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我上铺的老攻-第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据说宿管每天在寝室门口放了一定数量的免费玫瑰花,少说五六支,当时都是很洋气的货色。
这些花各司其职,肩负着求爱求婚使者的革命重任。但也不知是玫瑰花欠奉还是学校克扣宿管工资,今年一始,这种潜在的制度便土崩瓦解了。
宿管不仅不会出钱买花,还在寝室楼外面立了块明晃晃的牌子,如是写:扫|黄重地。
这种字迹吸引眼球的同时也叫人直倒胃口,新时代青年你商我量对其进行了一番改进——将字号缩小到三分之一,还粘贴了新鲜出炉的表情包。
于是有了这学期,风里雨里寝室门口等你的那块吸睛的杀马特告示牌。
唐子豪也是最近才发现的,说也奇怪,他那双好事的眼镜只盯着自己的三分地,竟然也有点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意味。
不过他只是心里明白,嘴上却不直说,事不关己,该挂起还是得挂起。
向行却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把他不宣于口的一个劲抛了出来。
他两只手臂在唐子豪涣散的眼前扑闪了几下:“唐哥,你想什么呢?”
“滚你丫的,关你球事。”
向行自顾自道:“别看了,你不会想知道真相的。云3真他妈太非主流了,里面住的都不是人。”向行转了一圈眼珠子,琢磨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说是畜生差不多。”
被这样一吊,唐子豪本来无甚也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怎么回事?扫什么黄?”
向行发现唐子豪这一个月下来,脾气收敛很多,争锋相对的频率很小,于是壮着胆子道:“这个数。”
他伸出了五个手指。
唐子豪钱串子一个,抄起一根被随意丢弃在草丛里的树枝,把他的想法打了个支离破碎。
唐子豪:“老子不是你老子,找我要什么嫖|资?”
不过片刻之后,向行见到女生那唯唯诺诺毕恭毕敬的哈巴狗模样便在他脑子里清晰起来,笑说:“不过你要是真敢嫖,我说不定会赞助你。不过,弱鸡,这辈子就算了吧。”
向行像是被蓝巧巧附身一般,光天化日之下搔首弄姿:“唐哥——”
他把手在自己臀上摸了一把:“我好不好看?”
唐子豪树枝准备就绪,打算把他捅得个大小便失禁。
“蓝巧巧这厮,你跟他交|配过了,这么把这个病症传给了你?”
向行咳嗽几声,立刻正了颜色。
“唐哥,看不出来,你还老不正经。实话跟你说吧。”他把嘴贴到了唐子豪耳边,“云3男同胞们内部自发搞|基,皇室血脉堪忧,这才下了这道圣旨,说是扫黄来着。”
唐子豪:“……”
向行来了兴致,继续说道:“男生不就那样吗?自己没个收拾,在外头也没个什么形象。他们自己那样就算了吧,还拉着宿管跟他们一起遭罪。”
唐子豪远远地瞅了瞅宿管黑得跟锅底一样的脸,心道:还真是挺憋屈。
向行:“要是捡破烂的去翻他们楼下的垃圾桶,会有很奇妙的收获。不过不是百十个塑料瓶子烂纸壳,有的只是用的没用过的过期的没过期的安|全|套。”
唐子豪:“……”
“也是很让人无语了。唐哥,”他拍了拍唐子豪的肩,“时代在改变,与时俱进,一直是我不屑追求的梦想。可是他们的脚丫子翻得太快,老夫实在是……唉,老了老了。”
唐子豪心里两个小恶魔在斗争。
一个恶魔说:“快告诉他,其实我也是基|佬。”
另一个恶魔说:“我赞成!!!”
毕竟要同窗四年,缄默不言只会徒劳消耗互相的信任,倒不如一刀见血地告诉他这个事实。
可是一句话快要呼之欲出,唐子豪却又和着口水咽下去了——一想起吕易那贱|货,他就蛋疼。
什么同不同的,自己根本就是个无性恋,生无可恋!
向行见他脸上的晴空之色一闪而过,菜色便占领了整张脸。
他几乎是惊惧地丢掉了手里的棍子,嫌恶一般地把手在向行身上干净点的布料上擦了几下,狠狠道:“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向行不朝他发作,自己把棍子捡了起来。
只见那光滑有点虚假的树皮上用簪花小楷写了两行秀丽的字:云3336一哥们诚招对象,要求性别男,爱好女,身高180+,温柔能干,必要时猛一点,联系电话……
向行飞也似的扔掉了,并且一口气扯着唐子豪的衣服飞奔了老远。
在他们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后,一个高个子的女生从一旁晃出来,旁若无人地站在他们的位置,把那根棍子捡起来,掰成数截,投到了垃圾箱。
又是穆勒优。
他和吕易“分手”了,虽然他们根本没有真正意义上在一起过。
吕易有几天油盐不进地直接无视她的种种,不听她也不说话,直愣愣地自己大步向前走,而她发现吕易的脸上还挂着隐约可见的笑容。
韩剧看多了,任何微妙的表情他都可以捕捉到,尤其是这种因情而生的怀|春之笑。
她作风不计后果惯了,一天又使了同样的手段打算把吕易给放倒,可那药下了他肚,刚被吸收,唐子豪就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吕易脚下一软,险些跌落,唐子豪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他,俩人动作暧|昧得不正常。
穆勒优站在角落里,对她的姐妹们使了个手势,示意此事不简单,就此打住了。
吕易是只挺活络的风筝,穆勒优抓不到线,只能远远看着他在天上飞,自己却不能近半步,甚至怕自己一走近,沿途带起风,又把他给吹远了。
穆勒优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
旁边一个矮胖的女子说道:“老大,你可不要为了这样的人伤神。男人都一个样,喜新厌旧的。况且现下不是他不喜欢的问题,是他喜欢男生的问题,这种跨越性别的,真是不好说,不然我看就算了吧。”
穆勒优长相带有男子的帅气,她一双杏眼瞪得溜圆:“这还要你说?”
不知道是不是受末日气氛的影响,姐们之间说话有时候也夹枪带棒的,加上各个之间并不能平起平坐,很多时候要论资历和资本,发言权往往就在那一两位的手里。
“老大,我也是为你好。”
穆勒优:“不要说了。”他顿了顿,“我不在乎什么吕易,他是死是活原本都跟我没关系。唐子豪,他不是什么好人,我认识他。”
女生会意:“唐子豪?不打招呼就逃课一周的新生?”
“嗯。”
“毕业证不想要了吧?”
“鼠目寸光,你根本不知道那家伙是谁。他被院系列入黑名单,严重了是要规劝退学的。然后你知道怎么了吗?他回来了。”
“回来了?”
上课高峰期,路上的行人不多,穆勒优和女生边走边说,穿着大方,没人会刻意注意,所以嘴里也没个分寸。
穆勒优:“回来了,没有人追究,这一页就这么翻过去了。凭什么?”她声色俱厉道:“他凭什么?谁像他这么横过?他凭什么?凭什么?!”
女生见她气得急,自觉不再去触她霉头,她两只鱼眼在眼睛里打了几转,蓦地停了。
他如是说:“老大,这个唐子豪,是不是丐帮……”
☆、诬陷
书读得少,脚程有限,眼光往往也只陷于一隅。
虽说大道朝天,一人半边,到头来还是被冤家路窄的理论给压了下去。事实证明,唐子豪在遇到人这一块,十分具有技术含量。
穆勒优回头对那女生道:“得来全不费工夫,老四,替老大清理门户。”
这话说得前不搭村后不着店,乍一听还以为是拍武侠剧的串词,穆勒优又一脸正义,容不得沙子的样子。这个“老四”把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都咽到了肚子里,立刻默不作声了。
穆勒优在她们面前以老大自居,但人外有人,在仲二面前,她还是得乖乖得叫老大。
幸亏当年书读得少,要不然老大就得变成了什么皇天后土实所共鉴的“光明教主”,打手也变成左右护法了。
可丐帮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帮派,装逼也装得很有骨气,才在向杀马特奔进的路途中悬崖勒马。
赶死队二十来个人,都是腿长个子高的大姑娘,全都隶属于丐帮,这也罢了。但可见总部是怎样一番烟花铺天盖地的风月盛景。
当天晚上,唐子豪就被一纸诉状告到了系主任那里。
全程负责中间过程的穆老师脸一直阴着,唐子豪早就心知肚明没什么好事。
可是他不明白:有什么事不能在校园通知里面发,还要劳驾这位出动?换句话说,什么事情不能正大光明义正言辞地说出来,要私底下找当事人谈?
这可能是他有生以来最没头没脑的黑历史。
“穆老师,又要教书,又要运动,还要管这些杂七杂八的,你不累么?我都替你难过。”
穆老师的嘴脸抽搐几下,她原本就是五官极其标志的女子,加上尚且年轻,不笑的时候看起来高贵冷艳,虽然不可亲近,但是却很养眼。
这样的人很遭女生嫌,因为她的与众不同很忌讳地戳了那些人的伤疤,简单来说,就是眼红呗。
男生却不这样想,统共这么大个脑袋,脑回路绕短一点何乐而不为,粗俗点说来,就是好看就行。
穆老师爪子擒上了唐子豪的耳朵:“他妈娘的又在整什么幺蛾子?你知不知道系主任跟我说的时候整张脸都黑了?瞎闯祸,你对得起你妈给你那点生活费吗?啊?”
唐子豪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在保证自己耳朵不被扯下来的情况下,把穆老师的爪子给扒了下来。
他拍着胸腹,成竹在胸:“行得正坐得端,我看看是谁打我的小报告。老师你真误会了,我啥也没干。难不成每天无心旁骛地学习,还犯了什么规章制度不成?”
“鬼晓得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唐子豪随口一答:“耗子药呗。”
“别说你是我教的学生,弄得我脸上无光。”
“老师你忘了,当年的报纸上还有我们两个的头条呢,顶撞老师都能上头条,校园记者真是太会搞事情了。到时候要有人人肉我,肯定也把你扯出来,一日为师终身为母,你就认了吧。”
穆老师脚步突然一滞,附身把高跟鞋脱下来,砸得唐子豪爹呀娘呀鬼叫着跑了。
唐子豪突然有种久违的感觉——那种在旷野上被人追逐的感觉,和追逐远方遥不可及的风筝的感觉,被温暖的大手牵着奔跑,沐浴在晨风中的感觉。
他的心毫无征兆地豁开一个口子,顿时已经是血如泉涌了。
唐子豪最后回眼望了望穆老师的身影,把最后一丝笑容收敛了,推开了系办的门。
原以为系主任亲自召见他已是无上的“荣耀”,不料还没进门,他先看到整整齐齐的大小领导们,从系主任到年负,威风凛凛地坐了一排。
唐子豪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四仰八叉仰面一躺,仿佛他不是来受训的,而是来审讯的。
年负是同龄人,同是新生,却浑身满不自在,他假装老成地咳嗽一声,用一口不正宗的方言道:“唐子豪同学,请你端正下你的态度。我们等你很久了,作为一个学生,你应该为你的迟到感到抱歉。”
“哦,那对不起了。”
“有你这样漫不经心的致歉吗?”年负一个文件夹朝桌子上一扔,“看看你的作品,我可真为你自豪。”
唐子豪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一目十行地浏览了那几张A4纸,一边看一边点头,最后还咂了咂嘴,回味一番。
系主任、辅导员全都面无表情地恶狠狠盯着他,用目光把那人削成了人棍。
文件图文并茂,图片中重要部分被打了马赛克。整个内容大致可以归纳为:法语B2班唐子豪大逆不道,将语文老师的课件内容改成了A。V。
这种事情,也难怪众人不会兴师动众,搞不好坏了校风,上上下下都得遭殃,整个C外一条船,改天说不定都得翻在阴沟里。
唐子豪一双透视眼穿过迷迷糊糊的覆盖层,竟然觉得那不堪入目的内容有点熟悉。
年负:“唐子豪,看够了吗?”他把文件朝自己手里一拢,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看够了。所以,你还要我说什么?开除学籍?留校察看?直接说吧,没必要兜圈子,大家都看着呢,我不想让你难过,都是同学,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他胡说八道一通,竟然让年负无从回答,一口气全憋在喉咙里,化作一阵无可奈何的叹息,就着初冬时节的风被吹散了。
系主任眼神一送,年负会意,从还在透风的门里出去了,中途擦到了唐子豪的衣服,气得他嫌恶地把用纸巾把被蹭到的地方擦了足足三十遍,直到纸巾已经变得千疮百孔,才作罢。
唐子豪用脚关上了门,敲了敲桌子。
“人都出去了,咱们有什么话就明说吧。主任大人,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把我叫到这里来,是想锻炼年负,还是想抹黑我,还是真的认定了我就是罪人,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百善孝为先唐子豪是不懂的,所以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完全没有觉得自己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尊重。
系主任悠然地吞下这口恶气,尽力使自己看起来和蔼自然:“唐子豪,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此乃审犯人用的金句,唐子豪知道对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跟他没完没了。
唐子豪不想没完没了,加班加点赶进度尚且有些力不从心,再跟这群人瞎bb;打了鸡血也不一定能完成预定任务。
“好吧好吧,你们是老大,你们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我什么都不反驳,就是我行了吧。也不知道是谁脑袋进水……”
“进水”两个字堪堪从他嘴里发出,他接下来看到的东西就堵得他哑口无言。
本以为这群人是空口大话,奈何他们还有证据!
语文老师的慷慨陈词!
唐子豪瞅着那张密密麻麻的簪花小楷,心情几乎是绝望的。
不知道是因为他天生自带书卷气质,还是高考歪打正着考了个语文最高分,第一节正式的语文课上,他就被钦点为语文助教。
从此他过上了和语文老师难舍难分的生活。
老师说他的字丑得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