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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睡我上铺的老攻-第14部分

小说: 睡我上铺的老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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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易咳嗽了两声,表示不能理解这种逻辑,唐子豪的诸多观点他都不敢苟同。
  吕易的手在唐子豪的腿上移动,后者像是这才反应过来,一屈腿:“好痒!吕易,你他妈玩阴的!”
  蓝巧巧闻声掀起了帘子,用捉|奸地口吻道:“有情况。”
  吕易倏地把手缩了回去。
  唐子豪:“没你事,滚去躺尸。”
  吕易局促地站了起来。
  唐子豪:“吕易,我没说你。你过来,这个猪给你。”
  

  ☆、回家

  吕易一头雾水。
  他其实很纠结唐子豪的动机,是想咒他死呢,还是拐着弯骂他命里本是个猪胎。
  最后还是一个最隐秘的想法驱使他把那只猪接了过来。
  他用拇指在夜光猪上摩挲,竟没觉察自己在笑。
  抬眼起来刚想说什么,吕易却发现唐子豪已经不见了。后者被一个电话带到了阳台上,走路一个声都没有。
  “什么事啊?”唐子豪不耐烦问。
  空气夹风带雨的,瞬间就让他手臂上汗毛都立起来。
  “我回去?我回去干什么?我回去有什么用?你要我回去杀了他可以,要我讲道理,我告诉你……”
  那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生生憋出来的:“门儿都没有。”
  蓝巧巧警觉地朝帘子外冒出半个头,两只小鱼眼格外醒目,他压低了声音:“吕易,老大在跟说吹电话呢?嘿,吕易。”
  “哦,那个,他妈。”
  “他妈?”蓝巧巧颇为老成说,“像什么样子?谁跟妈是这么说话的。”
  吕易从鼻子里哼了一口气:“做你自己的事去。”
  “吕易,你不能这样。你这是……助纣为虐!”
  吕易被他堵得无语,只得用眼神告诉他:“滚你丫的,你良心被狗吃了?”
  蓝巧巧讪讪滚回去了。而阳台那位对着电话咆哮的脸色越发的阴沉。
  吕易很识相地没有问东问西,自行上床休息。蓝巧巧被一圈胜似游泳圈的大肥肉兜着,一时也难起身。
  这样,以至于几分钟后有人敲门,他们都是一万个不想去开。
  关键时候,还是唐子豪从阳台进来朝门上踢了一脚。
  “给老子滚远点!”
  君子动脚不动口,这一踢敲门声也跟着没了。
  要说起来,412的门板,多亏上次刘杰闯寝歪打正着地报修了。要不然,唐子豪这一脚不知道要间接踹倒多少英雄好汉。
  他对电话里说:“我不是说你,行了,我挂了。”
  挂电话的时候,他是想念高中用的那个翻盖手机的。毕竟当把手机合上那一刻,简直帅炸。
  “自己在外面过夜吧,你们没长记性带钥匙,老子也没心情放你们进来。”他朝一门之隔的姜思远和邓智说。
  “蓝巧巧,把你能吃的东西交出来。”
  “老大,给你。”帘子里伸出来一只抓着一包薯片的胖手。
  “你这厮,存粮还挺多。”
  “过奖了,老大。”他嬉笑道:“你要是要,我还有。果冻要不要?”
  “不要,那玩意儿比魔芋还难吃,要甜不甜,要淡不淡,还是他妈垃圾食品。”
  “哦。”
  “对了,你有字典没有?”
  蓝巧巧的脸皱成了丝瓜,心道:他还会学习?
  “哦,没,没有。老大你干啥呢?”
  “正事。”
  “???”
  “我寻思着说话带脏字这么多年,不过说来说去就那几个,翻翻字典造些新词,免得词穷,骂人都找不到素材的。”
  蓝巧巧:“……呃,老大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教你。”
  “你有病吧?”唐子豪斜眼盯了他一眼。
  蓝巧巧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腹。
  “老大,你上来我告诉你。”
  “不,你下来。”
  “……”
  。
  两分钟后,唐子豪把耳朵从蓝巧巧的嘴边移开了。一个没忍住笑出了猪叫声。
  “我去,蓝巧巧,你会这么多?!没看出来,真没看出来。”
  “还好吧,听得多,多少会几句。”
  唐子豪抚了抚并不存在的胡须。
  “怪不得你不像向行那样满嘴喷粪,原来粪都憋在脑子里了。混贵圈的词汇量当真不是吹的,堪比雅思词库了。你留在B班,真是屈才。”
  蓝巧巧害羞地挠了挠头,把一股子聪明劲都用在了讨他的欢心上。
  “哎呀,老大,你还真是……折煞我了……”说着还不由得翘了翘兰花指,“你要是感兴趣,我拉你进群,交个进群费就行了,以后同志们好交流。”
  唐子豪拍了一下他肥硕的屁股:“说这么多,快给老子滚上去。”
  “老大的话就是圣旨。”
  然而他还是选择先置圣旨于不顾,屁颠屁颠跑去开了门才连滚带爬地被唐子豪踢着滚回了床上。
  邓智和姜思远一人手里提了两个沉甸甸的菜袋子,快蔫气了。
  “哟,是你们两位大爷呐,向行那厮呢?”唐子豪一边心不在焉问,一面把那两袋东西接了过去。
  姜思远:“好像,买电脑去了。”
  邓智附和:“对,他的电脑坏了好久。”
  “哦?我怎么没听他说?什么时候学会先斩后奏了?”
  蓝巧巧:“老大,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懂个毛球,特殊时期特殊考虑。最近你们最好不要出门。向行是不是缺心眼,手机都不带,他是要我给他收尸都找不到地方吗?”
  吕易心里一紧。
  唐子豪继续说:“我得回家处理一些事情,下周看能不能回来吧。家里那个又发酒疯,我是真不想承认他是我爸,我怎么……”
  姜思远找来一个凳子坐下。
  “老大,周哥……”
  “得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唐子豪从柜子里翻出来一个落了灰尘的旧本子,“别人不欠你们那一个谢谢,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可是……”
  “没可是,哪里都不许去,就给我待在学校。”
  他这话一出,吕易彻底魔怔了。他总觉得唐子豪在交代后事。
  他趴在床沿上:“你什么时候走?”
  唐子豪被本子上扑面而来的灰呛得咳嗽,通红着眼睛:“明天,我妈票都给我买好了。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怎么不直接退学呢?”
  吕易一声不吭。
  “哦,对了吕易。明天你的比赛我可能不能来了,你……自己加油。”
  “嗯。”
  “扔个球而已,也值得拿出来比?”蓝巧巧话不投机,被姜思远一掌拍回去了。
  话说三岁一代沟,唐子豪跟他的老母亲隔了将近十个鸿沟,中间隔着几十年的风云。
  哪怕一样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封建气息。
  她一度困惑于年轻人的相处方式,很难理解他们在互怼和勾肩搭背之间相互转换的默契。
  唐子豪嘴上不知道积德,内里却是把这几个饭吃到屁/眼里面去的二货真的当兄弟。
  第二天,他一早就冒着小雨来到了城西火车站。
  火锅店白天不怎么营业,但江兰他爸那里已经开张了。
  人来人往,归心急切,也难为他们这些赶路的还有性子在这里耽搁等车的时间吃饭。
  他守在外头大半天,都没看到刘杰。
  后头有一个年轻人拍了拍他的背。
  唐子豪浑身一个激灵。
  他早见识过某些不法人士的手段,毕竟他以前在银行也遭过,被一个不认识的人拍了一下,之后就神志不清乖乖给人家转钱了。
  所以他看那人的眼神无意中带着侵/略性。
  两个人都瘦,只是唐子豪在高度上更胜一筹。
  难不成是倒卖火车票的?这都什么年代了,早就实名好吗?
  他居高临下:“嗯?”
  “哦,帅哥,走哪?汽车站去吗?”
  “不去,火车票。”
  “哦,方便给我看下票吗?你是哪班车,当心别坐错了。”
  唐子豪一侧眉毛恨不得挑上了发际线:“我坐你祖宗的老爷车。”
  “……”
  那人知道撞了块铁板,悻悻走了。
  奇迹般地,今天的列车没晚点,倒是早到了很久。
  车厢比吕易的柜子还空,唐子豪随意找了一个位置,躺着玩贪吃蛇。
  他的二手机子经不起那些热门枪战武侠游戏折腾,退一万步说,他也确实对此提不起兴趣。
  这倒使他想到向行,昨晚上他抱了一个九千多块的电脑回来,据说就是给打游戏准备的。
  只是贪吃蛇这种小游戏现在也要联网了,这一片多山,火车一直在穿隧道,信号强度不敢恭维。
  无奈之际,他点开了相册。
  “怎么又是你?”唐子豪自言自语,“我真是拿你没有办法了。”
  相册的封面是一张暗色照片。
  一个少年站在一个荒坡,手撑着坡上的一棵树。
  天很暗了,月光也不太明,只能从并不清晰里轮廓上联想那是怎样一副绝美的面孔。
  少年垂下的刘海朦朦胧胧的,像是长途跋涉后出了汗。
  “嘿,注意点你的头。”列车员幽灵一样不知道从厕所冒了出来,手上的水顺势滴到了他脸上。
  “啊?哦。”
  “这样躺着别人踢到你怎么办?”
  “哦。”
  他不在乎,他只在意列车员有没有看到他手机上的东西。
  火车龟速运行中。
  唐子还有时都要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C市人了。
  隔壁A市的向行回家坐动车顶多一小时,他坐火车最快三小时。来日发家致富,紧要的先搞交通,他这样想。
  四个小时后,他回到了像从乞丐碗里发展起来的小城镇。
  城口一个女人打了一把红色带花的伞,头发也没梳整齐就往这边赶。
  “妈。”
  “回来了,子豪。”女人的声音里有种强装的活力,那根本和她憔悴的面容不配套。
  “嗯。”
  “你手里提的什么?”
  母亲笑得合不拢嘴:“饺子皮,猪肉和芹菜,今天立冬,咱们回去包饺子。”
  “呵,这么远叫我回来就是吃饺子的么?”不过片刻后,他又想:想点开心的不好吗?
  “还好,不是萝卜白菜馅。买这么多,那个酒鬼要和我们一起吃么?”
  母亲尴尬地偏了下头:“子豪,他到底还是你爸。”
  “别说了,家里的酒瓶子都卖了吗?反正卖不了几个钱,我看干脆把他卖了得了。”唐子豪把母亲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
  至于他的手,她没问。唐子豪带伤回家的例子多了去了,不用问也知道那是闯了祸得的。
  只是热衷于闯祸吃亏的人,你劝谏一万次,他还是会义无反顾随心所欲。
  唐子豪:“我小时候他是怎么说的。他说他把自己卖了都会想办法养活这一家人,可现在明明是别人砸锅卖铁养他。”
  唐爸喝酒后撒疯,曾经开车出去撞得好几辆小汽车掉了块皮,连带把路边的水果摊给掀了,因为这个,唐子豪的脸黑了好几天。
  这一次赔了几万块,唐子豪化成灰了都记得。
  后来那个水果摊的主人还上门索求医药费,话说得好听,不过带着个不伤不残的身子上门讹诈罢了。
  好在这些人欺软怕硬,被唐子豪提着菜刀吓了回去。
  母亲比他矮了快一个头,一副身躯一只手都能揽过来。
  他随眼一瞥她的头顶,面色顿时变了。
  “妈?”
  

  ☆、饺子

  “妈?”
  母亲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充耳不闻,对此置之不理。
  她的头顶不知何时已经秃了半个巴掌大的一块。
  蒜苗一样稀疏的几小撮头发被从额上生拉过来,企图盖住苍老发黄的头皮。
  人变老是一个很全面的过程。但他没想到密发常年遮盖的头皮也老得这么快。
  “妈?”他生搬硬套地使了温柔的套路,母亲似乎也受到触动了,终于应了一声。
  “嗯,饿了么?”
  “哦,不是。”唐子豪舌头一时搅不过来,“那啥,没什么。”
  唐妈心领神会地笑笑,继续低头走路了。
  唐子豪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个多月前,她还是好好的,或者说,没到这么显而易见的程度。
  唐妈年轻的时候是个不折不扣的舞蹈生。她蓄了二十几年的长头发,从头顶一直垂到膝弯。
  下腰的时候,她在手后放一条半个屁股大、不及脚踝高的小凳,凳子上搁一束吐艳的桃花,下去后一口能把花叼起。
  唐子豪以前不信,直到一次死乞白赖要母亲演给她看,他才见证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是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母亲弄折了腰。
  唐子豪再没心没肺,也还是不由自主地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回顾起自己的罪恶。
  进到那个酒气熏天的家时,唐子豪发泄一样地踹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门一脚。
  里面的人瘫在沙发上,听到动静慵懒地问了句:“回来了?”
  “是啊,回来了,你儿子回来了。你抬头看看我吧,老爹。”
  “呃,你是……子豪?”
  唐爸眯着眼,估计他现在不是一头雾水,而是一脑子浆糊。
  “怎么?连你儿子都认不得了?”唐子豪转身进了厨房。
  “你怎么回来了?”唐爸手里还提着叮当响的酒瓶。
  “坐车回来的。别问了,我不能保证我不会打你。”
  “呵,翅膀硬了,儿子都敢打老子了。你学的那个啥,法语?说两句来听听。”
  里面没应。
  唐妈颤颤巍巍地把手在围裙上抹了一把。
  “子豪,我来吧。”
  “瞎起什么劲,你休息去,剁好了叫你。把他的酒瓶子给我拖过来,一直喝还要不要吃饭了。不吃让他滚出去。”
  唐妈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左右支拙,一直在厨房里打转。
  这房子统共四五十个平方,加上杂七杂八的玩意儿占了好些位子,人多了就站不住脚。
  前些个年掀起了一阵农转非的狂潮,但他不仅没从其中得到一星半点的好处,反而深受其害。
  老家原本有个坐北朝南的三层大房子,扮相不怎么样,但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能遮风避雨,已经够人感恩戴德了。
  偏生他那不识字的母亲天生与知识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稍微听到点风声,因为转户口不成,就被牵着鼻子签了合同,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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