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梦初觉-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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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许一困倦朦胧的声音在室内响起:“我知道。”
秦越没有推开他。
第十章
秦越的教养很好,生活作息很规律。床上坐起来那一刻,刚好闹钟响第一声。他怔忪了几秒钟,随后翻身下床。秦越一动,许一就清醒了,可是他不敢起床,害怕秦越发现他醒了赶他走,惶恐不安的躺了差不多二十分钟。
房间里再次响起了脚步声,声音到床边停下了:“我不会赶你走,你先起床穿衣服,我们去医院把检查做了。”秦越洗漱好,出门问李阿姨拿了整身江宴的衣服,回到自己房间叫许一起床。他知道许一缺乏安全感,明明醒着却在装睡。秦越看不下去,只能说不会赶他走。
许一这才翻身从被子里爬出来。他不认床,昨天晚上睡的特别好,瞬间起床让他不是很适应。许一用手撑着额头,在床上发呆。清晨的阳光明媚,穿过落地玻璃,几束光打到许一的脸上,鸦羽般的睫毛渡上了一层金边。
秦越的目光又落到许一露出的脚上,皮肤细腻,脚趾珠圆玉润,他看了一会,把那叠衣服扔到许一的脚上:“把衣服穿好。”
“就起。”许一飞速套好衣服,把脚伸进拖鞋里,跟着秦越去吃早饭。
吃好早餐到许一坐上江助理的车往医院去检查。
他总觉得秦越对他的态度哪里不对劲,可他又想不清楚究竟哪儿出了差错。车子在第二红绿灯,许一终于知道问题的缘由在哪。
秦越对他太礼貌,近乎于客气的那种礼貌。
这个认知让许一觉得泄气。
“秦越。”
“怎么了?”秦越没抬头,按键盘的手没有停。
“我想跟你说,我喜欢你。”秦越按键盘的手停了,就连江助理也从后视镜扫许一。
江嘉嘉从秦越接管公司起成为他的助理,整整三年,他见过很多对他老板有意的人,包括老板的男朋友江宴,但是像许一这样坦白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好奇老板会讲些什么。
“嗯,我知道了。”继续回复邮件。
江嘉嘉和许一都觉得疑问,人家跟他表明真心,秦越就干巴巴的回了一句“知道了。”脑回路让人难以理解。
许一坐不住凳子,用手捧住秦越的脸,很快的亲了他一下。
“以后我每天都说。”
秦越愣了片刻,等到反应过来很明显是生气了,他的声音冰冷而又易怒:“许一,我是不是对你太温和了。”
秦越的手还攥着许一的手腕,很用力:“让你住进我家,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你的小动作,我也可以不管,可是你不能太过分,至少别…… ”
他还没说完,许一就冲他笑笑,然后又凑到秦越身边吻了他一下:“别怎么?别这么不要脸吗?”
“许一!你别太过分!”秦越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胡搅蛮缠的人。
许一把手腕挣开,上面还残留着秦越的手印,他揉了揉,笑的很好看:“秦越,你最好别说话,你再说话,我还亲你。”
江嘉嘉开车的手抖了一下,差点变错道。整辆车扭了两道神奇的弧度,才重新稳住。心说,秦越怕是遇见克星了。
果然秦越皱着眉头继续处理工作,不再搭理他。
倒是许一没事人一样,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他穿着白色的衬衣,棉麻质地,头枕着背椅,伸了个懒腰,如同一棵生机勃勃的白杨。
许一按下了车窗,风温柔的拂着他光洁的额头。他侧过脸看向秦越,很认真很认真:“喜欢一个人没什么好丢脸的,现在不是,以后也不是。”
秦越的手指在键盘两厘米的位置停住了,五秒钟以后继续开始工作。
劳斯莱斯穿过熙攘的车流,向医院驶去。
第十一章
到了医院,给许一做检查的是林医生,林锐貌似还跟秦越挺熟的,这让许一有些诧异。
“林锐,你跟秦越认识?”
林锐把针从许一的胳膊里抽出来,递给他一支棉签然他按住:“我父亲是秦瑞爸爸的私人医生。”
许一还想在问,秦越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随后递到了许一面前。
“这是捐献同意书,你把字签了。”
许一几下子把字签完,又笑着问秦越:“我要是临时反悔了,这同意书还能强迫我移植?”
秦越对着许一笑,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纸是不可以,但是人可以。”
“我说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就算不签,也不会临时反悔。”许一瞥了同意书一眼:“无所谓吧,你觉得安心就好。”
“林医生,你的花都要浇死了,一壶水都浇那一盆里了。”
“走神了,走神了。”林锐这才从呆楞中清醒了过来,走了两步,从桌上抽了纸擦水。
公司临时有会,秦越另叫办公室大秘书开车来医院接他,把江助理给许一留了下来。
林锐送许一出了医院大门口。
“那我先走了,林医生。”许一跟他告别。
“许一…… ”
他回身,疑惑地看向林锐:“还有什么事吗?”
“我就是想劝你凡事多留个心眼儿。”林锐又说:“比如,你就没问问,江宴和秦越是什么关系?”
许一边走边跟他摆手:“说过了,说过了,秦越说江宴是他表弟。”
他心里有另外的猜测,也感知的到。可人生在世还是活的开心一点才好,秦越不说,他就假装不知道,别跟自己过不去。
这会儿是早上十点钟,因为是星期三,所以广场上没有什么人。许一买了杯咖啡,在喷泉边上找了个长椅安静的坐着,他一边缓缓地喝着咖啡,一边看脚边咕咕叫的鸽子。
他的脸精致好看,眉目间带着贵气,当然前提是在没有人知道他出身的情况下。
十分钟后,许一脚边出现了一双鞋子。
“张哥,你来了。”
许一抬头,那人正是上次在小巷子里揍他的那个。许一站了起来,走了两步。捏了咖啡杯,扔进了垃圾桶。
他和张哥对站着,他比打人的混混个子还高一些。
“没想到许青山还能生出这般好看的儿子,还真看不出来。”
“行了。”许一皱起眉头:“我找你有别的事,我给你三十万,你想办法揍许青山也好,恐吓也好,总之能让他成功戒赌。”
张哥转了转眼睛:“这我没法干……”
许一也不跟他争论:“五十万。”
张哥笑了笑:“成交。”
许一点了点头又说:“还有最后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吧。”张哥倒是一身江湖气:“我收了你钱,自然什么事情都能给你办成。”
“许青山…… 他毕竟是我爸,你们也别太过分,别残了或者伤的太严重了。”
许一问张哥要了银行卡号,给江助理发了微信。反正秦越说过,他要什么都给。
正午的太阳晒的人暖洋洋的,许一眼睁睁地看着张哥“扬长而去。”他其实不怎么恨许青山,可要说爱也谈不上,可是那人是他爸,他不是禽兽,自然也放不下。
他跟自己说:再挣扎一次,明天会更好的。
第十二章
张哥的身影彻底在视线里消失,许一抬脚往公交站方向走去。还没走五百米,忽然又转了方向,拐进了广场旁边他买过咖啡的那家店。
他打算换几块钱零钱去坐公交。
那天咖啡店大概是在做活动,整个店铺布置的喜气洋洋,就连男咖啡师都顶着带着两只兔耳的发箍。一对年轻穿着校服的情侣在前台挑挑拣拣。最后小男生给姑娘买了一大罐子糖,透明的玻璃罐子,很大,里面有五颜六色的糖,什么口味的都有,糖纸反着钻石一样的光,许一觉得很心动。
他想起一直以来做的乱梦,那个叫星河小镇的地点,还有一个叫星星的好朋友。他的记忆很模糊,唯一记得他的朋友喜欢吃糖。
于是许一从货架上,从容地拿了一罐子糖果,问服务员结了账。
出广场的石子路上,还能见到校服情侣的背影,女孩子正剥开糖放到男生的嘴里。
许一停下了脚步,看着手里的糖罐子发呆。
秦越会喜欢吗?想了想又觉得无所谓吧,不喜欢他就自己吃。
许一在公交站差不多等了五分钟,期间还跟小夏通了电话,让他别忘了去看看自己的父母,如果家里缺钱,可以给他打电话要。
“哥,你是不要我了吗?”电话那头的小夏似乎有点委屈。
许一轻笑,笑容带起了胸腔震动:“想什么呢?我就是太累了,借着秦越这件事休息下。反正我地址之前已经发给过你,你要是想我,就按照地址来看我就成。”
小夏闷闷的说了一声“好。”又说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秦越:“哥,秦越那人说的话你一句都不能信,听见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车到站了,我先不跟你说了,有事打电话。”许一上了公交,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把糖抱在了怀里,闭上了眼睛。
许一推开门,才发现秦越是有朋友在家。那人很随意的趴在秦越家大厅的沙发上,跟秦越讨论什么,许进门来那一刻,那人抬起眼睛看了一眼门口,随机言语里带着讥讽:“秦越,这就是江助理说的那个那死活要跟你谈恋爱那人,还拿你弟弟威胁你的人?”
秦越觉得唐以诚说话实在是不怎么好听,皱着眉头给了他一脚:“说话文明点。”
“不是,秦越你有病是不是,我的话里可是一个脏字都没有啊?哪就不文明了?”
秦越没在跟他说话,倒是回过头看许一说:“你先上楼,把衣服换了,晚点吃饭。”
许一抱着糖罐子说了句:“好。”对着唐以诚笑了笑,才上楼,经过唐羽程边上,他才好好打量了许一,疯狂的朝秦越眨眼。
不多时,楼上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卧槽,秦越这许一长得也太好看了,尤其那眼睛就那么一垂,我心都要抖三抖。”唐以诚刚夸完人,脸又垮了下来:“不过我跟你说啊,你可千万不能对不起阿宴,你们俩本来就不容易,要是你因为这么个玩意儿变心了,秦越,作为你兄弟我第一个鄙视你。”
“不会。”秦越的语气冰凉,就好像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不会,阿宴的事情我有自己的安排,眼下最好能安抚许一,尽量别招惹他,满足他就好。”
唐以诚看了下时间,觉得差不多该走了,秦越送他到门口。
那人又回头问:“你之前发的请柬,时间和地点不变吧,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干嘛跑那么远去结婚!还是一个鸟不拉屎的小镇。”
秦越的手放在门把上:“那是我跟阿宴认识的地方,我希望他能在那里获得新生。”
唐以诚把车开了出来,冲着秦越摆手再见:“你还挺浪漫。”
许一在楼上洗好澡,套上了家居服,呆坐在了地毯上。唐羽程的话其实让人有点难过,可他威胁秦越确实也是事实。
玻璃罐子还在宝蓝色的床单上放着,许一看了一会,继而旋开盖子,拿了一颗出来,剥开糖纸,扔进了自己嘴里。
橘子味的。
门没有关严实,秦越上楼每一步踏上楼梯的声音他都听的清清楚楚,随后是推开门的声音。
秦越走到许一面前,酝酿了一会才开口:“唐以诚那人挺好的,就是说话可能不太注意,你别太往心里去。”
许一坐在地毯上,抬起头冲秦越笑笑:“没事,别人对我怎么样我都没有关系,只要你对我好,不跟他一样就好了。”
秦越没说话,走了两步坐到了椅子上。
许一也从地毯上起身,然后弯腰把床上的那罐糖递给秦越:“我在广场那边买的,送给你。”
秦越把糖果收了,看着发呆。从来没有人知道,其实秦越很喜欢糖果,小时候,家里不让吃,说是对牙齿不好,没营养,所以从来不会有人给他买糖,他最害怕母亲对他失望的表情,所以他就不碰,长大了倒也成了习惯。
鬼使神差,秦越问:“这糖都有什么味儿的。”
许一从罐子里掏出一颗,剥开了糖纸,刚想塞到秦越嘴里,忽然手臂转了个弯,抱住了秦越的脖子,他把自己嘴里的那颗糖嚼的很碎,糖的甜度翻了几倍。
然后他吻住了秦越,密密匝匝的吻遍了秦越的口腔,唇舌交换,像是秦越在车里吻他的那样。
糖果似乎太甜,秦越被冲昏了头脑,和许一交换了一个完整的吻。
许一离开秦越的唇,他背着光,秦越能看到许一晶晶亮的眼睛。
“橘子味儿的。”许一说:“我嘴里的这颗是橘子味儿的,你尝过了。”
第十三章
秦越的口腔里很甜,都是许一嘴里橘子糖的味道。
他的心也跳的很快,可语气却很凉。他说:“许一,我以为你明白,就算我不说,你也知道我的心里只有阿宴,再也装不下任何人。我能容忍你,也是因为阿宴,你一定要我讲出来吗?”
许一以前只是猜测,可现在秦越亲口承认了,一时间他竟然忘记作何反应。他只知道不甘心,也不想认输,他很喜欢秦越,他跟自己说,别慌,许一你再勇敢点。
他眨了眨眼并不回答秦越的话。只想拼了命的证明些什么,于是他把手贴向秦越的胸膛:“秦越,我吻你,你的心跳的好快。”
秦越掰开许一的手:“荷尔蒙作祟罢了,又能说明什么呢?”
许一执拗地问:“不只是荷尔蒙对不对?真心没有吗?哪怕一点点也算。”
“你非要自取其辱吗?”秦越的语气如同萃了冰碴子一般:“你要问,那就是没有。”
秦越不看许一,站起来往门关走:“别胡闹,下楼吃饭。”不容违逆的语气。
许一不甘心,声音里带着一点点哀求的意味:“一点都没有吗?真的没有嘛。”
秦越不再管他,径直去了楼下。房间里留下许一颓然的在地毯上坐着,他其实什么都明白,可他就是不甘心。他仰着头闭着眼睛,眼眶已经热了,许一抬起手揉了揉眼皮,似乎想要把水汽按下去,可是很快,眼睫又潮湿了起来。
片刻以后,许一又跟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起了身,拍了拍裤角出了卧室,走到楼梯冲秦越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