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自十年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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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鹏轩喝水的动作一顿,放下了杯子:“他没说去哪儿了?”
“没有,梁先生走的很匆忙。”
闻言,贺鹏轩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第3章 近乡,情怯
杭城,新华街四季花园12栋。
顺着地址摸过来的梁章站在陌生的洋楼前,近乡情怯。
没等他鼓足勇气,嘴里抱怨着“大过年还不忘去跳你的舞,蹦跶个什么劲儿呢?”的梁爸爸拎着垃圾走出来,看到一个人影往车屁股后躲,吓了一跳:“谁——梁章?是你吗?你躲在那里干嘛?”
梁爸爸眼尖,那双露出来的鞋他一看就认出来了。
梁章怯怯地走出来,没等想好开场白,就迎上他爸一个铁砂掌:“臭小子,学谁装时髦,穿这么少也不怕冻着。”把垃圾往不远处的垃圾桶一丢,也不管扔没扔着,赶忙推着他进屋。
梁章跟着走进来,陌生的环境让他觉得很不踏实,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爸,亦步亦趋。
“诶诶,换鞋,当心你妈回来骂你,她更年期最近动不动就跟人生气——”
梁爸爸一转身,猝不及防看到儿子憔悴的脸,唠叨的话一顿,张了张口到底没敢直接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才回来的。他蹲下身给儿子摆了一双拖鞋,拍拍他的肩膀,问吃过饭了没有。
梁章摸摸肚子,忽然抱住他。
“爸,你一点都没变,真好。”
和十年前一样,虽然发际线后退了,变得有点小唠叨,但中气十足,健健康康。他心怀感激,紧紧抱着他,一时舍不得放。
梁爸爸有些不适应儿子久违的亲昵,咳了一声,拍拍他的手臂道:“肯定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下点面吃。”
梁章拉住他,问:“妈呢?”
梁爸爸这就有话说了,“你妈能干什么,还不是带着隔壁小区的大妈在外面跳广场舞?吃完饭就去了,不到晚上十点我都见不着她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梁章笑了,身体微微颤抖,深吸一口气才道:“爸,我们去接妈回来吧?”
梁爸爸看到他眼睛里浮起的眼泪,慌了下,满口答应,临出门了才想起回房里给他找了一件羽绒服。
广场上热烈的音响放着最炫民族风,服装统一的老太太们手舞足蹈跟着领队的动作跳着,梁章盯着那领队,险些不敢认人。
梁爸爸上去就要喊人,梁章拦着他:“让妈跳完吧,我都没看过……妈跳的真好。”
他的妈妈,正全神投入洋溢着笑脸喊着口号让大家跟随她的动作跳着简单而重复的节拍,但每一个动作都很用心。她比记忆中要胖了一些,笑起来的眼角鱼尾纹深深,但这一刻,梁章忽然想这是他在世界上见过的最美好的画面。
“……小章?”
“嗯?”
梁爸爸的呼唤让他回过神来,一指他的裤兜,“是不是你电话,前面就响过一回了。”
梁章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是,上面是个陌生的名字,他觉得自己快要憋不住哭了,赶忙借着听电话走开,没注意到他爸爸担心地看着他抬手擦眼睛的动作。
“喂?”
“你在什么地方?”
是个男人,声音深沉。
梁章被他不太友善的语气和太过熟稔的问题弄得一愣神,摸不准这个来电备注贺鹏轩的人和自己是什么关系。
他琢磨了一会儿,用和苏浩说话的口气,放松了下自己的嗓子回答:“我在家啊。”
“……梁章,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对我撒谎。”
更不友好了。
梁章心想难道这是自己的老板,这命令的祈使句也太有气势了,让他一时间找不出话来回嘴,有些无辜地道:“我真的在家啊。你听见了吗,我妈在跳广场舞呢,哈哈,我爸嫌丢人都不看她。广场上有人放烟花,你听到了吗?今天是元宵节呢,下面河道还有人摆摊卖灯……真好,现在这样,真好。”
他仰头看着烟花,轻轻地感慨。
贺鹏轩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道:“我知道了。回来的时候把航班发给陈叔,安排老张来接你。”
“……呃,谢谢。”
见他要挂电话,梁章嘴快地加了一句,“那什么……贺鹏轩,元宵快乐,新年大吉。”
“嗯,你也是。”
顿了下,贺鹏轩回答。
结束通话。
梁章有些莫名其妙,但没来得及多想,广场舞的音乐停了,随后他妈妈的声音传来:“儿子!”
梁妈妈快步走过来,没等梁章说话就紧张地摸摸他的脸,“哎呀,这风吹得脸都冻着了,快跟妈回去。你看你这孩子回来也不提前给妈妈打个电话,要是知道你回来妈妈今天一天都不出门。你爸说你还没有吃饭,是不是啊?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晚饭不吃怎么能行?”
梁章快走一步跟上她,一手揽住她的肩膀,发现妈妈变矮了很多——不,是他长高了吧。
“妈,我才不告诉你呢,不然怎么看到你跳舞。妈,你跳得真好,而且也是这里的妈妈里最漂亮的,要评选全国广场舞一枝花那一定是我妈,爸,你说对不对?”
梁妈妈脸上笑开了花,看得梁爸爸连连摇头。
三人有说有笑,爸妈比以前变得话多起来,梁章边听边笑,眉宇开朗。
到了睡觉时间,他都舍不得回房。
梁章趴在床上,过了好一会儿,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他才弹起来,看卧室的布局。宽敞,简约,一张双人床,一个推拉门立式大衣柜,一张书桌,书架和一组沙发,还连着一片不小的阳台。他在房间里走了走,发现里面有独立卫浴,便收拾换洗的衣服,洗了个战斗澡。
被雾汽蒙住的镜子在手掌擦拭中发出一阵声响,渐渐,镜子里的人便变得清晰起来。
二十八岁的梁章。
一开腿就劈叉,身体柔韧度MAX的梁章。
看起来年轻了很多的白了几个色度的梁章。
他捏捏自己的脸,表情有几分不自然,低声叹道:“梁章啊,我果然不如你,保养的不错,值得奖励。”他给了镜子里的人一个飞吻,笑容刚扬起来,就渐渐落了下去。
他凝望着自己,脑中想起视频里哭泣的青年,又是心疼又是不安。
他给自己鼓劲道:“不怕,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哪怕我这十年来的记忆被替换,没有拥有你的记忆,但我们还是同一个人。我们最珍惜的东西,也在我们身边,我会好好活着,梁章……我也爱你。”
我们,都会好好的。
拍了拍脸,梁章拉过毛巾擦头发,他四处翻了翻没看到吹风机,便想找他妈妈问一问。
门内,老夫老妻抱怨的声音传来。
“……你话怎么这么说呢?什么叫我不关心儿子?我不像当妈的吗?你把话说清楚!”
“你别断章取义。你看梁章,过年回来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就是你一直不让我问。要不是在外头受了委屈,他今天会这么匆忙地跑回来吗?你倒好,也不问一句。”
“我没问你就问了?哦,你就做得很好吗?再说了,儿子这两年正在敏感的阶段,事业起步,再谈个对象什么的,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间。他不爱我们过问太多他的私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过年的时候要不是你一直催他带女朋友回来,又说什么结婚结婚的,儿子能连元宵都没过就跑回首都吗?你就是话太多,更年期,从来不体谅我和儿子!”
“……这么说就有点过分了吧?”
梁爸爸气呼呼的但也没反驳,不一会儿又急忙安慰起梁妈妈:“哎我也没说你什么,你哭什么?”
“我又不是哭你,我是心疼我儿子。你看看他,一年比一年瘦,还不开心,不知道在外面受什么罪。你说,他不回来工作,要不我们去首都照顾他两年?等他结婚了再回来也不迟啊,反正咱们俩都退休了。”
“你要是舍得你的广场舞和姐妹,我当然没问题。”
“去你的,说正经的呢。”
梁章微微一笑,心里那股无措和伤感慢慢压了回去。他走回房里,坐在床上一边擦头发一边思考。
是啊,他也想知道梁章受了什么委屈。
是谁,让他这么难过。
又是什么事,让他觉得人生失败,那么敏感脆弱。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一股火在烧,拿起手机想给苏浩打电话,又不知从何问起。
看着通话记录上的贺鹏轩(61),梁章弹了弹手机。之前心太乱没注意,现在看来这个人应该是自己这十年认识的很好的朋友了,2017年才过没几天,这个通话次数算来他们几乎每天都保持两次的通话。梁章有了点方向,想着先看看手机里能得到的信息。
点开微信,看着一群陌生的昵称,除了少数像苏浩这样有名有姓一看就知道是谁的备注,梁章都不认得。
他打起精神来,按照做培训老师的时候的做事习惯,在书桌里找到纸笔,拉开台灯,压平纸张,开始从微信和通讯录最近联系的人开始做记录。
是男是女,预判熟悉度几颗星,大概是什么关系。
一一归纳总结。
他把微信上的语音和文字记录都仔仔细细地听着,还有微信群上的朋友圈,微博,QQ,都逐一阅览,并做好时间表,依次填入那时候的自己是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还有一些还有联络的高中同学的近况,以及完全陌生的大学同学的信息——让他意外的,和他同岁的苏浩竟然要结婚了,婚期已经定在今年的十月。
这让他兴奋又怅然,继续翻看起来。
哪怕在一个人生转折点上拐了个弯,梁章还是没变,也爱在朋友圈和微博上更新动态,写一点励志的鸡汤,放几张风景照片,但对于自己的真实情感几乎很少暴露。而从语音上听着,他没有判断出自己现在在做什么职业,但从记录里可以听出来,在人前,乃至在苏浩面前,他都是笑着的张扬着的。
若不是亲眼见到那委屈而迷茫的哭泣,梁章会认为自己这几年真的过得很好,生活真的开朗明媚。
第4章 惊现,老攻
梁章追根究底,并非因为好奇,就像妈妈担心自己受到的委屈和他的生活一样,此时的梁章也想知道是谁让他将自己的过去批判得一文不值,完全否定。
他或许不会沿着过去的轨迹生活,但若是有人欺负了他努力想呵护的那个自己,梁章绝不会放过他。
苏浩对于他不开心的事情应该有所了解,多次在微信里恨铁不成钢地提醒他,但仿佛怕触及到某个敏感的话题,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苏浩也没有直说,而梁章在微信里对苏浩也是报喜不报忧,全是没心没肺的论调。反复听了几遍,梁章都没整理出头绪来。
让梁章有些奇怪的是,这些日常通讯记录上,都没有关于贺鹏轩这个人的讯息。
乃至连短信都没有。
只有通话记录上唯一可以佐证他们很熟悉的数字,还有昨天一通让梁章摸不着头脑的通话。
看看时间,已经过了零点了。梁章放下转动的笔,撑着额头,想了会儿干脆先放下这个疑问,点开支付宝看看自己现在的资产情况。
果然像视频里说的那样,里面有一笔存款,是两年前放进去的,到现在利息都已经攒下很大一笔数字了。
梁章摸摸自己的小心脏,很想对以前的自己说:亲爱的,你真的没有失败,至少活的比我这个存款永远不到五位数的人成功。
他点开自己的历史账单,又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2017年2月1日,贺鹏轩向您尾号****卡内转账100,000元。
2017年1月1日,贺鹏轩向您尾号****卡内转账100,000元。
2016年12月1日……
梁章抖着手往下翻,发现从2010年11月1日开始,之后六年多的时间,每个月的第一天,贺鹏轩都会往自己的账户里转十万元!累积起来……我靠,这是怎么回事?!!
他连滚带爬地摸向自己丢在沙发上的裤子衣服,将外套里的装载他一生最大秘密盒子伸长手放到床头柜上,又换了一边口袋摸出钱包。
里面除了一张身份证,一张信用卡,一张银行卡就是一叠现金。
梁章把银行卡拿出来,果然是尾号****,他上网搜了这个银行的热线电话,拨打过去,结果就像他的手机一样怎么都按不对密码,一天五次的机会都用完,手机里传来提示:“如果你的账户密码被改动,请到营业厅备案……”
梁章都忘了按挂断键,一手手机,一手不知有多少数目的银行卡,瘫在地上靠着床都觉得有点晕。
这位真是我老板?我年薪一百二十万?我去,我不会是去干什么非法的事情了吧,所有的通讯里关于职业方面一点事情都没有啊。
梁章心慌慌,又不信邪地将通讯工具翻了一遍,图库等,仍然一无所获。他灵机一动,又开始翻手机内存。
最后在独立SD卡里,梁章在云盘共享文件里找到了一个加密文件。
加密。
梁章狠狠瞪了一眼密码输入框,他十八岁之前有写日记的习惯,但也不会设密码或钥匙锁,坦坦荡荡的。在自己的手机里藏得这么深的地方居然设了加密,梁章想到屡试密码都被告知输入错误的经历,很有点头疼,再次把自己最熟悉的一个密码套了进去。
不意,顺利打开了。
梁章心一跳,和秘密盒子一个密码,是不是说这里的文件也透露了时空钥匙的秘密?
梁章顺着第一个以年月命名的201702的文件夹点进去,发现是一个相册。第一张命名2261的照片,拍摄时间就是他醒来前一天,上面是一个男人开车门的背影,看得出来是在楼上偷拍的,而西装革履的男人正要上车离开。梁章不断往下翻,发现这个文件里十张照片里有九张都是这个男人的照片,各种角度的偷拍,甚至有从视频通话里截图下来的。
一月份的相册,三十一张照片,也几乎全是这个男人的单人照。
2016年的,2015年的,2014年的,2013年的……
全都是单人照,照片命名数字越来越小,配合着年份梁章一下子就算出来了,那命名是日子,每一天一张,从不落下。就算没有男人的单人照,也会反复出现某个家具或是某个房间的一角,其中一些梁章认出来,他昨天早上他醒来的那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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