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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独立日学习计划-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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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科往回走了两步,低头看着地面:“她说什么?”
  谢呈收了收心神:“她说她骗你的,她就是顺口一说,你当时问她给她问急了,她心里不舒服才口无遮拦的。”
  柴科一愣,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真这么讨厌吗?”
  “不讨厌。”谢呈说,“你要是真讨厌周讲于也不会跟你做兄弟,你看看初中班上一起打篮球的那么多,他对谁跟对你一样了?”
  柴科自嘲地笑了笑:“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谢呈沉默两秒,又说:“莫尧尧也不讨厌你,一点儿也不,要不然她不会给你机会在店里混的,你跟得太紧了,她就是不喜欢被人了解太多,可能是你关心太过,给她一种要被控制的错觉了。”
  “那我该怎么办?”柴科问。
  谢呈想了想,回身靠在窗边:“她现在只把你当小孩子,那你就要证明自己不是小孩子,是这样?”
  柴科点点头。
  谢呈:“你以前跟我说什么?你说不知道以后还喜不喜欢她,但是现在很喜欢,既然你这么肯定自己的喜欢,那为什么不能耐心一点儿?别老是逼她,你也没有慌着现在就要娶她回家吧?”
  柴科有点茫然,半晌笑了:“娶她?想得好远。”
  谢呈没开口。
  柴科:“我知道了,我下次会注意的,不给她过分的压力。”顿了顿:“那我再去店里,她不会赶我吧?”
  “不会的,她让我来说的意思就是翻篇了,只要你不再提,她没理由再自己提起来。”谢呈说,“认识她好久了,但还是觉得都摸不清她的脾性。不过她需要距离是肯定的。”
  柴科叹了口气:“我有时候觉得我再喜欢她都没用,因为其实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不清楚她的喜好。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也不知道她想要什么,更不要说其他了。”
  谢呈:“不了解她,那你喜欢的是她还是谁?”
  “是她啊,”柴科说,“我知道是她。”
  走廊尽头的窗外是几棵刺槐树,此时风过,几片半枯的叶子被吹进楼道,摇摆着坠在脚边。
  谢呈低头看了一眼:“行,那我走了。”
  他说着转身,柴科伸手拦住他:“你不是说让我去跟鱼道歉吗?”
  谢呈:“你会去吗?”
  柴科收回手,摇摇头。
  谢呈笑了一下,说:“他也没怪你。”
  柴科站在原地没动弹。
  两个人说了半天,各个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干净,整栋楼消失了那种特有的属于学生的热闹,变得空旷又寂寞。
  谢呈穿过楼道朝外走,走到拐角背后看到周讲于。
  周讲于手里提着他的书包,小声说:“你还真是闲。”
  谢呈笑了笑。
  周讲于有点诧异,朝前一步,抬手摸他唇角:“还有心情笑呐?”
  这动作来得自然而然,直到指腹的干燥碰到嘴唇的软润,他才忽觉不对。
  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周讲于的手飞速绕开,在谢呈脸上拍了一下。
  

  ☆、长庚

  谢呈抿唇,条件反射似的,抬手就在周讲于脸上扬了一巴掌,啪一声轻响。
  周讲于睁大了眼睛:“你打我?”
  “你先打我的。”谢呈说。
  “揍你!”周讲于回手又在他脸上打了一下。
  谢呈愣了一下,再次抬手挥过去。
  两个人互相瞪着对方,你一下我一下地还手,柴科突然在后面幽幽地说:“你们俩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吗?”
  谢呈:“……”
  周讲于:“……”
  “走了。”周讲于转身。
  谢呈:“走了。”说着跟上去。
  柴科:“……”
  出了校门,周讲于步子缓下来,两个人并肩顺着街朝下走,走出一截他问:“你打算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谢呈说,“我什么能力都没有。”
  周讲于想了想:“说不定可以找我爷爷帮忙。”
  谢呈摇头。
  周讲于清楚他的脾气,说:“又不是送钱给你家,借不就完了。”
  “等等吧,看看情况。”谢呈说,顿了顿,他问,“让你问你爷爷要钱你自己用,你会要吗?”
  周讲于沉默了。
  谢呈耸耸肩。
  “别怕。”周讲于最后说,“要是背债了以后我帮你还。”
  谢呈笑了,顺手碰了碰路边的香樟叶子。
  周讲于抬手抓住他捏过的枝条,使劲一拉又放开,树枝猛地弹回去,叶子簌簌地响。
  他认真道:“真的。”
  这一句“真的”听到耳里,谢呈鼻子一酸,垂眼不开口了。
  到宣家巷口的时候周讲于正在说运动会的事情,后面来了两个男人,从他们旁边超过,率先踏进了巷子。
  其中一个人正在小声说:“我上次来看过,那房子是挺不错的,结实宽敞,关键是有个院子有个酒厂。”
  另一个应:“你这样一说钱我都不想要了……”
  两个男人一个三十上下,一个四五十的模样,都走得飞快,擦身走远之后,后半句就听不清了。
  周讲于立马想追上去,却被谢呈一把拉住。
  “那两个……”周讲于小声说。
  谢呈点点头:“慢一点儿,跟着。”
  两个人走到周讲于家门口时,看到那两个男人已经进了谢呈家的院子。
  周讲于朝里望了一眼:“进堂屋了。”
  谢呈拽住他:“去后面。”
  经过院门口,从酒厂旁边绕到房子背后,最后两个人并肩矮下身子,藏在堂屋的窗下,听着里面的动静。
  堂屋里面传来宣芳玲有点着急的声音:“可是大哥,先前不是说好了再等半个月吗?你们这样我怎么……钱我会想办法还上,你们能不能先走?娃们回来了看到害怕。”
  男人的声音响起:“大姐,不是不宽限,我们也难啊,我们又不像别人放水还收个高利息,我们这利息完全跟银行是一样的,你说这白纸黑字的欠条写得清清白白,还不起钱就用房子和酒厂抵。我们手头也缺钱,只能来问一问你。”
  谢呈手放在墙上,缓缓合起来捏成拳。
  屋子里沉寂半晌,宣芳玲的声音再响起的时候有点颤抖:“再给几天,我一定想办法,房子给你们了我们一家子怎么办?我还有三个孩子。”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大妹子,我们也知道你难,谁不难?要怪就怪你没嫁个好人。”
  开口说话的男人附和道:“我看着你男人也老实巴交的一个人,不过话说回来,看上去老实的人会做的事儿那才多了去了。我们也没办法,他确实就是抵了这房子,欠条你也早看过了。他跑了就只能落在妻儿身上,你要打官司什么的那也随便。”
  半晌,宣芳玲说:“我知道了。大哥,求求你们先走,咱们电话联系成吗?我两个小的娃要回来了。”
  谢呈听到这里再忍不住,他咬紧牙,手在墙上用力一撑就想站起来,周讲于这会儿却寻回了理智,抢先一把抱住他,顺势捂了他的嘴。
  “别激动。”他在谢呈耳边轻声说,“你现在进去玲姨兜不住。”
  谢呈僵着身子,听到里面的男人说:“就这个星期了,真不能再拖了。”
  “快走吧,求求你们了大哥……”宣芳玲小声说。
  剩下来的话谢呈没听清——
  周讲于跪在地上,将他拉得转身,抱在了怀里。
  身后是邻居家的一小片柚子林,风一吹,宽大的叶子刮擦着响,周讲于牢牢抱着他,手在他后颈上安抚地来回摸着。
  屋子里的谈话声消失之后,空旷得好像没人在家,过了好半天,突然传来一声抽泣。
  那哭声压抑,来自一个苦了半辈子,并且早就适应了这苦的中年女人。
  苦习惯了,因而她哭也不敢哭得大声,甚至无处控诉也不愿控诉,只能徒劳地,趁着无人的时候悲伤片刻,连自怜也不得空。
  下面还有三个孩子。
  谢呈茫然地睁着眼睛,屏住呼吸,额头抵在周讲于心口边,伸手拽紧了他背脊处的衣服。
  进屋的时候宣芳玲正在厨房煮饭,听到脚步声,她回头问:“怎么回来这么晚?”
  谢呈把书包扔在廊下的椅子上,进厨房:“开班会,说运动会的事情。”
  宣芳玲笑笑:“麦子怎么也还没回来?”
  “画室呢吧。”谢呈应,从她手边端起青菜来择。
  宣芳玲:“饿了没?”
  谢呈点头:“有点儿,还成。”
  锅里的米汤咕噜咕噜,白汽萦绕。
  母子俩安静地一起待了好半天,谢呈开口:“妈,还差多少钱?”
  宣芳玲搅米的手一顿,扭头看他:“你说什么?”
  谢呈垂眼:“我从我哥那儿套出话来了。”
  宣芳玲默然片刻,把锅从火上端下来:“你别管这些事情。”
  “一共二十万?咱家有多少钱?有没有能借的亲戚?”谢呈平静地问。
  宣芳玲手里的锅重重落在案板上,谢呈神色如常,她一手撑在案板上,看了他半晌,而后伸手捂住了脸。
  谢呈朝前一步,说:“妈,你看我比你高一个头了。”
  宣芳玲放下手,苦笑一声。
  “你别怕,咱们先找人借借钱,把房子留住,借的钱大不了以后我来还。”谢呈说,“反正你有三个娃呢,你怕什么?”
  静了一会儿,宣芳玲再次转头看着他,说:“我从十八岁跟着你爸,整整二十年了,他脾气再坏再不耐烦,我们再怎么吵架,我从来没有抱怨过他……”
  谢呈不忍心地别过头去。
  他一点儿也不想把整件事跟谢军联系在一起,哪怕所有事实摆在眼前。他从小到大再不喜欢谢军,也从来没想过自己跟宣芳玲会被抛弃。
  还是以这样残忍的方式。
  就像被剥皮一样。
  “我早就知道,他的心不在这个家里,只剩爱面子的责任而已。他不满意我要把你哥跟麦子接回来养着,所以他心里有怨气我也不在意。”宣芳玲说。
  平时总是沉默寡言的人被打开了话匣子,每一句都藏得太久,所以全部扎在谢呈心上。
  “我知道他不满意我,也知道他累,所以他再嫌弃我我也从来没说过什么,酒厂也不轻松,我没资格享清闲,我以为只要有你他就还记着这个家的,他怎么能这么说走就走?”
  最后一句颤抖的话音落下去,谢呈还来不及反应,突然听到厨房门口有脚步声。
  他转头,看到宣麦正朝着堂屋的方向跑。
  母子俩惊讶地对视一眼,谢呈立即跟着跑过去:“麦子!”
  宣麦抢先一步进堂屋,惊慌地看了他一眼,回手就要把门关上。
  谢呈抬手挡住:“麦子?”
  宣麦脸色苍白地看着他,手还抵在门上不放,不知道是想把他关在外面,还是把自己关在里面。
  “麦子怎么了?”谢呈心里又疼又怕,勉强笑了笑,柔声说,“怎么不让二哥进屋?”
  哄了几句,宣麦咬咬嘴唇:“二哥,你跟姑是不是不要我跟哥哥了?我好好听话,我以后多做些家务事,我也不去学画画了,不要让我走好不好?”
  她话一出口,谢呈登时就愣了。
  旁边跟过来的宣芳玲也是一怔,匆匆说:“麦子别抵门,等下夹手上了。你别瞎说,姑不会不要你的,姑就算现在马上死了你二哥也得要管你。”
  宣麦摇摇头:“我刚才都听到了,就是因为我姑父才把大家扔下的,我已经很小心了,但是姑父还是不喜欢我。”
  “你过来!”宣芳玲大声吼。
  宣麦被吓了一跳,眼里马上就含了泪,却又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只是眼巴巴地看着谢呈。
  谢呈忍着心酸,小心翼翼地把着门:“麦子出来,没有人会不要你的,别夹到手。”
  宣芳玲的情绪已经在崩溃的边缘,顿了两秒,她一把把谢呈扯开,猛地推了一下门。
  砰一声响,宣麦吓得朝后退了好几步,跌在地上,哇一声哭了出来。
  谢呈立马跑进去,但是宣芳玲已经先他一步抓住了宣麦,她把人提到身前,在她屁股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妈!”谢呈惊讶地喊。
  宣芳玲咬着牙问宣麦:“宣麦,这么多年我说没说过不要你?”她说一句在她屁股上打一下:“说没说过?”
  “啊?你说话啊!”她厉声问,“说没说过不要你?!你只管你姑父不要你,你想没想过你姑?我说不要你了吗?”
  宣麦越哭越厉害,眼泪糊了满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谢呈抱住宣芳玲的腰,宣芳玲像是用尽了力气,突然跌坐到地上,他慌忙跟着跪下去。
  “妈!妈!”
  谢呈想把宣芳玲拉起来,拉了几次都没成功,他正想起身再用力,突然被把住了后颈。
  宣芳玲把宣麦紧紧抱在怀里,回手又揽着谢呈,把下巴垫在他头顶,自顾自地闭着眼摇头。
  谢呈不敢动,只清晰地感受到宣芳玲身体在抖动,胸腔里像是拉了风箱。
  静了片刻,谢呈挣开宣芳玲的怀抱,回手把姑侄俩都抱住,说:“妈别怕,有我跟哥呢。”
  “麦子不哭,”他一字一顿地说,“咱们是一家人,没有人会不要你。”
  宣麦被裹在两个人中间,哭得泣不成声。
  周讲于站在院门口,听着屋里又哭又吼地闹了半天,最后静下来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下来,天边的灰蓝色沉重。
  钱的问题是暂时的问题,但是难过却是人心的难过。
  长久的。
  等他再回头的时候,长庚星升起来了。
  十点半,周讲于刚洗完澡准备上楼,外面门被拍响了。
  兰姨已经进了屋,灯都关了好一会儿了,周讲于踩着拖鞋出去,打开门看到谢呈。
  谢呈一句话没说,挤着他进了院子。
  周讲于回手锁了门,同样没说话。
  两个人一前一后默契地进屋,谢呈踩上楼梯,周讲于摁灭了客厅的灯,跟着上楼。
  房门刚一合上,周讲于回头,就看到谢呈扑在了自己床上。
  他走到床边,想也不想就跟着扑下去,压了半个身子在谢呈背上,问:“怎么样了?”
  

  ☆、五万

  谢呈艰难地抽出压在身下的手,揉了揉耳朵。
  因为脸埋在被子里,他说话的时候听上去瓮声瓮气的:“麦子今晚跟我妈睡,这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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