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日学习计划-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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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讲于伸手抓住。
还没来得及说话,谢呈歪了歪头看着他:“考一班?”
“啊,”周讲于扬扬下巴,理直气壮地说,“学习好累,星期六,刚月考完,放松放松怎么了?”
谢呈点点头:“你玩儿吧。”转身出了游戏厅。
周讲于坐在原地,皱着眉翻练习册。
他翻到月考前一天的作业,看到最后一道大题被人用铅笔圈过,还在旁边写了错误的原因分析、同类型题的解题思路、几道经典例题,以及所涉及方程的教科书页码。
即便提示言简意赅,但这一写下来还是洋洋洒洒一大篇,几乎挤满了整页纸的空白处。
谢呈的笔迹。
因为考试这三天不用做练习册,周讲于都没在意过书去哪儿了,也根本不知道谢呈什么时候写的这些。
他有点烦躁,看着那题半天没动弹。
旁边有个小青年过来,叼着根烟:“喂弟弟,在游戏厅做题你可真够厉害的,不打能不能让让?别人还要打的。”
周讲于静了静,觉得自己就这样走也太没脾气了。
他转头白了那人一眼,随手把练习册往书包里一塞,按键投币,开了新局:“谁说不打了?”
然而这一回被KO得更快。
旁边的青年围观了整局,肆无忌惮地大笑,周讲于腾一下站起来,书包朝背上一甩:“笑屁!会做物理大题吗你就笑?”
他说完就走。
那小青年站在游戏机旁边看着他背影,莫名其妙地挠挠头,一转头机子被另一个学生占了。
“我操!”小青年骂,回手去提那学生的领子,“这他妈我等的机子!等半天了都!赶紧回家给我写作业去!会做物理大题吗你就打游戏?”
谢呈出了游戏厅,顶着老北风朝陶市走。
莫尧尧的画室没有招牌,就一个小门面,但是里面进深很长,平时除了教画画,还卖自己设计图案的衣裳,生意挺不错。
谢呈轻车熟路拐进去,见柴科正在挪一方画板。
看到他来,柴科有点不自在,平时的吊儿郎当一点也看不见了,笑问:“鱼呢?”
“不知道。”谢呈耸耸肩,说着伸手在身前拂了一下,好像在拂外面带来的寒气,“你没跟他一起?”
“没啊,”柴科看了莫尧尧一眼,“我现在已经不去游戏厅了!”
莫尧尧闻言噗嗤一声,没抬头,继续蘸了颜料在一件白长T上画海豚。
谢呈挑挑眉,柴科突然发现自己把周讲于给卖了,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别说我说的。”
“不说。”谢呈应。
莫尧尧落了最后一笔,把衣服挂起来:“正好,你俩帮我看着店,我去买些吃的。”
“戴上围巾吧姐,”柴科把莫尧尧的围巾递上去,“外面好冷。”
等莫尧尧走远,谢呈转头看着柴科,看了好半天却又不说话。
柴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颜料?”
谢呈想了想:“柴科,你是真喜欢莫尧尧啊?”
柴科一愣,朝外看了一眼,紧接着耳朵迅疾红了。
看他这反应,谢呈也懂了,半晌又问:“如果她说让你考一班,你会努力学习吗?”
“会啊!”柴科立马答。
“哦。”谢呈应。
这一句之后谢呈不开口了,柴科却好像终于找到个能说话的人,语气真诚地说:“我现在都不去游戏厅了,也不乱惹事了,也不早恋了,也不抽烟了……”
“抽烟?”谢呈问,“周讲于抽不抽?”
柴科摇头:“他不抽,你天天跟他一起还不知道啊?”
“也是。”谢呈点点头。
过了会儿他才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似的,问:“都是为了她吗?可是她不喜欢你啊。”
柴科明显对谢呈的直白不满意,但是无可反驳,末了说:“这有什么关系?我乐意。她觉得我就是小孩儿,说着玩儿的,但真不是,我没有说着玩儿。我认真的。”
谢呈问:“你对以前跟你谈朋友的女生也这样说的?”
“没有!”柴科大声说,“就她一个!”
谢呈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了笑:“哦。”
听柴科又絮絮叨叨了半天,谢呈说:“可是你才十五岁,你能保证一直喜欢她吗?说不定明天一睡醒你就变心,就发现自己喜欢其他人了呢?现在再说得比电视剧还真又怎么样?等你不喜欢她了,现在就都变得很可笑了。”
“谢呈你这脑子里想的……你真是……”柴科皱紧了眉,最后放弃了评价他,说,“可是我现在非常喜欢她,也愿意为她改变不是吗?怎么能说是可笑?认真的东西都不可笑,跟几岁没有关系。”
谢呈想了一会儿:“你是对的。”
两个人就这样相对沉默,过了没多久,门口传来个声音:“谢呈!”
周讲于跑得气喘吁吁,带着一阵寒风冲进来:“就知道你在这里。”
谢呈一脸漠然,只当没听见。
柴科以为自己要被骂,但是周讲于显然没空理他,只一把拽住了谢呈:“快,跟我走!”
“干嘛?”谢呈一脸不悦,要去掰他手。
周讲于暴躁地喊:“快点儿!”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不觉怎么十万字了?!我还怎么攒收藏啊摔!(不是
生活再忙大家也要注意身体注意休息哦~
☆、磁带
谢呈被硬拽着走了两步,抓紧了门边不放。
周讲于踹他一脚:“再闹脾气揍你!车站在送新兵,我看到耿川哥了!”
谢呈一愣,把着门的手松了。
两个人一路飞奔到了车站,刚刚进去,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耿川。
笔挺的军装穿上身,少年凛冽的那一面突然就显现了出来,周讲于叹了一句:“靠,耿川哥太帅了!”
洛花镇今年一共有十三个新兵,现在出发去青玉,明天一早要跟其他区县镇的新兵汇合,等待正式起运,奔赴不同的部队。
谢呈匆忙扒拉开围观和送别的人,周讲于跟在旁边喊:“叔叔阿姨不好意思过一下过一下!”
到了耿川近前,谢呈喊了声哥,耿川一愣,几乎是立刻,他下意识地朝两个人身后望了一眼。
谢呈知道他在找宣禾,心里一酸。
耿川脸上一点端倪没露,迅速收回目光,笑笑:“你们来了。”他转向旁边的耿父:“爸,我想喝点儿水。”
耿父转身:“我去给你买。”
周讲于问:“耿川哥,你妈不来送你啊?”
“怕她难过,从家走没让她来。”耿川笑应。
谢呈看了看四周:“奶奶也没来,她是不是可伤心了?就耿叔叔一个人送你?”
“是啊,”耿川说,“这种事情又不快乐,没必要弄得那么热闹。”
整个车站挤满了送别的人,哭的笑的说的,喧闹无比,谢呈却觉得耿川一个人站在孤岛上。
周讲于在问些什么,耿川都答了,但是谢呈没听清。
没一会儿耿川拍拍谢呈肩膀:“本来想到了地方才给你写信的,结果你们现在就来了。”
谢呈勉强笑了笑,问:“耿川哥是被分到哪里了?”
耿川应:“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西宁。”
“在青海哎,好远,海拔还那么高,不过有青海湖,听说很好看。”周讲于说,“我在《中国国家地理》上看到的。”
耿川哈哈笑:“是,很好看的。”
“小呈,”耿川看了周讲于一眼,最后好像是觉得无所谓了,直接说,“你哥看上去什么都行,其实最不会照顾自己了,你多注意注意他。换季什么的容易过敏,现在又正是压力大的时候,往后高考完松懈下来还容易生病,这段时间你要提醒他加衣服,感冒了什么的要吃药,身体好也不能瞎折腾。”
谢呈用力点点头。
耿川收了笑容,认真道:“家里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说,开心麻烦都要说,写信就是了,就算你把我当外人不告诉我,我还是能从其他人那里知道,所以我希望是你跟我说,不然我会不高兴的。”
谢呈扭头看了周讲于一眼,周讲于没表示,他又点点头:“好,你放心。”
耿川拍拍周讲于肩膀:“你俩好好相处,不要打架了。”
周讲于站在谢呈旁边,顺手拍拍他胸脯:“放心,绝对不打残。”
“爪子拿开!”谢呈一掌挥开他手。
耿川眼角弯起来。
那边司机在喊发车了,耿父带着水回来,耿川喝了两口递回去,又跟耿父叮嘱了几句,转身上车。
车刚开始开得很慢,送别的人都跟着跑,谢呈和周讲于站在原地,目送着那军绿色远去。
耿川站在车上,视线扫过整个人群,最后自嘲地笑了笑,收回目光,转头去看耿父,又冲这边的两个人挥了挥手。
谢呈看清了他的神情,拽紧了自己的书包带子。
过了两秒,周讲于突然附在谢呈耳边小声说:“谢呈,你哥。”
谢呈一愣,转头看他,周讲于看着远处的人群:“大门口的柱子下面。”
送别的人开始散去,谢呈微微侧了头,看到宣禾静静立在远处,他目光落在出站口,但是那送兵的车早已经看不到影子。
“别看了,”周讲于说,“走吧。”
谢呈不敢再去看宣禾,就这么被周讲于拖着挤过人群,出了站。
一直走到陶市上,谢呈收回心神,才突然担心周讲于会不会看出什么来。
这念头刚刚冒出头,就听周讲于问:“小禾哥跟耿川哥闹矛盾还没和好呐?”
“啊,”谢呈松了口气,同时又隐隐有点失望,周讲于想必是不会想到同性恋那里去的,只好应,“两个人脾气都大。”
周讲于嗤笑一声:“脾气再大都没你大。”
“你好不好意思啊周讲于?”谢呈一把甩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我逼你考一班的吗?”
周讲于举起双手表示投降,谢呈瞪他一眼,说:“人家柴科都能为了莫尧尧学好……”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觉出不对,闭了嘴。
周讲于一脸莫名其妙:“所以呢?”
“没有所以,”谢呈皮笑肉不笑,大步朝前走,“你好好打游戏吧,免得一起上了一班我还得出于邻居的情分管你。”
周讲于“靠”了一声,追上去,说:“你等着吧,我上不了一班跟你姓。”
“不必。”谢呈一脸冷漠,“最好不要来烦我。”
周讲于从背后一把捂住他嘴,把人拉得后脑勺抵在自己颈边,狠狠揉他脸:“就要烦你!烦死你!”
“你有毛病周讲于!”谢呈含糊不清地骂,伸手去掰他手,掰了半天掰不开,一口咬在他手掌边上。
周讲于报复似地把人箍得更紧:“疯狗谢呈!”
两个人闹着路过了画室,而后回到宣家巷,去过毕业班学生的生活。
晚上睡觉之前谢呈去了宣禾屋外,里面台灯还亮着,宣禾揉后颈的动作印在窗户上。
谢呈想说点什么,但是没想到该说什么,最后敲敲他窗框:“哥,早些睡。”
宣禾应了,又说:“上个月你生日我给忘了,今天才突然发现都十二月份了。”
“没关系,”谢呈说,“我知道你心里记着呢,就是脑子一下子没从题海里出来。”
宣禾笑了笑:“咱家小呈是个大孩子了。”
“你自己还不是个大孩子。”谢呈也笑,“晚上天气预报说明天又要降温,你记得要再穿厚点儿。”
宣禾顿了顿,答了声“好”。
谢呈转身回屋,想起平时这话大概都是耿川提醒的,不知道刚才宣禾沉默的那两秒有没有想起他。
都忘记提醒周讲于加衣服了,这是谢呈睡前最后一个念头。
就这么一日碾一日的,期末考结束,寒假到来,近了年关。
周讲于考了个有史以来的最高分,名次像坐了火箭,直接飞到了全班前十,他意气洋洋地在谢呈面前嘚瑟了几天,走路都带风,然而兴头还没过完,人已经被拎回了西容。
腊月二十,谢呈带着宣麦在外面逛,逛到陶市,发现莫尧尧根本没回家。
在画室待了半天,莫尧尧看宣麦喜欢颜料,主动说要让她学画画,谢呈想了想:“学费要多少啊莫尧尧?”
“不要钱。”莫尧尧说。
宣麦渴望地看了看谢呈:“二哥,我想画画。”
谢呈摸摸她脸,转向莫尧尧:“不行的,你不要钱我哥肯定不同意,这是占你的便宜。”
莫尧尧噗一下笑了:“可是我很喜欢妹妹啊。”
宣麦笑着抱抱她:“我也喜欢你!”
谢呈还是摇头:“不行。”
“那这样吧,”莫尧尧说,“等你妹妹学会了帮我画衣服成吗?”
一大一小两个姑娘处得和谐,谢呈却有点苦恼。
他不敢擅自做决定,回去见宣禾还没放学,趁着宣麦在外面玩儿,先跟谢军和宣芳玲说了。
这属于额外开支,平时都是谢军说了算的,但是谢军现下却不表态,宣芳玲瞅了谢军一眼,有点为难地问:“贵吗?”
莫尧尧没具体说,但是谢呈想着她肯定不会收贵的,他想说还好,但是转头看到谢军的冷淡模样,顺势想到爸妈挣钱的辛苦,一时之间突然不知道怎么说。
说了宣芳玲肯定就要想办法满足,其实最为难的是她。
就这么沉默了一下,这话再没被提起。
宣麦在家里什么都没表现出来,谢呈看在眼里,心里内疚得不行。
腊月二十五,高三也放假了。
第二天宣禾突然找谢呈问了问情况,随后带着宣麦去画室,先交了一个学期的学费。
这事情悄无声息的,谢军和宣芳玲都没反应,谢呈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但是他没问。
他知道自己家里存在的别扭,也一点儿不想那点子别扭被提起。
谢军还是那么个样子,面对家里人不爱笑也不爱说,时时冷着一张脸,要不就全是不耐烦,倒好像红火的年都是负担。
有时候谢呈暗自会愤愤,但是他找不到发泄口。
春晚、守岁、走亲戚,年复一年。
正月十二,周讲于回洛花了。
赵欣蕙送他来的,开了车,车子停在巷口,招来邻居好一顿围观。
谢呈站在院门口,看着一个男人提东西进兰姨的院子,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赵欣蕙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