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渡录-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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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林巫一对面两人都露出为难的神情,他丝毫不犹豫,拉着左灵的手便往楼下走去。
祁老和管家对望着,两个人都感到无奈,而后,两人追了上去,“林先生,请等一等。”
管家也插话了,“对啊,林先生,有话好好说。”
可能是跑得有些急,祁老先生有些接不过气,还是管家在一边不断地替他顺着背,等着他恢复过来。
左灵看着祁老先生不断喘着气的样子,忍不住忍不住挠了挠林巫一的手心,虽然他年纪确实比老馆长大,但是长相不像啊,即使老馆长隐瞒着事情不说,一定也有他的道理,更何况人家都上年纪了,至少要尊一下老,不要为难老人。
林巫一偏过头,意味不明地盯着左灵看,看着她一脸莫名,“祁先生,如果你愿意说实话,我自然会好好听。如果你还是不愿说真话,那这委托我也不接了。其他的事情,便与我无关。”
祁老渐渐恢复过来,制止了管家的动作,他看着林巫一,面容似乎苍老了许多,许久,他才叹了叹气,“事到如今,看来我也不能再藏着什么了……”
第五十五章
管家差人端来几杯茶之后,便站在祁老先生的身后,看着对面的人,有些难以表达此时自己心底的想法。
祁老先生喝了几口茶,这才放下杯子,看着林巫一,“其实,林先生,你不能怪我对你所做的隐瞒,毕竟,这件事看起来有些麻烦。”
“哦,怎么说?”
“唉,这件事是从一个多月前开始的。”
本该是宁静的祁家别墅在某一天晚上突然变得异常起来,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脚步声让别墅中的人感到十分烦恼和惧怕,因此,祁老先生便请了不少保安在别墅四周巡视着,希望能找出发出声源的地方。但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保安们不但没有找到发出声源的地方,还病倒了几个,那些保安们觉得别墅太邪,也因此,几乎都辞职不干,直到后来,也只剩下几个比较大胆的人留下来巡视,只不过,直到现在也依旧没有找到那奇怪的声音。
“其实,像我们这种上了年纪的人,是比较相信鬼神这一说的,我也因此请来了不少的法师道士的,但都没有用,那声音还是不停地发出。不过,昨晚两位来了之后,那声音竟难得地没有出现。”祁老叹了叹气,“如果这声音没有害人的意思,我倒不着急,只是家里的佣人也有几个害了病,现在也在医院住着。”
“他们都有什么症状?”
“那几个保安我不太记得了,我只知道他们离开的时候,精神什么的都不是很好,几个佣人的情况倒是知道不少。我最记得的是有个小女孩擦着桌子的时候就突然大哭了起来了,我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安慰了几句也不见对方反应,反而见她哭得几乎岔气了,这才发现事儿不对,让人将她送进了医院。”
身后的管家也开口道,“我也记得保安小刘有一天在巡视的时候突然暴怒起来,任旁边的人怎么拉都拉不住,后来是送到医院打了镇静剂才安静下来。”
“是啊,像这样的事情还有几件,我怕再这样下去,这里就没办法住人了。”
“最严重的是什么症状?”
祁老和管家都愣怔了一下,随即对望了一眼,很快,管家才回答道,“最严重的,应该是保安小刘,他在送进医院后第二天,便变得有些痴痴呆呆的,到现在也还没好起来。”
左灵在一边拉了拉林巫一的衣角,小声问道,“那是被鬼附过身吗?”
“也许是,但要见到他才知道。”林巫一回答之后,又看向了祁老,“祁先生,我想,这恐怕不是最严重的症状吧。”
“这……”
“我说过,如果你再不说实话,我们便没有留下来的理由。”林巫一瞥了他一眼,有些随意地说道,“祁太太是自杀的吧。我想在这之前,也许还有谁死了。”
“你,你怎么知道?”祁老和管家都十分惊讶地看着他,两个人的脸色也变得很差,“只要我想知道,就一定有办法知道。”
祁老往后背靠在木椅上,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满满的无奈,他长长地叹了叹气,这才说道,“确实,不管是什么事,都逃不过林先生的眼睛。是,在半个月前,家里的司机突然从楼顶跳了下来,当场死亡,毕竟祁家算是T市有头有脸的家族,出现这样的事并不太光彩,因此,我只好静悄悄地处理这件事。”
左灵开口问道,“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跳楼吗?”
祁老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听说他赌钱输了很多,老婆孩子都跑了,也许是因为这个才自杀的。”
“那祁太太呢?”
祁老也有些疑惑,“我太太不是那种悲天悯人的人,有什么难过的事很快就会恢复过来,直到现在,我也不明白到底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她自杀。”
“记得你妻子死时是什么样的吗?”
林巫一一开口,就让对面的人脸色一白,手指也颤了起来,身后的管家迅速地拿出药,递给了祁老,祁老这才缓缓地接过药,直接吞了下去,只是他吃完药,似乎并不愿谈起这件事,老管家也只好替他开口了,“林先生,其实能不回忆的话,我们并不想再提起那时候的事了,只是……”他还想说什么,便被祁老止住了,“我来说吧,我太太,是割喉自杀的……”
祁老闭起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发现她的时候,她的脖子几乎要断开,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下如此重的手,更让我不明白的事,她嘴角还带着笑容,一想到那个笑,我就浑身不舒服,总觉得,太阴森了。”
“所以你才请来下面的人来替你妻子做法?”
“这也有当中一个原因,不过也是我们家的传统。”
林巫一挑了挑眉,也没有再问什么,他伸出手,从四面窜过来的蓝色火焰跳上他的手心,火焰燃得比早上还有旺盛,他收起手掌,勾起唇,笑了笑,“看来这屋子的阴气也变重了不少。”
左灵正对着那团蓝色的火焰好奇得很,还没等她看清楚,林巫一已经收起手掌,她不舍地抬起头,正看到林巫一微笑的神情,内心突然一震,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什么阴气?”
林巫一没有回答她,反而站起身,看着祁老,“祁先生,你妻子是后天下葬对吧。”
“是,是的。”
“那时候我会再过来一趟,这里有几张灵符,在住的地方贴上便可。”
祁老接过灵符,有些激动地问道,“那林先生,你们不留下来吗?”
“不了。这里不适合。”他牵着左灵,便往楼下走去,祁老和管家也追上去,试图留住前面的人,“林先生,林先生,你们真不愿留下来?我怕那东西会再出来害人。”
“放心,这灵符可保你们这几天平安。后天我会过来的。”走到一楼,他看着还摆放在客厅中央的香案,回过头,对着祁老说道,“我想,祁先生,你应该重新再找一个法师为你妻子诵经了。茅山那些人似乎很闲,你可以请他们过来。”
“什么意思?”
林巫一没有回答,拉着左灵便继续往门口走去,不知道想到什么,左灵突然回过头,问着祁老,“祁先生,你有多少个儿子?”
“啊,一个,我只有一个儿子。”
“是你和祁太太的儿子吗?”
“是的。”
左灵礼貌地对他说了谢谢,便跟着林巫一走了。
出了大门,在等着车开来的时候,林巫一看向左灵,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刚才问那些做什么?”
“我在想祁太太自杀的原因。”左灵捏着下巴,认真地沉思着,“我觉得,像她这么一个有钱的太太,要什么肯定有什么,怎么会想不开呢。然后我就想起了昨晚我去修炼的时候,路过客厅,脑子里突然有一个很悲愤的声音响起,她说什么是她儿子,死的不是别人,所以我就觉得会不会是她儿子出了什么事,然后她被话哀缠上,悲伤什么都被放大好几倍,所以她就自杀了。”
她说完,抬起头,看着林巫一,却发现对方似笑非笑,她有些疑惑地摸了摸头,有些看不懂林巫一的表情,“我,其实也是随便说说的。”
“不,你说的也不错。也许,祁家太太是因为她儿子才自杀的。”
“那我们需要去查吗?”
“为什么要去查?”
“可是不是……”林巫一笑了笑,接过一边的人递来的车钥匙,往车里走去,“是要查,不过不急,后天我们不是还有时间吗?你别忘了,现在你要去墓园修炼。”
左灵闪烁的眼神瞬间就暗了下来,她站在车门边,试图想再次和林巫一打个商量,“可不可以,不去的。”
林巫一看了过来,笑了笑,“不可以。”
没有得到特许,左灵无奈地叹了叹气,随即坐上车,靠在窗口上,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思考人生一般。
林巫一一边开着车,偏过头瞥了她一眼,他不想说如果自己赶不及,也许她就会消失在虚无中,就连往生的机会都没有,他不想说自己从来都不为她的法术着急过,也许,有一点原因只是不希望她变得和自己一样,对这世间一切都无情,也许,左灵和自己本就不同,也许,自己对她太过纵容了。
走上这路的时候,他便学着冷漠,即便是自己的家人,自己喜欢的人,他只是冷眼旁观,后来为了那人而触动了禁术,也只是让他变得更加冷情,无论谁也好,他都不容许自己再生怜悯之心。
而左灵,不过是他漫长生命中的一个乐趣罢了。
第一次遇到她,那个孩子艰难地从土里爬出,哪怕是被世界所遗弃,眼神却是那般生动,他见过太多面临死亡的人,有恐惧,有绝望,有怨恨,却始终没有像那孩子一样,清澈的目光在黑夜中熠熠生辉,没有迷茫,没有绝望,亦没有哀怨。
所以,他帮了她。明知道这是个错误的决定,他还是做了,让她继续地活着,就是想要看看,多年之后,这样的眼神是否还能存在。
而十多年后,当自己已经遗忘这件事的时候,左灵出现在他面前,他以为那样的目光早该被俗世所掩盖,也以为她会因为害怕而感到绝望和哀怨,只不过……
即使恐惧,却依旧生动。
墓园到了,左灵慢吞吞动着身子,刚下车,林巫一喊住了她,“小姑娘,其实,你有时候挺聪明的。”
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左灵看着林巫一,笑得十分灿烂,“我有时候也是这么觉得的。”
看着被日光照耀着的女生,灿烂的笑容比阳光还要耀眼,仿佛要将这世上所有的景色都覆盖下去,清澈的阳光映照着自己的影子,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还存活在人世。林巫一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确实,好好保护你的脑子,可别让墓园那些饿死鬼吃了。”说完,林巫一便关上另一边的门,扬长而去。
“……”左灵看了看墓园的外墙,有些不自在地咽了咽口水,难不成墓园还有喜欢吃脑子的鬼?
OTZ,她要回家!
第五十六章
车在屋前停下,林巫一刚下车,就看到自家门口站着一个男人。戏谑的笑脸和黑眼镜在这雪白的环境中显得特别碍眼,林巫一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走了过去。
“哟,林小二!”景无挥着手,热情地打着招呼。
“诶,别无视我啊。”林巫一看也不看,他,直直地往自家屋子走了进去,景无毫不介意他的态度,大大方方地跟了进去,“难得我来看望你,你总是这副冷冰冰的表情怎么行呢?也不知道小丫头怎么忍得了你?”
进了屋子,景无丝毫没有做客的自觉,一屁股便坐在沙发上,悠哉地看着四周,“挺不错的房子。对了,小丫头去哪了?好久没有看到她了,可想念她了……”
莫名蔓延来的冷气让景无生生地打了个颤,他抬头,便看到林巫一站在对面,冷冷地望着他,“呵呵,我说笑的,不用当真。”
“你来做什么?”林巫一泡了一杯咖啡,坐在他对面。
景无眼睁睁地看着林巫一自个儿喝着咖啡,无奈地摇了摇头,“最近没钱过日子了,想来和你同居呢。”
“是吗?”林巫一笑了笑,“把你埋在房子下面,也算是和我同居。”
“小二,可别啊,好歹大家相识一场,借个地方住总没关系吧。何况把我埋在房子下面,费钱又费力,你总不喜欢这种苦差事吧,要是吓到丫头可不得了了。”景无打着商量,搓着手掌嘿嘿地笑道,“大不了我睡沙发。”
“可以。”
“啊?”景无愣了愣,没想打林巫一今天这么容易说话,他还没高兴完,只听对面悠悠传来了话,“不过家务都由你来做。”
景无拉扯着嘴角,无语地看着面前的人,“所以你是想请个不用钱的保姆?”
“你想多了,我不需要保姆。”
“那你还叫我做家务,不是保姆还能是什么?”
林巫一笑得极其温和,“我就是想使唤你而已。”
“……”
言归正传,林巫一放下杯子,看着景无,“来这里有什么事?”
景无恢复笑意,“在K市办案的时候,凶手在这边遇到很厉害的任务,所以我就过来看看了,不过没想到一打听,你们就住在这里,人生果然处处有惊喜啊。”
“惊喜,我不介意让它变成惊吓。”
“……”景无呵呵地笑着,“你身上沾染鬼气,遇到对手了?”
“茅山的小丑罢了。”林巫一笑了笑,“说说你查到了什么?”
景无耸耸肩,“我刚来不久,找到的也不算多,不过对方应该不是什么小角色,毕竟,利用五行八门来换命的法术已经失传了很久了。”
“看样子确实是大麻烦。”
景无推了推眼镜,已有所指,“不过你的麻烦也不小,茅山的镇门之物被你拿了,那些老头肯定会和你急。”
林巫一笑得惬意,“他们早想来找我麻烦了,早晚而已,不过也不知道他们还能活多久。”
“你真黑,不过地狱那些也不安生,你现在身边还带着小丫头,可要小心他们利用小丫头对付你。”
“他们什么时候安生过?”
“那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