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掉情敌的正确姿势-第5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易云舒艰难地大口喘气儿。
叶歧路抱着易云舒,想到没多久之前他才被大雨给淋得高烧不退——
妈的,最近怎么这么倒霉呢!
很快,救护车就来了。
除了救护车,还有警鸣连天的警车和消防车。
火势基本上已经呈现无法抑制的趋势——消防车再无法开进去灭火的话,甚至连隆福大厦周围的建筑物都要无一幸免了!
最后是硬生生地从胡同中开拓了一条小路,消防车直接碾压进去的!
但早已错过了最佳的救火时间,又由于不正当的救火方式、以及消防车的水对于这种大火来说就是杯水车薪——最后的最后是从外面的大楼里接了一公里长的水带,历经整整十个小时才扑灭了大火。
金银首饰全部烧化,保险柜中的钞票变为灰烬,纸张、布匹、丝绵类的东西无一例外地灰飞烟灭,家用电器全部烧成了黑色的碳箱。
经济损失不计其数,而东四隆福寺这个在八十年代末和九十年代初,近乎是北京最时尚最繁华的商业区,从此一蹶不振。
对于叶歧路他们来说,是一代青春的回忆与激情在大火中陨落。
将镜头拉回到1993年8月13日凌晨的救护车上——
易云舒挂着吊瓶,戴着氧气罩,口中止不住的呢喃着“小路路……”
叶歧路在黑暗中轻轻地握住易云舒的手。
涤非听着易云舒的迷迷糊糊的话语,问道:“云舒说什么呢?想撸撸?他是做什么春丨梦儿呢?”
叶歧路:“…………”
顾小白立刻拍了下涤非,沉声道:“你丫耳朵儿塞狗毛儿了吧!闭嘴!”说完他还瞄了叶歧路一眼。
涤非那傻玩意儿没听出来易云舒说的是什么,他可是听明白了!
易云舒在叫叶歧路啊!
妈的!发现秘密的顾小白一脸三观被毁的表情!
到了医院,易云舒就被医生护士们推进了抢救室。
几个小时过后,易云舒就从抢救室转移到了护理室。
听到是中度一氧化碳中毒,叶歧路心中一块巨大的石头落了地。
叶歧路盯着易云舒的吊瓶,调整了一下滴速,转过身——涤非和顾小白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但两个人的欲言又止显然又是不同原因引起的。
“我陪着他就行,你们回去休息吧。”叶歧路轻笑着说,“医生说抢救的还算及时,他很快就能醒过来,明儿你们再来吧。”
外面的天都蒙蒙亮了,顾小白和涤非折腾了一夜,累得不行,两个人没推辞就离开了。
叶歧路搬了一把椅子坐到了病床旁边。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慢慢地趴在床边儿睡着了。
然后他就能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在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病房里已经铺满了耀眼的晨光。
他轻轻打了哈欠,刚坐起来,就听到易云舒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轻声问:“你没受伤吧?今儿不上课吗?”
作者有话要说: 云舒要为歧路殉情23333
歧路:'深沉脸'要殉情大概还得60年之后吧!!
后面就是肉眼可见的糖了(????)
第73章
“你没受伤吧?今儿不上课吗?”
叶歧路的目光轻轻落到易云舒的脸上——对方的脸色和嘴角都有些泛白; 但显然是比刚送进医院的时候好多了——他想伸出手试一下易云舒额头的温度; 下一秒; 他的眉心就略略一皱。
趴着睡得时间久了; 手臂的血流不畅,现在已经发麻了。
只是叶歧路微微皱眉这个动作,易云舒就知道对方是怎么了; 他短促地嗤笑了一声,慢慢地抬起挂着药瓶的手; 并将叶歧路的手握进掌中,不轻不重地逐一按摩着对方手指的骨节——
叶歧路全神贯注地盯着易云舒。
易云舒也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叶歧路。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愣住; 最后又同时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易云舒就笑不出来了——他已经将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叶歧路的胸前。
叶歧路微疑地一挑眉; 顺着易云舒的目光往自己的胸膛上看了一眼——
他今天穿的就是他最常穿的海魂衫啊; 除了没平时那么干净之外,什么都没有啊……
易云舒讲视线慢慢地挪到了叶歧路的脸上,他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有些冷冰冰地问:“是不是你?”
叶歧路轻扬眉梢; 但也只是那么一两秒钟,他就放下了眉梢,面色平静。
“我在问你,是不是你!”易云舒紧紧皱起了眉头; 以目光为画笔,仔仔细细地描绘着叶歧路面容上的所有的起伏棱角,他特意压沉声音,“你甭瞒我了; 我知道,那是你!那个把我从火海中背出来的人就是你!”
叶歧路似笑非笑地看着易云舒。
“你还笑?”易云舒本来就中度一氧化碳中毒,现下火气上来了,迫使他扬起线条优美的下巴难耐地大口喘了几下气儿——即便是这样他还死死地抓着叶歧路的手,没有一丝一毫要放开的迹象——终于把气儿倒腾顺了,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叶歧路,你就没想过,那么大的火,你冲进来,万一真的出不去了怎么办?!”
叶歧路微笑着反问道:“那你呢?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呢?”
“…………你丫甭管我是怎么想的!”易云舒将叶歧路的手攥得更紧了,突然长叹一声,皱紧的眉头微微松开,嘴角荡开一个大大的弧度,“幸亏你没有事儿,要不然你害死了老子的命根子,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丫挺的!”
“易云舒——”叶歧路反握住易云舒的手,站起来的同时微弯上身,在与易云舒的呼吸慢慢交融的时候,面无表情地说,“做人不能太双重标准,你以为,你在那儿殉情了,我就会放过你丫挺了吗?”
易云舒的目光在叶歧路的脸颊上流连忘返着,过了好几分钟,他慢慢地张口,“我能不能吻你?”
“别装逼了。”叶歧路笑了一下,“以前我不让你吻,可你哪次没有行动?”说完叶歧路就将嘴唇轻轻地按在了易云舒的唇上,但也仅仅是那么一两秒钟而已——这他妈根本不是“吻”,最多叫“触碰”!
易云舒:“…………”
他一脸欲言又止、欲求不满……
不过立刻他就转过头去,并松开了叶歧路的手。
因为他听到了门外不远处的脚步声。
这大概也是叶歧路只是“触碰”他的原因吧……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叶歧路坐回了椅子上,拿起一个橘子装模作样地剥了起来。
来的人是顾小白。
叶歧路往顾小白身后看了一眼,涤非没来。
“甭看了。”顾小白随手关上门,冷静地说,“只有我一个,大非没来。”
叶歧路的余光斜了上去,面无表情地看着顾小白。
他在等对方开口。
果然,顾小白一坐到沙发上,就直入主题,“经历过这些事儿,你们两个准备在一起了吗?”
“!!!”易云舒猛地扭过头,第一时间去看叶歧路——
叶歧路依然是那张苍白且冷漠的脸,看不出他的情绪有什么波动。
顾小白冷冷地哼笑了一声,“我真傻逼,其实我早就应该看出来的,在前年的圣诞节——云舒竟然不去保护左小诗,而下意识地将歧路按进怀里——在那个时候,我就应该知道的……”
叶歧路的余光往易云舒的方向滑动了一下。
“只不过谁能想到呢?不光是我,你们问大非,问小五,问所有人,都不会想到你们原来也是‘傅传心’——”顾小白稍微拔高了一点儿音调,“好端端的兄弟哥们儿不做,你们开得究竟是哪儿门子旁门左道的窍儿啊!”
“顾小白!”易云舒一脸高傲地呵斥道,“你丫没有资格儿对我的私事儿指手画脚的!”
“如果你只是易云舒,那么我他妈才懒得管你丫,你喜欢和叶歧路搞同性恋你俩儿就他妈去搞啊,甭管将来是人人喊打还是身败名裂,和我有一毛儿钱儿关系么?”顾小白指着自己,振振有词,“可是你丫不只是易云舒,你更是秘密乐队的主场易云舒!你丫会毁了我们的乐队,毁了我们的梦想,毁了我们多年来所有的努力!你听懂了吗?!”
叶歧路和易云舒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我绝对不允许你拿我们的乐队开玩笑!”顾小白站了起来,走到病床旁边儿看着易云舒,“你丫知道当你和叶歧路的事儿曝光的那一天,我们将面临什么样儿的处境吗?云舒,你傻了啊,你被你所谓的爱情蒙蔽了双眼了吗?你还记得你对摇滚的初心吗?你和摇滚的十年约定吗?”
易云舒镇静地看着顾小白,一字一句,“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
顾小白暂时不想和易云舒说话,而是将视线转到叶歧路的身上,“还有你!你们的乐队筹备了这么久,刚发了第一张盘儿,你丫就要作死它吗?想想嘉蓝,想想大非,你不觉得你们现在走钢丝儿很自私吗?”
叶歧路竟然笑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他就敛去笑容,“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顾小白指着叶歧路,“你丫处理个屁!”
“趁着还年轻,赶紧断了,痛苦个几天儿就完了!”顾小白给出他最后的忠告,“甭到最后沦落到傅传心的地步,尘埃落定,身败名裂,那他妈再说什么都晚了!”
“你觉得我们没想过吗?”易云舒慢慢地坐了起来,瞪着顾小白,“你认为之前我们‘王不见王’是为了什么?如果什么都像你所说的那么轻描淡写,我还痛苦什么?我他妈早就抱着小路路逍遥快活去了!我看你才是‘你丫懂个屁!’”
“叶歧路!”顾小白故意不接易云舒的话茬儿,而是专攻叶歧路,“你丫是摇滚大神、歌坛新星,又是正儿八经的清华大学,可是一片大好的前程,何苦跟云舒上那么一艘注定要在阴沟儿里翻车的破船呢?”
“顾小白!”易云舒怒气冲天地大叫着,“你丫给我滚!”
“我他妈是为你们好!”顾小白也毫不客气地骂了回去,走到叶歧路的身前,一把拽起他的胳膊,用力往外拉扯着,“跟我走!你丫跟我走!逃这么久的课,你也不怕老师挂你的科儿!”
叶歧路的动作慢吞吞的,但还是被顾小白拖出了病房——
易云舒绝望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生如不死”——还不如在大火中烧死了呢,好歹那个时候他是幸福无比的,而现在……?
凭什么他想爱一个人、并得到一个人的爱,就那么艰难呢?
叶歧路回到了清华大学。
走在校园里,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在窃窃私语——
他知道,哪怕是隆福大厦的大火灾,也没办法浇灭傅传心的热度,尤其是在隆福大厦前,他和傅传心以及陈克,几个人毫无风度地大吵大嚷,肯定被各路媒体、记者、狗仔、“目击者”传的风风雨雨了。
只不过现在的他一点儿都不在乎。
他回到了宿舍,室友们没有问他任何问题,只是默默地将最近的课业借给他补习,叶歧路一如往常地吃饭、睡觉、上课、去图书馆。
一个星期之后,有个男生跑到图书馆找到了叶歧路。
叶歧路一看到他就一愣,很眼熟,但一下子又想不出是谁……
在脑海中查询了几秒钟,他想起了对方的名字,“小辉?”
是的,对方就是小辉——那个在很多年前,东四隆福寺的一家游戏厅中,久到他那会儿还没有开始练吉他,他和涤非玩游戏的时候找他弹吉他的那个小辉。
后来还分别在老何那儿和在西二旗与李北侯发生口角的时候见到过他。
“歧路哥!”小辉小声叫道。
叶歧路将小辉带到了图书馆外面,对方笑道,“好久没回来了,这两年我和华子去西安了,修炼了两年,也组了个乐队,刚回北京。对了,你还记得华子吗?”
叶歧路轻轻一笑,“就是当年和我一起在民族文化宫前弹吉他,还被我踢了一脚,后来在老何那儿指着我鼻子唧唧歪歪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小辉大笑起来,“华子现在弹的倍儿牛逼,回头你指点他几招啊!”
“没问题。”叶歧路愉快地答应道。
小辉和叶歧路聊了一会儿才想到了此行的目的:“哦对了,我是来给你送信儿的——刚回来我就听说云舒哥住院了,刚去看了他一下,他让我给你带个信儿,说他就马上就要走了,要和乐队离开北京去日本。”
叶歧路面色沉静,甚至连眉毛都没跳一下,从善如流地问:“具体什么时候啊?”
“好像是大后天吧?”小辉回答完,歪了下头,“你和云舒哥到底怎么啦?两个人都怪怪的,以前你俩儿不是很好吗?怎么突然王不见王了?不过……好像关系也没那么糟?”
“…………”叶歧路拍了拍小辉的肩膀,“以后你就知道了。”
小辉:“…………???”
送走了小辉,叶歧路去食堂打了一份儿饭菜,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
晚上他又去了图书馆,呆到了很晚才回到宿舍睡觉。
很普通的大学生活。
第二天依然这么过着。
第三天一如既往。
第四天——
到了易云舒出院的日子。
顾小白和卫武他们帮易云舒收拾好了东西,医院的楼下就是唱片公司来接他们的轿车。
易云舒一直坐在病房中,一动不动。
“你确定告诉他了吗?”易云舒第六十七次问小辉。
小辉第六十七次回答,一脸无奈:“确定……”
“走吧——”顾小白去拉易云舒的胳膊,“清华离这儿才多远啊,这么多天,他要是想来,爬都爬过来了……本来就是,你也不看看叶歧路是什么水准儿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放弃那无可限量的前程跟你丫……整那些没用的……”
易云舒一直坐到最后一秒钟。
最后,他离开了医院。
到他上了车,都没有看到那个在他梦中缠绵过千百回的身影……
看来,一切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他们要先坐火车去上海做节目,然后再从上海直接去日本。
北京站前,三十年如一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