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日学习计划-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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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感灭顶,胸膛好像要爆炸。
就在他觉得自己再撑不住的那一刻,闹钟响了。
谢呈猛地睁开眼睛,狠狠喘了几口气,足有半分钟,他才提起力气回手关了闹钟。
已经是早上了。
浑身僵痛,梦里的恐慌还在心口徘徊,他瞪了一会儿天花板,等胸膛的起伏变得平静才起床。
家里多了一个陌生人,对谢呈来说是这样。
他开始早起,早到班上人集体惊讶的地步,因为要上晚自习,除了早饭是街口的包子,白天都改在了学校食堂吃。
过了几天宣芳玲在晚上截住他,说是宣麦来回跑也累,中午就跟他一起吃食堂,于是谢呈每天中午先去初一那边接宣麦,兄妹俩一起吃饭,下午就宣麦自己回家。
这样一来谢呈几乎不用跟谢军碰面,即便是碰到了也一言不发。
在短短两天之内,家跟他的联系具象化成了一张床。
转眼是星期六,现在四个星期才会有一个完整的星期天,这一周还没轮到休息日,第二天要上半天学。
晚自习放学,谢呈照旧拖拖拉拉地收拾东西,能迟一点出学校是一点。
最后教室已经空了,拖无可拖,谢呈才慢吞吞地把书往书包里装。他也不怕保安叔叔锁门,因为这几天都是翻墙走的。
正在拉书包拉链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周讲于。
谢呈看到来电显示,手一抖险些摔了手机,过了两秒接起来,那头劈头盖脸就问:“你在哪儿呢?”
谢呈:“在回家的路上。”
周讲于口气险险:“谢呈,会骗人了啊?我他妈一直在你校门口就没见你出来过!你是不是逃课出去玩儿了?说,你身边带着哪个小妹妹?”
谢呈一愣:“什么?”
周讲于气道:“我说我在校门口,保安叔叔都要关门了你人呢?”
谢呈终于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心瞬间就软了,低声笑起来:“你去正对着商业广场的墙根儿下面等我,我翻墙。”
“你是不是学习学傻了?门不走非要翻墙?”周讲于说,说到最后终于绷不住严肃的情绪,噗地笑了起来。
谢呈听到电话里有呼呼声,知道他已经在朝那地方跑,急切地说:“挂了,我锁了门马上就出来!”
挂掉电话,飞速关灯关门出去,谢呈忍着脚心伤口一直不散的隐痛,一路飞奔穿过整个学校。
他在朝着他的太阳奔跑,尽管此刻正是浓夜。
谢呈存了点私心,他翻墙的地方并不是指给周讲于的地方。
相隔十米,他从一大笼三角梅旁边翻出学校,轻巧落地之后他没动,而是站在原地,透过花丛缝隙观察周讲于。
不远处,周讲于仰头看着围墙,他正在琢磨谢呈能从哪个缺口处出来。
打完电话已经十分钟,谢呈还没出现,他心里开始毛躁,倒不是等得烦了,只是特别想见他,一秒也不能再等。
过了一会儿,周讲于侧过身。
他想再给谢呈打个电话,刚刚低头,身后骤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周讲于心里一喜,还没来得及转头,一个人直接飞扑过来,跳上了他的背。
在朝前踉跄的同时,周讲于回手揽住了人,下一秒,背上的人已经伸出双臂,将他脖颈抱得紧紧。
“谢呈你他妈的!”周讲于往前跑了几步,好不容易才停稳,嘴里放着狠话,手上却把人托得稳稳,“你是不是想谋杀我?”
谢呈笑,抱着他脖子的手又收了收。
周讲于在他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谢呈缩了缩脚,再往他身上挨紧一下,笑出了声。末了开口:“你怎么回来啦?明天不上学吗?”
“要上不上怎么了啊?要上我也要回来,你管得着吗?”周讲于背着人顺着国道朝前走,“今天是条小狗儿的生日,我来给小狗儿过生日。”
谢呈一愣:“今天我生日?”
周讲于佯装无奈地叹口气,故意说:“谢呈你终于承认了,你果然是狗。”
谢呈不说话,一低头,对着他侧后颈狠狠咬了下去。
周讲于“嘶”了一声,再次伸手掐人,这一回掐的不是大腿,是屁股。他力气太大,谢呈忙松口讨饶:“疼!”
“你还知道疼?你疼我不疼?”周讲于“嘁”了一声,骂了两句,而后声音不由自主低了些,手在他腿上轻轻收紧,“怎么瘦了?”
谢呈伏在他背上,任他带着走,也不管是要去哪儿,答道:“没有瘦,你的错觉。”
“又不是第一回背你,我能不知道?”周讲于语气不屑。
谢呈低低地笑,笑了半天说:“来,换我背你。”
“你可算了,我他妈一八六了,”周讲于说,“等下一起栽个大跟头。”
谢呈怒道:“你瞧不起我!我也一米八了!”
周讲于戏谑:“就是瞧不起你怎么了?小矮子,你绝对没有一米八!”不等谢呈反驳,他紧接着问:“你怎么不问要去哪里?万一我把你卖到宰猪场怎么办?”
谢呈再次收了收滑松的手,小声对着他耳朵说:“你舍不得。”
周讲于挑挑眉,对他这主动不吵架的态度很诧异,半晌转了话头:“给玲姨说一声,今晚不回家了。”
“好。”谢呈立马答应,而后从他背上跳下来,掏出手机给宣芳玲发了个短信,说去同学家借题,太晚不回了。
没一会儿那头打过电话来,宣芳玲也没多说什么,只叮嘱了几句,谢呈平和地应了。
整个过程周讲于一直安静着,等谢呈挂了电话,两个人已经到了学校背后的一家宾馆前。
谢呈跟在周讲于身后进去,柜台前面的阿姨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他突然就想到上一回县城的小旧旅馆。
周讲于显然也想到同样的场景,带着笑意回头来看他。
两个人视线撞上,又快速分开。
进了屋子,周讲于在后面一合上门,还没来得及开灯,谢呈即刻转身抱着他,把人抵在门背后亲了上去。
周讲于察觉到他异乎寻常地热情,于是也热烈地回应过去。
在门边急切地吻了半天,吻得两个人的反应都掩不住,最后周讲于不得不捧着谢呈的脸将他往后推:“让我看看你。”
“唔。”谢呈含糊地应了一声,又来追逐他的唇。
周讲于笑起来:“你是不是被什么妖精上身了?”
谢呈终于退了些,唇依然挨在他嘴边,喘口气直白地应:“就是想你,想得不得了,都一个夏天又半个秋天没见了。”
周讲于闻言心里悸动不已,但依然微微有些诧异。
他开了灯,替谢呈把书包卸下来放在旁边,而后抬着他下巴,仔细地打量他。
“明天真的不上学啊?”谢呈问,忍不住又在他唇上啄一下。
周讲于点头,舔舔他嘴角:“明天休息一天,一个多月了才休。”
谢呈:“那你跟兰姨怎么说的?”
周讲于:“说我去郑伯伯家了。”
谢呈笑:“越来越学坏了你周讲于,等兰姨找到郑伯伯你就露馅儿了,挨揍吧等着!”
他说着转身,走到放着周讲于书包的桌边,拿起遥控器开了空调。
“不冷啊。”周讲于跟在他后面走了两步,坐在床边。
谢呈随口应:“想要夏天的感觉。”
调好温度,他扔掉遥控器,走到周讲于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干嘛?”周讲于仰着头,双腿一收将他圈起来,饶有兴致地问。
谢呈说:“我十八岁了,是个大人了。”
周讲于笑:“你听听你这幼稚鬼说的话,十八岁不还是个小屁孩儿,高中都没毕业你就大人了?”
谢呈笑了笑:“能有你幼稚?”
屋里安静下来,两个人默默对视着,空调口的热风嗡嗡地吹,吹得人头脑发晕。
过了好半天,谢呈又问了一次:“周讲于,你怎么回来了啊?”
周讲于认真地看着他,眸色深沉。
顿了两秒,他对着他张开手臂,喉结滚动,低声答:“因为我想你了啊。”
谢呈嘴角轻轻向下一撇,不等周讲于看清他的表情,他往前一倾身,两个人互相拥了个满怀。
☆、不眠
本来沉默地拥抱着,也不知道是谁先动作,没一会儿两个人已经在床上滚作一堆,滚着滚着又一起大笑起来。
末了周讲于把脸埋在谢呈颈下,不停嗅来嗅去。
谢呈被他弄得痒,笑道:“你更像狗。”
“嗯。”周讲于拖长着声音应,应完轻轻哼了一声,接着在他脖颈处蹭来蹭去地闻,半晌满足地叹,“味道没有变。”
谢呈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问:“什么味道?”
周讲于思考片刻,很用心地形容:“甜的,有点儿香……奶味儿的,不是,不是奶味儿,我说不清,就是你注意过没有,你的房间里面也是这种味道,在毛衣上尤其重。”
谢呈诧异,侧头闻了闻自己:“我什么都没闻到。”他用同样的姿势埋脸在周讲于肩前:“我觉得你的味道比较好闻。”
两个人很认真地探讨起身上的味道来,互相词不达意地形容了半天,而后倏地同时安静下来。
再次狂笑一阵过后,谢呈说:“咱俩就跟神经病一样,我要先去洗澡了,还有小半张数学卷子没写,明天要讲的。”
周讲于翻了身,大喇喇地仰躺在床上,长叹一声:“我不远千里来看男朋友,男朋友只想写卷子,啧。”
谢呈冲他龇龇牙,先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谢呈擦着头发,瞥眼看到周讲于靠在床边。
床上放着谢呈的书包,已经打开了,周讲于手里拿的应该是他的卷子,床上摊着草稿纸,已经写了一整面。
谢呈一愣,发现他是在替自己写作业。他放下手,饶有兴致地侧靠在浴室门边看他。
看了好半天,周讲于不经意地抬头,摸摸眉毛:“哎,洗完了?”
谢呈点点头:“现在都这么爱学习了?西容高中不愧是省重点。”
周讲于本来还嘚瑟地笑着,片刻突然想起什么来,瞬间敛平了嘴角,皱着眉说:“谢呈你出轨了。”
“发什么神经?”谢呈好笑地问。
周讲于从他书包底下抽出一封信来:“你看!哪个好看的小姑娘写的?还粉红色!老实交代,缴枪不杀!”
谢呈怔了一下,这信也不知道谁塞在他书包里的,他晚上那会儿看到了,但是还没拆开。下一秒,他猛地冲过去要抢。
周讲于早有预料,立即起身把信高高举起来,另一只胳膊勾了他脖子,手从后颈处绕过去捏住他下巴,垂眸凶横地问:“谁写的?”
“我他妈不知道谁写的!”谢呈怒了,撇开脸去甩开他胳膊,抬腿就踹他。
周讲于对他的招式熟到不能再熟,立马后退一步,抬手抓住了他的腿,谢呈于是扬了拳头。
两个人互殴了几下,卷子草稿纸散了一地。
没一会儿谢呈被压制到了床上,快要没有反手之力。他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不能跟周讲于抗衡,暗想着肯定不止体格的原因,与此同时抬腿再踹。
周讲于不闪不避一个扑身,顺势压了他半边身子,碰撞之间手捏到他的脚,正好捏在一条还没好全的伤口上。
谢呈脚心一疼,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
周讲于见他不进反退,立马皱眉,一把抓了他脚腕:“脚怎么了?”
谢呈一惊,忙撑着身子往后退,脚一用力就要脱开。
“别动!”周讲于吼了一声。
谢呈不动弹了,周讲于瞪他一眼,掰过他脚来看,不看不要紧,一看发现他脚心布满伤口,还都微微红肿着。
像是被人用刀划的,有几条伤口较深,看得出皮肉外翻过,刚刚结了新疤。
周讲于跪在床尾,心突突直跳,难以置信地看谢呈:“怎么弄的?”
谢呈认命地抬眼回看他,半晌答道:“不小心踩在玻璃上了。”
“你他妈……你这是踩玻璃山上了吧?”周讲于说着就要下床,“我去买碘酒给你消消毒,再买点药。”
谢呈立马起身拽他:“别去!周讲于别去!好了已经,都不疼了。”
周讲于凛眉,心疼道:“这还红着的,不疼你干嘛要躲?”
谢呈要收脚,一动却又被周讲于抓紧了,看他脸色不好,他忙安抚道:“真的不疼,都已经干疤了,过两天就会好。体育课我请了假,平时也没什么路要走,没有发炎,碘酒拿来也没什么用,我自己涂过药了。”
“你骗鬼呢谢呈?”周讲于还是不放手,死死盯着他,脸上怒气难过都有,“到底怎么弄的?”
谢呈不说话,周讲于就那么看着他,试图在他脸上看出答案来。
最后避无可避,谢呈简单地说:“谢军回来了,说前两年是被传销陷住了没能回来,意思就是这两年他不问家里骗钱还算是他有良心……我摔了杯子,不小心踩上去了。”
周讲于呼吸骤然变得沉重,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他宁愿翻墙也不愿意早点回家。
“对不起周讲于,”谢呈小声说,“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我自己也很乱。”
周讲于眼眶立时泛了红,依然一语不发。
谢呈慌了,想起身去搂他,无奈脚腕被他抓得太紧,腿也被压着,一时没能挣扎起来。
“别动!”周讲于瓮声瓮气地吼。
谢呈稳着身子,眨眨眼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讲于看着他脚心的一片红肿,半晌低下头去。意识到他想做什么,谢呈一急,另一条腿飞起一脚踹开他,脚腕终于挣脱他的手。
“干嘛?多脏啊!”谢呈说。
周讲于揉揉自己胸口,闷闷地应:“我又不觉得脏,我就想亲一下你的伤口。”
谢呈挪过去搂着他:“不让你亲。”
“谢呈。”周讲于回手抱他,轻声说,“你受苦了。”
谢呈笑了一声:“这是什么狗血电视剧的台词?我不苦,我妈跟我哥苦,我的苦只有一点点,但是甜有很多。”
“哪来的甜?”周讲于半是嘲笑半是无奈。
谢呈认真说:“你。”
周讲于垂下眼,额头抵在他胸前,像是需要安慰的毛绒大玩具。
没一会儿周讲于起身去洗澡。
他低着头,谢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