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障碍恋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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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子们承认是他们做的了吗？”
　　“没有。他们只承认了袭击你。至于今夫人，则是纯粹偶然。她很喜欢看电视，这几天都不让她看。你被袭击之后，大家都跑来保护你了，她那边就疏忽了，给她机会去大厅看电视……”须允突然低下头，一只手捂住脸。
　　今泯一听到抽泣声后，赶紧扶上须允的头，“怎么了？”
　　“这都是我的错。我、我老给她带DVD看，才让她……”
　　“她是被杀了我舅舅的凶手和攻击我的那四个老头害死的，不是你的错。难道你还要我去怪那些播新闻的电视台吗？嗯？”
　　“……”须允还是止不住抽泣的声音，他憋了太久，找不到情绪的出口。这些事情，这些糟糕的烂事，都要他来收拾。袁家死了两个重要人物，连带走了两名无辜的公司员工，唯一的继承人被人袭击，MG需要人打理，需要和上诉的家属调和，他个人还有剪辑的工作，家里还有深陷ABM药效的母亲，就在明天晚上，他就要偿还他无知欠下的债。这个黑色12月把袁家毁了，还把须允的人生毁了。
　　今泯一不是不能猜到须允的痛苦。原来压在他身上所有的包袱，都转移给了须允。他都觉得喘不过气，何况须允呢？
　　须允以为今泯一不知道，但今泯一在五花会待了那么久，自然懂得，昨晚的事情，除了要害死自己外，还有其他意思。那些奸诈的老头同时也想杀了须允。只有他和须允都不在了，那些忠诚的手下们才会不得已听命于袁慷。
　　但今泯一没有戳穿，他只是观察就能看出，须允心理的失衡。因为须允从没有惊慌失措过。
　　不管今泯一在床上怎么折腾须允，醉酒后摧毁须允的自尊，须允都没有慌张。只是那天，在电话中，今泯一第一次听到须允冲自己喊叫。
　　今泯一没有继续说话，让须允在自己病房里哭了一会儿。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能使须允减压的方法。
　　他失去过一次纪珉，绝对不允许再一次失去须允。
　　如果那些老头要杀了须允，他就杀了那些臭老头们。
　　。
　　今泯一的药里被人放了毒的事情就在袁家花圃里传开了。
　　须允加强了对今泯一的保护，所有的一切都必须要十倍的小心。须允可以不在，但今泯一不能。他才是袁家真正的核心。
　　须允在袁家宅邸看过MG的年终报表后，又陆续看了袁家的所有不能公开的开销和收入，和宋辉、柯安整整待了一天。
　　原秋和夕望因为过年期间，包括警CHA、袁家的部分手下都回了家，导致案子没办法继续调查下去，只好乖乖待在宅邸里帮须允处理各种杂事。
　　中午，林南来了。PFA刚放假，年后不久PFA就会公布ATZ的安全评估，据林南说，ATZ将会通过检验，并予以贩卖许可，但是XX还是会对袁家进行一定的罚款。须允不在乎出多少钱，只要不让今泯一代替袁阜进铁笼子，那点钱袁家也不缺。
　　最快，明年年底ATZ就可以贩售了。但这中间的空白期，袁家必须通过其他手段填补ATZ利润的流失。
　　这成了须允最担心的地方。MG和袁家的各种暗生意是分开的。如果将两者结合的话，会不会惹出麻烦？
　　须允同时在争取请病人家属们撤诉。据柯安说，有两家已经打来电话，表示愿意撤诉，现在还有三家，很可能也会同意。须允让柯安准备一笔钱，转给那两家的家属。
　　明天就是除夕夜，须允去赴死的日子。今天晚上须允想回家去看看家人，还要和袁家的二把手们交代交代他不在之后，一些事情该怎么处理。
　　“明天你准备带谁去？”夕望趁须允上厕所的空闲，问道，“还是你准备自己去？”
　　“我不知道。明天再说吧，我现在还有很多东西没弄完。”须允甩了两下洗过的手，和夕望一起向大厅走去。
　　“如果有可能，你不需要死的话……”
　　“现在不管做什么都晚了，接受现实吧。”
　　小蜂在前方的岔口左右望望，“允哥，有个封信是给你的，刚在大门口发现的，但是没贴邮票，也没写地址。”
　　须允手上还有水，对小蜂说，“你打开吧，没关系。”
　　小蜂点点头，拆开只写了须允名字的信封……
　　。
　　夜深了，原秋不想须允单独回家，就让人把须允的父母和妹妹接到袁家的宅邸来。请了袁家的厨师给须家人做了一顿饭。
　　须允的母亲仍然处在恍惚的状态，但能开始说话了。
　　须允一直在试图想办法和母亲沟通，喂她吃饭，但她什么也没有回应须允，甚至好像忘了须允是她的儿子，两眼像是在盯着奇怪的人一样。
　　须允发现须夫人老爱望原秋的方向看，还时不时露出少女般的眼神……


第30章　30　五花会篇P10　家人
　　30　五花会篇P10　家人
　　须洁吃的很满意。小蜂饭后带她参观袁家的宅子。她喜欢浪漫小说中，那些上流社会的房子，喜欢上流社会的宴会。小蜂向她介绍了袁家自满的宴厅，袁家历代主人的画像等等。
　　须允拜托原秋照顾他的母亲。须夫人面对原秋，像是变回了十几岁的小姑娘，语气也变得调皮可爱，动作甚至还有些羞羞答答的，和她近五十的苍老面容非常不搭。如果让一个没心的男人来说，就是腻。
　　原秋很同情须夫人，他看到须夫人，同情心甚至盖过了嘲笑的心。也许这个女人少女时根本没有过浪漫的经历，没有过浪漫的爱情。她是个合格的妻子，却从未有过激QING。
　　原秋领着须夫人，跟在小蜂和须洁后面，走进空旷的宴厅里。原来五光十色的大厅，现在充斥着一股阴冷的色调，让人很不舒服。
　　须夫人拉着原秋的手，走到宴厅中心，要和原秋跳舞。原秋慢慢地牵引着须夫人。宴厅里没有音乐，没有灯光。月光似乎是怜惜这个可怜的老太太，从窗户透了进来。
　　须夫人刚开始有点跟不上，但原秋动作很慢，指引着须夫人。须夫人笑了笑，把头靠在原秋的肩膀上。
　　须允看着开心地笑着的母亲，冲原秋做了个“拜托”的手势，转身回到了袁阜的办公室。须先生正等在那里。
　　须先生坐在巨大的扶手椅上，望着玻璃桌上的麦色酒杯，却没有一点喝的YU望。
　　听到须允推门进来的声音，须先生终于按耐不住恐慌的心情了，“你明天要和那些人见面吗？”
　　“那些人？”
　　“他们会杀了你，儿子，别去好不好？你妈已经疯了，如果你再走了，我该怎么办？”
　　须允站在门口，不敢走近须先生。大概，须先生是不知道从哪儿听到明天须允要去见四大家族。
　　“他们不会杀了我，爸，我只是去和他们讲和。别担心。”
　　“那些家伙是什么人我怎么不知道？他们是败类！除了利益外，不管死活的蛀虫！须允，你本来就不是袁家的人，让今泯一去不好吗？你不需要替他死。”
　　“他们要我去，他们想杀我，是因为我妨碍了他们。不管我是不是代替今泯一去的，爸，他们都会杀了我的。”
　　“那我去求他们！不要杀你！”
　　“是我让今泯一帮我报仇的，是我让今泯一查彭晓的案子的，是我们家让今泯一杀了周永峰的。他们不会听你的请求。”
　　“……”
　　须允坐在须先生对面，牵起他的手，紧紧握住，“没关系的。爸。”
　　“你没做错事啊。那个混蛋杀了缘缘还有医生的女儿，混蛋的哥哥贩卖禁YAO。你什么也没做错啊，为什么反而你要为正确的事而死呢？我搞不懂，儿子，我再也搞不懂这个黑白颠倒的世界了！好人最后都没有好下场，而坏人们却活地高枕无忧。”
　　“……”须允没有反驳，但也没有认同，他现在面对父亲，已经不像在精神病院里那么情绪失控了。须允将父亲的头放在自己肩膀上，听着父亲的抽泣声，面无血色。
　　他不想死，但他逃不掉。
　　大约过了五分钟。门被人敲响了。
　　。
　　“现在，让我去形容的话，那天晚上的那阵敲门声，就像上帝在门外用它的大手在提醒我该醒醒了，把它藏不住的光芒通过缝隙照射进来。”
　　。
　　今天，四大家族都准备好了所有的家伙，筹备了详细的计划。也许暗杀今泯一的计划没能成功，但没关系，他在医院，怎么也逃不掉，以后收拾也不晚。
　　须允，今天是死定了。
　　黑勇在酒店门口，从车上下来时，脸上的笑容像活蹦乱跳的鲜鱼，想要忍住，却又不经意地流露出来。
　　其他三大家族，也都在上午陆续到达了。
　　毕强拉着白家首领的女婿贺许和龙家首领的儿子龙清去DU场玩到中午。他还叫了黑钰，但黑钰明显有些心情不悦。
　　白甜甜则和毕强的妻子待在餐厅聊天。白甜甜虽然很小就结婚了，但多年来一直没有孩子。她丈夫更喜欢外面泼辣的女人，所以她不让他碰她，认为那既肮脏又不合她的身份。但是白甜甜依然很爱贺许，她被他放DANG的天性吸引了，抓的牢牢的，绝不会背叛他。
　　贺许在DU场瞄上了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人，和毕强打了招呼，拉着女人离开了。
　　毕强要黑钰过来凑人数，黑钰拒绝了。毕强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今天可是除夕夜，就是要玩的。”
　　“他们在开会。”黑钰回答。
　　“那又怎么了？现在说不定那个X子已经死了，和你有什么关系？过来玩吧，你要在这儿站到什么时候？”
　　龙清对黑钰比较熟悉，他看出了黑钰眼中的焦虑，“你不会是很在乎他吧？”
　　“啊？”黑钰打了个马虎眼。
　　“不是最好。他现在已经死了，免得你心里难受。”龙清看了眼发牌员手边的公共的三张牌，又瞅瞅手里的两张牌，“不过谁来处理尸体？你家？”龙清问毕强。
　　“我不清楚，随便扔个什么地方吧，懒得埋了，别把这里弄臭了就行。”
　　这时，黑家的一个手下突然冲进DU场，四下寻找，当他看到黑钰时，赶紧跑了过去，在黑钰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黑钰又惊又喜，把手中的筹码交给手下，大步离开了DU场。
　　毕强把手下叫来，问，“怎么了？”
　　手下满脸是汗，说话还带喘，“他们找到了……”
　　“谁？找到了什么？”
　　“关于，关于……”
　　。
　　须允从公文包里一一取出用塑料袋封地很结实的文件，放在圆桌上。五花会的其他四个首领坐在各自的桌子前，全都傻了。
　　“账本，邮件截图，U盘，照片……我问了宋辉，所有的，所有的证据都在。”须允望着四个头发瞬间白了一撮的老头，“现在，我们可以平心静气地谈谈了吧，既然我手里已经握有这么棒的筹码了。”


第31章　31　五花会篇P11　逆转
　　31　五花会篇P11　逆转
　　五花会的专属会议厅永远都是圆形的。桌子也是圆环形的，每家有72°的占地。在圆形的墙壁上，分别画着黑玫瑰，鸢尾花，彼岸花，龙胆花和百日草。
　　须允站在鸢尾花的标志前，望了一圈四个老头。
　　“我的建议是这样的——用这些证据，换这场战争的结束，也就是我和今泯一的命。我以袁家的临时主人的身份，向你们保证，我绝不会把这些证据交给公家。你们也不许再来找袁家的麻烦，不然我们的协议破裂，你们的名誉也毁了。”
　　四个首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黑勇第一个发言了，“我怎么知道我可以相信你？”
　　黑钰从黑家的门进来了，气喘吁吁地坐在父亲身边。
　　“如果我们违反了约定，以你们的势力和能力，杀了我和今泯一难道比现在还难吗？”
　　“今泯一可是个心狠手辣的小破孩，我不相信他。他要是因为这次的袭击，而报复我们呢？”
　　“你害怕了，做了坏事之后心虚了。”
　　黑勇听了须允的话，低了下头，似乎是认同了。
　　“如果我们真的要灭了你们，那干嘛还来和你们谈判？既然你们都聚在这里，我拿把枪冲你们扫射一圈不就什么都解决了？还用这么麻烦？”须允的语气越来越重，声音越来越沉，“我们都只想要生存，如果有共存的方式，为什么要互相残杀呢？”
　　白家的首领低下了头，他其实很同意须允的意见。
　　黑勇还是很不放心。这个理想主义的小青年，居然在这里给他们上哲学课？“那ATZ呢？你准备怎么解决？这个我可不能忍。”
　　柯安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表，交给须允。
　　须允举起那些表，“这是SUNRAIN最新的数据。这上面显示，ATZ在早中期的表现比ZOM的要好，它的毒性也比ZOM要小。但是到了晚期，效果就比不上ZOM了。医生可以根据病人的情况，选择不同的药物。虽然双发的利益都损失了，但是，患乙兹的人也增加了。或许不会损失地那么厉害吧。
　　“SUNRAIN最近在开发一种可以在同XX交时，降低感染率的药物，你们可以以合作的方式，和他们取得联系。你们负责开发和制作，我们负责贩卖。各取长处。而且，现在有些药物除了国外，国内由于技术原因是无法生产的，我们可以分开各自的区域。我们不去碰你们已经占领的区域，如何？”
　　黑勇被说的哑炮了，喉咙像是被须允清澈的声音卡住了，两只手握拳，“你只是个临时的首领，你说的话，我们可以当真吗？”
　　“你们应该自己算算看，哪种更划算。是把我和今泯一都杀了，让不得人心的袁慷当个傀儡好，还是让今泯一和我活着，做更有价值的生意的好。”
　　“……你活着，对我们而言，有意义吗？”
　　“如果我死了，今泯一会杀了你们，全部。”
　　黑勇将信将疑，心虚地笑道，“你在吓我们吗？怕我们现在掐死你？今泯一对纪珉那只死老鼠那么衷心，他会为了你而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如果不信，你可以试试。或许你会比周永峰死地更难看。”
　　“！”黑勇感到他被威胁了，相当生气，“你以为你是谁？居然想和我们平起平坐？”
　　“我只是想活着罢了。你们杀了我，弊大于利。为什么要那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