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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校草太霸道了怎么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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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容在厨房里抢不来主动权,由着方晴折腾,打开厨房的移门,走到了客厅间里。霁通赶忙又站了起来,怀里掏出一个大红包:“容容,叔叔这次来也没有带什么好东西……”
  “不着急。”陆容一摆手,在他身边含笑坐下了。
  霁通愣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不是在给小孩发压岁钱,反倒是像给老岳父送茅台,还被老岳父婉拒了。
  “等你们领证了,你再发我红包不迟。”陆容提点,不然搞得好像行贿受贿,陷他于收钱卖妈的不义之地。
  霁通:“是我太心急了,呵呵。”
  陆容:“我听我妈说霁叔叔家里是做生意的?”
  霁通:“诶,小生意。”
  陆容:“做哪方面的?”
  霁通:“起先是做催款收款的。”
  他是互联网上最早一批开发信息搜集软件的工程师,但是做出来的产品貌似都服务于讨债公司了。他自己说着也笑了,觉得自己很幽默,与陆容拉近了距离。
  陆容警觉地望向他:“后来呢?”
  霁通试图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把自己的业务跟眼前这么个高中生讲清楚:“现在完成了原始资本积累,看到什么项目有前景,就投钱进去,项目顺利就收钱。”
  陆容:“不顺利呢?”
  霁通:“不顺利就收资产。”
  陆容一怔:他果然是个放高利贷的!


第7章 
  “吃饭咯!”方晴端着翻滚的大猪蹄子走出了厨房,摆在了餐桌上。“两个聊什么呢?”
  霁通略带羞涩地看了一眼陆容,“容容对我的生意很感兴趣。”
  陆容:“……”
  感兴趣尼玛。
  “先吃饭,一会儿再聊。尝尝我的手艺。”方晴热情积极地为两人布菜。
  霁通喜笑颜开地站起来,跟她一起分筷子分勺子:“这么多菜啊?”
  方晴红着脸道:“那不是你来了吗?平时我都不下厨的。”
  霁通害羞地低下了头:“谢谢。”
  方晴:“瞧你这说的……”
  陆容:“……”
  这是什么中老年家庭爱情剧?!
  方晴和霁通腻歪来腻歪去,终于想起了陆容:“容容,手洗了没?快坐下来。”
  “嗯。”陆容拖着沉重的脚步坐到了桌边。即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看到那满桌的菜色时,他的脸依旧黑了好几个度。
  方晴平时不下厨是有原因的——陆容不让她下厨。
  太难吃了,实在太难吃了。
  陆容还没上学就已经学会了下厨,别的小孩还在满公园乱滚的时候,陆容已经掂着脚踩在小板凳上给自己做一日三餐了。
  他不但学会了下厨,还学会了一个做人的道理:这个世界上是存在天赋的,有些人对于某些事就是没有天赋,这不能强求,比如厨艺对于方晴。
  方晴已经很多年不下厨了,陆容几乎就快要忘记被方晴的黑暗料理统治的恐惧。可是当他坐在这一桌菜面前时,他发出了这样的感慨:原来童年的噩梦是会跟随人一辈子的啊。
  这尼玛做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猪蹄和大肥肉刚才白花花地飘在锅里,他以为方晴还会有后续加工,至少放点酱油润润色,结果她把整个锅子都端上来了,现在整个客厅里都充满着那股甜腻的味道!
  惨白的猪蹄旁边是红艳艳的红烧牛肉,在这碗红烧牛肉里,找不到一片完整的牛肉,因为顺筋切的缘故,牛肉惨遭尸解,破碎地浮在过于厚实的勾芡中,让人想起未经打扫的古战场。
  尸解的牛肉旁边,是一条死不瞑目的鱼。鱼躺在盘子里,双目朝天,肚皮敞开,可以看到鱼尸上还没有完全刮干净的鳞片,在日光灯下折射出妖异的反光。鱼肚里头黑漆漆的,同样没有清理干净,隔着三尺远就扑面而来一股苦味,浓油赤酱也掩盖不去,那是方晴在处理过程中捅破了鱼胆。整条鱼呈现出英国不朽之名菜“仰望苍穹”的风范。
  鱼尸旁边是一只鸡。炖鸡是非常不容易出错的菜,方晴从菜市场里买来的时候就杀好了,她要做的也就是把鸡放到炖锅里面去。可是方晴是从字面上理解这个步骤的,她把鸡整个塞进了炖锅,屁股朝天,没有放任何佐料,貌似也没有放多少水,所以光靠目测,陆容也不是很清楚这鸡的头部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现状,不过这个锅应该是废了,锅底下都黑了。
  另外还有一盆小青菜。看上去虽然半生不熟,但好歹是一盆还处于“能吃”范畴的小青菜。
  方晴和霁通还在絮絮叨叨地说些看似家常、实则羞耻的话,陆容坐在原地,捞着筷子,一动不动。
  “吃啊。”方晴终于意识到儿子的异常,作势要给他夹菜。
  “不用了。”陆容制止了她夹菜的行为。
  陆容扫视一圈,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小青菜上,伸出筷子,优雅小心地夹了一吊,放进自己的碗里。他又做了几次深呼吸,勇敢地伸出舌头,把一小片菜叶放进嘴里。
  甜的。
  陆容站起来,淡定地走进卫生间,把小青菜吐到了垃圾箱里,作势干呕。
  方晴在外间大喊:“怎么了?”
  陆容:“吃鱼卡了。”
  方晴:“这孩子……都这么大人了,还会卡喉咙,真是。弄出来了没有啊?”
  陆容冲了下马桶,淡定地走出来:“弄出来了。”
  霁通看他神色无恙,这才接话:“小孩子嘛,吃到好吃的就容易狼吞虎咽,小心点儿就好了。”说罢把那碗鱼换到了陆容的面前,还作势要给他夹菜。
  陆容:“……”
  虽然是恋爱期的中老年男子没错,但舔狗舔到这种地步就有点过分了吧!
  方晴也觉得很过分,她做主把鱼换了回去:“他自己要吃自己会夹的呀,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夹不到,你吃。”说着反手给霁通夹了一大块鱼腹。
  陆容心道:卧槽。
  就这玩意儿,吃了能螺旋升天。
  他有点同情霁通,但是一想到如果方晴不动手,霁通难保把这块鱼肉直接夹到自己碗里,又觉得他作茧自缚。他索性饭也不吃了,专心致志观察着霁通,看他吃不吃。
  霁通的白米饭上此时被一大块浓油赤酱的鱼肉盖了,酱料甚至顺着瓷碗往下流,鱼骨头也横七竖八地左右出鞘,再配上底下半生不熟湿漉漉的夹生饭,整个进食容器呈现出极度的混乱不堪。
  可是霁通的表情却是甜蜜的,欣喜的,斯文端严的脸上浮现出两抹红晕,比他脖子上的大金链子还要刺眼。
  方晴热情似火地催促道:“吃啊!”
  霁通沉默了良久,有些感动地说:“……诶。”
  说着,就斯斯文文地把横七竖八的鱼骨头抽出来,夹了一小块到嘴里。
  霁通的神色变了,他镜片后面细长的眼睛睁大了,越发像白岩松:“好吃!!!”
  陆容:“……?”
  他对霁通心生敬畏。不论真心还是假意,能对方晴的菜色做出如下评价,说明此人对自己够狠。
  霁通慢条斯理地吃完了那块鱼肉,方晴又兴高采烈地给他加了块猪蹄。皮上带毛,肥膘如雪:“尝尝我的猪蹄!”
  陆容看不下去了:“算了吧……”
  就算要试探他的真心,这样也未免太过分了,人心是经不住试探的。
  想不到霁通咬了一口,又道:“好吃!好几年没吃过那么带劲的猪蹄了!”
  陆容:“……”
  大哥,你早几年的生存环境到底是哪样啊?
  霁通啃完了猪蹄,方晴忙着要给他吃鸡,霁通摆了摆手:“要荤素搭配。”
  端起了碗,夹了几吊小青菜,文雅又不失效率地把夹生饭扒进了嘴里。
  陆容不忍心再看了。男人要娶个老婆,真的是挺不容易的一件事。
  霁通直接把饭扫光了,郑重地放下了碗:“我发觉了,你们家的米,特别好吃,嚼起来特别带劲。哪儿买的?什么牌子?”
  方晴一无所知,拿胳膊肘顶了顶陆容。
  陆容:“就楼下超市,3块5一斤。”
  霁通:“很特别,有嚼劲,还有一股纯粹的米香,有我小时候吃大灶的味道。”说着站起来端着碗向厨房走去,“我要再来一碗,你们谁还要吗?”
  陆容:“……”
  刚才他进门就发觉方晴没按烧饭键,所以饭不是煮熟的,是焖熟的夹生饭。他望着霁通在厨房里奋力盛饭的侧影,觉得他可能不是演的。
  霁通回来的时候,方晴招呼他吃鸡,这次的语气却不再那么活泼开朗,声音哽咽,眼中有泪:“你……你多吃一点……”
  霁通:“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方晴:“还从来没有人……喜欢我做的菜……”
  霁通:“怎么会?!”
  方晴:“容容就不喜欢。”
  霁通投来的目光满含谴责,可马上又温柔地转到方晴身上,安慰他道:“孩子天天吃你做的菜,嘴被养叼了,自然身在福中不知福。反正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那么有滋有味的家常菜了。”
  “是、是吗?”方晴高兴地擦干净了眼角的湿润,“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霁通不好意思地看了陆容一眼:“……诶!”
  陆容:“……”
  他看着霁通埋头苦吃的模样,暗地里摇头。有些人表面上看着挺正常,其实有天生缺陷。如果味觉失常能够被看做残疾的话,霁通这样的情况可以领十级残疾证的。
  可能这就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吧。陆容看着方晴幸福地看着霁通吃饭,心想,也许方晴的真命天子真的来了。
  他嘴角微微一挑,放高利贷也就放高利贷吧。
  陆容在厨房里洗碗的时候,霁通跟方晴一起站在阳台上。
  方晴:“咱们明天就要领证了,你怎么好像心不在焉的?”
  霁通沉重道:“你觉得容容喜欢我吗?”
  方晴:“喜欢啊!”
  霁通:“我看不透他的态度,他有时候给我一种特别深沉的感觉,特别是在饭桌上——我是不是吃得太多了?”
  方晴:“他平时就是这么装逼的。”
  霁通还是惴惴不安,方晴安抚他:“你是要跟我结婚,又不是跟他结婚,就算容容不喜欢你又怎样?我喜欢你啊!”
  霁通:“可是我们以后怎么一起生活?”
  方晴:“没关系的,我们只要把他养到十八岁,然后他就可以自力更生去了。”
  霁通摇了摇头:“法律上是那么规定的没错,可这一点儿也不现实。”
  方晴郑重其事道:“他十八岁就会离开我们,真的。因为他不是我亲生儿子,我只是他的临时监护人。”
  陆容手里的碗,掉了。还有最后一段猪蹄,他想叫霁通把猪蹄吃了,不料听到了惊天大料。
  气氛凝固了。
  霁通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猪蹄和塑料碗:“……我先进去洗碗,你们慢慢聊。”
  他一走,陆容立刻问:“阿姨,请问你刚才说什么?”
  方晴:“……”
  方晴:“我不是你阿姨,我是你婶婶。”


第8章 
  陆容和方晴在阳台对峙。
  陆容:“你说的那个我父亲因为走私檀香木锒铛入狱的故事……”
  方晴:“是真的。”
  陆容:“那你因为带着我离婚的故事……”
  方晴:“也是真的。”
  陆容简直要暴走了:“这个故事里只有我才是假的吗!”
  方晴拉着他在秋千上坐下。他们的阳台只有一米宽,但方晴在这里做了个秋千,平时用来放叠好的衣服裤子。
  方晴一副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模样:“是这样子的。你的父亲,和我的前夫,是一对兄弟。而你的母亲,和我,是一对好姐妹。能接受吗?”
  陆容平复了一下呼吸:“还可以。”
  方晴:“然后,我前夫因为走私檀香木锒铛入狱了。”
  陆容:“……”
  方晴:“你的爸爸,也因为走私檀香木锒铛入狱了。他们是俩兄弟,他们就是一起干的这违法犯罪的勾当,上阵亲兄弟嘛。”
  陆容:“……”
  方晴:“当时有两个选择,一是把你送去福利院,二是托付给我照顾。”
  陆容:“……那我妈妈呢?”
  方晴握住了他的手:“……你真的想知道吗?这是这个故事最让人伤心的地方。”
  陆容:“你说吧,我能顶得住。”
  方晴做了一次深呼吸:“她也因为走私檀香木锒铛入狱了。”
  陆容:“……”
  陆容:“你们四个人竟然进去了仨?只有你是那个常在河边走却能不湿鞋的人?”
  方晴:“因为我那时候天天在舞厅里蹦迪,所以我对他们在做的事一无所知。”
  陆容坐在秋千上,心情十分复杂,这一出家庭悲剧竟不知道让他如何开口。
  他沉沦了半晌,问方晴:“那你们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方晴握住了他的手:“告诉你什么?你爸爸和妈妈都是走私犯?你的血统太特殊了,你八岁就会开锁,我们只想你做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孩儿,不想你再重蹈覆辙了。”
  陆容:“我又不是怪物,哪儿来的血统?就因为这个荒谬的理由,我长到十六岁都没见过自己的爸爸妈妈?”
  “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方晴温柔地搭上了他的肩膀,“你小的时候,你爸爸妈妈都忙,顾不上你。他们要忙着在女子监狱和男子监狱做狱霸,所以才缺失了你的童年。每次我抱着你去探监,他们第二天打架就会输。你会让他们软弱。这才不叫你去的。”
  陆容:“……”
  方晴幽幽道:“他们出来了以后,就去山西做煤老板……”
  陆容一愣:“他们已经出来了?”
  “是啊,判了十年就出来了。他们仨五年前组团去山西挖煤,经历了数次矿坑塌陷,最后东山再起咸鱼翻身又发了洋财,变成了煤老板。”方晴耸耸肩。
  陆容一时间倒想起来了:“你说的不会是……”
  有一年春节,从山西过来一家土大款,据说是什么远方亲戚,男人叼烟女的穿貂小孩穿潮牌,小孩特别熊,女人却特别好,临走塞给他5张一百美元。
  方晴沉痛道:“没错。给你美元的就是你妈和你爸,那个熊孩子是你弟。”
  陆容沉默片刻,想忍还是忍不了:“虽然我也不是特别想做他们的儿子,照理说,他们出来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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