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度感情洁癖互助小组-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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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长堪拿勺子搅了搅咖啡:“对,后来她和我离婚时候,向我道歉,说她年轻的时候太过幼稚,认为她持续不断的付出,总有一天能打动我。后来她遇到了那个人,她才发现,爱不是那么一回事。她为她当年的无知和自负道歉。”
“她并没有亏欠我们什么,是我们欠了她的。即使没有她,当年的你,依然会在你母亲的压力之下去和别的姑娘相亲,我也依然会在得知此事之后冲动地拉着你去出柜,而你也终究会在家人的反对声中和我分开。我是同性恋,但你是双的,你并不排斥和异性的婚姻。没有她,你会另外找个迷恋你,不介意你心有所属的傻姑娘。或是找个彼此没太多感情,物质条件匹配的,也能过下去。”方居然笑了笑,“男人们总是喜欢把所有的锅甩给姑娘们,好像这样自己就真的清清白白了似的。女人是祸水,女人们亡国,女人们破坏了我们的感情。”
“可是在我看来,她错只错在痴心错付而已,毁了我们感情的,是我们自己。”
江长堪眼眶有些发红,拿手捋了捋鼻子,有些悲伤地笑道:“怎么不是呢。”
“居然,我……”
方居然打断他:“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回得去的。”
江长堪急道:“我听说你和我分开后,一直……”
“一直不断地和人约|炮?”方居然笑了笑,“确实是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希望能够体验不同的性关系。但是并没有传言的那么夸张,时间跨度也没那么长。后来有一次,一个和我保持了一段时间关系的人,对我产生了某种错误的迷恋,得不到期望的回应后,趁我睡着偷偷照了照片,发到了网上,于是才有了后来越来越离谱的传言。”
“我当初确实放纵过一段时间,或许也有感情失败后心情低落的原因,或许是因为我对人生有某种迷茫和不确定,就像你去体验不同的景点一样,我体验不同的关系,仅此而已。”
“后来我开始结束这样的生活,是因为我看到圈子里的一些人,因为一时的疏漏,而染上了无法治愈的疾病。当时谢览对我说了一句话,他说,久走夜路必遇鬼。”
“所以,我开始那样的生活并不是因为你。我结束那样的生活和你无关。在我们分手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把你从我的人生中剔除出去了。”
江长堪嘴角紧绷,眼睛有些泛红。
方居然几乎怀疑他要哭出来了。
但他并不打算对他施以无谓的怜悯,他继续道:“我在四年前,遇到了现在的伴侣,我们相处得一直非常愉快。他把我所有的咖啡都偷偷扔掉,每天早上给我煮小米粥,给我热牛奶,有时候也让我喝点儿酒,但是空腹不行。”
“江长堪,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在早晨空腹喝过咖啡了。”
挂了电话,金楚南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放到烘干机,而后回到客厅整理沙发。
整理了一会儿,金楚南就从沙发垫子下翻出一条内裤,一只袜子。方居然是个懒鬼,卫生习惯也不好,脏衣服脏袜子随便乱扔,找不到了就买新的。
方居然也很不注意自己身体健康,喝酒熬夜是家常便饭,出去应酬常常喝得一身酒气,回来就抱着马桶吐,有时也会夜不归宿。
方居然还有个坏习惯,早上不爱吃早饭,喜欢空腹喝咖啡,金楚南看不下去,偷偷把家里的咖啡机和咖啡胶囊送人。方居然就开始喝酒,早上空腹喝,伏特加混二锅头,那是故意喝给金楚南看的。
金楚南拿他没办法,又给他买了个咖啡机。于是方居然又过上了每天早晨空腹喝咖啡的生活。金楚南已经不奢望他改掉这个坏习惯了,只希望他能稍微吃点早餐,减少对肠胃的伤害。
金楚南靠在沙发上很忧愁地想着,要是没了他,方居然肯定活不下去了。
☆、第十四章 【已补完】
金楚南发了小半会儿呆,愁得揪掉了好几根头发。
他最近买了些养身的书籍来看,还有各种煲汤食谱。方居然常熬夜,饮食也不规律,气虚脾虚各种虚,金楚南最近换着花样给他炖汤喝。
方居然不爱喝汤,心情好的时候就喝一碗意思意思,赶上他心情不好,金楚南磨破了嘴皮子也没用。
金楚南每次煲汤的时候,光想着要给他多补补多补补,料用得很足,最后每每剩下一大锅,倒了觉得浪费,只能和自家的哈士奇分而食之。他喝汤,哈士奇吃肉。每次汤喝撑了,一肚子水晃晃荡荡的时候,他就发誓下次再也不炖这么多了。
可是每一个下次,他脑子里就又只容得下多给方居然补补这一个念头了。他也觉得自己爱方居然爱得有些魔怔了,谢览老说让他端着点儿,不能老给甜枣,偶尔也得给点儿小巴掌,免得方居然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不懂得珍惜。
可他一看到方居然就觉得心都化了,不跪下就算好的,哪儿还能给什么小巴掌啊。
金楚南回过神来,进了厨房,把今天买的老母鸡从冰箱拿出来,正打算焯水呢,房门响了,他探头一看,方居然回来了。
金楚南笑道:“你回来啦。”
方居然看着情绪不是太好,勉强弯了弯嘴角,没回话,把包往桌上一扔,然后就没骨头似地瘫在了沙发上。
金楚南看他满脸疲惫,想着肯定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心疼地走上去给他揉太阳穴:“钱够花就行了,工作不需要那么拼命,身体弄垮了,老了可有的是苦头吃。”
方居然心头有些烦躁,握住金楚南的手亲了亲,找了个借口把他支开:“我饿了,今晚吃什么?”
金楚南回身往厨房走,边走边说:“肉末海参、糖醋小排、山药党参炖鸡,估计还得等一会儿,我给你热点儿小米粥,你先垫垫……”
没听见回音,金楚南一回头,见方居然不知从哪儿摸了瓶酒出来,正对瓶儿吹。
金楚南:“……”
他几步走过去,一把夺下方居然手里的酒瓶,有些生气:“身体是你自己的,怎么一点儿都不懂得爱惜?胃溃疡、十二指肠溃疡,上回酒喝多了还胃出血,进了医院,医生说你再这么下去,迟早胃癌,你怎么就……”
方居然叹了口气,往沙发上一躺,半真半假地来了句:“借酒浇愁……”
金楚南不理他,把酒放橱柜里头,而后用微波炉快速加热了一小碗粥,端出来给方居然:“借酒浇愁太俗气了,借小米粥浇愁才符合你酷炫的气质。”
方居然:“……”
他意思意思地喝了两口,见金楚南进厨房了,就把粥碗放茶几上。
小米粥是挺暖的,就是没什么味儿。
喝多了真挺腻的。
方居然跟金楚南是在剧组认识的。
那会儿金楚南刚从戏剧学院毕业,还没签经纪公司,有个关系挺好的师姐给他介绍了个打酱油的小角色,闲着没事儿,就颠儿颠儿地去了。
那时候方居然约|炮那事儿被曝出来有小一年了,他为避风头,深居简出,见群众们的目光又被新的热点吸引了,才弄了个项目来做。
方居然大学学的是计算机,毕业后做了半年码农,受不住那份儿枯燥,在网上海投简历,后来阴差阳错进了娱乐圈。一开始也是在底层混混,做过场记,做过临演,做过助理,后来机缘巧合做了谢览的经纪人,谢览上节目时他也跟着去插一脚,混成了个半红不黑的综艺咖。
谁知一不小心马失前蹄,综艺咖成了娱乐圈炮王。他想得开,本来也不打算混成大明星的,上节目就是玩儿票,这下正好顺水推舟,彻底转了幕后。他给谢览重新物色了个靠谱的经纪人,而后整合资源,往制片的方向发展。
那事儿曝出来之后那一年多,他是彻底的空窗。一方面是怕再着了谁的道儿,另一方面也是听说圈儿里有人染了病,他心里有点儿发怵。
剧组里也有好些个好看的小男孩儿,方居然心说不能睡还不能撩么,于是就跟那些个小演员们眉来眼去的,图个乐呵。
金楚南是那些小男孩儿里最好看的一个,话不多,也不跟人满场交际,候场的时候就抱着本书默默地看,收工了就闷头往宾馆走。
方居然看得心痒,没事儿就喜欢去逗他两下。其他小男孩儿们,方居然多说两句就心领神会了,大家黏黏糊糊暧暧昧昧的,其乐融融。可金楚南偏偏不买他账,方居然撩他,他就客客气气地笑两声,而后继续闷头看书。
他也是贱的,金楚南越不理他,他越是心痒。后来一次剧组聚餐,方居然心里憋着坏,可劲儿灌金楚南酒,把他灌晕乎了,自己也喝得五迷三道。剧组的人看方居然天天围着金楚南转,都以为他们俩有一腿,散场之后就直接把他俩扔一屋里去了。
于是他们俩那晚上就顺理成章地乱了性。
小男生气血旺,又没经验,方居然一年多没开过荤,第二天醒来,方居然屁股就开了花,疼得他龇牙咧嘴。
方居然糟心得不行,一边儿在心里痛骂自己,让你撩让你撩,这会儿撩出火了吧。一边面儿上云淡风轻地向金楚南表示,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就是个美丽的意外,今天出了这房门,我们就当没这档子事儿。
谁知金楚南是个不上道儿的,先是一脸严肃地教育他,你种轻浮浪荡的思想是要不得的,而后又坚定地表示要对他负责。
方居然都气乐了,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提裤子走人。
可惜屁股还痛着,走得一瘸一拐,很没有气势。
方居然本以为小男生脸皮薄,被自己甩了脸子,肯定不好意思继续纠缠。谁知金楚南是个轴货,认准了的事情八匹马拉不回来。
方居然不胜其烦,这小子跟块牛皮糖似的,沾上了甩不掉。最后无计可施,勉为其难同意了让他负责。他一开始想的是,这小子颜挺不错,性格也还行,虽然活儿不大好,但是器比较大,硬件条件不错,多实战实战,也是个不错的床伴儿。不管那小子怎么想,反正他就把他当个固定炮|友,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等那小子受不了了,自然会跟他提分手。
那会儿谢览他们知道方居然又跟人勾搭上了,还以为是哪个山头的小妖精呢,结果一看,是一干干净净的大男生,立马嚷嚷着要报警,说怀疑他强抢民男。方居然懒得和他们掰扯,直接拿“老子跟他是真爱”把他们摁了回去。
刚同居那会儿,方居然对他是横挑鼻子竖挑眼,鸡蛋里头恨不能挑出来一副恐龙骨架。金楚南也是个面的,一点儿火气没有,方居然说什么是什么。
后来方居然故意找茬儿,说他出去接活儿跌他方制片的份儿,不准他出去演戏了。他原本想着,这下总该受不了了吧,谁知金楚南默默地推掉了手上的两个邀约,而后安安心心在家伺候他饮食起居了。
方居然彻底没了脾气,勉勉强强跟他过起了日子,谁知这一过就过了四年。
从酒后乱性的炮|友过成了左手摸右手的老夫老妻。
要不出意外,指不定就能百年好合了。
方居然吃过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边看边回忆两人的过往,越回忆越憋闷,想他一生浪荡不羁爱自由,结果栽在一小面瓜手上。
小面瓜洗了碗,收拾了厨房,见天色不早了,把电子泡脚盆放他脚边,注了大半盆水,看着他把脚放了进去,而后又给他热了一杯牛奶。
方居然泡着脚,喝着奶,看着肥皂剧,心说再加副老花镜和毛背心,自己就是跟个热衷养身的居委会大妈没两样了。
对了,回家泡脚前还得跳会儿广场舞。
他正郁闷呢,金楚南突然从厨房里探头出来道:“呀,我差点儿忘了,今下午谢览哥来了个电话,说找你有事儿,你记得给他回啊。”
方居然问道:“我手机在哪儿呢?”
金楚南:“就在沙发上呢,你找找。”
方居然转头看了看,见手机在靠垫旁,拿了过来,给谢览拨了电话。
谢览:“你个渣受,怎么现在才回来?又撇下了我家小金去哪儿浪了?”
方居然:“老子嫖|娼去了,怎么地?”
谢览:“垃圾!垃圾!垃圾!剁了你的小*!”
方居然:“那不行,我怕疼,换个人道点儿的方法成不?”
谢览:“……那就化学阉割。”
方居然:“好,赶明儿就去,你要不阉了我我跟你急。”
谢览:“不要脸!”
方居然往沙发上一靠:“哎呀不扯了,你找我什么事儿?”
谢览哀怨道:“我喝醉酒了,不小心跟人亲了个嘴儿,被拍了,小景要跟我分手,你帮我想个招儿,看看怎么能把他哄回来呗。”
方居然:“哈哈哈,你那破事儿我知道,你这就是没经验的表现,约|炮都敢不拉窗帘,也是棒棒的。”
谢览:“约你大爷!老子心里只有我家小景,那就是个意外。”
方居然:“我大爷没空,要不试试我?”
谢览:“滚蛋!”
方居然笑道:“你家那个我心里有数,不可能真和你分手的,就跟你闹个别扭,随便哄哄得了。”
谢览哭唧唧道:“他今儿回酒店房间了,我跟他……然后他就走了,我给他打了十几通电话,都没接,发短信也没回。”
方居然问道:“你跟他干了一回对吧?”
谢览:“……对。”
方居然笑道:“那你还着什么急?只要他还愿意操|你,你们俩就分不了。别胡思乱想了,该干嘛干嘛。”
谢览犹豫道:“但是我联系不上他呀,不接电话不回短信。男朋友闹别扭了,你一般是怎么哄的?”
方居然摸着下巴想了想,要说男朋友,那也就金楚南和江长堪能算,别的都是露水情缘。
金楚南脾气好,没和他闹过别扭,他自然也没哄过。
至于江长堪么……
方居然低声道:“要不然你给他写情书?”
谢览怀疑道:“这能行?”
方居然:“反正我年轻那会儿挺管用的。”
谢览:“行,那我试试。”
方居然:“好嘞,那挂电话了,回见。”
挂了电话,方居然打算趁金楚南不注意,偷喝点儿酒。正打算起身,手机又响了一声。
方居然划开一看,是个微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