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今晨-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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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紧紧拥抱住严洛晨,声音都兴奋得发抖了,“要,要,怎么可能不要,我都想了好久了,想这么抱你,想得太久太久了。”
严洛晨抚摸他的后背,“那你还等什么?我只差把自己煮熟分肢喂你吃了。”
周淮这才注意到严洛晨苍白的脸色,他难以置信地说:“难道你刚刚……”
严洛晨踮起脚尖亲亲他的嘴角,低声说:“已经很干净了。”
周淮来不及心疼他的傻小晨,勃发的欲望促使他迫不及待地抱起严洛晨将他压倒在柔软的床上。严洛晨承受着周淮的身躯和热度,感受他雨点一样急促而杂乱的吻,看着他将属于他的印记布满自己身体的每个角落……周淮冲进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终于放下了一切,终于承认了对周淮那埋藏已久的情感……
“洛晨,集合了,赶快出来。”
狱警的叫嚷打断回忆,严洛晨低头往脸上扑了一捧冷水。
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周淮已经睡着了。
监狱里的操场很宽广,光秃秃的,新进的几十个犯人分成排站在一起,四十几岁的黝黑监狱长背着双手站立,虎目如炬,训话时的样子威武又霸气,可实际上,所谓的训话,也不过是警察用来恐吓犯人的一种方式,诸如“到了这里,你们就得老老实实的,不管你们在外面是龙是虎,都给我规矩着点。是龙你盘着,是虎你卧着。如果哪个不怕死的敢罔顾监规纪律,那么枪打出头鸟,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手铐、电警棍,监狱的一角还有禁闭室,更严重还要加刑……”等等。
训完话,监狱长又开始号召犯人们主动交出身上的违禁品,并威胁,不主动者,等他们来搜的时候,就不会客气。
严洛晨漫不经心地听着,心中想的却是自己蒙冤的遭遇,以及怎么样才能昭雪冤情。
当一个人拥有很多时才会膨胀和自大,才会有余力去想如何报复得罪伤害过自己的人,而此时的严洛晨什么都没有,尽管周淮的背叛让他对他充满怨恨,可现实如此残酷,遭人陷害入狱,不要说奋发上进,连最基本的自由他都失去了。经历这些后,心都已经干涸,哪还有那么多激情愤慨去思考怎么报复周淮?现在他迫切想要的,是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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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18
听完训话,也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在狱警的维持下,上百名犯人排着队在食堂窗口打饭打菜,秩序还算井然。
严洛晨回到他所在的监牢拿饭盒的时候,看到周淮惨白着一张脸躺在床上熟睡,他浓黑的眉毛紧紧蹙着,仿佛很痛苦,不知道他是因为受伤的关系还是因为做了噩梦。他站在他床边看了一会儿才离开。他想,连医务室都不想去,大概是真的想死。闭上眼睛,内心无比唾弃自己,刚刚盯着他看,是不是时间太久了一点。
犯人的伙食差得要命,油星都看不见几滴。严洛晨看着盒子里的饭菜,眉头都没皱一下,操起筷子大口吃起来,狠狠地咽着——他要活着,他要离开这儿。
吃饭时还算平静,没有谁来搭讪,只是中途当一个脸上有刀疤、肩膀上有着雄鹰纹身的魁梧男人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引起一阵骚动,很多坐在靠角落位置的犯人都自觉起身离开,坐到别处去,把整张桌子都空出来让给那人坐了,原本还算有点喧哗的食堂一下子安静不少。
严洛晨学乖了,不再对这种事情抱有任何好奇心,只低头吃他的饭,饭后规规矩矩地跟随队伍到外面活动一会儿,回到号子里蹲着。
惊异地听到周淮粗沉的呼吸声,严洛晨忍不住走过去看他,发现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额上布着一层细密的冷汗,嘴唇白得像纸,而且睡得很不安稳,不时扭动脑袋,嘴里还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严洛晨凑过去仔细听,听到他在喊“小晨”,声音又轻又虚弱,游丝一般。他伸手去摸他的额头,烧得很厉害。
严洛晨咬着发抖的嘴唇,呼吸声忽然颤抖起来。他愤恨地抹了一把眼睛,起身大步走到门边,大叫:“长官,长官在吗?”
那个认识周淮的狱警很快过来,沉着脸问:“什么事?”
“快把周淮带去医务室吧,他在发烧,已经不省人事了。”
严洛晨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周淮虽然人在监牢,可待遇却比普通人要好,这肯定与他那庞大的人脉网和用钱喂过上面的人有很大关系。果然这狱警一听说周淮病的不轻,脸色当场就变了,立刻打开牢门。
狱警身高跟严洛晨差不多,一个人扶起瘫软如泥、187的周淮还是有些不好弄,于是他招呼严洛晨,命令他过来搭把手。
严洛晨拉起周淮的右手架在自己的肩上,发现这家伙的体温高得实在有些吓人。去医务室的路上,周淮一直在呢喃小晨,狱警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些同情,还叹了一口气。
严洛晨心里一阵阵的难受,那一声一声要断气般的呼喊就在他耳边,像涂着毒药的刀刃,一下一下直往他心窝子上捅,疼得他几乎想把周淮狠狠掐死。
既然还这么想念、还这么忘不了,当初为什么要做出那种事?
到了医务室,周淮被确诊为胃溃疡,要做胃镜。监狱的医务室没有这种精密设备,得送医院才行。看来周淮的家里人把监狱里上下都打点得很周到,一听说要送医院,什么手续都不用办,那狱警直接就把周淮送医院去了。
下午要参加劳动,工作场所是在市周边的一个工地,那里正在修建一所小学,是一个企业家投资建设的,建好之后专门供外地民工、没有当地户口的小孩上学。这种善举自然博得社会大众的大力赞赏,政府为了表示支持,就让监狱里的犯人到那里上工,反正他们要进行劳改,这么做一举两得。
严洛晨没干过这种体力活,站在一堆石灰、砖块之间不知所措,加上他一直控制不住想着周淮,控制不住担心他的病,就老是无法集中精神,被监管他们的狱警骂了好几次,最后才在一个年纪较大的犯人的指点下,用推车运送转头和混凝土。
四五个小时工作下来,严洛晨的手心都磨破了皮。
回到监狱吃晚饭的时候,严洛晨差点在餐桌上睡着,要不是那刀疤男人再一次引起大家的骚动,他只怕真的要睡在食堂里。
晚上一个人睡在牢房里,视线所及,尽是昏暗一片,如梦似幻,周遭的寂静仿佛白天看见的周淮只是他的一场幻觉。可对面那不远处的单人床上模糊的血迹和褶皱,又在无声说着那并非是梦。
严洛晨在黑暗中翻了个身,双眼凝视着对面依稀可见的床铺。
周淮竟然真的得了胃病,原来并不是他下手太重吗?
周淮不是一直很爱惜身体的吗?每年都会做全身检查,对于胃部尤其重视,学会做饭以后,他就经常上网搜索养胃的各种药膳和粥类,变着花样做。美其名曰,有了强健的胃,才能有强健的身体,才能活得长久。身体好了,才有资本照顾好小晨,才有资本满足小晨。当时的严洛晨还为最后那一句气得两天没理睬他。
可,严洛晨死了才两个月不到,他怎么就把自己的胃搞成这样了呢?
严洛晨想不透,也不愿意去想。
周淮离开了快一周,严洛晨已经适应了监狱的生活,也学会了工地上的一些活儿。不过他没有被这种适应使自己变得麻木,反而越发的焦躁。因为他想不到任何方法能够离开这该死的监狱。一审判决后,至少也得等到六个月之后才会再次开庭,这个时间对于严洛晨来说,实在太长了,他根本连一天都无法等下去。
这天傍晚放工回来在食堂吃饭,严洛晨压抑着内心的焦躁排在长长的队伍里,心中郁积太多太沉,使得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感知。等他下巴上突然传来剧烈的痛感、整个人贴着地面划出去好几米远时,他的意识才回到现实,才发现自己被谁打了。
而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揍严洛晨的是一个矮个子三十岁上下的男人,长着一双老虎眼,满脸横肉,嘴里还镶两颗金牙。周围站满了围观的犯人,严洛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使这个男人突然向自己发难。
“为什么打……”
我字还没出口,老虎眼男人重重的一脚就踢过来,正中严洛晨的腹部,“你他妈那个□狗,木桩子似的挡在老子前面,叫你闪开你听不见,非得老子上拳头你才肯让路,个贱货。”
严洛晨只觉得内脏都快被这一脚全踩碎了,疼得他蜷缩在地上,差点一口气背过去。他艰难地抬起头,试图寻找狱警,可遗憾的是,他连狱警的毛都没看见。那些家伙是故意躲开还是无意缺席,他不得而知,只是知道自己这下子要吃大苦头了。
“贱货,叫声爷爷我错了,老子就饶你狗命。”男人右手揪着严洛晨的后颈把他提起来,按住后脑将他压在餐桌上,左手反钳着他的一条胳膊,歪着嘴笑嘻嘻的,眼神扫过围观的犯人们,神情嚣张而得意。
严洛晨的肚子疼得厉害,手被反钳着按住脑袋也极其痛苦,可他就是个不会对恶势力低头的蠢货,“孙子,你爷爷我没错!”
“操、你、妈了个、逼!”男人被激怒了,揪着严洛晨的后颈把他提起来,对准餐桌的桌角就要往上撞他的脑袋。
严洛晨紧紧闭上眼,心想,这一下搞不好又要一命呜呼了。
“老四!”一声粗沉冷酷的嗓音响起,让严洛晨的脑袋停在了桌角面前零点一厘米的地方,“我看上这小子了。”
严洛晨睁开眼睛,感觉后颈上的压迫力一松。
老虎眼男人嘿嘿一笑,说:“九哥看上的人我自然要给面子。”一把揪住严洛晨的衣服,把他推到九哥面前,“贱货,算你运气好,让九哥瞧上了,要不然老子肯定瞎你一只眼睛。”
严洛晨刚刚是害怕到极点而豁出去,现在得以逃过劫难,听到男人放出这种话来,心中忍不住一阵后怕。可是,刚脱虎口,现在又落到狼爪之下了。
“模样很不错,挺俊秀的。你是新来的吗?怎么我之前没注意到你呢?”
下巴被抬起来,严洛晨震惊地发现,被老虎眼男人恭敬地称作“九哥”的男人,正是那刀疤脸、手臂上绘着雄鹰纹身的魁梧男人。
“别碰我!”除了周淮,严洛晨几乎没有跟任何人有过肢体上的接触,现在被一个陌生男人摩挲着下巴,立刻让他汗毛倒竖,扭开下巴从地上爬起来就要逃。
“想跑?”九哥的力气比老虎眼男人更大,按住严洛晨肩膀的手就像钳子一样,几乎要将他的肩头捏碎。他将严洛晨翻转过来,抱住他的腰身,靠近他的耳边,压低音量,温柔却充满杀气地说:“我喜欢你,别做让我发怒的事。”
严洛晨痛苦难当,陌生的男人气味熏得他想吐。
很害怕,很无助,很想念周淮。
如果要被这个男人压在下面,那他宁愿再死一次。
九哥淡笑着对在场的犯人宣布道:“这个人以后就跟着我了,你们以后可都让着点。”
犯人们大概都知道这九哥的名气,纷纷点头附和称是。
严洛晨感到无比绝望,可就在这时响起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谁说他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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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19
“周淮,周淮救我!”看见周淮,严洛晨差点哭出来,表面强撑着的坚强和无谓瞬间瓦解,呼喊的嗓音都带着清晰的颤抖,可见他有多么后怕。
周淮还是很虚弱的模样,可脸色总算红润了一点,胡子剃干净了,完整地露出俊美的脸孔。他冷淡地瞅着被九哥抓在手里的严洛晨,不发一语,似乎并不打算救他。
严洛晨知道自己现在很丢人,打不过别人,也没有机灵的头脑,只会逞一时之快,被人逼到了绝路无法自救,就只会乞求他人搭救自己。也难怪前生会遭周淮的家人唾弃,说他懦弱无能、一无是处。自己现在这副孬种样,可不就如他们所骂的那般么?
可是,偏偏他又无法放弃活下去的念头,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不甘心得来不易的第二次生命就这么毁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中。自己无力拯救自己,除了向别人求救,他别无他法。
所以——
“周淮,你不救我你会后悔的!”
周淮的眼神一动。
九哥强行搂住严洛晨,沉沉盯着周淮,带着警戒和防备,指指他自己脸上那道疤说:“周淮,你给我留下这么大一个耻辱,我没杀你,是看你背后势力大,我自认惹不起,也念你对你那死翘翘的爱人深情意重。但这次你最好别再惹我,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周淮的眼睛仍然是一片死寂和冷漠,像一潭死水,怎么都起不了一丝波纹,看他的状态,真的不像是要多管闲事的样子,可他却对九哥说:“可我偏要跟你抢呢?”
九哥推开严洛晨,走到周淮面前,冷笑道:“周淮,你如果想死,直接拿刀子自己捅一刀好了,别他妈来招惹我。”抬手指指他的胸口,“你都三十好几了,别这么幼稚行不行?严洛晨已经死翘翘了,就算你到监狱来惩罚自己,来寻死,他一个死人能知道吗?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严洛晨感觉胸口一窒。
周淮显然也被戳到了痛处,眼神骤然缩紧,指指自己心口的位置,平淡却倔强地说:“他没死,他在这里。”
严洛晨忽然鼻头发酸,这样的周淮让他情不自禁的感动,可是他不懂,这句话明明表达的就是他一直深爱自己,深爱到即使亲眼看见他死了,也仍然固执地把他牢牢记在心里,假装他还在身边。可如果他真如此话所表达的那般深爱着自己,那他的背叛和欺骗又是怎么回事?
严洛晨自己是那种只要认定了就绝不会背叛的人,无法认同“男人偷腥不过是逢场作戏”和“身体出轨心依然在爱人身上”的言论。他只会对一个人忠诚,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