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渡录-第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蚓涂吹酱采夏歉笔濉�
林巫一看向床上,一副□□的尸体垂坐在床上,双眼凸出,尸体虽然枯萎了,但是还能看到那人临死前所露出的惊恐的表情,而脖颈处两颗牙洞的地方已经溃烂,此时看来,似乎像是被什么庞然大物所咬了一般。
“这个伤口,不像是人会咬出来的……”局长看着林巫一,一脸疑惑;“会不会是什么怪物?”
“怪物?”林巫一想不起,有什么怪物有噬血的嗜好,“这个房间,太干净了。”干净得连一点阴气也没有,实在不像是死过人的地方。
站在一边的夏柯接收到局长的指示,便是拿出所调查出的资料,念道,“房间没有打斗的痕迹,所以我们推断,凶手是死者认识的,死者生前也是独自一人居住,当然,我们调查到死者的圈子,发现与之有过接触的人不少,大部分都是男人。”夏柯顿了顿,显然这个接触不是那么单纯地接触,“根据通话记录,我们调查死者最后联系的人,据他所说,腊月二十八,那晚死者离开酒吧就再没有联系上她了。”
“死亡时间呢?”
“初步判断为十天前,也是腊月二十八左右。”
林巫一静静地盯着床上的尸体,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夏柯也看了一眼床上的东西,直到现在,仍觉得背后一阵阴寒,仿佛那双凸出的眼睛是在盯着自己,“局长,其实,我有一些发现……”
局长看着他,问道,“什么发现?”
“在这几个案件中,受害人似乎都是在回家的时候失踪的,也许她们就在这一段时间就遭到杀害,凶手的目标,应该是那些深夜落单的女性。”
局长皱着眉,也有些赞同,“确实,死者的背影多都很相同。遇害的时间也是在深夜这一段时间。”
林巫一没有插话,只是听着,却没有多大的反应,在他看来,凶手的目标其实并不重要,只是因为这些人容易得手。
“上次那个在警局死的人查清了吗?”
夏柯点了点头,说道,“张大成,本地人,在警局调查组工作了四年多,工作上很积极。直到一个月前,他妻子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回来工作的时候心不在焉,恰好丢了一个比较重要的文件,被调查组组长训话,自此,就没有再见到他了。”
“他还有家人吗?”
“没有了。”
林巫一静默下来,微微皱起眉,那天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个鬼身上所带的怨气有些奇怪,极其哀怨,和祁家遇到的司机一样,如果真的是被话哀缠上,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们会自杀。
失联的人,自杀的人,被吸血的尸体,这当中,似乎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慢慢地将各自的人都编织起来,连同局外的人,也无一辜免。
可,要说这三者有关,却又似搭不上边。
林巫一想了想,便决定再到祁家一趟,祁家有太多事情说不通,左灵也许已经被盯上了,而景无失踪这件事,跟祁家也有些关系,如果自己再无动于衷,恐怕对方会骑到自己的头上。
他的人,怎么能容许别人肖想。
从公寓走了出来,林巫一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正准备往祁家而去,却发现从人群当中嗅到一股浓重的鬼气,他转头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青年正看着他,笑得谦逊有礼。
那青年顿了顿,往林巫一这边走了过来,“你好。”
“有事吗?”
青年笑了笑,“听说景无在这边,不过我找不到他。”
林巫一淡然道,“我也在找他。”
“他应该受了很重的伤,我找不到他的气息,他应该是藏起来了。”
青年思索了一会,又说道,“我只是来这边看看。你身上有和他相同的气息,我以为是他。”
“让你失望了。”林巫一说着,便掠过青年的身边,往后走了。
青年将手□□风衣的口袋中,看了一眼被警戒线围起来的公寓,笑了笑,便也离开了。
到了郊外时,远远地,林巫一就感到祁家别墅传来一阵阵浓厚的阴气,明明此时正是白天,而祁家别墅四周却盘旋着一股黑气,林巫一没多想,加快的车速赶了过去。
车在大门口前停下,祁家的大门紧闭着,林巫一按了很长时间也不见有人来应门,他收回手,看着门铃上结起的一层冰。
林巫一往别墅另一边走了过去,四周并无人,他伸出手,按在墙上,默念着咒语,突然,墙上凹陷了进去,连带着林巫一一同消失在墙壁上。
林巫一进了别墅里边,四周不断涌来的怨气让他皱了皱眉,他四处地查看了一下,这才发现景无贴下的灵符已经被破坏,景无有时候虽不正经,但是他做事绝不含糊,更何况所有的灵符都被藏在隐蔽处,一般的人可没有那个能力能破坏。
也许,祁家有什么不一般的东西存在。
往楼上走去,林巫一看了一眼墙上的画,似乎觉得有哪些地方不一样,他刚想停下来,身后一股凉风拂过,他反应迅速地往一边躲过,只见一个全身包裹得严密的人挥着铁铲,毫无规章地往林巫一身上砸去,林巫一甩出符链,缠住对方的武器,那人见铁铲不能用,便是放开手,挥着拳往林巫一脸上砸去,却发现眼前空无一人。
“定!”身后传来冷冷的声音,那人刚想回头,却发现自己被定住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林巫一收回了符链,眯起眼危险地看着面前的人,即便是引渡者,对付人类比对付鬼魂还要麻烦,他扯下对方脸上的布,看到了一张不太熟悉的脸,“为何攻击我?”
“别墅的门都锁了,你怎么进来?是不是想要偷东西?”
林巫一没有答话,反而问道,“祁德宏呢?”
对方咬牙,狠狠地盯着林巫一看,似乎要将林巫一生吞了一般,只是很快,苍老的脸上突然顿了顿,他想想起什么似的,有些惊奇地看着林巫一,“林,林先生?”
“发生什么事了?”
莫管家难过地叹了叹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左小姐离开后,老爷就自己一个去了后院,我不放心,毕竟左小姐被莫名关在后院的屋子中,所以我就偷偷地跟了过去,就听到老爷不知道在和谁说话,然后就听到老爷痛苦的叫声,我担心他出了什么事情,然后就冲了进去,就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将手□□老爷的心脏中……后来,我就没印象了,直到遇到林先生你。”
“记得那个人的模样吗?”
“不,不记得了……”莫管家思索着,似乎想要想出什么似的,“屋子很暗,我只看到他穿的衣服,好像是青色的长衣,像古时长袍一样。”
“墙上的画在哪里?”
“什么画?”
“穷奇。”
莫管家愣怔了一下,“穷奇?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好像很久没见到了,是不是被老爷收起来了。林先生,你能不能将我放开?”
林巫一伸手,将贴在莫管家后脑勺的灵符揭开,莫管家更恢复自由,便双手撑着墙,大口地喘着气,“林先生,你能不能到后院一趟,看看我家老爷他……”
“走吧。”林巫一说着,莫管家点了点头,便往楼下走去,林巫一瞥了一眼本该挂着穷奇的画的墙壁,若有所思。
将人带往后院,莫管家看向敞开的木门,却没看到任何人的身影,“林先生,我家老爷……”
林巫一没有回话,只是冷冷地盯着面前的屋子看,只见一股甚重的怨气聚集在屋子上方,而四周不断传来女人的哭泣声,几乎要冲破林巫一的耳膜。
他掏出灵符,迅速地往屋子抛了过去,而后手指上莫名滴落着血液,那血液也悬浮半空当中,蓦然便往那些灵符飞了过去,还没等莫管家看清发生什么事情,只见那几张灵符突然燃了起来,将盘旋着的黑气烧得一干二净。
而屋子也变得明亮了起来。
“这……”莫管家惊愕地看着突然亮起的屋子,眼神四处寻找着,却只发现整个屋子只有一滩滩发黑的血迹,并没有祁德宏的身影,“我家老爷呢?”
“他并不在这里。”林巫一低头看着地上的痕迹,眼神越发深沉。
第六十八章
夏柯将一叠高高的资料搬了过来,搁在桌子上,有些好奇地看着坐在对面拿着资料昏昏欲睡的人,看对方的样子也不过二十岁出头,病态的皮肤映照在灯光下竟显得更加惨白,那个林巫一所说的人竟是如此虚弱的女孩,也不知道这人到底能做什么,“左小姐,左小姐?”
夏柯试图叫醒她,毕竟现在已经很晚了,就算要留在警局也得让他有点准备,“左小姐,你要不要先回去?”
左灵幽幽地睁开眼,有些迷茫地望着眼前的人,“回去哪里?”
“如果你还有需要,可以继续留在局里,我可以为你收拾房间。”
“不,不需要。”左灵抽了抽鼻子,接连着好几天都在看着这一堆堆资料,她的耐心早已被磨光,直到现在她也看不出个所以然,“那个,我想知道,这些人的家属是否有接过勒索电话?”
“没有。”夏柯坐在她对面,从面前高高的纸中抽出一份资料,“这件事已经拖了大半年,直到现在,仍然没有家属接过任何的勒索电话。所以警方才排除了绑架的可能。”
“人失踪又不是绑架,也许被吃了……”如果那些人真的遇上尸鬼,大概就是被吃的份吧,“左小姐,被吃了,是什么意思?”
“诶?”左灵看了看面前的人,寻思着,“那个,你信不信鬼啊?”
“鬼怪这些大部分都是老一辈人所相信的,我们当警察的最忌谈论这些,毕竟,警察靠的永远只有证据。”夏柯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地说道,“不过,我们不信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嗯,你们不信只是因为你们没有见过。”左灵喃喃自语着,末,还是合起了资料,看向窗外,“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这么晚,总不能放着对方独自回去。
“不用,我习惯了。”左灵浅浅笑着,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对夏柯说道,“你对祁家了不了解?”
“祁家?你是说郊外那有钱的祁家?”夏柯没有怀疑什么,尽量说出自己知道的事,“也还好吧,祁家算是T市首富来的,家有钱,善事也做了不少,因此在T市很有威望。不过后来就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现在都不怎么听到他的有关消息了。哦,还有一件事,大概是一个多月前,祁德宏的儿子从国外回来,在半路上出了车祸,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都证明死亡,不过不知道怎么的,第二天的时候,他的儿子就奇迹般地活过来。”
“这些,你在哪里听说的?”
“不是听说的,当时就是我在处理这事情。说来也奇了。心脏都停止了,第二天我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他一脸惨白地走了过来,当时可把医院的人吓得半死。”
左灵思索着,又问道,“祁家太太是什么时候死的?”
“祁家太太,我记得是腊月二十。”
“那就是说,祁家儿子是在祁太太死前回来的?”
“对,怎么了?”
她本以为祁时墨回国是因为他母亲死了,现在看来,反而是祁时墨先回了国,然后出了车祸,而后莫名地复活,也许祁家太太在那时候就觉得复活之后的祁时墨已经不是她的儿子了,内心悲伤过度,再被话哀利用,从而才自杀的。而祁家出现怪声音大概是在两个月前,之后保安自杀和祁时墨回国的时候很相近,难不成真的是祁时墨带来话哀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祁时墨和那些失踪的人又有什么关系?
“左小姐,有什么问题吗?”夏柯见对面的人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是问道,“需要我帮什么?”
“没,没事了。我只是在想些事情。”左灵摇了摇头,站起身,“我先回去了,如果有消息,希望夏警官能告诉我。”
“真的不需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的。”左灵说着,刚想离开警局,而后又突然停下脚步,问着身后的人,“夏警官,你知道祁家儿子现在住的地方在哪吗?”
夏柯愣了愣,随即才拿过一边的电脑,找了一会,才终于找到对方要的地址,报完地址后,夏柯有些不放心地说道,“你找他有事吗?”
“不,我只是想问一下而已。”左灵道过谢,拿起自己的外衣便离开了警局。
外头的雪停了,而气温却低得不行,左灵将大衣裹得紧紧的,不让一丝寒气吹入,她看了看天,思索了一会便拦下出租车,往祁时墨的家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祁时墨和这件事有很大的关系,左灵内心却下意识地否认这些事情都不是祁时墨做的,总感觉像祁时墨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做这些事。可又想想,为什么这些事都会和他扯上关系。
而现在,这个祁时墨又是什么人?
车路过广场的时候正碰上赛车,左灵望向窗外,只见不远处围着不少人,似乎在争吵着什么,“这些人也真闲得慌,从我刚才走的时候就一直在争论,到现在也没有解决。”
听着司机的话,透过人群,只见一个衣裳褴褛的老人气愤地指着面前的人,不知道在嚷些什么,而围在他身边的人,似乎都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这个乞丐也真是的,不过丢了几百块钱,至于闹成这样嘛?”
左灵有些好奇,“什么丢钱?”
“喏,看到那个乞丐了吗,听说他的钱丢了,然后怀疑是那几个混混拿的,所以从刚刚就在闹着,还说什么要报警,这警察是吃饱撑着才会理会这些事。”司机鄙夷地笑着,正好路不堵了,他发动汽车便离开了这地方。
左灵往车后看去,她似乎从那个老人脸上看到绝望的神情。
祁时墨坐在阳台上,望着一片漆黑的夜空,眼神迷离,好像在怀念着什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有不自觉地勾起唇笑了笑,只是一下子,他便收回笑容,低下头,挠了挠身边黑猫的下巴,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说那个人现在在哪里呢?也许他死了也不一定。”
黑猫被挠得舒服,眯着眼,享受着对方的抚摸,“他也许不会死,也许现在就在某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