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令人头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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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杜煜文。
“正在吃烧烤。”
杜煜文在那边哼一声:“又背着我……跟容盛是么?”
陆祈渊看一眼对面的人:“嗯。背着你多累啊,我闲的?”
杜煜文听见笑点很低地哈哈哈半天:“那就好好吃,多吃点!”
“你中午也没吃好吧,千万别饿着啊。”
“嗯,你不用操心我,照顾好自个儿就行了!”杜煜文顿了顿,“中午我一时嘴瓢,你可得赶紧忘了。”
陆祈渊笑:“知道了,别跟个老太太似的念行么?”
容盛这时抬头看了他一眼,陆祈渊无声却笑的很明媚,是他这么多天见到的,最真切的笑容,柔光都打到模糊。
“行,那你吃吧,我有事儿忙呢,挂了啊。”
“嗯,拜拜。”
“有什么事吗?”容盛见他放下手机问他。
陆祈渊摇摇头,但转念一想还是开口:“你和杜煜文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因为陆祈渊问的挺正式,容盛还认真地想了一下。
“没有,就我能记得的,什么都没有。”容盛耸耸肩,“我也挺好奇,不过他也是个rapper,可能这上面有什么问题。毕竟在我的光辉面前,其他人都是透明的。”
“咯咯咯……”陆祈渊毫无预备地被他逗笑。
容盛继续表演:“what?it's not a jokin matter!(注3)”
“你可以闭嘴了,哈哈哈哈……”陆祈渊笑的不可抑制,前仰后合。
容盛第一次见他笑成这样,默默瞧着,生怕他一不小心笑断气。
“你不用担心,rapper就是这样好战的生物,”容盛接着慢慢地说,“尤其对同行,一言不合就diss(注4)是家常便饭。”
“有人diss过你吗。”陆祈渊好奇。
容盛敛眸一笑:“以前特别多,几乎整个嘻哈圈都与我为敌,近几年没有了。”
“是因为名气大了不敢惹么?”
容盛张扬一笑:“不是。他们发歌diss,我肯定会回复一首,最后发现diss曲都没我的火,觉得丢人吧就不发了。”
陆祈渊又大笑起来。
容盛看他好几眼:“收,好吃的来了。”
服务员把一部分烤好的串先抬了上来,一起放上桌的还有两大杯冰镇扎啤,冒着丝丝凉气,看上去就特别冰爽。
“来,”容盛抬起自己那杯啤酒,特慷慨地说,“这顿我请了,就当给你接风洗尘!”
一共也就三十块钱,说的那么豪迈。陆祈渊和他碰了下,喝一口啤酒,果然透心凉。
“感觉不错。”
容盛满意地拿起一串土豆片,说:“我吃烧烤就喜欢吃这个。”
“尝尝烤韭菜啊。”陆祈渊用筷子把一串刘海一样的韭菜从铁签上撸到盘子里,看手法的娴熟度,以前应该没少这么干。
他用铁签戳起一根,张开嘴把它迎接进去,嚼的津津有味。
“我不喜欢吃韭菜,味儿太大。”容盛表情像看十级灾难片。
看他这样陆祈渊顿时来了兴趣,戳起一根伸到他面前。
“烤出来的韭菜没有韭菜味儿。”陆祈渊循循善诱。
“它明明还是韭菜的样子。”
没有味的韭菜还是韭菜吗?
“你以为烤完它能变型啊?还韭菜的样子,切……”陆祈渊使出激将法,“是容盛就吃了它。”
容盛淡然地啃着自己的土豆片:“激将法没用。”
随后的十分钟,陆祈渊静静地吃着烧烤,没事儿盯着容盛出神,认真思索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尝尝这绝色绝味的韭菜。
容盛第七次抬头发现陆祈渊还在钻研,于是拿起筷子挑出一根韭菜吃掉了。
他不是不能吃韭菜,只是不喜欢。不过这烤出来的真的没韭菜味,而且吃着还挺香,有一种奇特的椒香味。
陆祈渊后知后觉:“你吃了?”
“嗯。”
“哦。”
“我觉得我吃的咋这么不值呢?”
陆祈渊赶紧捧场:“厉害了、厉害了我的哥。”
“歇了吧。”
容盛顿了下又说,“不过这个哥叫的好,再来一声。”
撸串没花多少时间,两个人吃完八点半多,容盛灌了陆祈渊一肚子酒正是兴头,说要再找个地方续上。
虽然啤酒不醉人,但架不住一个劲儿地喝,陆祈渊今晚上喝的酒比吃的串儿还多,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酒量不好,根本可以说没有酒量,一喝就醉。
“回吧。”陆祈渊说,眼睛都没对焦。
容盛驻足回头:“你也太不能喝了吧,醉了?”
不过四杯扎啤而已,容盛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有……”陆祈渊摇摇头,但是立刻打住了,一摇更晕。
容盛看他这样子有趣,上前逗他:“没有?那……再叫声哥听听?”
陆祈渊还算清醒,抬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来了一巴掌:“小弟弟!”
“污言秽语,”容盛大笑,“来来,哥看看醉了几成熟。”
容盛勾起他的下巴,凑上去仔细端详,这么近一看才发现陆祈渊的虹膜颜色很浅,几近浅灰,隐隐透着点蓝。
陆祈渊眯眼和他对视了一会儿,说:“眼睛疼。看完了没?”
容盛回头,两人正站在路灯下,陆祈渊的脸被他扳的刚好迎着光。
“看完了,醉大发了,”容盛按下他的头,“走回家,改天续。”
回到停车的地方,阿姨正陶醉地听收音机。里面说书呢,说的绘声绘色、抑扬顿挫,激动之处阿姨还跟着晃动身体,仿佛书里讲的: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大侠。
“阿姨!”容盛喊一声,惊醒了阿姨的大侠梦。
“干甚么!”阿姨有点不满。
“结账。”
阿姨走过来,看了下车牌号,在本子上一对,说“补两块五。”
容盛付钱的时候陆祈渊已经慢悠悠地上了车。
容盛打开播放器,放了一首舒缓的轻音乐。回程他开的比较慢,也没有走近路,而是绕到瞿阑山的另一面,那里山脚有一条河,新的公路正沿河修建,晚上车很少,一切都静悄悄的,微凉的晚风吹得人很舒服。
到那儿的时候陆祈渊已经窝在座椅里睡着了,容盛打开车窗,风掀动发丝,陆祈渊不安地动了动。
用了快半小时到家,容盛见陆祈渊还在睡,就下车点起一支烟,站到不远的下风处将目光放在远山上,直到吸完一支、又一支。
“到家了,去床上睡。”容盛打开车门推推他。
“嗯。”陆祈渊挺容易醒了,睁眼见容盛就在他跟前,背着光表情看不清,就眼睛特别亮。陆祈渊抬手无意识一般在他衣服上抓了下,然后推开,“让下,我起来。”
容盛想搭把手被拒绝了,只能先到前面开别墅大门。
“谢谢啊……你也快睡吧。”陆祈渊一进门就径直上楼回房,“砰”一声把门关了。
容盛站客厅看着他远去的方向,面露沉吟。
作者有话要说: 注1:Remix mix混音,在原声上把多个音轨混在一起。很多音乐都有混音版remix(再混音)版的和OST版的。
注2:Dis 迪斯科是70年代初兴起的一种流行舞曲,电音曲风之一。音乐比较简单,具有强劲的节拍和强烈的动感。
注3:It’s not a jokin matter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黑人俚语很多把ing简写成in。
注4:Diss 是 Disrespect (不尊重) 或是 Disparage (轻视) 的简写。Diss曲是指一首歌曲主要是为了诋毁或侮辱其他人或团体,而用歌曲攻击别人的趋势开始变得愈来愈普遍,成为了会互相竞争的嘻哈的一种文化、风格。
☆、疯魔
凌晨一点,陆祈渊被电话声吵起来了。
他现在是重度醉酒,还睡的半醒,脑子完全不转。
“喂……”
“小渊,是我。”
陆祈渊整个僵硬一秒,像被按了重启,眼睛在黑暗里越睁越大,直到变成瞪,连瞳仁都明亮许多。
他坐直,两手拿着电话:“君哥。”
“嗯,很久不联系,你现在怎么样?”
别人问这句可能只是走个过场,但陆祈渊知道君少城不是。
“还好。搬出寝室了,现在住在外面。”
君少城笑两声:“我以为你也要对我保密呢。”
陆祈渊迟缓了一下:“你知道?谁说的。”
“小文告诉小传,然后我就知道了。你清楚,他们没一个能保守秘密。”
陆祈渊默了默:“没错……不过我没想瞒你。”
“嗯,”那边停了片刻,“小传在跟前呢,他有话跟你说,怎么样?”
陆祈渊心一紧,嗓子梗的有些发不出声:“那谁……又发疯了?今天、他到学校来过,走的时候很不开心。”
那边传来轻微的叹息:“应该是……哎!”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电话那头一阵兵荒马乱,几秒过后一个年轻硬朗的声音响起:“没有,哥,我只是想你了。”
陆祈渊像被刺了一下,微张起嘴,说不出话。
陆传(chuan)在他面前好像永远长不大,不管时间地点和当时情境,什么肉麻的话都能说得出来,完全不知害臊是何物。
“哥,我送你的东西,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
“听文哥说,你拒收了?”
陆祈渊无言,杜煜文怎么什么都说,只交代最终结果不就好了吗。
那边陆传的声音沉下来:“那是我赔你的,你不要嫌弃。小时候做的错事,我会一件一件还回来。”
陆祈渊闻言严肃地强调:“陆传,你不欠我。”
“嗯,妈比我还想你。”陆传却说,“知道你很好,我们就放心了。那今天就这样,改天再给你打电话,晚安。”
说完,那边又是一阵嘈杂,只听君少城喊了句“陆传”,然后一切又静了下来。
“怎么了?”陆祈渊拍拍电话,心怦怦地跳,“小传?君哥?”
没多久,君少城的声音重新上线:“没事没事,小传跟个窜天猴似的,已经跑了。”
“哦。”陆祈渊了然,这大半夜,陆传肯定是溜出来的。
“没什么事,你也赶紧睡吧,”君少城说,“一会儿我给你发个地址,有事儿到这里找我。许久不见改天请你吃顿饭。”
“好。”
挂掉电话,陆祈渊呆坐了一阵,渐渐感觉酒后的头晕脑胀又回来了,弄得他想吐。
果然没一会儿他鞋都来不及穿,冲进厕所,趴在马桶上,哇哇哇吐得肠子都快出来,惹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吐完一回,他瘫坐着歇歇,没过多久,又回身吐一次。
如此循环了四五次,昨天早上的饭都要贡献出来,终于不再恶心,要再来一次他也吐不起了,因为感觉特别累,手软脚软的像没有四肢的蠕虫。
缓了十分钟,陆祈渊扶着浴缸起身打开淋浴,穿着睡衣站在下面,任水把自己冲得乱七八糟,很久才感觉舒服了些。
洗了个澡,出来换衣服,见床上手机呼吸灯闪着,打开一看,君少城发来消息:固北街和平酒吧,我一般晚七点到十二点在。
酒吧。
陆祈渊盯着这两个字,可能是酒精影响,他露出了一脸困惑,念:“呵,酒吧、酒吧……你怎么看的这么开……我怎么,就不行。”
不过他没能念叨几句,很快又冲进了厕所。
现在是凌晨两点一刻。
容盛被渴醒,端起杯子发现自己屋里没烧水,只能下楼去厨房接,整个屋子就那里饮用水24小时一直有,热的常温的一应俱全。
关上房门没走几步,容盛退回去抽身一看,陆祈渊房间门开着,里面一片漆黑。
容盛站门口敲敲,没人应,浴室灯也是关着的。
“陆祈渊。”他叫了一声,月光下,只有他的声音响地突兀。
于是他没再找,下楼接了杯水一气儿喝了,感到浑身痛快。
喝完一杯他又接满,打算再待会儿。
可能是夜太静,站着站着,他听到些不真切的声响,隐隐约约十分细碎。他皱起眉,端着水寻着声音而去,越接近练习室门口,听得越清楚,最后才发现,那是吉他清脆的弦音。
容盛家里建了练习室和录音室,里面设备齐全,方便他直接在家制作音乐,乐器自然是不会少的。
他想起陆祈渊不在卧室,里面弹琴的应该就是他,这大半夜的可能是酒还没醒,发彪呢。
容盛推开门,果见陆祈渊坐在窗子边,面色微醺,眼睛倒还清明,一手撩拨着吉他,唱着:
“This is your turn to fly(现在该你去自由自在做你想做的了)
Don’t you let them hold you down,down,down(千万不要让他们压抑了你自己)
……(注1)”
作为soul歌手他的唱功毋庸置疑,嗓音低缓缱绻的像某种音质完美的乐器,与弦音契合异常,一呼一吸都是乐谱上曲调和谐的音符。
容盛听了下决定不打扰,可没想到陆祈渊这会儿抬起头看到了他,立马就停了手。
两人无言对视着,容盛以为他会说“你偷听”,可没想到几秒后这人表情动了,逐渐对他露出一个傻子般的笑容:“你来了,来来,一起唱。”
于是容盛知道,他真还醉着。
容盛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上前拉他:“几点了,赶紧去睡觉。”
“不不不。”陆祈渊躲开,“我不困。”
他这样子,仿佛神智十分清晰,但有气无力、毫无准头的动作却将他出卖。
容盛知道跟喝醉的人是无法讲道理的,就问:“那你要干什么?”
陆祈渊不答,坐好了又弹起琴,意思是要继续唱。容盛环手靠墙盯他,思忖这不得唱到明天早上去吧。
陆祈渊扫几下弦,乐声畅快流出,这回弹的歌容盛也听过,有大段的rap。
他默默旁观着,以为陆祈渊会说Rap或者做些改编。
可又没想到,到了rap的地方陆祈渊手一停,抬头瞪着他,看上去还挺生气:“此处应有rap,你怎么不唱?”
容盛:“……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不是您个人演唱会吗?”
“我不会说rap。”
容盛觉得这个逻辑无懈可击:“我……我也不会?”
然后陆祈渊好久没说话,仔细在他脸上分辨:“你是容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