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那对情侣-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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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信放下水杯,抬头环视了一圈。
“房子不错。”
文瑞笑了笑。
“贷款还没还完。”
首付是他和陆羽田这些年积攒的零用钱和压岁钱,房子的名字写在陆羽田下面。
“我也买了房,在B市。”
笑容从迟信的眼中渐渐淡去。
“我下午,去了B医大。”
他站了起来。
“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迟信一步步地逼近文瑞,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我看到……刘夏至,他和一个女孩子在接吻。”
“你……知道了?”
文瑞抬起头,直面他的逼视。
“为什么?”
迟信露出了讽刺的笑容,“很好玩么?”
他的手顺着文瑞的肩膀来到他的喉咙,蒲扇般的大手张开,桎梏住文瑞的脖子。
文瑞皱起眉头,感觉一阵呼吸困难。
“抱歉……当时我,真的以为那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他没想到迟信真的会如此泥足深陷。
他以为不过是新来的同学,被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友情困扰了。
他没有想到,迟信已经把所有的感情都投入了进去,等想要解释的时候,依然已经发展到了不可预测的方向。
“所以……他们都不是,对么?”
迟信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文瑞的脸憋得通红。
“对……从来都不是……”
齐向天交过不止一个女朋友,而刘夏至……就是个没开窍的小毛头。
“呵呵……”
迟信猛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将文瑞整个人压在墙壁上。
“玩笑?无伤大雅?”
迟信的双眼红的几乎滴血,狰狞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宛如从地狱挣扎到人间的恶鬼——怎么能一个人死?他要拖一个人一起下地狱!
文瑞无力地伸出手,试图推开迟信的桎梏,再被掐下去,他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抱歉……”
“说对不起,有用么?”
迟信苦笑着,眼角泛光。
这么一个玩笑,推动他放任自己的感情。
这么一个玩笑,让他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然后你告诉我,这是一个误会,这是一个玩笑?
两年了!整整两年了!
他泥足深陷,难以自拔,满心满眼地投入到了这段感情里。
他的志愿,他的未来,他一切的规划都和这段感情捆绑在了一起。
最后却发现,原来这一切都特码是自己想多了?
从头到尾自己就跟傻~子一样,跟在两个直男后面,自作多情,兜兜转转了整整两年!
而他,不但不施以援手,居然从头到尾都在隔岸观火,看自己的笑话?!
难以言语的怒火烧尽了迟信的理智,他挥起拳头,朝着文瑞的脑袋狠狠砸去。
文瑞应声倒地,隔壁带到沙发边的花瓶,顿时瓷片炸裂,碎了一地。
陆羽田从房间里飞奔而出,窜到陆羽田的身后,抬起双手挡住迟信如同暴雨一般砸在文瑞身上的拳头。
“迟信!你个王八蛋,你打他有什么用!”
陆羽田抱住捂着咽喉猛咳的文瑞的肩膀,对着迟信怒吼道,“是我们拿着枪逼着你去喜欢齐向天的么?是我们拿着刀子架在你的脖子上,让你去喜欢刘夏至的么?如果不是你自己先喜欢上了他们,谁能推得动?如果你从头到尾都只把他们当做哥们,就算文瑞他给你们下了春~药,你也不会对男人有兴趣!”
迟信挥舞着的拳头顿时顿住。
“迟信,你以为你学习好,家里有钱,所以人人事事都应该顺着你的意思走么?”
陆羽田一边流着泪,一边讽刺地说道,“你不应该来质问文瑞,你应该问问你自己的心!问问你自己,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问问你自己,你究竟喜欢的是谁?”
他一把抓起脚边的花瓶碎片,胡乱地挥舞起来。
“滚!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羽田,别这样……”
文瑞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从后面抱住激动的陆羽田,“放下,别伤到自己。”
此刻的陆羽田就像是受伤的小兽,完全失去了控制。满心只想要赶走迟信,保护文瑞。
迟信被他逼着一路退到了门口,他看着被陆羽田恶狠狠关上的房门,只觉得刚才陆羽田质问他的两句话,不断地在耳边重复着——
如果不是你自己先喜欢上了他们,谁能推得动?
如果你从头到尾都只把他们当做哥们,就算文瑞他给你们下了春~药,你也不会对男人有兴趣!
你应该问问你自己的心!问问你自己,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问问你自己,你究竟喜欢的是谁?
“啊啊!!!”
迟信抱住头,发出了撕心裂肺般痛苦的吼声。
作者有话要说:
存货发光了…又不想写…
下面明明是我最爱的虐小攻的环节啊…
望天
第40章 偏离
不止什么时候,天上下起了大雨。
瓢泼的大雨打在迟信的身上,他在雨中的马路上游荡着,仿佛化成了一缕游魂。
迟信抬起头,看着雨幕的后面,是S市热闹的万家灯火。
每一栋楼的窗户上都有十几张或白或黄的灯光在这凌晨的夜里固执地点亮着,每盏灯的后面,都有一个等待着的人。无数栋楼宇汇聚成了一片雨中的星海,他孤单单地走在一片蜿蜒的星海中,仿佛逆流的旅人。
天快要放亮的时候,他走到了吉美大厦B座的楼下。
抬起头,12楼两间房的窗户黑洞~洞,空荡荡,就像是他此刻的心。
迟信刷卡进了大楼,无视保安大哥讶异的眼神,回到了1201室。
这里还保持着暑假他离开时候的样子。
沙发,茶几,靠垫,就连地毯都像是停留在两个月前的时光——那个时候,是多么开心。
阳光洒在客厅里,从刘小满公司结束了一天的体能锻炼,累瘫了的刘夏至靠在沙发上,抱着靠垫,等着他从厨房里端出去暑的绿豆汤。
齐向天突然打来了电话,三个人对着手机说着笑着,虽然心里感觉别扭,但是阳光灿烂的日子总是让人高兴——新的大学,新的未来,新的人生,他盼望着每天都能这样走下去。
他踩着布满泥巴的鞋子,带着被大雨淋湿的身躯走到了阳台上。
右边的阳台自然也是漆黑一片。
没有橘色的暖灯,
没有穿着白衬衣的少年。
也没有从指间倾泻而出的琴身。
他扶着栏杆,看着隔壁那个空荡荡的阳台,脸色苍白,眼神却极亮。
城市的天际线,一片晨色中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太阳在高楼大厦的间隙中慢慢升起,迟信就这么看着隔壁的阳台,闭上了眼睛。
——————————
在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中,迟信睁开了眼睛。
划开手机,里面传来的是赵颖着急的声音,
“儿子?你在哪儿?我在我们家呢,怎么你不在家么?”
赵颖一早就飞到了B市,回来他们在B市的那栋别墅,却没有看到儿子的身影。
她打电话给刘夏至,后者告诉他迟信在B市新租了一套公寓,她按照地址去找,也不见半个人影。
“妈……”
迟信抹了把脸。
“我在……我在公司。”
他扶着栏杆站了起来。在阳台睡了几个小时,睡得他四肢都有些僵硬。
“没事您别着急,我一会儿就到了。”
放下电话,他走进浴~室。
打开笼头,穿着衣服的迟信就这样任由冷水浇灌了他一身。
沾满水的布料贴在他的身上,迟信一手撩起头发,一手解开胸前的纽扣。
衣物被扔在脚边,迟信贴在墙壁的瓷砖上,将手探到了下~半~身。
——问问你自己,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问问你自己,你究竟喜欢的是谁?
陆羽田尖锐的质问声徘徊在耳边。
迟信瞪大眼,看着白色的墙壁,和墙壁上被溅射的水滴。
“刘夏至……”
他几乎是恨恨地笑着,一手摩擦着那炙热的肉块。
——你……确定他有‘男朋友’?
佟哲那天满脸怀疑地问着犹自不知的自己。
是了,人家有Gay达呢……
迟信低下头,微微地喘息着。
夏日N市的宾馆里,他握着的是刘夏至的脚踝……
一个月前就在B市的新居里,他耍计谋,骗的是刘夏至的吻……
白色的液体滴落在地上,跟冷水一起流进了落水管中。
迟信缓缓地伸手,摸~到自己的胸膛上。
在这火热的一片皮肤下面,律动的心脏有力的跳动着。
问自己的心是吧?
“刘夏至……我管你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他笑着转身,走到镜子前,拿起剃须刀。
冰冷且锋利的刀片贴着脖子上上下下,镜子里那个身体憔悴,眼神却亮的吓人。
“你喜欢谁都没有关系。”
放下剃须刀,迟信拿起一边的毛巾,盖在脑袋上。
“从今以后……”
从今以后,你可以爱的人,
只有我迟信。
——————————
十月十八日宜开市,上梁。
赵颖站在客厅里,焦急地等待着迟信的到来。
她没有迟信公寓的钥匙,只有回到家里等人。
听到院门被打开的声音,她欣喜地冲到大门口,扑向来人的怀里。
“儿子,你总算来了!”
赵颖抬头,搂住迟信的脖子。
“怎么那么烫?”
她伸手摸了摸迟信的额头,烫的吓人。
“没事,昨天晚上预备的久了,可能受寒了。”
迟信无所谓地说道,“一会儿开业仪式结束了,吃点药片就行。”
赵颖看他虽然体温有些高,但是人还是很有精神,只当他谁累了,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儿子现在都是一个公司的老板了,不能当他只是个孩子。
“儿子,你那个同学刘夏至,他不知道你今天公司开张么?”
坐进车里,赵颖帮着迟信整理领带——她昨天从S市出发的时候,特意去迟许经常定衣服的地方为儿子买了一套。青春又不失庄重,配合儿子的细~腰大长~腿,用在开业这种场合最好了。
她昨天打电话问迟信在哪里,言辞里听出刘夏至应该是很久都没有和迟信联系了。
“他……我想给他一个惊喜,所以没有告诉他。”
迟信发动车子,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自己。
“现在,我们就去接他……一起去开业仪式。”
后视镜里的人,露出了决绝的笑容。
“夏至,你在学校么?”
将车子停在B医大门口,迟信掏出手机。
——迟信……啊,你有事么?
电话里头传来刘夏至有些犹豫的声音。
——谁啊?
迟信听到一句女孩子的声音。
——以前的同学。没事你先等等我。
隐隐约约的,应该是刘夏至用手捂住了话筒。
迟信勾起嘴角。
“夏至,我妈妈来了,我们现在正在你们学校二号门门口呢。”
迟信转过脑袋和赵颖对视一眼。
“一直没有告诉你,今天是我新公司开业的仪式,我和我妈一起来接你去我的公司。”
——什么?
果然,电话那头一阵兵荒马乱。
迟信听到刘夏至捂着话筒,跟身边的女孩子争论了些时候,然后再一次拿起电话。
——好的,我现在马上就来。
电话那头刘夏至的声音无比慌乱。
挂掉电话,迟信侧过头,对着母亲笑道,“我们夏至貌似交了女朋友了,我听到里头有个女孩的声音。”
“是么?”
赵颖兴致勃勃地朝着校门内张望,“你看看你,开个公司有什么用,到现在也没有带个女孩回来给妈瞧瞧。”
迟信把~玩着手里的太阳眼镜,心道:不管是我还是刘夏至,以后都不会有这种可能了。
五分钟后,刘夏至满头大汗地从校园里冲了出来。
“夏至,这儿呢!”
赵颖伸出脑袋,对着他挥了挥手里的檀香扇子。
刘夏至跑到车前,扒着车门,大口喘息,“迟妈妈好……你们,你们怎么不打声招呼就来了呢?”
“怎么,打扰你和小女朋友约会了?”
赵颖打开扇子给他扇了扇风,促狭地挤了挤眼睛。
“阿姨……您瞎说什么呀……”
刘夏至尴尬地低下头,钻进车后座。
迟信看着后视镜里,刘夏至带着几分惊慌和几分试探的表情看着他,不由得轻笑一声。
“夏至他呀,现在是忙的天天泡在实验室里,想必这个‘女朋友’也是在实验室里认识的吧?”
刘夏至不由得抬起头多看了他一眼,心道迟信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就在这个月里,他下了课就经常被郎峥明和那个助理简双要求去实验室,有时候去医院送资料帮忙。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大二的一个学~姐。
和自己不同,这个大二的学~姐是郎峥明正儿八经的带教学生,下学期就要进B大开始上实训课程了。
学~姐姓穆,叫做穆可人。人如其名,温柔可人。
刘夏至从小没妈,多少有些欠缺母爱,穆可人小姐姐一开始把刘夏至当做小弟弟一样疼的不行,不管是打报告还是准备实验都帮一把,一来二去,不知道怎么就有些感情了。
听说刘夏至小时候学过小提琴,上个月系里有活动,他被撺掇着上去拉了一首《月光》。看着手捧鲜花,盈盈笑着朝自己走来,脸蛋红扑扑,满眼带着笑意的学~姐,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脑袋一热就低头朝着人家的脸颊亲了一口。
后来的发展,就那么顺其自然了……
而且吧,据说郎教授知道后,还对简双说过,他们两个挺合适的。学医的毕业都晚,还不如在学校里先找个伴儿,免得出了社会直接就是剩男剩女了。
刘夏至摸了摸发热的脸皮,低下头。
迟信冷笑一声,心道你这个“郎教授”明显就是看我不顺眼,特意给你促成机会,安排一个小姑娘来实验室,也就是你看不出来。
车子到了位于CBD的一栋大楼下停下。这栋楼,包括周围几个月园区楼都是本市政府扶持的软件园,科技园和大学生创业中心。
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