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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凶猛_冉冉-第11部分

小说: 凶猛_冉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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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山越手足无措。

紧接着就被站起身的祝归宁冷着脸从家里面赶出来,摔门摔得震天响。

殷山越用自己的手背蹭了蹭裂开的嘴角,满嘴的血腥味唤回了他的一些注意力,将心神从祝归宁那双布满了冰霜的眸子里抽出来,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往殷山越家的路最近翻修了,原本的沥青路面被挖开,底下的石头水泥敲碎了翻上来,和着土黄色的稀泥,一踩一个坑。

为了施工安全,这段路的路灯电源被切断了,整条路黑漆漆的一片,殷山越走在其中,那副神思不属的模样,像只游荡的鬼。

路上其实很安静,于是便将他身后那些悉悉索索,故作小心的脚步声衬托得格外明显。

殷山越走到一半停下来,双手揣在裤兜里,盯着不远处的一个光点漠然道:“滚出来。”

也是足够碰巧,彩毛带着一群人,准备回家洗洗睡的时候发现了殷山越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只觉得两拨人对冲他们打不过,但是欺负其中一个,肯定就绰绰有余了。

刚刚那几个被胖揍的非主流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面面相觑,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几个人对视一眼,大喊一声就朝着殷山越扑了过来。

殷山越照着打头的那个妖魔鬼怪的鼻梁来了一拳,力道极重,对方一下子就被掀翻了,鼻血像是不要钱一样,汩汩地流出来,酸疼沿着神经袭击大脑,令他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几个小喽啰绕到了殷山越身后,鼓起勇气踹了他后背一脚。殷山越一时间没有防备,生生吃下了一击,整个后背火辣辣的疼,

抓住了这个间隙,彩毛胡乱往殷山越身上招呼了好几拳,心底估摸着按照自己的力道,怎么对面这人身上也得留下来不少淤青。

殷山越眼底的火苗愈发旺盛,拉过身边一个人的手臂,顺势将人一个背摔,被他踩在满是泥浆的地面上,脑袋撞到了旁边的垃圾箱,骨骼和金属大力撞击,发出来“砰”的一声,令人牙酸。

短短半分钟,一帮人就又被殷山越放倒了好几个,只剩下躲在后面哆哆嗦嗦的文艺复兴同志本人,手里面捏着把钥匙串上面用来翘啤酒瓶盖的小刀,带着两个瘦骨伶仃的小弟。

殷山越胸口起伏,喘着粗气,趁着昏暗无比的月光,死死盯着剩下的三人,朝着彩毛勾了勾手。

“哇!”彩毛带着哭腔的声音回响在夜空中,扔下小刀,一溜烟地逃跑了。

殷山越冷笑一声,拍了拍背心上面留下来的半个脚印模样的灰尘,转过身,在黑暗里,继续朝前走。

***

他没有回家。

殷山越站在祝归宁家楼下,摸了摸自己运动裤裤兜里放着的手机,嘴角的伤口牵动着神经,带来一阵阵如同针扎似的刺痛。

祝归宁家窗帘拉得很紧,不透光,里面有没有人,祝归宁是醒着还是已经入睡,殷山越无从知晓。

铺面前的灯箱早在夜幕落下时就打开了开关,暧昧庸俗的粉红色一闪一闪地,在前边水泥地面上的污水坑里倒影出来一条条波纹,还有几个扭曲的红字,整条大街十分安静。

这个时候卷起来一阵风,借着风势,甜腻的脂粉味从对面的玻璃门缝里面泄露出来,从鼻尖晃荡而过……这很容易让殷山越想起来祝归宁。

祝归宁家牙膏口味是柠檬薄荷,沐浴露的牌子是舒肤佳,味道都很清淡,只有隐隐约约的一点,不像底下这些风尘店似的,生怕客人从里面走出去的时候沾染不到,香水下了死劲地喷。

殷山越直挺挺地站在街头,从口袋里面拿出来手机,调出来通话界面,望着上面被对方拒接了好几次的记录,平直的眉瞬间打了个中国结。

第十六章

祝归宁当了两个星期的失学儿童,终于背起他的小书包,决定重返课堂。

他慢吞吞地迈着步子从教室后门走进来,找到自己的座位,拉开椅子做下去,刚刚好碰到习惯性回头的郎申莉。

郎申莉猛地在教室里面看见消失了这么久的祝归宁,脸上露出来一个灿烂的笑,特地从桌肚里面掏出来一把巧克力,堆到祝归宁的桌面上,语气很兴奋:“宁宁,你这两个星期去哪儿了?大家都很担心你。”

祝归宁像是大病初愈一样,脸色有些发白,他没有跟郎申莉客气,书包放好以后便从糖果堆里面挑了一个,撕开包装纸,一口咬掉一半的巧克力,含糊到:“……大家?”

郎申莉点点头,扳着手指,兴冲冲地给他数:“嗯嗯,我,吕庆,还有殷……”

“我知道了,”在那个名字出现之前,祝归宁很干脆地打断了她,脸上表情不变:“谢谢。”

不得不说,祝归宁回来上课的时间挑得很好,周五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教室里大多数同学都已经下楼,往操场的方向走了,屋子里反而没几个人,顶上的风扇呼呼地转,凉风吹起来一片衣角,又轻飘飘地回落。

郎申莉抬头望了望黑板旁边的钟表,看时间差不多了便站起身,准备下楼。

起身前她还尝试着想要叫醒角落里面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殷山越,只不过老大似乎睡得很死,对于她的提醒置若罔闻,郎申莉只好作罢。

祝归宁什么也没说,假装不认识那个人。

吕庆很早就已经离开教室,跟一帮哥们下楼打球了,老大还在睡觉,于是郎申莉只能拜托祝归宁,让他等一会儿,两个人结伴一起下去。

祝归宁很快就答应了,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着郎申莉把脚上的小高跟换成运动鞋,还从抽屉里面拿出来一根很粗的头绳,将原本披在肩头的黑色长发扎起来,绑成马尾辫。

小女生上体育课的准备工作颇多,祝归宁倒是没有不耐烦,神色平和。

郎申莉整理好了自己短到膝盖上面的裙子的裙摆,冲着祝归宁招招手,说:“殷哥今天不上体育课,我们走吧。”

祝归宁起身,跟着郎申莉,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教室。

两个人刚刚离开,一直趴在角落里面装睡的殷山越便直起了身板,隔着教室临走廊的玻璃窗,目光追随着祝归宁和他身旁言笑晏晏的郎申莉,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殷山越的脸色愈发难看,只在原地待了一小会,就按捺不住心情,站起身往楼下走去。

***

体育老师是从大城市来支教的师范生,这种类型的年轻老师,不被学校压榨一番是不可能的,每节体育课,一个老师要同时带两个班的学生,人数近百,青春逼人的小同学们站在操场上排队,挤挤挨挨,很是嘈杂。

灵中校园不大,能够用来运动的场地就更加吝啬,除了不太标准的两百米跑道,附近还有两个沙坑,三套单双杠。跑道中间应该种的草皮还没到货,如今光秃秃的,满是黄泥尘土。

操场上面的人太多,体育老师必须扯开嗓子大声喊指令,才能保证两个班级都能听到。

他让每个班出几个男生,从器材室里面把体育课要用的辅助工具拿出来。

器材室就在跑道附近,虽然距离不算很远,但是工具零零碎碎加起来会很沉,而且器材室里面两三天就会积灰,班上很多男生不愿意去。

方块队里面你推我阻,闹了很久也没人愿意主动出来,年轻的体育老师又烦躁又为难。

这个时候殷山越姗姗来迟,站在外面想要往队末走,一迈步,就被体育老师注意到了,强行征为壮劳力,跟他一样待遇的还有几个迟到的男同学。

殷山越远远望着铜绿色的门,脸色阴沉,似乎是想起来什么不太好的回忆,但到底没有拒绝。

隔壁班倒是很快凑齐人了,主动站出来了四个,里面有个同学尤其积极,举着手往上蹦,生怕老师看不见似的。得到应允以后便欢天喜地地跟在殷山越后面,两个人并肩朝着器材室的方向走去。

祝归宁站在人群后面,皱起眉头,趁着老师不注意离开了队伍,不动声色地跟在他们后面。

器材室很窄,无法同时容纳七八个青春期的小伙子,所以大家一般都是在门口排队,轮流进去拿东西。

前面还有几个同样上体育课的别的班过来搬运动器材的同学,殷山越和那个很积极的小兄弟不是很着急,于是等在不远处,站在树荫底下聊天。

祝归宁跟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顺着风,刚好能听到说话的声音。

殷山越话少,声音又低沉,所以大多数时候,祝归宁都只能隐约听见那个陌生的男孩子在说些什么。

男孩的声音跟他整个人很相配,元气满满,十分明亮:“……咱们得给那帮孙子点教训,不然他们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嗯,是同一拨人……这是第三次了,都说事不过三,警告这么些回,苦头也吃了不少,还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成,我会让兄弟们注意点的,但是老大, 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啊!上一回你就没来,我差点被他们欺负惨了。”

祝归宁有一耳朵没一耳朵地听了几句,捕捉到最后那句话的告状的口吻,不知道是不是他神经过敏,祝归宁总觉得里面还带着丁点儿撒娇的味道,让人听着心里很不舒服。

大概是殷山越开口安抚了几句,那男孩的声音很快便从一开始的激动平静了下来,动静小了不少。

于是祝归宁便彻底听不到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孩子有说有笑的,走在殷山越右手边,两个人一同走进了器材室。殷山越进门前,还伸手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像是鼓励似的,开口说了点什么。

祝归宁躲在一颗榕树后面,眼神暗了暗。没在多考虑一些什么便从树后走出来,快步跟了进去。

器材室里面只有一盏灯,教务处为了省电,白天都不允许开灯。一开门,就是扑面而来的阴凉气,带着点干燥的霉味,往人的鼻孔里钻。

器材室是个五米见方的小房间,中间间隔着放置了三个储物柜,最里面才是登记借还记录用的小书桌。想要把体育老师要求的器材找齐不太容易,颇废一点功夫。

祝归宁进了门以后就不再走动了,安静地靠着门框,抱着自己的小臂,等两个人拿好了器材以后出来。

里面的人动作不慢,大约过了三五分钟,原本消失的脚步声重新响起,朝门口走来。

少年走在殷山越的斜前方,怀里抱着三个明黄色的排球,冷不丁地抬起头,被门神似的祝归宁吓了一大跳,脸上露出一个惊惧的表情。

他收回脚步,紧了紧怀里面的排球,十分警惕:“……你是谁?”

祝归宁直到这时候才看清楚少年的正脸。

对方身上穿的短袖的校服T恤,胸口前的口袋上用灰色的丝线绣了“阮一星”三个小字,五官精致,眉眼之间带着些他们那类人才有的野性。眼尾有一点点上挑,很精神,小麦色的皮肤,往右耳耳垂上面打了三个石榴红颜色耳钉。

总之,跟自己是不一样的类型。

祝归宁没理他,视线越过阮一星,直直地往殷山越那边投过去,没头没脑地问了句:“又约架?”一边说一边往器材室里走,站定在两个人面前,脊背很直,像一颗挺拔的松。

阮一星不认识祝归宁,但他对这个陌生人的第一印象居然很不错……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阮一星听到了对方的话,小小地哼了一声, 有些不服气:“你凭什么管我们老大?”

祝归宁原本是在看殷山越,如今听到了阮一星的抱怨,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少年的身上,脸上看不出喜怒。

阮一星被他盯得心里有些发毛,抱紧了怀里面的三颗排球,嘴硬:“我,我有说错什么吗?”

不等祝归宁回答,殷山越反倒是先开口了,他挡在阮一星身前,表现出来一点点保护的姿态:“你来这里做什么?”

两个人一起站在自己对面,祝归宁看着他们统一战线的样子,心情不太美丽,连带着语气也变得不稳起来:“你不是答应过我,以后都不去打架了吗?”

殷山越闻言,记起来那天在林荫道上祝归宁跟吕庆说的话,神情微妙。

他把手里的纸皮箱放下,表情很无谓:“我没说过,那是你说的。”

祝归宁抿了抿嘴:“……你默认了。”

阮一星站在旁边看两个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脑子有些发晕。

他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手里面的排球索性也不抱了,手一松,劈里啪啦地掉到地面上,有些生气:“你到底是谁啊?神神叨叨的,我们要干什么,关你屁事?”眼神里面带着些闪烁的光,从殷山越身后探出个脑袋来,像只维护地盘的小白兔。

不止如此,殷山越火上浇油,微微侧过身,伸出手来揉了一把少年的脑袋,有一种祝归宁不曾见过的温柔和纵容:“你先出去。”

阮一星被顺毛呼噜了一通,心情由阴转晴。

祝归宁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的互动,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眼,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指攥起来,骨节因为血液流通不畅而有些发白,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周末……也是为了他?”

当事人阮一星满头雾水,没听懂,殷山越倒是很快心领神会。祝归宁那句话的意思是在质问他, 周末的约架是不是为了阮一星。

殷山越敏感地捕捉到了祝归宁身子细微的颤动,神色一下子就变得微妙起来,他心领神会,呼吸着空气里面一点点弥漫开来的醋味。

联想到一星期以来被祝归宁拒绝的几十通电话,殷山越眉头微挑,心里面暗喜,不知道处于什么样的心态,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否认。

甚至抬手捏了捏阮一星的脸,很有城东老大的气势:“等着啊,哥周末帮你出气,那帮孙子碰过你的地方,统统打折。”丝毫不管阮一星挣扎着想要控诉“他们没摸过我啊”的眼神。

殷山越手底暗暗使力,防止阮一星的脸转过去,那上面满脸的不可置信,很快就会被祝归宁看出破绽。

想起来会所那群脑满肠肥的富商,安慰自己,兄弟们的确是为了在会所洗盘子的阮一星出头,教训那些满脑子黄色废料的渣滓,他并没有说错什么。

两个人互动频繁,这样一打断,阮一星也没离开器材室了,和殷山越建立起一道若有若无的气场,把屋子里唯一剩下来的那个人隔开,倒是显得祝归宁像个外人。

祝归宁胸膛起伏,嘴唇翕动几下,眼眶微微发红:“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再去打架。”

殷山越死命把阮一星往身后挡,面上却神色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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