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你走-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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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屿竭力挣扎,双手紧紧提着睡裤,“我不想做,老师你混蛋!”他使劲嚷嚷,谢潮声惹怒了他,竟然连一句哄他的话都没有,他坚决不能让谢潮声如愿。
谢潮声摁着梁屿的半边胳膊,梁屿反抗的力度就跟闹着玩似的,他现在只想立刻进入这具身体,没那么多心思玩花样。扒掉梁屿的睡裤和内裤,谢潮声正要脱自己的裤子,梁屿忽然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地咬了下去。
谢潮声由着梁屿咬他,伸手在梁屿的胯下和股间都摸了一把,那根东西高高翘起,顶端泌出了黏液,而后面入口处湿润松软,根本就是一副等待着操干的模样。他捏着梁屿后脖颈的软肉,强迫他抬起头,语气不耐道:“闹什么闹,你明明也很想要。”
梁屿被谢潮声一吼,眼圈立即就红了,他不明白谢潮声的火气从何而来,他只觉得委屈极了:“老师你凶我,你走开,我讨厌你!”
谢潮声看见梁屿眼睛红红的,像被人扇了一耳光,立马清醒过来,他将梁屿抱在怀里,嘴里不住地说着对不起。
梁屿吸了吸鼻子,回抱住谢潮声,声音还带着哽咽:“老师是坏蛋,我那么爱你,你还凶我,你昨晚还逼我……”
“我错了,”谢潮声吻着梁屿的发顶,“宝贝我错了,乖别哭,别哭。”
“这次就原谅老师了,但是不许有下次。”
梁屿推开抱着他的谢潮声,重新躺了下来。看到仍像木头一样呆坐着的谢潮声,他翻了个白眼,道:“老师不做那我睡了。”
谢潮声压了上去,堵住梁屿的嘴巴。
发狠贯穿时,他始终留意梁屿的神情,直到从他脸上看到攀上极乐时的愉悦,以及眉目间难以抑制的快活。
“你是我的。”他对梁屿说。
所以我和那些肖想着你的人不一样。
冬天悄无声息地到来。天气变冷,梁屿变得愈发懒洋洋,谢潮声禁止他单独出门,他虽然不明所以,但也没什么异议地接受了。
快过年,他跟谢潮声说,今年他们要一起过。谢潮声问他,不跟父母一起过吗?
梁屿当没听见,他并没有回家过年的打算,那儿也不是他的家。他反问谢潮声,老师不愿意和我一起过年吗?
谢潮声说,我想每年都和你一起过年。
这就对了嘛,梁屿打了个哈欠,脑袋枕着谢潮声的大腿,一放假就百无聊赖的他又想睡觉了。
谢潮声最近跟他一样闲,梁屿好奇地问他,不用再出去应酬、也不用看那些厚厚的文件了吗?
谢潮声回答说不用。
梁屿又问他还辞职吗,谢潮声想了很久才说不辞了。而梁屿已经睡着,谢潮声的手掌心覆在他的眼皮上,替他挡住外面照进来的光线,梁屿睡得很香。
几天后谢潮声接到陈孟的电话,陈孟告诉他,杨平的投资团队对他们的项目前景很看好,尽调也不做就签了投资协议。
谢潮声知道这是杨平在示好,也是在提醒他,别忘了他的要求。
距离约定的打款日期还有几天,谢潮声终于联系上梁屿的父亲,得知对方就在本市,他提出会面的请求。
最终约在一个茶馆,出门前谢潮声告诉梁屿有点事要忙,让他好好待在家里。
梁屿的父亲比想象中还要年长一些,见他来了,便招呼他坐下喝茶。“谢老师辛苦了,麻烦你专门跑一趟,这次来找我,是梁屿又闯了什么祸吗?”
“不,他很好,”谢潮声看着茶碗升腾的热气,说道,“他现在住在我那里。”
梁父皱了皱眉:“梁屿还是不肯回家?打扰谢老师了,我会尽快让他回去。”
“我联系您,其实是因为另一件事,”谢潮声注视着梁父,问:“冒昧问一句,您有多久没跟梁屿联系了?”
梁父叹了口气:“是有段时间了,我平常工作忙,他跟我也不亲,从来不会主动找我。”
“您关心他吗?”
梁父神色有些不悦:“谢老师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承认,我对梁屿的关心不够,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谢潮声打断梁父的话,继续道:“您关心他就好,那么,如果有人心存不轨,一直觊觎着梁屿,您管不管?”
梁父面露惊愕,谢潮声拿出手机,按下拨号键,并开了免提。杨平的声音响起:“谢老师,你该知道我没什么耐心,如果不想拿不到钱,希望你别忘记自己答应过什么。”
谢潮声问:“容我再确认一次,你想要梁屿,想要他做什么?”
“谢老师不是比谁都清楚?我等他长大,可是等了很多年,你说我该做点什么才能让我回本?”
“难得我跟谢老师那么投契,不妨再告诉你一些,”杨平的笑声听起来颇为扭曲,“我相信小屿会像他妈妈一样喜欢我。”
梁父的脸色很是难看,胸膛因为震怒而剧烈起伏,砰地一声,手里的茶碗被他砸在地上。
谢潮声适时掐断电话,看向梁父:“原本打算联系不上您,就去联系梁屿的母亲,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梁屿现在在哪?”
“他在我家,很安全。”
梁父松了口气,单手撑着桌面站起来,躬身给谢潮声倒茶:“麻烦谢老师了,多亏你告诉我。”
“我会处理好这件事,在这之前能不能拜托谢老师,再帮我照顾他几天。”梁父的神态显露出几分沧桑,“不瞒你说,梁屿不一定肯听我的话。”
谢潮声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他说:“我愿意照顾他,但是,您未必会同意。”
梁父一脸愕然,刚想问为什么,谢潮声突然站起来,朝他鞠了个躬。
“我这次来,是跟您请罪的。我是梁屿的老师,也是他的男朋友。”
盛满热茶的茶壶直直地向谢潮声砸了过来,滚烫的茶水泼了他一身。陷入暴怒的梁父指着谢潮声,大声喝道:“你和刚才那个畜生有什么区别?”
谢潮声闭了闭眼,反驳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清:“有的,我爱梁屿。”
第四十四章 爱情
走出茶馆,谢潮声走在太阳底下,猛烈的阳光让他近乎晕眩。刚才滚热的茶水迎面泼来,他没有躲,现在置身于炽热的日光下,反而让他生出逃跑的念头。
回到家,半个小时前还给他打过电话的梁屿,此时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右手握着手机,耳机线还缠绕在脖子上。谢潮声绕过茶几走到沙发另一头,身体挡住窗外刺眼的光线,低下头,静静地看着梁屿。
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谢潮声伸手替他拨开。仿佛过于贪恋皮肤的温度,手指一时间舍不得移开,顺着侧脸、下颌线,谢潮声轻轻地抚摸梁屿的脸庞。而后仍嫌不够似的,他缓缓蹲下,俯身在那润泽的唇上亲了亲。
摘下梁屿左耳的耳机,谢潮声塞进自己耳朵里,一个独特慵懒的女声在耳边低吟浅唱。
谢潮声眯起眼睛,顿时觉得窗外的日光似乎没那么刺目。他从半蹲变成完全坐下,脑袋挨在沙发边上,和梁屿只有一根耳机线的距离。
梁屿睡得很香,也许歌声也一同入梦了,不然不会连嘴角都有隐约的笑意。
耳边的女声始终没变,莫文蔚的《爱情》,1998年的歌。发行至今比梁屿的年龄还要大上一两岁。
谢潮声曾问过梁屿,为什么喜欢听那么老的歌。梁屿说没有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不管老还是新。就跟喜欢上老师一样,梁屿冲他调皮地眨眨眼。
谢潮声不说话了,年龄差始终是扎在他心里的一根刺。谁知梁屿白了他一眼,好像看穿他在想什么,神情严肃道,爱情前面人人平等,性别都不在意了,更何况年龄。
谢潮声莞尔,梁屿又问,这是陪伴老师度过青春期的歌吗?
谢潮声认真地想了想,很不解风情地否认了。他说这是他小时候的歌,当年还是个小毛孩,哪里听得懂这种隽永的情歌。
梁屿问他,现在听懂了没?谢潮声故意逗他,说还是不太懂,劳烦他这个学生来教一教老师。梁屿那时候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满口答应下来。再然后,就又是一场回想起来都会脸红心跳的情事了。
“爱是折磨人的东西
却又舍不得这样放弃”
谢潮声惊觉,原来他们已经有那么多可以回忆的往事。包括从这一刻开始的每分每秒,都将成为可供追忆的过去。
隔天,谢潮声起得很早,并且将还在熟睡中的梁屿也叫醒了。梁屿打着哈欠问为什么起那么早,谢潮声让他坐好,把要穿的衣服逐件往他身上套。梁屿笑得东倒西歪,然后乖乖地举高手臂,方便谢潮声给他穿衣服。
“老师好像把我当成小孩子了。”梁屿嘟囔道。
谢潮声没说话,找来一双棉袜,从袜子口卷起来。梁屿配合地抬高小腿,谢潮声蹲下来,抓住他的脚踝,袜子刚要套进去,梁屿忽然坏心眼地踢了他一脚。
谢潮声在梁屿脚背上拍了拍,说了句“不听话”,然后他做了件梁屿意想不到的事——他低下脑袋,摁住作乱的那只脚,在脚背和脚底板上各亲了一下。
梁屿的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虾子,谢潮声还想继续亲,他立即往后退,小腿也倏地收回来。
“老师,脏,你怎么可以亲那里?”梁屿支支吾吾道。
谢潮声说:“哪里脏了,昨晚是我给你洗的澡。”
脑海里自然而然浮现出某些画面,梁屿猛地甩了甩脑袋,在谢潮声揶揄的目光下,小声地骂了句“老师混蛋。”
谢潮声只是看着他笑,并没有接话。
出门时谢潮声把门反锁了,梁屿掏出口袋里的钥匙,得意地晃了晃,道:“这次我记得带钥匙了。”谢潮声盯着他手里的那串钥匙,好一会儿才勉强扯了扯嘴角。
谢潮声提前叫了出租车,梁屿没有问他要去哪,上了车就靠着他的肩补眠。司机称最近不少路段都在升级改造,他们需要绕路而行。谢潮声“嗯”了一声,扭头看着闭目养神的梁屿。
原本正常车程不会超过二十分钟,然而现在开了将近半个小时,司机看着前方堵塞的路段唉声叹气。谢潮声看了眼时间,上午10:57分,梁屿抱着他的胳膊睡得香甜,神情放松而惬意,对于他们将要去的地方毫不知情。
11:20分,抵达下一个路口,红灯。司机说接下来准是一路红灯,谢潮声看着车窗外逐渐变得熟悉的街景,再次低头反复确认时间。突然间,他抬头道:“改去汽车站。”
“确定吗?”司机问,谢潮声看着身旁梁屿熟睡的脸,回答道:“确定。”
去汽车站倒是一路畅通无阻,下车前谢潮声把梁屿叫醒,梁屿睡懵了,睁开眼睛习惯性搂住谢潮声的脖子,下巴在他肩窝里蹭了蹭。谢潮声拍拍他的背,空出一只手付了账。司机感叹道:“你们兄弟俩感情真好。”
谢潮声笑了笑,梁屿却扭过头,认真说道:“不是,我们不是这种关系。”
下了车,梁屿看到人潮拥挤的汽车站有些茫然,谢潮声主动牵起他的手。梁屿眨了眨眼睛,看着谢潮声的脸,看到他僵硬的嘴角、努力扯出的怪异的笑,以及不知为何显得异常难过的双眸。
心里没来由的慌,梁屿双手反握住谢潮声的手,问:“老师,我们去哪?”
谢潮声动了动嘴唇,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我带你走。”
售票大厅电子显示屏上的车次信息不断更新,梁屿挨着谢潮声坐,看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扛着大包小包、行色匆匆的返乡人群。
“老师,他们都去哪?”
谢潮声划拉手机屏幕的手一顿,梁屿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老师你看,他们都是去哪的?”
“回家,快过年了大家都赶着回家。”
“那我们呢?”梁屿问道。
“你想去哪?”谢潮声看向梁屿。
梁屿把脑袋凑过去,看着谢潮声手机里的购票页面,目的地那一栏赫然是空的。他戳了戳屏幕,随便选了个目的地,页面跳转出现所有车次信息。梁屿指着最近一班车,语气轻快道:“老师这一趟车,半个小时后发车,我们就去这个地方好不好?”
谢潮声没回应,梁屿又再问了一遍:“我们去那儿过年好吗?”
“老师不说话,我就当答应了。”梁屿夺过谢潮声的手机,输入两人的信息准备买票。谢潮声按住他的手,梁屿歪头道:“老师如果不喜欢那里,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漠河怎么样?还是老师喜欢暖和一点的地方。”
谢潮声压下喉咙的酸楚,抚着梁屿的脑袋:“乖,我们回家好吗?”
哽在喉头的那两个字像是终于寻到了合适的机会,谢潮声又重复了遍:“我送你回家。”
“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我不想回去。”
梁屿撇了撇嘴,心情跌落到谷底。他并没有仔细分辨谢潮声话里的含义,也不知道“送你回家”和“我们回家”究竟有怎样细微的差别。
“老师,没得商量吗?”梁屿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他碰了碰谢潮声的胳膊,想让他看看自己。然而当他凑近看谢潮声的脸,蓦地发现他的眼圈似乎有点红。
梁屿无措地看着谢潮声,谢潮声忽地倾身吻住他,他们在人来人往中接吻。
唇分时,谢潮声说:“等下次,下次我一定带你去。”
回去的路上,天色变得阴沉沉的,梁屿扒着窗户看外面的街景,谢潮声揉着他的后脑勺:“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会下雨吗?天气预报没说有雨。”睡着之前,梁屿惦记的仍是会不会下雨,他还是没有问谢潮声他们要去哪。不管去哪他们都会在一起,这段时间以来他逐渐把这当成理所当然,没有过哪怕一秒钟的怀疑。
下午1:59分,谢潮声最后看了看时间。
昨天梁父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今天必须把梁屿送回家。他不记得自己答应了没有,但是他想,他总该做一件正确的事。
下车后,梁屿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他正站在自己家楼下。
“老师,是来家访吗?”
谢潮声摇摇头:“家访已经结束了。”
“那是为什么?”梁屿下意识去握谢潮声的手,谢潮声的手暖烘烘的,天气越冷他越离不开这样的温暖。
谢潮声把他的手揣进口袋里,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