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世_焦糖布丁-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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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哼”地笑了一下,站起来正要往里走,却发现老八还是刚刚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胤禛压低了声音:“八弟,要不要朕来服你一把?”
胤禩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万岁,臣不过是腿麻了,暂时动不了。”
胤禛一愣:“你还真在这里呆了一个晚上?”
那钟麟在一旁,胤禩不想多说,他换了一个语气,带着一点点讨饶的意思:“四哥,好歹拉弟弟一把吧。”
(补完)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呀,圣诞节彩蛋,甜了。
第37章 打马上岗
回到屋里,胤禛是客人,坐在沙发上点评着那钟麟的豪华大帐篷。
胤禩很自觉得去煮奶茶,昨天傍晚为了晚上解酒熬下一大锅砖茶,正好今天可以继续用。
胤禛和那钟麟随口说话,余光看见老八自觉自愿在厨房里忙,眉头微微蹩起,嘴里的话却是:“你这里不错,应该常来。”
厨房里响起炒米的声音,香气一下子就溢满了整个屋子。
吴岩兴高采烈地坐在客厅,给胤禛问了个好。
那钟麟笑道:“我倒是想常来,可惜生意忙啊。这次你是怎么有空?年假吗?我可是好几次约你你都说案子多差事忙,没点头哦。”
胤禛随口说:“我挂冠了,自由身,以后身无分文得跟着兄弟混了。”
胤禩正在专注地加入牛奶,好像没听见。
胤禛有点失望。
倒是那钟麟有点意外:“你要回家族了?”
胤禛把刚刚的烟正好抽完,掐灭在烟灰缸里:“正好相反,我打算一个人孤独终老。”
那钟麟咳嗽着大笑起来:“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年前见你还是好市民好警官的模样,怎么一下子换画风了?”
胤禛又掏出一根烟,故弄玄虚地仰头叹气:“说来话长,不过多少受了点刺激。”
那钟麟眉毛一挑:“你小女朋友把你甩了?”
顾盼和甄家老四的事情是长辈希望的,所以这件事那钟麟多少知道一点,但他一直觉得胤禛对那个那小女生的态度挺恶劣的。小女生嘛,应该哄着就行了,何必较真。这样折腾下去,人家面皮身嫩的小姑娘早晚把你给甩了。
所以那钟麟语重心长地说:“你还以为世界流行高仓健吗?现在小姑娘的成精了。”
胤禛拿着烟在桌子上点了点,忽然笑着说:“小看人了不是,也可能是爷有了别的目标了。”
那钟麟一下睁大了眼睛,做了一个很夸张的惊讶表情。
胤禛腹诽:这些海外蛮夷之地学来的夸装做法都是什么跟什么,君子不动如山懂不懂。
他没理会那钟麟,起身往厨房走过去,一面儿假装无意道:“哎,好了没有?又冷又饿的——”
胤禩没回头,只说:“把壸拿过来。”
胤禛一笑,嘀嘀咕咕:“使唤地还挺顺口。”
胤禩转过头:“四爷,请快。或者你希望我把你的奶茶做成甜口儿的?”
胤禛等着他:“你敢做试试,我让你全喝了。”
胤禩咧嘴一笑:“不用我喝,那儿——”他指了指客厅坐着的两个人,“那两位只能喝甜口儿的,和咸的他们得吐了。”
胤禛小声嘀咕了一声:“老东西都失传了啊。你以后可记得给我单独做咸的。”
胤禩嘴角咧了一下:“嗻,四爷。”
……
奶茶端出去,胤禛帮着拿碗。
那钟麟把工作日志放在一边,忍不住说:“你们俩——?”
吴岩已经接下去:“不会是一对儿吧。”
胤禛对他比了个你牛的手势。
那钟麟:……
胤禩很真诚地对胤禛说:“碗放桌上。”
胤禛如他所言放下了,拍着胤禩的肩膀,对那钟麟咧嘴一笑:“这是我弟弟。”
吴岩“哦”了一声,对着胤禩说:“阿尹,你都没说过你是甄先生的弟弟啊。”
胤禩把茶壶放在茶几上,很轻地说了一声:“因为,我不是。”
那钟麟没说话,端起奶茶开始喝,他喜欢这种炒米的味道,但是茶绝不能是咸的。刚刚厨房里的对话他听了一耳朵。
看见胤禛做回牦牛皮铺着的椅子上,悠哉悠哉喝一碗咸奶茶,就忍不住用眼神询问:你这次来真的?
胤禩喝完奶茶,起身往外走。
吴岩连忙叫住他:“阿尹你去哪儿?”
胤禩:“昨天断电突然,我去检查一下四周。”
吴岩刚刚知道这位勤工俭学的原来也是位少爷,连忙讨好上前:“我和你一起去。”
……
那钟麟点燃一根烟:“你来真的?”
胤禛道:“有什么真的假的?这个人我认识很多年了,恩怨情仇,一言难尽吧。”他的语气和神色罕见地带着点天真,又混杂着看惯世态炎凉的平静。
那钟麟吸了一口烟:“难怪,我以前看见他就觉得他也是院子里出来的孩子,教养很好。”
傍晚,草原落日。
胤禩在帐篷屋的后面刷马。
这里屋子连受屋人都是断断续续来了就走,其实是没养马养牛I的。不过因为胤禩讨人喜欢,小姑娘如娜仁把自己养的小马借给他骑,转场之前,这匹刚刚成年的小马都属于胤禩的。
胤禛穿着一件毛衣走过来,拍拍马背:“要不要活动一下?”
胤禩把刷子扔回桶里。他嘴里吊着半根烟,夕阳的余辉刺得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对着胤禛笑了一下:“可以啊,先去借匹马?”
……
那钟麟接完卫星电话,忽然觉得屋子空旷得毫无人气,他拿着烟走出屋门。
夕阳下,远处传来催促马匹奔跑的御马之声,还有黑影快速移动的动静。
那钟麟抬头看过去,两个年轻的轮廓分别骑在身形矫健的马上,就像是贴在马背上那样,迎风疾驰,一路向着山丘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钟麟眯起眼。
吴岩做完记录也跟着出来,恰好也看见这一幕,张大了嘴巴:“boss,这两个人说是从小在蒙古长大的我都信啊。这骑马的姿势,一看就是专业的——”
那钟麟笑了一下:“你见过专业的?”
吴岩不好意思笑了一下:“偶然看点马经。”
那钟麟笑了一下:“是赌马吧?难怪你总叫着没钱。”
……
两匹马一路向西,跑过矮草越过山丘,几乎齐头并进。
这是寻常马匹,比不上当年蒙古各旗进贡的战马血统优良,跑了几射之地之后开始后继无力。
但,这都没有关系,胤禛的毛衣已经解开系在腰上,他的额头早已渗出些许汗水。他侧头看向老八的方向,天已经黑了,只看得见一个轮廓。
马的速度渐渐放慢,换做小步向前,渐渐离营地越来越远了。
胤禩在胤禛身侧,送了缰绳让马慢慢自己走:“前面有条暗河,牧民们汲水,也可以饮马。”
胤禛脚跟踢踢马腹,让马更加靠近胤禩的方向:“你在这里倒是如鱼得水。”
胤禩回给他一个眼神,那意思大概是你这说废话。
这个眼神像是一个开关,在胤禛刻意不去思考的理智中撕开了一道口子。在他能够思考之前,他忽然斜着身子伸手往胤禩的方向,揪住他的衣领——用力,两个人顿时失去平衡,从马背上双双跌落。
胤禩低声骂了一句什么,胤禛也没管。借着山势,他拉着胤禩一路往下滚。
这里是秋末,失去水汽、干枯发黄的草甸松软,纵使两个成年人在上面一路滚下来,也不至于让底下的沙土膈得生疼。
胤禩摔下来的时候撞到了肩膀,和胤禛一起滚下坡的时候额角撞到不知道是石头还是对方额角。等他不动的时候,已经晕眩得不想说话。
胤禛摔在旁边,喘了一会儿,看见仰面朝天的老八没动静,就自己趴着压在胤禩身上叫他:“老八!老八!死了没有?”
胤禩捂着肩膀喘了几口气,骂道:“疯子。”
胤禛哈哈一笑,低头正好看见对方之翻滚中被扯松的衬衣里面露出来的年轻身体,他突然喉咙有点发紧。
胤禩喘完了,皱着眉说:“起开些,你压着我了。”
胤禛没动,反倒带着点不怀好意,凑近他低声说:“要不要活动一下?”
胤禩一愣,这句话好像是胤禛在刚才两个人跑马之前对自己说的。同样一句话,他在此刻居然从里面听出了满满的恶意来。
有点儿后知后觉明白过来的胤禩脸绿了,他用尚且能够活动的一只脚准备朝胤禛踢过去:“滚开——”
谁知胤禛这辈子身手了得,再也不是四力办的四阿哥,一个擒拿手再一压,就将刚刚聚起力气的那条腿给压在膝盖之下。
胤禩“嘶”了一声,这个领教有点疼。
胤禛低头解开腰间的毛衣,拉的长长的在胤禩双手腕上绕了几圈,然后空出手来开始解对方的皮袋。
胤禩窘迫地血液直冲大脑,一面拧着腰躲一面咬牙道:“四哥!万岁!雍正爷!您老人家不能不看看这是什么朝代什么地界儿!?”
胤禛这辈子作风比较务实,已经抽出了对方的皮袋扔在一边,拉下拉链伸手就往里捏——
胤禩忽然哽咽了一下,腿开始乱动。
胤禛很黑心地拿起皮袋在他大腿上抽了抽:“老实点儿,你那套说辞对我没用。爷办事儿还需要看黄历的时候早过了。”
胤禩咬着牙:“……你别在这……回去再说……”
(补完)
作者有话要说:
做不做,这是个命题
第38章 别哭别想
胤禛喘着气:“回哪儿去?回去你更多借口,别以为我猜不到。”
胤禩也有点怒:“那也不能幕天席地!你四书五经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胤禛咧着嘴,已经开始轻轻重重揉捏起来:“过了几百年,早忘了。”
胤禩很少示弱,这时语气放低了些:“我还没想好。”
胤禛听见这话,动作顿了顿,身体立起来了一点:“这有什么可想的?”
胤禩:“被整死的又不是你。”
胤禛:“……”
胤禩不是故意气对方,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确退让了,也尝试说服过自己。
做过兄弟做过仇人,心里不可避免对他一再退让,从见面不相识到现在能一起策马狂奔——不管是不是恩怨情仇,他们始终还是兄弟。
但真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觉得难过自己这一关。
胤禛当过皇帝,他做过王爷,儿子女儿都和女人生过。现在两人滚在一起是怎么回事?
胤禛压着他腰,上半身倒是抬起来,盯着对方的脸:“你是针对爷?还是放不下脸?”
胤禩:……这厮居然听懂了。
他认真想了想,才放缓了声音:“……不这样行么?”
“不哪样?”
“……”你顶着爷的东西能不能拿开。
胤禛居然又读懂了,他非但没有挪开,反倒意有所指:“你是不是又想逃避?”
胤禩不吭声。
“一言不和就走,这就是你想了几百年学会的事情?”
“别教训我。”
“好,不说你。我问你,你去过清东陵没有?”
“……”胤禩的表情微微变化,气氛一下子冷凝下来,刚刚带着一点暧昧的争执一下子陷入了僵持的局面。
胤禛看着他:“我赌你没去过。”
胤禩测开一点视线,从胤禛的肩膀上看向昏暗下来的夜空:“去看了又如何?没看又如何?还能治我的罪?”
胤禛的语气难以形容:“你真该去看看,皇考那样脚踏乾坤乾纲独断的一个人,身后居然落得那样的结局。你去看了,你的恨就少一半。”
胤禩的眼睛红了:“我没恨。”
胤禛忽然笑了一下,有点凄凉有点自嘲:“骗鬼呢,你恨皇考,恨我。你敢说你没有?”
胤禩咬着牙不肯出声。
胤禛埋下头,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皇考已经驾崩了,子不言父过。我是赢家,你恨我吧,爷受的住。”
胤禩望着天,胤禛的呼吸就在他脖子边上,耳朵旁边,他听着像是从上辈子传来的。
“老八,这辈子咱好好过,成么?”
“……”
“……我从来没这样死缠烂打过一个人。”胤禛语气有点颓丧,从来没有过。他没有起来,但是也没有了动作。
胤禩怔了很久,他睁着眼眶看着已经露出星星的漆黑天幕,久到眼眶涩得厉害。有时候他觉得自己也挺矫情的,说得好听是优柔寡断当断不断,说得难听就是不知好歹了。对了,胤禛上辈子就老喜欢在圣旨和口谕上痛斥哭诉他的“不知好歹”。
“老八?你说句话。”
“……说什么?”
“你觉得爷想听什么?”
“我想知道一件事儿,看你愿不愿意说。”胤禩的语气忽然有点闷,有点沉。这件事做他心底压了多少年,他自己也记不清了。原本不想提的,但是胤禛刚刚提起清东陵的事情,他心里边难受,就忍不住想这些破事儿。
“你是不是想问老九葬在哪儿?”
“……”
“真想知道?”
“你就说不说吧。”
“老八,老九和你不一样。爷承认爷不待见他,但他总归是——是皇考子嗣,老十偷着把他换了出去,朕都知道,没拦着他们棠棣深情。老十走的时候,也把他一并带走了,就葬在京畿。”
胤禩觉得心里头像是堵着巨石,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他很想问问:那我呢?
但又有点问不出口,怕知道那个结果。
老四狠啊,他知走之前,亲口听说他把毓秀挫骨扬灰了。
胤禛好像也破罐子破摔了,他道:“今儿一并问了吧,你想不想知道你最后睡着哪儿了?”
胤禩嘴唇哆嗦了一下,没吭声。
胤禛却是笑了一下,有点低沉:“你从了我,四哥回头到你去看你自己睡的地界儿。”
胤禩露出一个“这么多年爷都过来了不知道也不稀罕的表情”。
胤禛一骨碌翻身坐起来,松开捆住胤禩手腕的毛衣,然后拉着胤禩也让他坐起来:“这辈子我看泰陵是没人敢动了,不然可以给你说说爷把你葬哪儿哪间石室里头。”
胤禩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胤禛在说什么。他愣愣地坐在地上,凉意透过草甸染上;来也没理会。
胤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