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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陪着你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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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野兽
  比正常出门时间晚了二十分钟,阳光很猛烈,照在人身上有种要晕眩的错觉。
  梁屿慢腾腾地走到公交车站,身体的颤栗直到现在也能感受得到。他用手挡住额前刺眼的太阳光,不需要怎么回忆,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他原本只是想回床上躺一会儿,顺便叫他的老师起床。无奈旁边那具觊觎很久的身体诱惑太大,他到底没能抵挡得住。
  于是他试探性地依偎进谢潮声怀里,呼吸着他身上独有的气味。然而没想到的是,下一秒他就被人用力抱住。
  他的老师似乎陷入某种狂热的情绪当中,把他抱得很紧很紧,而后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
  抵在他腹部的东西坚硬滚烫,他的手和脚都不能动弹。在喊了一声“老师”以后,就感觉到谢潮声胯下不停地往他下半身顶弄。
  紧接着嘴巴也被堵住了,嘴里被肆意扫荡了一番,唇舌被吮吸得发麻发痛,耳边暧昧的水声一直没有停下来。
  梁屿从来不知道他的老师还有这样的一面,粗鲁的、莽撞的、急切的、不容拒绝的,与平时的温吞和迟钝截然相反。
  看不到谢潮声的动作,梁屿忙于应付激烈的亲吻,只感觉到谢潮声褪下了睡裤内裤,握住某物急不可耐地开始顶撞,好像在寻找可以容纳它的入口。
  梁屿有些哭笑不得,只有他的校裤被剥离了臀部,内裤却还好好地穿着。他的老师像个愚蠢的士兵,枪已上膛却找不到敌人窝藏的地点。
  梁屿心软得一塌糊涂,他配合地张开大腿,主动抬起臀部,隔着一条内裤感受真枪实弹。
  到最后他的老师都不得要领,像隔靴搔痒那般,始终没找到接纳他的地方。没多久便泄在他的下身,内裤上一片湿热,还有一些溅到了校服裤上。
  心里怦怦狂跳,梁屿脸上泛起一个胜利者的微笑,他迫不及待想看到他的老师清醒后的表情。
  这天谢潮声上的是上午第三节 课,他踩着铃声进了课室,扫了眼讲台下的学生。目光触及某个位置时及时停住,他翻开课本开始讲课。课堂氛围一如既往的死气沉沉,而他讲得也很心不在焉。
  一下课立马走出课室,马不停蹄回了办公室,他有点害怕看到那个身影。
  脑子里一团浆糊,回到座位的谢潮声第一时间拉开抽屉,找出常用的药油药膏,按揉两边太阳穴。
  旁边的老师笑他:“被学生气到了?上完课回来那么大火气。”
  谢潮声面无表情道:“怎么看出来我生气了。”
  “闷声回来,板着脸,还不是生气呐。你的学生要被你吓到了吧?”
  谢潮声将桌上的药油药膏扫进抽屉里,单手撑着额头。他的学生被吓到了吗,大概吓到了吧,但是他没忘记梁屿说过的话,那句让他心头震颤的:
  只要是老师,做什么都可以。
  谢潮声感觉到指尖都在微微颤动,他到底还想对他的学生,做点什么。
  他怎么可以在对学生做出这种事情后,还企图从一句基于信任才产生的、满是讨好意味的话里,找到蛛丝马迹,揣测学生的心情。
  下一刻,对面桌的老师对着两个学生破口大骂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谢潮声听出来那两个学生是因为早恋,据说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吻被教导主任看见了。
  那位老师嘴里不断吐出“苟且”、“不知廉耻”、“败坏风气”等词汇,谢潮声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旁边的老师摇头叹息,才16、17岁的孩子,他们成天都在想些什么。
  17岁。谢潮声心里咯噔一下,他没忘记他的学生才17岁,尚未成年。
  政治课代表过来送作业本,顺便报出没交作业的名字,足足有五六个。谢潮声淡淡道,那就让没交作业的今晚放学留下来,补交完作业才可以走。
  “哇,你不是最讨厌留堂吗?”有老师感叹道。
  谢潮声也不解释,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好像过分关注某个人,也是时候把注意力分到其他学生身上才行。
  但是已经做错的事,应该要怎么弥补。额头又开始隐隐作痛,谢潮声烦躁地在作业本上打了个红叉,力度大得快要划破纸张。
  这一整天,谢潮声过得很是糟糕。中午食堂的饭菜他没吃几口就倒掉了,下午开了两个小时的会议,教导主任点名批评他着装不规范。
  他穿的是休闲衬衫和七分裤,衬衫背后有超大的彩色涂鸦。今天早上由于时间紧迫,来不及慢慢挑,在衣柜里随便扯了衬衫裤子就换上了。谁知道这一次就正好撞枪口上了。
  傍晚放学,谢潮声去了课室一趟。听说要留堂,大部分人都将没交的政治作业补上了,仍有那么一两个拖拖拉拉的还没交。
  来到课室,那两个学生交了作业就走了。他在讲台上找了支红笔当场批改,眼角余光瞄到有人进来。他抬起头,看到梁屿拎着一桶水,走到课室后面的黑板前。
  梁屿沾湿手上的抹布,踩在一张没人用的椅子上面,用抹布擦黑板报。
  白色校服上衣,黑色校服长裤。视线不受控制地往那个背影上看,谢潮声呼吸一窒,早上这套校服曾沾上他的体液,是他看着这套校服的主人,一点一点擦去上面残留的痕迹。
  手上的红笔掉在了地上,谢潮声弯腰去捡。梁屿仿佛听不到任何声响,仍专注地擦着黑板。
  课室里只剩他们俩,没有别的人。谢潮声知道梁屿进来的时候一定看见他了,彼此都知道对方在,但默契地没有人说话。
  谢潮声持续盯着那个背影,这时候他忘掉了很多事。忘掉上午同办公室的老师责骂学生的那些词汇,忘掉他的学生只有17岁,也忘掉了他上午才下的要把注意力分给其他人的决定。
  他只记得梁屿穿着这身衣服,被他牢牢桎梏在身下的样子。衣衫不整,裤子被剥下,眼圈泛红、嘴唇被吮得红肿,一副被欺负得狠了的模样。
  谢潮声扔掉手上的红笔,头也不回地走出课室。他不能再待在只有他们二人在的课室,尤其不能再看到他的学生的身影。
  他心里有一头狂躁的野兽,就快要冲破栅栏,向着他垂涎的猎物奔去。
  距离这天又过去了两三天,在此期间谢潮声照常上课、批改作业,按往常的路线上下班。冰箱里的蔬菜和肉已经被解决掉,他又去超市买了一些回来。而那一袋子没吃完的小番茄,被他扔进了垃圾桶。
  他本来就不爱吃小番茄,是因为梁音迟爱吃,他才习惯性地买回来。
  这几天他给梁音迟打了五、六个电话,要么是无人接听,要么是直接关机。离婚协议书上面落了薄薄一层灰,从那天拿回家以后,他再没有翻开看过。
  梁屿在课间或者放学的时候找了他几次,一次是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食堂,而他拒绝了。一次是抱着练习册向他请教不懂的习题。还有一次是去办公室里找他,看他身边围着议事的班干部,便默默地退到一旁等他。
  直到上课铃声响了,梁屿也没机会跟他说一句话。所有学生都走了以后,谢潮声发现他空空如也的杯子被装满热水。
  他喝了一口,觉得一颗心好像被泡在水里,泡皱了泡烂了,泡得面目全非丑陋不堪。
  杯中果然可以窥人。他看见他做过的、没做过的、想要做的事,以及他心里不能见光的念头,都跟那颗在水里被泡烂了的心脏一样不堪。
  事情变得难以控制是在某天深夜,谢潮声从一个疯狂的梦境里醒来。
  梦里他的学生穿着那件粉红色的睡衣,再次被他压在身下。表情、模样、姿势和那天清晨看过的一模一样,粉色睡裤上沾满了他的体液。他的学生在他耳边,一声接一声地叫他:“老师,老师……”
  谢潮声摁亮卧室的灯,床头柜的手机指示灯在一闪一闪,他解了锁,短信箱有一条未读彩信。
  他很少会有类似于预感这种东西,但在点进这条彩信之前,他突然就有很不好的预感。手指已经点了进去,一张照片跳了出来。
  谢潮声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就像有一簇火苗,把他的神经线一根一根烧至断裂。耳边仿佛能听到火苗乱窜、噼里啪啦的声响,和他的学生唤他老师的声音一起,一声一声让他卸掉所有理智。
  照片上的梁屿,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布料。他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双腿微张,挺翘的臀部是镜头抓拍的重点。那道紧闭的、诱人的褶皱,像等候他人来探访的秘密花园。
  手机掉落在地上,谢潮声把手伸向胯下,某个部位已经直挺挺地立起来,等待着抚慰。
  右手纾解着欲望,心里想的全是他的学生的模样。照片上的、躺在他身下的、平常和他说话、微笑、吃饭、赌气的样子。
  每一个表情,都历历在目。
  白色浊液喷射出来,谢潮声闭了闭眼。他在想,好像是该保持距离了,好像必须要远离了。


第十八章 暗涌
  这晚过后又过去了几天,谢潮声变得很忙,忙到嗓子干得冒烟也没时间停下来喝口水。他揭开杯盖,杯子里的水早就喝光了,办公室的饮水机送去检修,要喝水只能自己烧。
  谢潮声捏捏眉心,脑袋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中午时分,其他老师都去吃饭了,他早上带来的午饭还在冰箱里没拿去加热。
  听到脚步声响起,谢潮声没睁眼,手指按了按太阳穴。他的头疼是老毛病,疼着疼着已经习惯了。
  从前刚谈恋爱那会儿,他跟梁音迟抱怨几句头好疼,梁音迟会帮他按摩一下。后来说得多了,连梁音迟也听烦了,敷衍地说你擦点药油。
  渐渐的他也不说了,于是成了今天这样各种药膏药油不离手。
  谢潮声就快要睡着,连续几个晚上他都睡得不怎么好。察觉到有人走到他身边,他刚想睁开眼睛,突然太阳穴上有轻柔的触感,有人站在他背后,替他轻轻按揉太阳穴。
  谢潮声搁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动了动,他知道来人是谁,但他并不打算睁开眼睛。
  没过多久,额头上的触感消失了。他听见杯子被拿起又放下的声响,而后身后的人似乎也走了。
  谢潮声慢慢睁眼,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在。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将午饭拿去微波炉加热。他握着筷子勺子准备去茶水间清洗一下,和门外走进来的人差点撞上。
  梁屿捧着一个烧水壶,水装得太满,眼看就要溢出来倒在谢潮声身上。他硬生生将壶嘴掉了个方向,溢出来的水全都泼在自己身上。
  谢潮声拧紧眉头,扔掉手上的餐具,抢走梁屿手里的烧水壶放到一边,大手摸上他身上被水打湿的地方,着急道:“烫着没?”
  手掌触碰到的地方一片冰凉,谢潮声松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筷子和勺子。
  梁屿讷讷地喊了一声“老师”。校服T恤被打湿的位置有些透,变得紧紧地贴在身上。梁屿扯了扯校服下摆,好让校服别粘在身上。
  谢潮声目光掠过梁屿湿透了的前胸,上头有两点隐晦的突起。当梁屿扯了扯校服,那两点又变得不再明显。
  谢潮声回到座位,找出自己下午集训准备穿的T恤。梁屿问他:“是要给我穿么?”谢潮声点头。
  梁屿接过T恤看了看,抿了抿唇,为难道:“可是,老师的都很大。”
  “这件T恤太大了,比我的校服外套还长,”梁屿解释道,“再说老师傍晚不是要穿么,我就不拿老师的衣服了。”
  谢潮声问:“那你打算里面就这么湿着?”
  “我脱掉里面的T恤,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就好了。”梁屿语气轻松,正为自己想出的好方法沾沾自喜。
  “随便你。”谢潮声越过梁屿,往办公室门口走去。
  等他洗干净筷子勺子回来,烧水壶插好电正在烧水。地面上那一滩水迹还没有清理。
  思绪拐了七八个弯,谢潮声想到他那件被学生好心扔进洗衣机、却因为染色而不能再穿的衬衫,又记起他的学生曾替他手洗过内裤。
  心里就像被人挠了一下,他仿佛看到有个小孩为了亲近他,向他扔出一块糖。然而那块糖因为在手心里捂久了,早就变成软趴趴的一块,连糖纸都粘在上面撕不掉了。
  如果真的给他这样一块糖,他会吃吗?
  下午上课,谢潮声站在讲台上,一眼就看到把外套拉链拉得高高的梁屿。
  尽管气温降了下来,容纳了四五十人的课室依旧有些闷。大部分人都会把外套拉链拉开,露出里面的短袖T恤。
  讲课讲到一半,课室里的吊扇越转越慢,连风也好像凝固了一般。谢潮声用手扇了扇风,扫了眼讲台下的学生,不少人已经脱掉了长袖外套。
  除了里面什么也没穿的梁屿。蓦地想到这点的谢潮声,眼神突兀地往课室右侧靠窗的座位一瞥,那是梁屿在的方向。
  其他同学顺着他的目光好奇地望过去,谢潮声掩饰般清了清嗓子,随便点了坐那周围的一个学生起来回答问题。
  那个倒霉的学生回答得磕磕绊绊,于是课室里有很多同学都发现,他们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谢老师,眉头不经意间皱了起来,嘴唇紧抿,难得流露出不满的情绪。
  谢潮声的确是在不满,但是他不满的情绪是针对某个人的。
  梁屿同样觉得热了,他悄悄把拉链拉下一点点,双手往左右两边拽了拽校服前襟。午后的日光倾泻下来,他百无聊赖地左右张望,那一截原本就很白皙的颈子变得愈发透亮。
  梁屿还嫌不够一样,不断拉扯校服前襟,时而用手扇风。接着捧起水杯,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喝水。
  回答问题的学生已经讲完了,谢潮声大手一挥让人坐下。讲台也是阳光直射的位置,他瞟到地板上被日光切割得明明暗暗的格子。再低头看回教案,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在跟他作对。
  谢潮声心里生出一丝不甘和焦躁,他抬起头直直地看向梁屿的位置,说道:“梁屿,你回答一下刚才我问的问题。”
  梁屿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和谢潮声对视几秒钟,坦然道:“老师,我不会。”
  “坐下,不会就好好听课,”谢潮声语气里带着点愠怒,“上课不许开小差。”
  梁屿从善如流道:“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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