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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陪着你走-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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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挂断后,他按了按太阳穴,疼痛没能减轻半分。谢潮声以前经常头疼,有时候他会帮他按揉太阳穴缓解疼痛,总是按了没一会儿谢潮声就说不疼了,梁屿便也信以为真。
  原来他是骗我的。梁屿垂下胳膊,明白了有些痛不管怎么按揉擦药都无济于事,也明白是他太过天真,天真得甚至有点傻。
  最后他明白他心里的伤大概不会好了,就像谢潮声时不时会发作的头疼一样。只能让他疼,等它过去。
  周末那天天气很好,梁屿站在阳台往外眺望,万里晴空下,地上的人们如蝼蚁般渺小。父亲喊他吃午饭,梁屿蹬着拖鞋跑去饭厅,饭桌上菜色格外丰富,父亲难得给自己倒了杯小酒。
  “今天怎么了,爸你发财了?”
  父亲招呼他坐下,给他盛饭夹菜。梁屿没动筷子,单手托着下巴道:“爸有事你就说,你是破产了还是失业了?”
  “去去去,没一句好话。”
  “那您说。”梁屿作出耐心倾听的模样,父亲直视他的眼睛,道:“梁屿,我打算跟你妈妈离婚。”
  梁屿愣怔片刻,而后笑道:“这是你们的事,不用过问我的意见。再说你们现在跟离了婚的也没什么区别。”
  “大人的事没办法跟你解释太多,梁屿,你知道爸爸问心无愧就好。”
  “那妈妈呢?”
  父亲面露愠色:“你妈妈那个人,我不作评价。”
  “大人都是这样的吗?”梁屿脸上挂着笑,笑意并没有抵达眼底,他继续道:“因为现在不爱了,所以开始相互指责,只为了撇清自己。爸,当初你跟妈妈结婚的时候,你有想过今天吗?”
  父亲沉默,久久不发一言。
  梁屿站起来道:“我先回学校了,你慢慢吃。”
  正午时分,外面日头正晒。梁屿在大街上四处游荡,此时此刻他特别想找个人说说话。杨芮这周末回家去了,梁屿不想打扰她,而从前的朋友早就变得生疏。
  翻了翻通讯录,空荡荡的,梁屿像是才发觉自己没什么朋友。
  短信箱也空空如也,他跟谢潮声住一起后很少发信息,有事会当面说,要不然直接打电话。如果想对方了,走几步路就能见到,张开双臂就能拥抱。
  点开谢潮声的联系人页面,盯着那两个字直到眼睛发酸。他给谢潮声的备注是“老师”,有一次谢潮声曾义正辞严要求他,私下别再喊老师,改口叫什么都行。
  梁屿那时尤为不解,他问谢潮声,不叫老师那该叫什么。
  谢潮声啧了一声,说,那么多称呼,随便喊一个,要么直接叫全名。
  梁屿张了张嘴巴,试图顺利地发出那三个音节。然而当他看着谢潮声的眼睛,在心里嘴边滚过无数回的名字愣是叫不出口。
  谢潮声好笑地看着他。
  梁屿不服气,说老师叫我的名字试试看。
  谢潮声说有什么难的,平常在班上叫的还少么。结果当他正儿八经地看着梁屿,企图念出那两个字时,一开口却是扑哧一笑。
  最后谢潮声拍板说算了,爱喊什么喊什么。梁屿也是那一刻才知道,原来太过喜欢一个人,是无法当面喊出他的名字。
  梁屿找了张行人石凳坐下,低头注视通讯录谢潮声的联系人页面,迟迟不敢按下通话。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杨芮说过的认输,他也不知道在爱人面前,到底还需要什么尊严面子。
  跟过去一样,死乞白赖地送上门去很卑贱吗?如果不是,那么现在低声下气挽回爱人,应该也算不上丢脸。
  虽然很恼怒谢潮声的不辞而别,更埋怨他硬生生斩断两人的关系。可是,他也只有他了。
  脸上浮现不合时宜的微笑,梁屿望了望天空。最后他决定退而求其次,点开短信编辑页面,认真而缓慢地输入中。发送时他切换了另一个号码,就是当初用来给谢潮声发送他的照片的号码。
  他几乎都要忘记自己曾使出那么卑劣的手段。
  短信发送出去后,梁屿抬头望着天空。阳光耀眼,他要眯着眼睛,用手挡在额前,才能看向广阔的蔚蓝的天空。
  喜欢总该付出点代价,哪怕只是看天空这样一件小事。倘若要爱一个人,他也该有头破血流的觉悟,更要有失望一千次一万次的准备。
  梁屿在给谢潮声发送的短信里这样写道:
  “我爸妈要离婚了,他们分居很久其实早该离了。老师,以后我不会再听你的了,大人们处理感情同样一塌糊涂。每个人在爱面前都很笨,老师你也是。”
  “我也是个大人了,我会做得比你好,老师你信我么?”
  “你陪我说句话好不好。”


第五十一章 美梦
  时间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过得飞快。梁屿没收到谢潮声的回复,渐渐的他也不在意了,只不过每天照旧发短信。那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就是他的情绪垃圾桶,不能对别人说的话、别人听了也于事无补的话,只能通通向那个小小的短信编辑框倾倒。
  祈祷有一天背后的人可以看到。
  有时候梁屿趴在课桌上睡午觉,头顶的吊扇吱呀转动,熟睡中的他没被这些杂音打扰,睡得很香。当他醒来,耳旁是欢快的午休结束铃,前后左右的同学都在嬉戏打闹,要去装水的同桌贴心地问他要不要一起。
  梁屿把水杯递给同桌,想了想又说了句“谢谢”。同桌笑他刚睡醒的样子有点傻,他向同桌借了面镜子,镜子映出他的额头中央有一道红印,那是午睡时额头压在手臂上弄出来的。
  浅浅的红印,很快就会消退。就跟这些如白开水般平淡乏味的日子一样,日复一日地过,什么都没有留下来。
  上课铃声响起,梁屿百无聊赖翻着课本,不经意瞥到手臂上的红印。不止额头有,手臂上也有一道深深的红印。
  原来这些在他看来虚度的时光,才是真实的。包括身边不算熟悉的同学,讲台上耳提面命的老师,课室里歪歪扭扭的桌椅、桌面摞得高高的书,原来这些才是真实的。从没让他放在心上过的人和事,构成了他真实且无法挣脱的生活。
  那么从前让他快乐到极致,也痛到极致的那个人,难道只是他的黄粱美梦。
  春末时分气温逐渐升高,吊扇带来的那一阵风可以忽略不计,课室里空气不流通,中午入睡越来越困难。饶是这样梁屿依旧睡得很香,并且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面谢潮声还是他的老师,但他们的关系不像过去那样。他照例是那个令老师头疼的坏学生,上课睡觉不交作业,被训了还会顶撞回去。谢潮声同样对他颇为关照,但仅限于老师与学生之间,没有半点逾越。
  梁屿梦见自己死皮赖脸地缠上谢潮声,让他带自己回家吃饭。还是那套三居室,只不过这次女主人没有缺席。由女主人掌勺,做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菜里面放没有谢潮声最讨厌的葱和蒜,所有人都吃得很开心,包括他。
  他的老师跟师母看上去很相爱,他们穿情侣拖鞋,一个粉红一个天蓝。而他穿着校服,坐在他们对面显得格格不入。晚饭后他去了卫生间,盥洗架上牙刷、漱口杯、毛巾全都是一蓝一粉,成双成对出现。
  连分立在两个漱口杯里的牙刷,都要紧紧挨着,牙刷头依偎在一块。
  他看了觉得难受,胃里翻江倒海一般,刚才吃下去的美味佳肴现在无端令他作呕。他双手撑着盥洗台,忍不住全都吐了出来。
  谢潮声听到声音进来了,关切地问他怎么了。梁屿梦见自己惨白着一张脸,小声跟谢潮声解释,他的胃向来不好,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就会呕吐。谢潮声心疼地搂着他的肩膀,他顺势靠进谢潮声怀里,垂在一旁的胳膊蠢蠢欲动,控制不住想要抱住谢潮声的腰。
  师母很自责,主动外出买药。而他在浴室里,使出的愚蠢而幼稚的小把戏,他的老师根本看不懂,也完全没有多想。洗完澡后师母回来了,卫生间成了她的阵地,手洗白衬衫和内衣裤,附在衬衫上的咖啡渍算不了什么,师母不费吹灰之力就洗得一干二净。
  谢潮声乐呵呵地替他收拾床铺,今晚他会在这里留宿。他想插手,但谢潮声不让,只让他坐下休息。茶几上有一杯温开水,旁边是从锡箔板掰下来的药片,他的老师已经替他计算好要吃的剂量。
  梁屿站在客厅里,尽管老师和师母都在为他忙碌,但直觉这个地方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他连站在这里都是错误的,他想逃。然而谢潮声抱着一个枕头从主卧出来,笑着对他说,今晚我的枕头就让给你了。
  他走不了了,梦里面他也没能抵挡这样的温柔。
  当晚他一个人躺在次卧偌大的床上,夜深不能寐。房子隔音效果太好,他无法判断隔壁正在做什么。周围死一般的寂静让他心生烦躁,他蹬掉身上的薄被,下了床,推开次卧的门。
  地板铺着厚厚的地毯,消弭掉他的脚步声。他倒了杯水,握着水杯走到主卧门前,如果他被发现了,这个水杯会是他最好的道具。心跳声如擂鼓轰鸣,他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而房间里面暧昧的声响猝然闯进耳膜,还没做好的心理准备瞬间溃不成堤。
  杯子牢牢握在手里,他把手松开,玻璃杯跌落在地毯发出沉闷的声响,不足以惊扰里面的人。只有他光着脚,脚趾头被准确无误地砸中,就算疼极了也不敢声张。
  后来他放弃这些可笑无聊的手段,刻意跟谢潮声保持距离。但经过那次留宿,谢潮声反倒跟他亲近起来,三番五次邀请他去他们家吃饭。他找不到不去的理由,只得答应了。
  他跟师母的关系也越来越好,在学校里,他时常能得到师母托谢潮声捎带的小零嘴儿,有时是自己做的曲奇饼干,有时是鲜榨果汁。第一次没有拒绝,紧接着有第二次第三次,他再也拒绝不了老师和师母的好意。
  于是他不知不觉中成为他们生活的旁观者。知道他们曾有过争吵,为要不要孩子而爆发冷战。也知道了生活中不只有风花雪月,多的是一地鸡毛。爱情里最大的敌人不是贫穷、疾病,也不是彼此,竟然是时间。
  再浓烈的爱意,都会被漫长时间里的无尽琐事消耗殆尽。
  梦里面他的老师因为跟师母吵架而酗酒,而他陪在他身边,用他喝过的酒杯悄悄地抿了一小口,很烈,很苦。谢潮声错把他认成别人了,压着他一通狂吻。那是他第一次知道,接吻也会让人想落泪。
  趁谢潮声酒意未消,他用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以后我陪你啊。
  那时候他明白了,要对抗爱情里最大的敌人,要打败时间这个可怕的东西,只有陪伴。他总结就是跟它硬拼,铆足了劲看谁耗得过谁。
  后来时间过得很快,他对自己心里面日益滋长的庞大的爱意,以及扭曲的独占欲感到恐慌。升上高三他申请了住宿,总算能和老师师母拉开距离,然而周末还是常去他们家吃饭。
  高三一眨眼便过去,毕业照罕见地安排在高考后,他如愿以偿跟他的老师拍了第一张合照,短暂地拥有过他几分钟。而后师母来了,师母看到他们亲密的样子,笑意更甚。
  只有他心里像被针扎一样,微微泛着苦和酸。
  他飞去外地读了四年大学,大学毕业后再次回到这个城市。得知他放弃了本校保研,还有当地很好的单位,谢潮声很生气,对他恨铁不成钢。
  他什么也没说。
  他在想他们认识的这些年,数不清的一日三餐,跟他的家人交好,也曾睡过同一个被窝,有过另一方不知道的亲密接触,彼此早就扎根进对方的生活中。
  他说会陪着他,不是年少轻狂,更不是说说而已。
  他的爱意由始至终都没有被时间消耗掉,关于陪伴的承诺也在好好践行着。尽管他的老师永远不会知道,他是怎样陪着他,度过一年、两年、五年,还有今后漫长的一生。
  刺耳的铃声把他从过于真实的梦境里唤醒,梁屿依旧趴在桌面上,被枕得有些麻痹的手臂悄悄蹭去眼角的泪。鼻子很酸,他很想放声大哭一场,为刚才冗长的梦,也为他们好久不见的当下。
  手机搁在抽屉里,梁屿低下头,利用上课前的几分钟给谢潮声发短信。
  他对他说:“我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自己陪了你很多很多年,可是没有哪怕一秒得到你青睐。现在的我是不是幸运得多。”
  “可是就算是那样,我也觉得很满足。梦里面的我觉得很开心很满足。”
  某个无所事事的周末,梁屿来到从前的小区,在谢潮声把他带回家的那张行人石凳上坐着。出门前还算晴朗的天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他没带伞,被雨水浇得全身都湿透了。
  梁音迟撑着雨伞出现在他面前,对他说,跟我走吧。
  梁屿跟梁音迟回家,梁音迟的肚子已经很大,走路时梁屿心惊胆战地看着她,害怕下雨天路滑她会摔倒。梁音迟被他如临大敌的模样逗笑了,说你别怕,我不会吃人。
  梁屿说,您小心点走路。
  别紧张,平时我还跑步呢,梁音迟咯咯笑道,那些孕妇和婴幼儿的东西是你买的吧,刚见了你,隔天就收到那些东西,想不让人怀疑都难。
  梁屿“嗯”了一声承认了。
  梁音迟说,给我买这些做什么,你的老师可是每个月都要给我赡养费的。
  梁屿不知道怎么回答,梁音迟扭头看他,发现他半个身体都被淋湿了,不着痕迹地把伞往他那边挪一点。
  梁音迟说,你那么年轻,怎么会看上你们谢老师那个人,他可不是什么好的对象。
  您为什么这么说,梁屿鼓起勇气道,我觉得他很好。
  梁音迟笑了笑,果然热恋中的人就是不一样,看什么都觉得好。
  梁屿不说话了,梁音迟自顾自地说,他那个人说好听点是性格平和,说难听就是性子温吞,话少,就是个闷葫芦。他对你好么?
  好,他对我很好,梁屿低声说道,他眨了眨眼睛,凝在眼睫上的雨水滚落下来,就像流泪那般。
  但是,他不要我了,梁屿喃喃道。


第五十二章 夏至
  听到今夏第一声知了叫声的那天,梁屿偶然看到一则新闻:新疆准噶尔盆地西南缘某个小镇知了大爆发,叫声昼夜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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