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你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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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衫和卫衣,规规矩矩地穿起了衬衫和西装。
梁音迟喜欢他成熟一点,他就尽可能地满足她。
可是他都这样了,为什么他们还是不能长久。
谢潮声走到客厅,看着茶几上那一摞厚厚的母婴杂志,嘴角泛起苦笑,这就是原因吗?
谢潮声一回到办公室,就有他们班其他科任老师来跟他投诉:“谢老师,你们班那个梁屿不仅不交作业,上课还睡觉,你问他话他理都不理你,没看过那么不把老师放在眼里的学生。”
谢潮声皱了皱眉,交待道他会处理。下午轮到他的课,他照常上课,梁屿在他的课堂上没有睡觉,但也不到认真听讲的地步。偶尔望过去,会发现他托着下巴看向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下了课谢潮声把梁屿叫到办公室,他没在办公室里面跟他聊,站到了外面走廊上。梁屿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趁他没开口先说了句对不起。
谢潮声要被他气笑了:“你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跟我对不起?”
梁屿不耐烦地抬了抬眼皮,回答道:“就上课睡觉呗,我都被点名了,还能不知道啊。”
谢潮声本想问“你知错了吗”,又发现他已经道过歉了,但是这道歉怎么看都很敷衍。梁屿站在他面前,双手插兜,目光到处乱瞥,就是不敢跟他对视。
“你看着我。”谢潮声按了按他的肩膀,梁屿略有不爽地动了动肩膀,想拂开他的手。谢潮声笑了,这人的倔脾气又冒出来了,他收回自己的手背在身后,问道:“怎么了,突然间发什么脾气?”
“没什么,”梁屿偷瞄一眼谢潮声,接着迅速移开视线,“没睡好,所以上课才睡觉的。”
“昨晚没睡好?怪我。”谢潮声道。
梁屿嘴上说着“关老师什么事”,心里想的却是理应怪你。他昨晚从谢潮声卧室出来后,更加睡不着,右手那灼热烫人的感觉一直没法消退,直到现在仍有被烫到的错觉,身体上的印象仿佛牢牢刻在了心上。
此时正是下课时间,办公楼走廊上教师和学生来来往往,不乏好奇张望的目光。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梁屿目不转睛,谢潮声则扭过头去看,看清来人后尊敬地喊了声“叶老师好”,梁屿听到称呼便知道是他高一时的班主任。
“叶老师好。”梁屿叫的声音比蚊子还小,叶老师在他们面前停下来,故意做出侧耳倾听的模样,问谢潮声:“什么?他在说什么?”
“叶老师您别逗他,他在跟你问好。”谢潮声道。
“小梁啊,又被训啦?可要好好听谢老师的话。”叶老师笑眯眯道,他是学校里资历最深、同时也是年纪最大的语文老师。
谢潮声有些为难:“叶老师您别这样叫我,折煞我了。”
梁屿疑惑,谢潮声跟他解释了一句:“叶老师也是我高中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
“你现在是老师,这么叫你有什么问题,”叶老师把教案卷成筒状背到身后,看了一眼谢潮声,乐呵呵道,“不错,现在有模有样的。小梁怎么看也比你当年要好一点,你能搞得定吧?”
“是我当年不懂事,现在的学生都比我当时要好。”谢潮声淡淡道。
“你也不差,别妄自菲薄,好好干。”叶老师拍了拍谢潮声的肩膀就走了,梁屿从他刚才的话里,琢磨出一丁点儿闻所未闻的信息,什么叫比他当年要好和当年不懂事。梁屿诧异地看了谢潮声一眼,他这么老神在在的人,也有年少轻狂不懂事的时候吗。
“回神了,又在想什么呢?”谢潮声在梁屿面前摆了摆手,梁屿问道:“老师你高中也是在这里读的?”
谢潮声点头承认:“对,刚才的叶老师是我高一高二的班主任。”
“我没想到,”梁屿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那叶老师会叫你小谢吗?他最喜欢一个‘小’字加姓氏这么叫人。”
“也叫过,但是以前我太捣蛋了,气得他通常都喊我全名。”谢潮声诚实道。
梁屿没想到谢潮声还有这么一茬,嘴角忍不住扬了扬,“那我也是因为太捣蛋了,所以老师都喊我全名么。”
“不是,我一般都喊人全名,”谢潮声耐心地跟他解释,“再说了,你一点也不捣蛋。”
话说到这里,谢潮声反应过来梁屿这小子是在跟他开玩笑,于是便配合地问他:“你希望老师怎么叫你,小梁?小屿?”
梁屿没回答,谢潮声已经替他选出合适的名称,“还是小屿好一点,小梁可以指代太多人了。”
梁屿胡乱地点了点头,他其实没在意这件事,但不知道怎么的,莫名想起昨晚谢潮声嘴里念叨的那个人名,被谢潮声用低低的、沙哑的声音念出来,听起来格外的好听。
“我刚才跟你说的,听到没有?”
梁屿茫然地看着谢潮声,谢潮声叹了口气,重复道:“傍晚放学在教室里等我,我跟你一起回去。”
梁屿眨了眨眼睛,回想起随口对谢潮声撒过的谎,眼神暗了暗。本想开口拒绝,最后还是答应了,一趟车几个站,就算真想发生什么也不能发生什么,梁屿心头乱得很,他没想清楚应该怎么办才好。
回到课室,梁屿刚在座位坐下,手机里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那是一张照片。梁屿在点开之前已经有所预料,但实打实地看到还是让他皱眉骂了句脏话:“我/操。”
那是他本人的全身高清特写,他趴在床上,光滑的背部、挺翘的臀部和修长的双腿完全暴露在镜头下。除了一条内裤脱到一半卡在大腿中间,他全身几乎不着寸缕。而他正扭头看着镜头,轻咬嘴唇,眼神湿润迷离。
梁屿把照片删除,号码拖进黑名单。这是他前男友的杰作,类似的照片还有很多很多。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后悔,但他怀疑自己可能天生缺心眼,因为他还是庆幸得多一点。他庆幸没跟前男友做到最后一步,要不然今天就不止收到照片这么简单了,很可能收到的是高清无码动作片现场实录。
第八章 找他
放学后梁屿在课室里等谢潮声,谢潮声兴许有些事情耽搁了,距离下课铃过去二十多分钟还没来。
梁屿坐在座位上,扭头看着窗外被落日晕染的天边,一片浓烈却又不刺目的黄,看久了倒也不觉得累。谢潮声走进课室时他没留意,待人走到背后出声提醒,他才回过头,喊了一声“老师”。
“看什么看得入了迷。”谢潮声也跟着望过去,走廊上刚好有人走过。是个刚做完值日的男生,手里提着清洁工具,长袖撸到胳膊肘上,眉目间都是张扬的笑意。
谢潮声观察了一下梁屿的表情,梁屿提起书包搁在桌面,走到窗前把窗户关上,转身问道:“走吗?”
谢潮声在窗户关上的一瞬间,看到了自己映照在玻璃上的模样,是木然的、疲惫的,浑身上下都没了活力和生气的大人。和刚才走过的正值青春期的张扬少年完全没法比。
两人并肩走出课室,下楼梯的时候有另一个人飞快地从他们旁边经过,三步做两步下到另一层。从这人的背影,谢潮声认出他是刚才窗前经过的男生,他看了梁屿一眼,问道:“你喜欢他?”
“谁?”猛然被人这么问,梁屿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喜欢谁?”
“刚才经过的那个人,你在课室里不是在看他吗?”
梁屿压根没注意刚才旁边经过的是谁,听到谢潮声这么问,他哑然失笑:“老师,你怎么会觉得我看别人一眼,就是喜欢他?”
谢潮声低头笑道:“我也是过来人。”
听到这句话,梁屿心里满不是滋味,他否认道:“没有,我没有喜欢谁,刚才那个人是谁我都不知道。”
“是老师多事了。”谢潮声知道自己越界了,他跟梁屿还没有亲近到可以随意谈论这种私事的程度。
然而这点愧疚刚冒出来,梁屿便出声道:“没关系,老师想问我什么都可以,想让我做什么事都成……”后半句话声音低了下去,谢潮声似乎只听到前半句话,眼睛眯起来,神情明显被取悦到了。他难得开了个玩笑:“问什么都可以,你当老师什么人呢。”
梁屿轻笑了下,跟谢潮声聊几句,他整个人都变轻松了。
到了校门口,谢潮声询问他要不要吃了饭再回去,梁屿撒了个谎,告诉他今晚父母在家要回家吃饭。谢潮声说了声好,梁屿有点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他害怕谢潮声看出来。
他想跟谢潮声一起吃饭,想他们能有多一点独处的时间,甚至想跟他回家。但是那又能怎样呢。
车上没有空座位,两人站到一块,谢潮声拽着吊环,梁屿一手抓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插裤兜。
“如果那个人还来骚扰你,记得跟我说。”谢潮声说道。
梁屿插裤兜的手碰了碰手机,低声道:“没有,没有找过我。”
“老师下次不用和我一起走了,我猜那个人,应该不会再来。”
谢潮声看他一眼,问:“你确定?”
“确定,我也不想再麻烦老师了。”梁屿抬头,对谢潮声笑了笑,对方眼底仍有浓浓的担忧,这让他心里稍微好过了一点。
梁屿猜测前男友不会再来找他,他有了更好的折磨他的方法,一张照片就足以令人方寸大乱,何必还亲自出面。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想和他再有瓜葛的,何况是知道他真面目的前男友。
也只有眼前的这个人,随口一说就相信,从来不过问不怀疑。梁屿依旧握着谢潮声的胳膊,车厢晃晃悠悠,他却站得很稳,仿佛有这个人在就不用担心摔倒。
谢潮声把梁屿送到了楼下,梁屿问他要不要上楼喝杯水再走,谢潮声狐疑道:“你父母不是在家么?”梁屿立即把嘴巴闭上,谢潮声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猫腻,故意顺着往下说:“那我上去坐坐吧,正好补一下家访。”
梁屿现在懂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抓着谢潮声的胳膊,低下头道:“老师我骗了你,家里没有人。”
没听到谢潮声的回答,梁屿抬起头,惴惴不安地看着他。谢潮声叹了叹气,大手摸上他的脑袋,说道:“那你今晚吃什么?你囤粮了还是你会做饭?”
“叫、叫外卖。”梁屿说道。
“是不想跟老师一起吃饭么?”谢潮声想了想,问道。
“不是的,”梁屿慌乱地解释,“只是怕麻烦老师。”
“都送你回到家了,我什么时候嫌麻烦了。”谢潮声有点郁闷,手机刚好进来一条短信,他看了一眼备注,是梁音迟发来的。谢潮声顾不得在这里继续耗时间,只叮嘱了梁屿几句,便转身匆匆走了。
梁屿站在原地看着谢潮声走远的背影,许久没有修剪的指甲狠狠掐进肉里,他知道自己刚才的模样在谢潮声面前蠢透了,自以为是、自作主张,到最后还是自作自受。
谢潮声走得很快,手里紧紧攥着手机,一直没有点开那条短信来看。他上了公交车,坐到角落的位置,紧跟在他后面上来的是一群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有空位也不坐,站到一块儿叽叽喳喳。
谢潮声的注意力被他们吸引走,默默地观察了一会儿,但却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17、18岁的少年大抵都有同龄人才懂的话题和笑点,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暗号,一提起就会心照不宣笑个不停,整个车厢都回荡着他们放肆的笑声。
有乘客不满地瞪了他们一眼,他们便立即噤声,没过多久又压低声音继续聊天。青春期的少年天不怕地不怕,张扬跋扈,脸上都是眉飞色舞。哪像他这种庸碌无为的大人,只敢躲在车上的角落,连一条短信都是想看又不敢看。
快下车的时候谢潮声点开了那条短信,然后公交车到站,他下了车,一头扎进拥挤的人流中。
梁音迟在短信上通知他,已经邮寄了签好名的离婚协议书过来,让他也尽快签名。
第二天,本该是谢潮声的课,他却没来上,来了另一位老师代课,解释因为谢潮声请了病假。梁屿诧异,昨天傍晚还好好的,一点生病的迹象都没有,怎么突然间就病得要请假了。
他给谢潮声发了条短信,问他怎么了,直到整节课上完了也没收到回复。一下课他就拨通谢潮声的号码,然而铃声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他特意问了刚才给他们代课的老师,得知谢潮声要请今天整整一天。
也就是说,他这一整天都看不到谢潮声。
梁屿回到座位上,失魂落魄地坐着。下一节上课铃声很快响了,他本来想趴下睡觉,但看到又是昨天跟谢潮声投诉他的科任老师的课,便老老实实地坐着,也不听课,扭头一直看着窗外。
昨天傍晚放学那会儿,谢潮声问他在看什么,在他没来之前,他看天空也看窗户上的自己。等谢潮声走到他背后,他便看他映照在窗户上的身影,尽管只是模糊的轮廓,面容也不清晰。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梁屿一秒也没有耽搁,立马拎起书包离开教室。他想去谢潮声的家里看看,他迫切地想要看到他。
下了公交车,梁屿循着记忆走到谢潮声家楼下,刚好有人下楼给他开了门,梁屿按了电梯上楼,心跳得很快,就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电梯上升时他想到很多种可能性,摈弃掉其它不切实际的猜测,他觉得最有可能的只有一种。那就是师母出差回来,谢潮声为了陪她专门请一天假。
他们待在一起会做些什么呢?梁屿的脸色有些发白,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象。他幻想等下他敲开了门,看到的会是师母温婉可人的笑容,或者是成双成对的两个人,连开个门也要黏在一起,一刻也舍不得分开。
这样的场面让他不禁想落荒而逃。
电梯门开了,梁屿走到门口,按响门铃。比起刚才想象的令他害怕的画面,他更想看谢潮声一眼。门铃响了一次没人开门,梁屿又再按了一次,同时伸手拍门。他没想过人有可能不在家这个结果。
不接电话,不回短信,如果还不在家,梁屿根本不知道该去哪找他。
门铃响了很久,就在梁屿拍门拍得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他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在门边停了下来。下一秒门被打开,谢潮声的脸出现在眼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