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掉情敌的正确姿势-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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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歧路长长吁了一口气。
他应该去厕所里将紧张的情绪排泄出去才对。
距离舞池区越来越远,群魔乱舞的声音开始降低,快要走到转弯的时候,他听到了更不和谐的声音——就在卫生间的拐角里,很容易就会被人撞破,估计是喝高的男女,不然也不会如此大胆。
就在叶歧路犹豫是进是退,那两个纠缠中的男女翻腾了一下,从拐角处彻底地暴露——
叶歧路从嘴角到面容就忍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男的倚靠在墙壁上,嘴上还叼着香烟,他的胸前埋着一个女人——从那女人的表情、神态、动作、衣着等各方面来看毫无疑问是个情场老手。
叶歧路的目光在他俩身上来回晃荡了几下。
这时候,那两个人也发现了叶歧路。
“呦呵?这不是叶歧路吗?”那个男人吐了一个烟圈。
那个女人的眼神里一下子迸发出了看到了极品猎物的光芒——显然叶歧路优秀的皮相吸引了她。
尽管叶歧路特别想质问这两个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公共场合,但这些烂事儿在这种地方也是见怪不怪了,警察都管不了也轮不到他来做卫道士,他整理了一下表情,“你知道左珊在哪儿吗?”
顾小白轻描淡写地将那个女人的脸掰过来,按了回去,然后说:“不知道,大概和云舒在一起吧。”
“易云舒在哪?”
顾小白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第十七章
叶歧路再一次坐上了“黄虫面的”,这一次的目的地是什刹海。
易云舒住在什刹海旁边的一条街。
那条街就是未来大名鼎鼎的“后海街”,只不过当时的后海还只是个“垂柳岸如烟,飞花飘似霰”的清静闲散之地。
易云舒的家就在这条赫赫有名的街道中间,一楼是小饭店和杂货店,楼梯的入口在门脸儿的后面,二楼通往三楼的地方有一个长长的缓步台,旁边停满了自行车和摩托车,三楼有一个露天的大平台,站在平台上,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什刹海。
根据顾小白所说,易云舒家住在六楼,加上楼下的两层,事实上已经是八楼了。
叶歧路一步两个楼梯地跑了上去。
到了六楼,一共有三家住户,但叶歧路一眼就能分辨出哪户是易云舒的家。
那个唯一没有贴春联和福字的!
叶歧路抬起手,敲了敲那扇深红色的铁门。
无人回应。
叶歧路继续敲了起来。
过了差不多有十分钟,铁门的那边儿慢慢地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是易云舒懒洋洋又不耐烦的声音:
“谁!”
叶歧路如实回答:“我是叶歧路。”
脚步声停了下来,几秒钟后,忽然从屋子里传来了“咣当——”的碰撞声音。
叶歧路皱了下眉,左珊也在吗?
易云舒不知道咕哝了一句什么,又过了几秒钟——随着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叶歧路知道对方走到了门后了,果不其然,下一秒铁门就被打开了。
叶歧路和易云舒一起抬起头,两道目光猝不及防又命中注定地交合在了一起。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易云舒的脸上浮起了有些机械的表情,“进来吧——”
叶歧路犹豫要不要走进去,或者还是直接询问比较好?
不过,易云舒到底是怎么回事?
眉梢眼角还是腔调十足甚至可以说风情万种,但又总有哪里好像与之前的他不同了。
对!
就是涤非说的——垂死挣扎!
叶歧路的视线在易云舒的背影上划动了几下。
然后叶歧路就注意到了易云舒将自己的手在身侧收成了拳头。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潺潺的鲜血从指缝间流了下来。
一滴又一滴,好像铺满了他所走过的路。
叶歧路关上了门。
一把吉他打横地斜躺在玄关处。
大概刚才碰倒的就是这把吉他吧。叶歧路想。
叶歧路走了两步就将易云舒的整个家给一览无遗了。
先是一间小客厅,除了一张钢丝床,就是各种各样的乐器和设备,还有扔了满床和满地的各种书籍,以及或写字或空白的纸张和纸团。
客厅连着厨房和一间卧室——易云舒现在就趴在卧室的床上,刚刚那只还在滴血的手伸出了床外,这一会儿已经滴了一小滩血了,地上扔的挺乱,不是烟头就是烟灰,再不就是酒瓶子和已经碎了的酒瓶子。
叶歧路走了进去,站在卧室中央问道:“你家的纱布和酒精在哪儿?”
易云舒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过了好几秒,连看都没看就随便瞎指了一个地方。
顺着易云舒所指,叶歧路在一排抽屉里翻找了起来。
在第三格抽屉里找到了纱布酒精和棉球儿。
叶歧路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易云舒的小腿,“起来!”
易云舒胡乱踢了一下腿。
叶歧路命令道:“快点儿起来!”
易云舒骂了一句,从床上蹦起来,“你干嘛?我在自己个儿家躺着你都管啊?信不信我立马儿给你丫扔楼下去?”
叶歧路面无表情地看着易云舒说完,冷笑了一下,声音扬高一个冷漠的幅度,“你再敢瞎比比一句信不信我搁这儿就打死你?”
叶歧路瞪了易云舒一眼,拉过对方受伤的手掌摊开——从上至下一道深深的伤痕,叶歧路轻轻搓揉了一下伤口旁边的皮肤——隐隐约约都能见到皮下组织了——原本他还以为是酒瓶碎片划破的,但现在看来显然是被锋利的利器所伤,而且是毫不犹豫地一刀见底。
“怎么回事儿?”叶歧路问道。
易云舒不语一字。
叶歧路拿起棉球儿倒了点酒精,“会疼,忍着。”说着他就将沾满了酒精的棉球往伤口擦了上去。
易云舒倒吸着“嘶——”了一声。
叶歧路将伤口用酒精仔细消毒过后,抖开纱布在易云舒的手掌上熟练地缠绕起来——动作又快又轻,除了刚刚的酒精,再也没有弄痛过易云舒。
易云舒看着叶歧路手中的眼花缭乱的绷带,不知不觉中,他慢慢挪动了视线,目光落在了对方专注且冷漠的侧脸。
明明长了一双薄情寡义的单眼皮,但为什么怎么看怎么别有一番风骨呢。
叶歧路很快就给易云舒包扎完了,最后他还在易云舒的手背上恶作剧般打了一个蝴蝶结。
“好了,不过你最好还是去医院再看看吧——”叶歧路放下易云舒的手,转头过,就看到易云舒木呆呆地盯着他。
“喂!”叶歧路叫了一声,“发什么呆呢!”
“啊?”易云舒一愣。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看一个男人看呆了。而且这还不是普通的男人,是打他心上人主意的男人……
叶歧路的视线在易云舒的脸上荡了一圈儿,满脸认真不容置疑的神情,“我问你,左珊呢?”
易云舒努力压抑着唇角——为了不让他的怒火中烧而失态——他又躺回床上,“不知道!”
“我应该去哪儿找她?”叶歧路又问。
“你找她!你找她干什么?”易云舒很想假装漫不经心,但说出口的话还是那么的咄咄逼人,“你认识她多久?你了解她吗?你知道她是什么样儿的人吗?”
叶歧路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易云舒,“你们俩儿……这是吵架了?”
“吵架?”易云舒从床上坐了起来,摊开那只刚刚被叶歧路包扎好的手掌,“你会认为这仅仅是吵架?”
叶歧路微微眯起了眼睛。
易云舒翻身下床,走到宽敞的阳台,站在那里向远处眺望。
叶歧路想了想,也走了过去。
远处突然飘来了一阵熟悉的音乐声。
叶歧路和易云舒一起追着音乐声望去,在他们共同的视线尽头,一片摇曳的小舟从什刹海湖泊深处的荷花丛中踏歌而来——
轻轻的我将离开你
请将眼角的泪拭去
漫漫长夜里未来日子里
亲爱的你别为我哭泣
正是那些年红遍街头巷尾、传唱至今的,齐秦的金曲《大约在冬季》。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易云舒说,“有的人梦想是这样一间小小的屋子,有的人,渴望的却是那一大片什刹海——”
“而小诗,她想要的既不是屋子也不是什刹海,而是一整片星空。”
他轻声说。
“叶歧路,看看清楚吧,我给不了的,你也给不了。”
“这世界上有一种女人,天生不需要爱情,她只想成为自己,她只想为了自己而活着。”
叶歧路没有应答。
最后,易云舒认命般地长叹一声,“我告诉你她在哪儿,你去找她吧——”
第十八章
从易云舒那拿到左珊家的地址,本来叶歧路已经不准备去找左珊了,奈何有时命运的承启转合并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
叶歧路是在易云舒家下面的三楼平台碰到左珊的。
左珊手里拎着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满了绷带之类的东西。
看来当时两个人吵的挺激烈,但冷静下来之后,左珊还是去买了这些东西来探望易云舒——叶歧路在脑海中模拟了一下当时的情景,联系到之后易云舒对他说的那番话——他微微地笑了笑,“我们能谈谈吗?”
左珊很容易就地了解到了对方微笑中潜藏的含义: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易云舒都不再需要这些东西了,也可以解读为,他需要的不仅仅是这些东西,杯水车薪而已,何必多此一举呢?
“好啊。”左珊默默将那袋医用品放到了一个角落里,对叶歧路展开了一个绝美的笑颜,“我们去什刹海那边儿走走吧——”
伴随着清脆的虫鸣声,一阵微风吹向小路两旁成排的柳树,枝繁叶茂的柳枝左右晃动的幅度十分迷人,如繁星般的柳絮在阳光下险些闪出光芒。
叶歧路和左珊没有为这美丽的景色顿足,而是沿着什刹海的岸边,各怀心事地慢慢行走。
“也许以后我们再也没有机会像这样随便走走了。”叶歧路耐人寻味的一字一句,“你会红,会变得很红很红。”
左珊看向叶歧路,笑得很温和,“为什么你觉得我会红?”
“不是我觉得,是所有人都会这么觉得,当然前提那人不是瞎子。”叶歧路似笑非笑地说,“因为你很美,特美。”
左珊哈哈大笑起来,“美不代表会成功,成功也不仅仅是因为美丽。外貌是父母的恩赐,它只能证明你父母很成功,然而却跟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所以这就是你要去香港的原因?”叶歧路问。
左珊模棱两可的回答,“用不了几年。”
叶歧路没听明白。
“盛极而衰。”左珊说,“这是人类社会乃至自然界的一个必然规律——香港影坛也不能例外。”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叶歧路面不改色地微笑,“你相信‘触底反弹’吗?”
左珊半开玩笑地说:“这个说法儿我倒是保留意见——毕竟有一种东西叫做无底洞——很多事儿是没有底的,甚至你觉得那已经是最差了,但现实还会给你一记响亮的耳光儿。”
叶歧路敛了笑容的同时停下脚步,“就像易云舒追你?”
“——就像很多人追我。”左珊不动声色地修改了叶歧路的说法,“用什么证明我在这世上存活的意义?爱情吗?男人吗?”她突然笑了起来,弯起食指,用关节处轻轻敲了一下叶歧路的脑门,“唯有成功,唯有荣光——为此可以赌上一切。”
叶歧路仿佛陷入了永久的沉默。
作为优等生的身份从小活到大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东西。生活是为了什么?学习又是为了什么?
那仅仅是因为活着所以生活,因为应该学习所以学习。
甚至他喜欢左珊,也是因为她的美扣了他的心弦。
正如易云舒所说,他不了解她,一点都不。
“我只是暂时离开了北京,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左珊笑道,“我们还是有很多机会在一起玩儿啊,你也可以努力学习,直接考来香港的大学,那么我们就可以经常在一起玩儿了哦~”
叶歧路笑了起来,“就怕到时候分数儿够了,但还是去不了呢。”他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香港什么时候才能回归?”
“大概,香港回归的时候就是那边儿影坛衰退之时呢?”
左珊说完,与叶歧路相视一笑,肩并肩远眺什刹海——眼前都是有关未来的一切。
微风拂过,吹起了左珊的披肩长发。
——这看起来很是和谐唯美的一幕,一帧不差的落进楼上阳台边抽烟人的眼中。
半个下午的时间,叶歧路和左珊聊了很多,也重新认识了这个因为美貌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女孩。
待到夕阳西下,两人还在谈天说地,从远处传来的一阵熟悉的笑声,让他们回归到了现实——
“歧路!”涤非在老远处就冲叶歧路摆手,“以后你不能一声儿没有就跑了,可吓菜我了。”
除了涤非还有顾小白等几个人。
等到他们走近了,顾小白直接将手中的烤炉往地上一摔,往楼上瞟了一眼过后,转而看向有说有笑的叶歧路和左珊,气不打一处来地指着他们:“你们两个能不能稍微要点儿脸?行,这摊儿不算叶歧路,就单说你——左珊,你丫知不知道云舒就在上面儿?非得伤口上撒把盐才行?”
“我没有!”左珊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你丫也甭搁这儿装云舒的好哥们儿了——你要是真在乎他,也不会背着他搞那些见不得人的屁事儿,还用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你掀个底儿掉吗?大家互相给个台阶儿下,就此打住吧。”
顾小白短促地冷笑了一声。
叶歧路看向涤非,对方也一脸意味深长地注视着他——如果他们还没办法从左珊和顾小白的对话中读出信息量,那真是白活了这么大了。
叶歧路的脑海中忽然浮现起白天顾小白在迪斯科的那一幕。
传说中玩摇滚的都没什么节操,对待女人这方面都倍儿坏,难道说……?
卫武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提着的肉和菜,顺便为了缓和尴尬的氛围,“我上楼去把云舒叫下来烤肉吧?”
“烤个屁!左小诗你这吃里扒外的货,咱俩儿没完。”顾小白骂完,一把扯过卫武和涤非手中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