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和他的傅先生-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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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叶远心想了想,说:“你倒是真淡定。”
许白:“那可不是,我得拜托叶总一直这么捧我啊。只要我的实力总是比他们强,今天他们踩在我头上撒的气,明天就会变成众人皆知的笑柄。”
闻言,叶远心挑了挑眉,又认真地打量了他一眼,笑着说:“我看朱子毅眼睛瞎了,让你去看什么职场宝典。”
还在公司里加班工作的朱子毅,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而后他推了推眼镜,看着电脑屏幕里杨浩和百达娱乐的资料,恶狠狠地把这笔帐算到了对方头上。
妈的,搞死你们。
叶远心随后又去见了傅西棠,原本他不想见的,怕被骂。可是感觉到舅老爷对待许白的不同后,叶远心的小心思活络起来,就又硬着头皮进去了。
傅西棠还在书房里写东西,听了叶远心关于公司最近一系列事宜的报告,只淡淡地问了一句:“许白没说什么?”
叶远心摇头:“没有。”
“嗯。”傅西棠应着,搁下钢笔,说:“那就按你们一贯的处理方式办吧。”
还以为舅老爷要来一出“天凉王破”的叶远心,愣了愣,小心仔细地打量着舅老爷的神情,一时拿不准他是不在意许白呢,还是尊重许白自己的选择。
但既然舅老爷这么说了,叶远心当然只有遵命的份。
可就在他以为这事儿已经交代完了的时候,傅西棠又问:“那个百达,值多少钱?”
叶远心:“啊???”
十点多,许白坐在床上背着台词,忽然听到有人在敲打他的窗户。他连忙起身打开窗子,看着爬山虎弟弟,问:“怎么了?”
爬山虎弟弟比划道:先生请你过去。
许白在心里“哇”了一声,这么晚了,傅先生请他过去干嘛呢?
许白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黄黄的,黄得他有点不好意思。
磨磨蹭蹭十分钟过后,许白敲响了书房的门。
推开门进去,书房里一切如旧,没有丝毫许白期望中的画面。傅西棠还低头专注地鼓捣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玩意儿,头都没有抬一下,叫人失望。
他撇了撇嘴,提醒道:“傅先生?”
傅西棠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来。”
许白没骨气地走了过去,半靠在书桌上看着他手中的东西,问:“傅先生又在做什么呢?”
“送你的。”傅西棠说。
“送我的?”许白有点儿惊讶。
他又仔细看了一眼那个东西,只见那个是四四方方的黑色方块,像是金属做的,在灯光下反射着淡淡的光泽。正对着许白的那一面,画了一个正在坏笑的小恶魔,背后是一个红色的大“X”,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方块。
“这是什么?”许白问。
“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意儿。”傅西棠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而后拿出一根数据线,将电脑与小方块连接。
许白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做的,那个小方块就发出“咔咔”的声音,恶魔的眼睛发出了红光,侧边露出了数据线的插口。
“我请朋友帮忙做了个筛查程序,自己加工了一下。”说着,傅西棠站起来,把位子让给许白,“你来。”
许白心里好奇得很,也就大大方方地坐下了,结果视线往电脑屏幕上一扫,就震惊了。只见那屏幕上被切割成了无数小屏,每一屏里都是一个微博界面,还都是谩骂许白的话。
“你可以骂回去。”傅西棠说。
“嗯?”许白倏然抬头看着傅西棠,不敢置信,傅先生居然让他骂人。
傅西棠倚在书桌上,问:“这很奇怪吗?”
许白无比诚实地点头,他觉得傅先生这样的人,可能出生到现在一句脏话都没有骂过。
傅西棠确实没骂过脏话,因为他骂人从不需要用到脏话。
他极淡地笑了笑,说:“你可以试试,同时回复一百条。小方块自带账号,不会暴露你的身份。”
“我可以同时骂一百个人?”许白震惊。
“你想骂一千个也可以。”傅西棠云淡风轻。
哇,傅先生你真是酷毙了。
接收到许白的崇拜目光,傅西棠微微俯身,伸手点在小方块上,小方块上方顿时又凸起几个按钮。
他说:“骂累了就按这个,它会自动帮你骂回去。里面输入了祛黎提供的骂人大全,一百句不重样。”
当然,傅西棠嫌祛黎骂人的话太粗俗了,这是他重新编排后的结果,保证能让对方感受到中文的博大精深。
许白佩服得无以复加,一想到傅先生竟然花费时间为他做了这么个东西,心里又有些小激动。但他好歹按捺住了,矜持地问:“傅先生,你怎么会想到要做这个的?”
傅西棠没有立刻回答,柔和的灯光下他靠在书桌上垂眸看着许白,往日清冷深邃的眼眸里仿佛也多了几丝温柔。
恍惚间,许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然后,傅西棠清冷磁性的声音便在他耳边响起,“只是一个小东西,给你解闷。”
那声音穿过许白耳膜,拂过他的脑海,最终落在他的心底,像无数彩色玻璃珠落在铺满白色羊绒的地毯上。
第42章 表白
“傅先生,你这样会让人误会的。”许白大胆地直视着傅西棠的眼睛,兀自保持镇静,说。
傅西棠看着柔和灯光下帅气俊朗的青年,反问:“误会什么?”
许白无辜地眨眨眼,豁出去了,说:“误会你想泡我啊。”
傅西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后目光移到他的耳朵上,说:“别人暂且不知,你的耳朵倒是误会了。”
许白愣了愣,而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耳朵肯定又泛红了!这什么毛病,耳朵兄你就不能跟紧大部队吗?影帝级的表演就这样被你给毁了!
“咳。”许白顾左右而言他,“要不我们先来试试这个小方块吧。”
说罢,他便转过身去面对着电脑开始操作。不得不说傅先生果然是妖界第一匠师,小方块结合了现代科技还有法术,用起来灵活方便。许白自己只用输入一句话,它就能自动生成相似的句子,同时回复给一百个人。
每次回复时,许白都能看到方块表面的那个小恶魔头像亮起红光,邪恶得很,又有点可爱。
于是许白就这样以一敌百,大杀四方。遇到对方粉丝控场他也不怕,一般人家控场都是一堆人发相似的评论,虽然能达到一定的清场效果,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粉丝故意的。这样的做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可许白有智能小方块,他可以一人伪装百人团,分分钟火力覆盖,给敌人造成一种敌军很强、火力迅猛的假象。
想当年在西湖,许白可是能跟隔壁那王八对骂上一整天的“狠角色”,浪里白条绝不是浪得虚名。虽说这些年他已经从良了,心态发生了一些变化,可他不下场、不掺和,最大的原因还是不愿意为了这种事浪费时间,又麻烦又掉价。
这世上,又有几个人真的能完全不在乎别人的谩骂和诽谤呢?
现在好了,方块在手,天下我有。
许白怼着怼着,什么傅先生都暂时抛在了脑后。爽,真是太爽了。
傅西棠看着这位三心二意的小朋友的后脑勺,眼睛扫过小方块,小方块便忽然怪叫了一声。
许白可没注意到傅西棠的小动作,疑惑地拿方块查看,余光便瞥见电脑屏幕上,方块已经开始了自动回复。
“这……”许白回头看傅西棠。
傅西棠解释道:“第一次用,可能还有bug。让它自己玩着吧,待会儿我再检修一遍。”
许白毫无怀疑地接受了这个解释,目光再度扫过电脑屏幕,发现方块的自动回复比自己快多了,也毒舌多了,就干脆不操这份心。
打字也很累的。
怼了这么久,许白的心里也平静了下来。在傅西棠看不到的角度,他眼珠子一转,嘴角便有了一丝狡猾的笑意。而后他转过头去看着傅西棠,说:“那我们去露台上坐会儿吧,阿烟跟我说,今晚是满月。”
傅西棠没有推辞,好像两个大男人大晚上的去露台赏月,是一件非常正常且正经的事情。
两人并肩走着,快走到露台门口时,许白加快脚步,绅士地替傅西棠开门。
傅西棠没有什么表示,大大方方地先一步跨进去。露台上晚风习习,一轮明月当空,照得庭中夜花烂漫。
许白的脚步声在靠近,傅西棠听到他说:“傅先生送了我一个小玩意儿,可我想不出来该怎么谢你。不如傅先生也像那天一样,问我三个问题,好不好?”
傅西棠转过头,许白已然走到了他身边,背靠着栏杆微微歪头看着他。
“好。”傅西棠说着,随口问:“明天你想吃什么?”
许白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说:“我是单身,以前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一个随意为之,一个答非所问。
可是话音落下之后,谁都没有对刚才的问题发表什么意见。清凉的晚风拂过傅西棠的鬓角,又调戏着许白额前的刘海,风明明是凉的,可是温度却似乎在升高。
并不是那么让人难耐的高温、燥热,而是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兴奋跳动的热。暧昧的气息萦绕身侧,风吹不动,但好像只要他们一个抬手、一个眼神,就能搅动起风暴。
许白觉得自己大概是忍不住了。
一直想要多给对方留下好印象,想要挑一个好的时机、好的场合,准备浪漫的台词。可是心不受控制,它并不是能被理性安排的东西,它砰砰乱跳着告诉你——现在就是最佳的时机。
只要你想,只要你愿意。
我浪里白条无所畏惧。
这时,傅西棠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喜欢晴天还是雨天?”
许白把心一横,等不到第三个问题了,张嘴道:“我喜欢……”
傅西棠却伸出手指按在许白的嘴唇上,将他后半句话堵在嘴里。他低头看着许白瞪着他的眼睛,嘴角微微勾起,说:“今天是满月。”
许白继续瞪着,眼睛睁得老大——满月怎么了,满月不能表白吗?我勒个大槽,傅西棠我知道你就是故意的。
你撩我。
却不让我表白。
妈的,还笑。
许白第一次看到傅西棠这样不加掩饰的微笑,忍不住想:如果他第一次就对自己这样笑,那说不定他当场就弯了。
如今那银链子在晚风中荡啊荡,让他的心就像坐在秋千上,摇啊晃啊。
而这时,傅西棠拉住许白的手,将他带到身前,面朝着花园。许白就这样被他圈在了他的胸膛与栏杆中间,还未来得及反应,傅西棠就又抬起他的手,掌心贴着他的手背与他五指相扣。
“看那儿。”傅西棠磁性的声音钻入许白的耳朵,温热的吐息撩拨着他敏感的耳垂。
许白神使鬼差地看向两人交握的手,就看到他们的指间泛起了淡绿的光芒——那仿佛是代表着希望与生机的绿光,绿光亮起的刹那,法力在他们掌心流转。
于是,楼下的花园中,有什么东西破土而生。
许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嫩芽拱破土层的声音,虽然很轻,但他还是听到了。他不由有些激动,半个身子探出栏杆去看,就见白天他种下果核的地方,长出了一棵绿芽。
那棵绿芽还在不断地生长,叶片上萦绕着与他们掌心同样的淡绿光泽,迎着晚风和月光,不断地向上、向上,最终神奇般地在短短几十秒的时间里,长成了一棵大约三米高的树。
“这是……什么树?”
“满月树,我找到它的时候,它已经快枯萎了。我将它的果子带回来送给了你,重新催芽,现在这棵树是你的了。”
“我的?”许白转身,背靠在栏杆上,整个人却还被傅西棠圈在怀里。两个人近得,仿佛一低头就能接吻。
“这是一棵姻缘树,采月光,结蜜果。它现在发芽了,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傅西棠说着,又低头凑得更近了些。
许白的心扑通扑通狂跳,喉咙干涩,“代表什么?”
傅西棠说:“这代表上天注定,你是我的。”
去找蜜果,只是一时意动。
那一晚在湖边听着许白的歌声,傅西棠发现自己似乎对那位小朋友有了点别的心思。恰好传说中满月树生长的地方就在秦岭,于是他翻山越岭找到了它,并把它带了回来。
满月树给出的答案,很不错。
可是许白却忽然伸手抓住了傅西棠的衣领,说:“我可不管什么上天,你要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
许白眼中的情意,如翻滚着的火红色的晚霞。
傅西棠在心里叹息一声,低头亲吻在他的眼角,说:“我喜欢你。”
冰凉的银链子,扫过许白的脸颊。让他回神,又为之激动。
浪里白条一向是个实干派,于是他抬手扣住傅西棠的后颈,一下便堵住了傅西棠的嘴,反客为主地将他压在栏杆上,动作热情却又略显生疏。
傅西棠放松地靠着栏杆,左手搭在他的腰上,右手轻抚着他的后脑,五指插入发间,似在安慰,又像是鼓励。
夜风习习,墙上的爬山虎弟弟把自己卷成了一团,芽尖悄悄地从藤蔓的缝隙里探出头来,看满园的花草似乎都快活地舒展着枝叶。
满月树又长高了一点,所有的叶子都向头顶的月亮展示着自己的脉络,吸取着空气中流离的月光。
良久,许白放开了傅西棠,觉得有点腿软。
越夜越美丽的傅先生,亲口承认喜欢自己的傅先生,实在太让人招架不住了。他一头埋在傅西棠肩上,说:“我中毒了。”
傅西棠揽住他的腰不让他滑下去,对于小男友神奇的脑回路,他稍显无奈又觉得有趣。
“傅先生?”
“嗯?”
“傅先生?”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西、西……”许白自暴自弃,“我还是叫你傅先生吧。”
傅西棠莞尔:“随你。”
许白挂在傅西棠身上,愈发不想跟他分开。舍不得是一方面,分开后太尴尬了又是另一方面。
普通情侣告白之后到底都是咋搞的?没谈过不知道啊!
现在感觉一个对视就不知道眼睛往哪里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