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你走-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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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他也仅仅只是挑了挑眉。
梁屿圈住谢潮声的腰,像个等身人偶一样赖在他身上,拐弯抹角地问老师你是不是烦我了,你肯定看我看腻了。谢潮声在梁屿手背拍了拍,没理会他的间歇性撒娇,继续拖着等身人偶忙活自己的事。
他不知从哪淘来一堆碟片,刚好能用房东遗留下来的年代久远的DVD机播放。梁屿很好奇谢潮声捣鼓的都是什么碟片,他猜想是岛国或欧美的爱情动作片,然后看着谢潮声笑得贱兮兮的。
谢潮声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弹了弹他的脑门,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这个以后也不是多久以后,当晚梁屿就知道这堆碟片的用途了。深夜时分,各家各户或传出电视连续剧声音,或传出辅导孩子写作业的训话声,唯独他们这屋与众不同,整夜整夜的播放冗长沉闷的老电影,经过门口的人都能听到几句含糊不清的英文对白。
被弄得濒临崩溃边缘,梁屿有好几次想关掉这部老电影。
他的腿被谢潮声抬得高高的,火热坚硬的东西不打一声招呼就闯了进去,随后凶狠地进出。他一边看着谢潮声冷酷的面容,一边惊恐地发现自己好像变成某种容器,瓶口很小但瓶身又圆又深,能容纳进比想象中更多更大的东西。
电影里传来潺潺的流水声,梁屿分神去听,他发现那并不是河流解冻流水潺潺的声响,反而更像水流倾泻注入某种器皿,音调越来越高,宣告这个器皿逐渐被注满。
而谢潮声正好在他耳边重复,他对他说宝贝乖,还能再吃进去一些,再进去一点点就填满了,我们堵住这张小嘴好不好?
梁屿惊诧于谢潮声的话越来越直白粗俗,他脸红耳热,他想挤出几滴眼泪,想用啜泣声骗取谢潮声的同情心。然而影片里的女主人公突然抽泣,仿佛看穿了他的诡计,声线更加楚楚可怜且柔弱动人,哭泣也像在唱歌。
梁屿咬紧嘴唇,这下是一点哭腔都不敢泄露。
他想立即关掉这部老电影,他也只能怪这部不识趣的老电影了。
毕竟他还要跟身上这个只懂沉默操干、不会迂回讨好的男人过日子,他们会有很多个相似的夜晚,他们的同居生活才刚刚开始。
今年过年,谢潮声忙到年三十下午,下班后顺道去了菜市场,买了活鱼、烧肉、生菜和半只宰好的鸡。火急火燎赶回去,走到门口才想起忘记买对联和香烛,谢潮声懊恼地一拍脑门,进屋后对梁屿说还要再出去一趟。
梁屿穿着围裙,搬了张小板凳站在窗台前擦玻璃。听到谢潮声的声音,他回头看他:“还要出去?公司叫你回去吗?”
谢潮声回答:“不是,要去买对联和香烛。”
梁屿跳下板凳,扔掉手里的抹布,拉着谢潮声走到门口,指着大门两边崭新的春联好笑地问道:“刚才进门没看到吗?”
谢潮声呆愣了几秒钟,反应过来后搂着梁屿的腰,在他泌出薄汗的脸颊猛地亲了一口。
“明年要等我回来,我们一起贴对联。”
梁屿笑嘻嘻地躲开谢潮声的亲吻,重新系上围裙带子,说道:“我干活呢,身上脏。”
在谢潮声揶揄的目光下,梁屿吐了吐舌头,快步走到窗边,站上板凳继续擦窗户。
围裙长到膝盖,梁屿显然第一次穿极度不习惯,时不时扯一扯身上的围裙。
谢潮声看够了才恋恋不舍移开目光,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年夜饭。
傍晚七点多,饭桌上摆好五菜一汤,洗完澡的梁屿坐在饭桌前等开饭。谢潮声拍掉他伸向盘子企图捏一块肉的手,训斥道:“脏,多大了还用手抓。”
梁屿当着谢潮声的面舔了舔手指,笑意盈盈的双眼也不知道是在眼馋盘子里的菜,还是在馋拿着碗筷的某人。
谢潮声无动于衷地放下碗筷,落座前从口袋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给梁屿。
梁屿对红包兴致缺缺,催促谢潮声快坐下来吃饭。
不知道哪家在偷放鞭炮,外面炮仗声震耳欲聋。梁屿像只受惊的兔子,窜进谢潮声怀里,非要坐在他腿上吃饭。谢潮声搂着梁屿,一边自己吃一边喂怀里人吃几口。饭桌上两人的话不多,一个眼神、一次触碰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梁屿瞥了眼碗里的鸡腿,谢潮声用筷子撕下一块鸡腿肉,送进他嘴里。
谢潮声微微咳了几声,梁屿给他盛了碗汤,谢潮声喝了一口,再亲了亲梁屿油汪汪的嘴唇。
梁屿不好意思地笑了,谢潮声放下筷子,捏了捏梁屿的后脖颈,脸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侧脸。
梁屿抽了张纸巾擦干净嘴巴和手,抬眼看向谢潮声。凳子往后退发出刺耳的声响,谢潮声将人打横抱起来,在梁屿搂着他的脖子时凑近问道:“吃饱了没有?”
“我吃饱了,老师你呢?”
谢潮声抱着人直奔卧室,扔到大床上才回答:“很明显没有。”
两人陷进松软的被子,谢潮声剥掉彼此身上的衣服,手指塞进梁屿嘴里搅了搅。吐出湿漉漉的指头,梁屿故意道:“脏,老师这会儿怎么忘了。”
谢潮声勾了勾嘴角:“你的口水消毒过了,不脏。”
全身被剥得光溜溜,梁屿打了个寒战。谢潮声火热结实的身体压上去,用棉被裹住彼此交缠的身体。他咬了咬梁屿的耳朵,低声道:“那条围裙,再穿一次?”
没等梁屿答应,谢潮声先自己否定了:“不行,天气冷,容易着凉。”
“室内有暖气就好了。”谢潮声颇为怨念,梁屿哈哈大笑,被谢潮声用热吻堵住了嘴巴。
窗外鞭炮声依旧响亮,室内喘息声和暧昧的吸吮声渐起,紧接着某种令人脸红心跳的声响逐渐放大,回荡在没有开灯的卧室。
或许是这样的日子太多太相似,他们都没有意识到这是一起度过的第一个除夕夜。
他们和往常一样,吃饭,做爱,抱在一起睡觉,等待明天的到来。
今年过年梁屿留下来陪谢潮声,他早早地跟父亲报备过,要留校不回家过年。父亲气得打电话来骂他,告诉他如果不回家过年,今年的压岁钱就别想了。梁屿很有骨气地说那就不要了。
隔天父亲又打过来,催促他回家,并且对他吼了一句,你可以把那个谁也带回来!
挂断电话后,梁屿兴奋地大叫,扑进谢潮声怀里。
谢潮声揉了揉他的脑袋,问,我要准备什么?
大年初三,谢潮声穿上梁屿送的那套西装,拎着几盒昂贵的补品和一支陈年茅台,登上梁屿家门。
梁父依旧没给谢潮声好脸色看,但好歹让人进了家门,三个人难得围坐在饭桌前吃饭。
来之前谢潮声告诫过梁屿,长辈面前不可以太过放肆,于是今天他们都还算克制,一心一意吃饭,没有过分的亲密举动。
保姆端上来一盘白灼虾。谢潮声夹了几只虾,熟练地剥虾壳去虾头,剥好的虾肉想也不想就放进梁屿碗里。梁屿轻咳一声,跟谢潮声交换了个眼神。谢潮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筷子硬生生转了个弯,虾肉放进梁父碗里。
梁屿憋笑道:“爸,您吃,我们祝您新年快乐,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梁父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听话一点我就要烧高香了。”随后他瞥了谢潮声一眼,漫不经心道:“脱离体制挣得多吗?我儿子要跟着你喝西北风吗?”
谢潮声微微笑道:“挣得还可以,现在家里是梁屿在管钱,我想应该不用喝西北风。”
梁屿给父亲斟了杯茶:“爸,您别操心了,喝西北风不至于,我也能挣钱,虽然我们都没您挣得多。”
保姆端上最后一道菜,圆滚滚的五彩汤圆。梁屿拉开椅子,笑眯眯地对保姆招手:“阿姨快过来吃,大过年的就要团团圆圆。”
外面爆竹声噼里啪啦响,梁屿在饭桌底下偷偷拉了拉谢潮声的手,而后两人对视。梁屿迫不及待想跟谢潮声分享他的感想,他觉得过去的一年很好很好,今年也一定会是很好很好的一年。
第六十七章 愿望
为了弥补入学报到没有人陪同的遗憾,梁屿勒令谢潮声新学期开学必须陪他过去。
谢潮声前一晚满口答应下来。那天晚上两人闹得很晚,凌晨两点多才相互搂着睡去。隔天清晨梁屿早早醒来,起床的动静没能吵醒谢潮声。谢潮声翻了个身,把枕头当成梁屿一样搂着,依旧睡得很香。
梁屿戳了戳谢潮声的胸膛,又揪了揪他的耳朵,全都没有反应。有点怀疑他是在装睡,梁屿俯下身,双手撑在谢潮声耳侧,含住他的嘴唇吮吸了好一会儿。
谢潮声的呼吸明显加重了,他把怀里的枕头抱紧了些,唇舌无意识地回应起来。
梁屿以为谢潮声醒来了,竭力分开两人的唇,喘息不止地盯着床上的人。谢潮声嘴巴微微张开,涎液流淌过的唇角有点点水渍,但眼皮仍然牢牢黏在一起。
睡眠好得令人发指,梁屿抽走谢潮声怀里的枕头,正想用力砸下去把人给弄醒,然而谢潮声皱了皱眉,似乎感觉到怀里变得空荡荡的,双手有刹那间的无所适从。
心里的气一下子消了大半,梁屿认命地爬上床,依偎进谢潮声胸膛,填补他怀里的空缺。怀抱顿时变得充实的谢潮声,眉头舒展了不少,搂着梁屿继续做他香甜的美梦。
睡着之前梁屿破罐子破摔,他想迟到就迟到吧,天大地大睡觉最大。而且现在是谢潮声抱着他不肯松手,可不是他不愿意起床。
开学第一天就缺席了上午的课,梁屿没被来点名的辅导员教训,正以为逃过一劫,谁知道回去后被谢潮声教育了一顿。
他的男朋友训起人来和当老师那会儿一模一样,表情冷酷,气势十足,眼神只需淡淡一扫,就能让人乖乖认错。
此刻梁屿耷拉着脑袋,点头如捣蒜,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逃课。谢潮声“嗯”了一声,表示接受梁屿的道歉。
扮演完老师,就该切换回男朋友的角色。谢潮声轻咳一声,抓住梁屿的手轻轻地晃了晃,他说宝贝对不起,闹钟忘记调了,今天早上实在起不来。
这回轮到梁屿高冷地哼了一声,他扔下谢潮声,一个人进了浴室洗澡,关门落锁的声音尤为响亮。
当晚睡觉,梁屿迷迷糊糊就快睡着了,谢潮声从背后搂着他,长臂硬要箍着他的腰,一边亲他的脖颈,一边翻来覆去讲那些耳朵都要听起茧的话。
谢潮声说,你搬过来和我住了,以后更要多参加集体活动,跟同学老师多交流,不许逃课。你辛辛苦苦考上的大学,你得享受它才行。
谢潮声又说,你想做什么事就去做,我希望你明白,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
梁屿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恨恨地咬住谢潮声的嘴巴。他觉得谢潮声肯定被他爸洗脑了,所以才会整天在他耳边念叨这些。
松开啃咬得通红的嘴唇,梁屿找到谢潮声的手,用力握住并十指相扣。
他耐心地安抚他杞人忧天的男朋友,用半是撒娇半是抱怨的口吻说道,好了睡吧,你说的我都知道,我哪能不明白呢,但是我们先安心睡个觉好不好。
梁屿最看重的只有两件事,第一现在他们是不是抱在一起,第二明天睁开眼睛是否就能看到对方。至于其他事情,管他呢。
由于不再住宿,梁屿也担心跟同学舍友的关系会变淡,最终他还是听谢潮声的话,参加了很多集体活动,社团活动更是一次不落。
大一下学期,梁屿终于告别了无聊的市内一日游,社团组织他们去周边的城市游玩。借此机会,梁屿去过没被开发的小村庄,在那里见过最美丽的星空。他也去过风光秀丽的岛屿,走之前在沙滩上留下他和谢潮声的名字,并许愿要永远在一起。
他跟随大部队去了商业化颇为严重的古城,人造景点没能引起他注意,各式各样的客栈民宿反而勾起他的兴趣。临走前他记下名字和电话号码,决定以后要和谢潮声过来住一晚。
大二,社团组织出游的范围不再局限于周边城市,他们去了很多很远的地方,路途越来越遥远,时间也越来越长。
梁屿试过在火车里待了两天两夜,那是他第一次知晓夜晚原来这么漫长。他抱着谢潮声给他准备的背囊入睡,醒来后天上的星星依旧是那几颗,他开始怀疑他们永远也到不了目的地。
对这趟未知的旅程心生退意,梁屿恨不得立刻下车,飞回谢潮声身边。
尽管最后观赏到的风景让所有人都叹为观止,旅途中的艰辛变得不值一提。但梁屿还是忘不了那趟颠簸的火车,忘不了那个孤寂的夜晚,以及天上几颗清冷的星星。
他走得越远,越想回去谢潮声身边。
大三,梁屿减少参加社团活动的次数。师姐给他介绍了份实习,一周只需去三天。于是每周的这三天,梁屿和谢潮声一样朝九晚六。他们在家喝碗热粥当早餐,交换一个吻,检查着装是否整齐,然后手牵着手一起出门。
傍晚梁屿准时下班,回来恶补工作上需要的理论知识。谢潮声照旧加班,有时候他们各自解决晚餐,有时候梁屿尝试做几个菜,等谢潮声回来一起吃晚饭。
晚上他们还是会抱在一起睡觉,梁屿喜欢把脸埋进谢潮声胸膛,大腿霸道地横在他的腰侧,好像他就是他身体里的一部分,离了他就不行。
大四,梁屿再次参加社团换届暨欢送大会,只不过这次要被欢送的人是他。大会结束,照例去校门口大排档吃饭。这一次没有谁再借机耍酒疯,他们这群大四老油条都很淡定,在师弟师妹面前竭力维持良好形象。
梁屿一口一口啜着啤酒,听着身边的人聊天,不断听到工作、分手的字眼。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毕业季一定要和分手挂钩。他还记得大一那时候跟师姐的对话,他傻乎乎地问,为什么不一起走或一起留。
师姐说,哪有那么简单的事。
现在他懂得师姐话里的含义,想让另一个人跟自己人生同步,的确不是件简单的事。他蓦地想起谢潮声曾说过的那句话,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
梁屿心想,应该有很多人认同谢潮声的观点。所以那些人轻而易举把爱情给舍弃掉了。
时至今日,他才懂得谢潮声当初的选择有多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