何坤要跟他讲潜水知识。坤爷听着头大,将人往前推一把:“你他妈可闭嘴吧!”
  陈燕西顺势走两步,眼看着靠近海岸线。金何坤只好拉住他,两人双手紧握,各自的掌心烫得惊人。陈燕西站定,醉眼朦胧地看他一眼。
  此时已近十点,小镇上基本关门歇业。路上黑灯瞎火,悄生出隐秘的欲望与刺激。
  金何坤口干舌燥,喝完酒,浑身血液往头顶冲。陈燕西蜷起指头,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金何坤。
  好似直接挠在对方心上。
  男人只是大男孩,小时候喜欢的东西,换个花样,如今也会喜欢。就好比第一眼动了心的人,此后便会愈来愈勾人难耐,骚动在怀。
  海水冲击着海岸线,哗啦啦响。巨大圆月生在半空,竟如日光,照亮半片海洋。
  夜色渐深,酒吧还唱着缠绵情歌,将纯洁的爱与肮脏的欲拉得很远。
  四周静悄悄的,于是心跳便清晰、剧烈起来。
  砰砰,砰砰。
  “据说明天有月全食,”金何坤声音很轻,沙哑又醇厚,“能看到超级蓝红月亮。”
  我想跟你一起看。
  “随你看,反正这两天不下水。”陈燕西嘟囔几声,抬起手中啤酒罐又喝一口,“来,给你讲讲我小时候。。。。。。”
  金何坤正准备脱口而出的“你他妈闭嘴”挂在嘴边,幸好反射弧跑得贼快,赶在大脑无意识下达指令前,将其拉回来。
  他差点闪了舌头:“。。。。。。你讲。”
  陈燕西干脆拉着海岸护栏,面朝大海,席地而坐。他身上披着金何坤的外套,鼻尖绕着一股大吉岭香水的后调。麝香混琥珀,特撩人。
  他似吸鸦片,忍不住拢紧,再深吸一口。
  “。。。。。。我选择做潜水员,一开始并不是因为喜欢。我不否认喜欢大海,也不否认喜欢潜水,但没到。。。。。。你懂吧,没到将它作为职业的地步。”
  金何坤坐在他身边,两人肩并肩,手臂贴手臂,热度源源不断相传。他想起今天换衣时,陈燕西背过身,有两处要人命的腰窝。
  金何坤看得眼睛发直,很想上手揉一把,或以舌尖。
  舔弄它。
  陈燕西的故事没讲完,依稀讲到有个爷爷喜欢带他出海,便不往后说了。金何坤等了半响,陈燕西苦笑一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小时候父母给他讲,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苦楚,终有一天你会笑着讲出来。那些你以为永远迈不过的坎,回头时,原来不过是鞋尖在泥地上碰了一下。
  陈燕西觉得没道理,难道痛苦过去,便不叫痛苦。他在走不出的日子里,全跟自己死磕着。
  而经年一别,时光如白驹。那人走了,父母老了,自己长大了。
  才发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