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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种太阳-第5部分

小说: 种太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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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午夜广播的内容多半是不那么健康的,而程洲桓的声音却令人感到一丝安稳与可靠。
  何辛洋放松腰部,身子矮了下去,没多久就睡着了,原本摆正的脑袋向左一偏,带着身子也斜向左边。程洲桓很想探手摸摸这近在咫尺的脑袋,又怕打扰到对方。
  想故意开得慢一点,好让小家伙能多睡一会儿。
  又怕开得慢了耽误他回家的时间。
  毕竟躺在床上睡觉怎么也比坐着睡在车上更好。
  行至离工人村最近的银行,程洲桓停下车,转身看着熟睡的何辛洋,忽然想起严啸的话,“如果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你还会用上床来唬他吗”。
  自然不会。他抿着薄唇想。片刻后伸出食指,戳了戳何辛洋的鼻尖,低声唤道:“洋洋,醒醒。”
  何辛洋很快醒来,迷迷糊糊的,没听到“洋洋”那个暧昧又亲昵的称呼。程洲桓将钱递给他,说:“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不到半分钟,何辛洋就回来了。
  程洲桓本想说“这么快”,低眼却见何辛洋还拽着那一叠钱。
  没存吗?
  何辛洋挠挠头,小声说:“哎,我忘了自己没有带银行卡。”
  程洲桓莞尔,想笑,又觉得这时候笑出来太不够意思。
  小家伙扁了扁嘴,把钱递回来,“程哥,要不就先放你那儿吧。”
  “这怎么成?你都交货了,我还能收着钱?”程洲桓坚决拒绝,“你把钱带回去就是了,明天白天带上卡来存。”
  何辛洋想想也是,便又上了车。
  到了工人村,这回程洲桓执意送何辛洋进屋,理由是大半夜拿着3000元现金太不安全。
  何辛洋从包里拿出一个老土的电筒,摁亮说:“楼里不好走,你跟我,别摔着。”
  程洲桓看着那电筒,又刷新了对程洲桓的认知。
  这个18岁的帅小伙,竟然用着属于自己童年时代的电筒……
  好像腿脚不好的老爷爷啊!
  楼里漆黑一片,木质楼梯踩上去吱吱呀呀。电筒微暗的黄色光芒照在地上、墙上,映出一抹抹满是岁月痕迹的斑驳。
  何辛洋总是将光束保持在程洲桓前方,偶尔说一句“程哥小心脚下”。程洲桓想吐槽他像个宫廷里为皇帝掌灯的小太监,又觉得这玩笑实在不雅,说出来未免折辱了何辛洋,也显得自己脸大如盆。
  于是干脆握了他的手腕,笑说:“让我牵一牵。”
  何辛洋十分上道,竟反手一握,占了主动权,声音虽低,却透着年轻人的清亮与爽朗,“好啊!”
  程洲桓琢磨片刻,觉得这不叫“上道”,而是叫“直男的粗线条”。
  何辛洋住在三楼,门是古旧的木门,基本属于一踹就开的那种,好在外面还有一道栏杆铁门,虽比起防盗门来说差太远,也算是能增加些许安全感。
  何辛洋轻手轻脚地开门,怕惊扰到邻居。程洲桓左右看了看,闻到漂浮在空气中的轻微霉菌味。
  盖了几十年的老楼,大多都有这种令人不舒服的味道。
  门开了,何辛洋打开电灯,照亮了狭小房间的每个角落。
  一室一卫一厨,有两扇窗户,对着过道的那扇拉着窗帘,对着楼外的那扇透出黑夜的静谧。
  房间很是简陋,只有一张小床、一个摆满书的木质方桌、一个放着各种生活用品的长条桌、一个大木柜、一张老旧的椅子。
  何辛洋说:“程哥,你坐床吧,那椅子坐上去会吱呀吱呀地响。”
  程洲桓并未坐下,而是走到方桌边,随手拿起一本厚厚的英语词汇书。
  何辛洋打开木柜,将钱放进其中一个带锁的抽屉。
  “已经看这么多了?”程洲桓晃晃书,上面很多页都用红蓝两色笔做着笔记。
  “每天都背一些。”何辛洋走过来,耸耸眉说:“也就睡前记十几个,第二天醒来起码忘一半。”
  程洲桓放下书,目光扫到方桌边墙上的学习计划表。何辛洋露出无奈的表情,“这表已经没用了,是以前拟定的,那时每天送完快递还可以回来看一晚上书,现在不行了。”
  程洲桓有些难堪,但没有表露出来。
  何辛洋又打了个哈欠,上眼皮耷下来,困倦极了的模样。
  程洲桓说:“快休息,我走了。”
  何辛洋要送他去楼下,他拿出手机打开电筒APP,笑道:“比你的亮。”
  回家后,程洲桓花了一个小时时间,在自己刚买不久的苹果手机上下载学习应用,还将各种APP分门别类,彻底“改装”好后给何辛洋发短信说:“报告卖家,您的手机非常好用,我的旧手机已无用武之地,里面有不少英语、数理化的学习应用,还有电筒,不嫌弃的话,请替我好好待它,为它养老。”
  短信显示发送成功时是清晨。
  何辛洋打着哈欠开机,看完短信又高兴又感激。
  当晚,程洲桓就将苹果手机给了何辛洋。何辛洋左看右看,疑惑道:“看着很新啊?”
  “不算新了,酒吧光线暗,跟PS过一样,明儿你对着阳光看,就能发现它其实蛮老了。”程洲桓一本正经地撒谎。
  来酒吧打酱油的老板听到了,很懂地笑了笑。
  何辛洋没用过智能手机,程洲桓耐心地教他,并将每个APP都打开试了试。他戳开一个热门手游,看着华丽丽的画面,嘴角扬起来,眼里也盛着光,只是才玩了几分钟就不舍地说:“程哥,安装好的APP可以删除吗?”
  “可以啊,你想删除哪个?”程洲桓拿过手机演示道:“不用的像这样直接拖掉就行了。不过这手机储存量大,目前这些APP不会影响速度。”
  何辛洋点点头,转眼就把手游删了。
  程洲桓:“……”
  “我这人自制力差,玩游戏肯定会上瘾。”他解释道。
  程洲桓笑出声来,拍拍他的头道:“你这都自制力差了,其他人怎么办?”
  “我真自制力差,念初中时都是我妈守着我做作业,要不就是我爸春节回来守,他俩都不在时,我最多安安静静坐10分钟,像有好动症似的。”何辛洋说着说着眼中便蒙上一层浅淡的悲伤,低低叹了口气。
  程洲桓知道,他又想起了那已去另一个世界的父亲,与弃他远走的母亲。
  初中时的何辛洋应该是个挺皮的小孩,家里虽穷,却从不缺少爱,是父母含在嘴里怕化的宝贝儿,是与同学打成一片的孩子王,有着那个年龄男孩子的傲气与中二,必须家长盯着才能好好学习。
  只是父母没有陪他走太久。
  孑然一身之时,他已经在苦难中成长蜕变,却依然以为自己是个没有自制力的孩子。
  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将期待藏在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企盼有一天能在梦中再次见到父亲与母亲,听他们皱着眉头念叨:“洋洋,别玩了,赶快看书!”
  他拼命让自己坚韧,却握着火柴悄悄许愿,愿自己还是那个有着父母的孩子。
  程洲桓暗暗叹息,温柔地搂住他的肩,说:“这儿还有一个游戏,不许删了。”
  何辛洋不解地抬起头。
  “这是我最喜欢的游戏,万一哪天我又想玩了呢?”
  “哦哦。”何辛洋连忙住手,有点尴尬,“刚才那游戏也是你喜欢的吧?”
  “没事,那个删了就算了,这个不能再删。”程洲桓点开游戏,说:“很好玩的,我教你。放心不会沉迷,我会时刻监督你,如果你沉迷了,我就来敲打你。”
  何辛洋被程洲桓的语气逗乐了,笑道:“你哪有时间啊?”
  “怎么没有?”程洲桓说,“你白天送快递,晚上来酒吧,玩游戏的时间最多只有晚上睡觉前,我掐着点儿给你发微信,问你是在背单词还是玩游戏,你照实回答就行。”
  何辛洋想了想,“我睡觉时已经很晚了诶。”
  “我经常起夜。”程洲桓说完见何辛洋表情古怪,问了句怎么了,人家笑着拍腿道:“程哥你是不是肾虚啊?”
  他一愣,无奈地笑起来。
  话不过脑,撒谎竟让小家伙误会肾虚,这帽子扣得真冤。
  程洲桓很想说“你程哥肾好得很,要不要感受一下”,又觉得暂时还是不要开这种暧昧玩笑好。
  何辛洋将苹果手机和身份证、银行卡锁在一起,平时依旧用着两个老年机,每晚还是打着手电筒,老爷爷似的摸索回家,但睡前总会拿出苹果手机看看,不是跟着学习应用背背单词,就是颇有罪恶感地玩几分钟游戏。
  程洲桓帮他注册了微信,经常在他玩游戏时前来“骚扰”:“别玩太久啊,睡觉。”
  每次看到这“骚扰”,他都会不自主地笑起来,然后迅速退出游戏,关机睡觉。
  有人监督的感觉,久违又带着温暖。
  程洲桓出了一趟差,回来时山城已经很冷了。
  今年降温降得特别厉害,虽刚刚11月,街上的行人却早早裹上了冬装。
  程洲桓担心何辛洋没有厚衣服,一来那个年龄的小孩儿都喜欢要风度,二来何辛洋可能的确没有购置保暖衣裳。
  他的猜测是对的。
  寒风刺骨,何辛洋还穿着没有加绒的运动服,骑着三轮车穿梭在透凉透凉的雨中。
  程洲桓看着他被冻得乌紫的唇,立即解开羊毛围巾,不由分说替他围上。
  昂贵的围巾配着劣质的运动服,明明不伦不类,看在程洲桓眼中却是“反差萌”。
  何辛洋爽朗地笑,说:“程哥,我没事。”
  他板着脸说:“还没事?冻得脸都冰了。”
  何辛洋拿出老年机接听客户电话,挂断后果然被问:“没有用我那手机?”他嘿嘿笑了两声,说机子太好了,想放在家里,等以后考上了大学再用。
  程洲桓心道:念大学了我给你买最新的!
  但他没说,只道:“前几天出差去东北,没带厚衣,冷得不行,临时去买了两套羽绒服,试的时候没太注意,后来穿着觉得有点小,要不你拿去穿吧?”
  何辛洋见又要收礼,立即推辞,“不用了程哥,我那儿有衣服。”
  “但你不收的话,我就只好扔了。”程洲桓耸耸肩,“怪可惜的。”
  “可惜”这种字眼儿能正中何辛洋要害,狡猾的程大律师早就摸清楚了。
  当天,何辛洋就穿着程洲桓逛了好几个商场才看中的军绿色羽绒服送快递去了,后座还小心翼翼地放着另一件纯白的羽绒服。
  两件都是名牌,做工精细,温暖舒适,兜帽上有着又长又宽的软毛。只是程洲桓早就剪掉了吊牌,还说是特价处理品。
  逛商场时程洲桓约了严啸,发小一脸惋惜:“嗨呀,咱潇洒风流的程大公子就被一小孩儿给吃了。”
  这回他不再反驳,只说:“别给我整个被动式。”
  双十一就快到了,何辛洋的工作量越来越大,酒吧老板知道他辛苦,特意放了他一周的假,让他安心送快递。
  程洲桓本不爱网购,今年却买了不少,有网红零食,也有各种各样的保暖用品,还花一晚上时间精心挑了几套高中理科自学教材,并加钱嘱咐小二必须用指定的快递。
  宝贝全是给何辛洋买的,送出手却得想一番台词。
  知道何辛洋暂时不用去酒吧,程洲桓也不去了,每天带着案子资料早早回家加班,就为了等小家伙打电话说:“程哥在家吗?包裹到了。”
  可是包裹真到了时,送件的小哥却不是何辛洋。
  程洲桓看着陌生的男子,蹙眉问道:“换人了?”
  对方是个20多岁的小伙,操着一口方言说:“今天帮小何送。”
  “帮?他怎么了?”程洲桓接过箱子又问。
  “上午送货时晕倒了,在家休息。”小伙催促道:“你快签字啊,没看到我还有那么多要送吗?”
  程洲桓签了字,将包裹丢进家中就往工人村跑去。
  傍晚的筒子楼看着比深夜更破旧,几个穿着旧棉衣的老人坐在一楼的巷道里,喋喋不休地说着东家长李家短,肮脏阴暗的楼梯上方布满落着灰的蜘蛛网,手掌大小的老鼠哧溜哧溜地从墙角跑过。
  程洲桓不喜欢这种地方,自从上回来过之后,他就时常思考着怎么能将何辛洋接出去。
  想对人家好,无奈没有名分。
  3楼有几户开着门,差不多已是晚饭时间,饭菜的味道从门内散出,是劣质的油香。程洲桓站在何辛洋家门外,用力扣了扣门。
  一阵拖鞋的声音传来,何辛洋的声音并不见病弱,“谁啊?”
  “我,程哥。”
  门开了,何辛洋一脸惊讶,“程哥?你怎么来了?”
  程洲桓不跟他客气,拉开门自己就进去了,细细地看着他,声音温和得像被阳光照得暖融融的春风,“你病了?”
  “病?”何辛洋一愣,旋即笑道:“嗨,李柯给你说的吧?他今天替我送快递呢。”
  程洲桓见他没有大碍,松了口气,又问:“他说你晕倒了,怎么回事,现在感觉怎样?”
  “没事儿!”何辛洋还是让他坐床,“上午老板陪我去医院检查了,就是没休息好,营养也有点欠缺,输液后感觉好多了。本来下午就可以复工,但老板非得让我回家躺一天。”
  “那你怎么不躺?”程洲桓听着何辛洋的解释有些来气,却说不上是气何辛洋还是气别人。没休息好,肯定是熬夜睡眠不足,营养欠缺就更好理解,八成是又没好好吃饭,啃个白面大饼当正餐。
  何辛洋一看自己正穿着程洲桓送的军绿色羽绒服,方桌上摆着好几本摊开的书,嘿了一声,挠着头说:“我真没事儿,不困不倦的,躺着也睡不着,不如趁不用工作时多看看书。好不容易有个休息的日子,浪费了太可惜。”
  程洲桓叹了口气,不忍心责备他的用功,只好转移话题道:“吃饭没?”
  “正在做。”何辛洋指了指厨房,“很快就好了,今天做的营养大餐。”
  “哦?”程洲桓朝厨房走去,满以为所谓的营养大餐起码是鸡汤鱼汤,进去才看见只有一个小小的电饭煲正冒着热气。
  而电饭煲的旁边,放着一个打了两只鸡蛋的碗。
  程洲桓跟着进来,取出一双筷子,在鸡蛋里滴上几滴酱油,“唰唰唰”地搅动起来。
  电饭煲的开关跳开,饭好了。何辛洋见他揭开盖子,慢慢将搅好的鸡蛋均匀倒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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