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独立-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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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已经陆陆续续走出了会议室,我看也不想看他,正要走到门口,却被他跟了过来,黏在旁边小声说:“Yan,关于刚刚的会议,我还有点事儿想跟你详细讨论讨论,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我要回公司。”
“诶诶,我没闹,真的是有一个小细节想问问你。”Gary突然停下脚步,拦在我跟前,认真地说。
我看着他蓝色的眼睛,又看了一眼已经消失在视线里头的容氏众人,头疼的答应了:“吃什么?”
Gary的眼睛像突然通了电的灯泡,刷的一下就亮了起来:“什么都可以!”
“直接去对面。”
“OKOK!”
在吃什么的问题上,Gary实在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绕着一楼走了整整一圈也没决定吃什么,我想吃的他又多少有点意见,最后还是在直接走进去一家烤肉店坐下了之后才不甘不愿地决定吃烤肉。
“说吧,什么问题。”
“额……”刚刚点好菜的Gary脸上突然一僵,“那个,没什么特别要紧的,就是想跟你讨论讨论以后怎么合作……”
“……”
“诶,Yan你别生气!菜都点了你就吃完了再走好不好?我送你回去!”
这个人真的是……无赖至极。
“Yan,我跟我父亲出柜了。”他突然语气低沉,神情有些失落。
我看了他一眼,想来应该是碰了壁,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我斟酌了一下用词,说:“你们应该不像大陆这么保守,果断时间,你父亲应该就想开了。”
“不会的。”Gary立刻就反驳我,我还没来的及再次开口,就听见他继续说:“我父亲居然毫无压力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我还指望着上演一出为了心爱的人离经叛道的戏码呢……”
我只觉得额角青筋慢慢暴起。
除了会议室里头,就不能指望这个人平时能有几分正经。
Gary性格乐天,加上从小到大辗转生活在不同的过度,阅历倒也还算丰富。有些信手拈来的他自己经历过的趣事也还是很容易让人发笑。
我一边吃饭,一边听他讲段子,气氛倒是还算轻松活跃。
直到我的手机突然发出声音。
是阿辛的电话。
“喂?”
“阿……”刚刚出口,他又把这个称呼吞了回去,“容少,容总离开公司了。”
“跟着。我这就过来,在我过来之前,你千万不要把人给我跟丢了。”
“一定。”阿辛胸有成竹。
我挂了电话,就看见Gary已经放下了手里的餐具,有些失落地看着我:“唉。”
刚刚通电话的时候我并没有避着他,应该都是听到了。
“好不容易约你出来吃顿饭,你又临时有急事。中国古话的说法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吧?”
“是。”我笑了笑,“你的中文有进步了。这次是临时有事,抱歉了,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真的?”Gary表情一亮。
“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Gary飞快的接了过去。
我点了点头,起身就大步朝走去,拦了一辆车。
阿辛的信息不断地向我的手机上发送过来,看的眼花缭乱,我干脆直接追踪他的定位,抄近路绕到了他前头,在半路上上了阿辛的车。
“这不是公司的车吧?”这是我最担心的。
“当然不是!”阿辛鼓了鼓眼睛,“这是我自己的车啊,才买一个星期,我才没有那么蠢好不好!”
我稍稍放心下来,盯着斜前方容世卿的车。
这几天虽然容世卿晚上都回了宅子里头,却也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又会消失不见。与其坐等他来去自如,不如提前把他的“据点”摸清楚。我今天没有直接拒绝Gary拉我去吃饭打的也是这个主意。前几天我一下班就紧紧跟着他,他根本就没有机会走,现在我去跟Gary吃晚饭,他很有可能就会挑了这个间隙走。
我想过,如果他消失四五个月的时间是去旅游了,那么偶尔消失的三两天呢?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他有一个私宅的可能性大一点,毕竟……狡兔三窟不是。
至于是不是金屋藏娇……那还得进一步确认。
应该……不是的吧?
“阿冰,被发现了。”
容世卿的车在红灯的时候停在左拐车道,却偏偏在绿灯亮了之后一个猛地提速,直接右拐,我们坐的车就这样被左拐的车流阻挡,跟不上去。
……果然狡猾。
“阿冰,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阿辛掉头朝容家宅子开回去,“你还不如想办法直接个他身上安个定位器。”
我斜眼看他。说的倒是轻松。
“额……实在不行车上安一个也可以啊。”
我仍旧斜眼看他。
“那以后还是你自己玩儿跟踪吧。”阿辛幸灾乐祸。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跟踪容世卿这件事儿,总的来说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尤其是在被容世卿发现了之后。
从这一个层面上来说,跟踪一个知道自己被跟踪了的人,这每次一来一去总是有点儿互相较劲儿的意思。
我每天都准备一份地图放在手边,边跟踪着容世卿的车边把他的路线在地图上画下来,知道被他用各种各样的方法甩掉。
等到容氏周围四五公里内几乎能走的路都走了,我就把这段时间的地图整合,总还是会有重合或者交汇的路线。之后就不用傻傻地坐等被甩了,而是根据我推测的路线绕到前面去等。
偶尔判断精准,还能再跟一小截路程,偶尔推测失误,压根儿就见不到容世卿的车。
然后继续整合地图。
一来二去,我都快要把北贡市大大小小的马路都摸的滚瓜烂熟了。
当然,偶尔也会出现容世卿恶趣味犯了的时候。
这条路是我这近两个月以来,发现的容世卿最有可能走的一条路。在上一个红绿灯路口,看着路灯的倒计时,我几乎是心惊肉跳,有多少次我都是因为摸不准容世卿到底会往那边转弯才跟丢了的,导致我现在对十字路口的红绿灯都快有心里阴影了。
好在我的路线推测初见成效,绕近路“逮住”容世卿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只是看起来可能不会包括这一次了。我在这里等了快二十分钟,还是没有看到容世卿的车。我算了算路程,按照容世卿的车速,最多应该只要二十五分钟,二十分钟是最合理的了。
我想了想,看了看手边的地图,还是决定再等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看到容世卿的车经过。
……不应该啊。
我调转车头,决定好好回去再看看地图。
一回到宅子里头,就看到阿辛站在门口等着我。
“容少你去哪儿了?”阿辛跑过来。
“我还能去哪儿。”我弯腰把车里的地图拿出来,把车钥匙扔给站在一旁的下人,没好气地说,“我又把人给跟丢了。”
阿辛表情古怪:“你这哪里是跟丢了人,简直是丢人。”
我瞥他一眼。阿辛性格直爽,加上这段时间以来确实对我忠心耿耿,我就也从来不跟他计较他偶尔的没大没小。
等我进了玄关,正要往厨房走找点东西吃的时候,才知道阿辛那句“丢人”是什么意思。
我在路口等了快一个小时都没等到的人,正坐在沙发上头悠然自得地看着杂志。
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回来了?”容世卿从杂志里抬头,视线从我手里捏着的地图上一眼带过,表情从容淡定,“吃饭吧。”
*****
自从上次回忆之后Gary说了那些话以后,容世卿果然就把容氏跟KIM公司合作的相关事务全部扔给了我,无可避免地让我没法儿认为减少和Gary这个话唠碰面的次数。
不过从这一个月的正式合作展开以来,不得不说KIM公司却是是一个可靠的合作伙伴,这二十年来,能在美洲大陆上突然崛起也是有迹可循的。
即使平常看起来不靠谱的Gary,在办起正事儿来也还是很利索的。
Gary走在前头,用手里的权限卡打开了一个房门,滔滔不绝地开始给我介绍他们对于酒店房间的规划和布置。
“所以,你们是想把八楼的VIP房间全部装修成古风的?”我打断他的长篇大论,总结道。
“bingo!”Gary打了个响指。
“我承认你们对于大陆市场的研究很透彻,但是你们的设计师能胜任吗?”我坦白道。
Gary罕见地露出深思的表情,一只手摩挲着下巴:“其实这个设计师是我们刚刚从瑞典的一个公司挖过来的,这个设计师在欧洲的时候设计了很多非常受欢迎的中式古风家具,当然,他在室内装潢和布置上也很有一套,我今天找你过来也是想跟你讨论这个事儿。”
“是耶比森?”
Gary惊奇地一拍手:“就是他!Yan,你真是太棒了!”
我自幼成长在英国,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个名字。耶比森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从小酷爱中国文化,学的是设计出身,从二十岁开始就设计了很多非常有味道的中式家具,后来名气渐长,大学刚毕业就签下了瑞士的一个著名家具制造公司。
“他的风格在欧美当然受欢迎,但是大陆的顾客对于这种古风的东西司空见惯,效果比起欧美地区,很有可能会大打折扣。”
“对。”Gary点头,“我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也跟他讨论过了。”
“讨论出来什么结果?”
“把两种风格揉和。我让他试试,看能不能把中式古风的东西和中世纪欧洲古堡的风格结合。然后他给了我这些设计图。”Gary从扔在椅子边上的沙发里头拿出来厚厚一摞图纸递给我。
“我回去慢慢看。”这么多的图纸,看来耶比森也是花了心血的。
“好。”讨论完公事,Gary从窗户边上的椅子上站了起来,身了个懒腰:“待会儿要不要一起去喝杯咖啡放松一下?”
“不用了,我还要回去。”我拒绝,收好图纸往阳台上走。
这一块要修建成酒店的楼盘正好在马路边上,又接近市中心,从阳台上就可以看见下头马路上的车水马龙。
五月的天阳光还算柔和,照在那些车顶上也不算太刺眼,我支着下巴看了会儿,突然眼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栋楼对面就是商场,商场五楼靠窗的位子上头,坐了三个非常眼熟的面孔。
“Gary,过来。”
“怎么了,Yan?”
我抬手指了指那个方向:“你帮我看看,那家店窗户边上第三排坐的几个人你认识吗?”
Gary定睛看了会儿:“认识。不是你们公司的董事吗?我记得他们跟你又血缘关系,是你叔叔?另外一个背对着我,不认识。”
可惜了,另外一个人虽然面对着我那两个叔叔,背对着我,我也能够认出他的背影。正是向我多次索要长生锁而不得的吕叔。
我还以为,就算他不曾真心疼爱过我,从前一切关心我都只是为了日后将我当做傀儡,从而掌控顾家,但是至少我也曾真心当他是亲人过,真心感激过他,就算我这一世挡在了他占顾家为己有的路上,冲着从前的情分,我们也不至于闹的太僵,况且上次在顾文冰的墓地前头,我也说过不会再干涉他。
只是现在看来,他仍旧选择于我为敌。
“我也有个叔叔。”Gary突然说,“对我挺差的。”
我转身拿起东西,朝外头走:“去吃饭,边走边说。”
“好嘞!~”
……简直就是一句话变成神经病。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我是在除夕那天坐在顾文冰的墓碑前头,慢慢才想清楚了吕叔对待顾文冰只是利用。
我成长的环境中,并没有父亲或者兄长一类的角色,即使有个母亲,除了养育我,也没有付出过什么母爱。我成长的同孤儿并无二异,事事亲力亲为,不知道依赖和溺爱是什么样子。
那时候在外头,见到的最多的,就是华人家长对孩子的严厉管教,或者英国家长对孩子的循循善诱。我那时以为,中国的家长,大多是对孩子深爱在心却不宣之于口,所以会常有恨铁不成钢的想法,也就会更加严格管教。
于是去了顾家之后,对我不闻不问的便宜爹我自然是没什么感觉,只当跟我的养母差不多,除了养育我,其他的一概不管。只是巧就巧在,早就觊觎顾氏的吕叔看我性格温吞的时候会忍不住斥责几句,看我做事不果断的时候会批评几句,他本是打着打击我的目的,最后却让我以为,这就是长辈,从此以后凡事敬他三分。
我在大陆呆的时间也长了,也渐渐见过不少普通家庭里头,孩子和家长的相处模式了。温柔时自然是如同细水长流,循循善诱,严厉时也是不假颜色,批评斥责,可是批评指责甚至动手打骂之后,也还是会心疼,会因为孩子的哭声动容心软的。
我和吕叔的关系有过一次恶化,便是在我为了救顾石顾玉而双腿截肢之后。
“你为了两个根本就不认识的人废了这双腿你知不知道?”吕叔激动地指着我:“你要是想当善人,大可以等他们被车撞了之后再救他们,车来了的时候你慌忙火急扑上去干什么?送死啊?没了这双腿你还怎么坐稳这个家主的位子?而且你现在还没有孩子,后代都成问题你知不知道?你怎么这么蠢?你不会以为自己是顾家当家就真的无敌了吧?凡事请你三思而后行可不可以?再这样鲁莽懦弱下去,估计整个顾家都要陪着你完蛋!迟早的事儿了!今天是你的腿,明天就是顾家!”
截肢手术后不久,吕叔一听说我醒了就冲进了病房,指着我的鼻子就是一通臭骂,字字犀利扎心。
我那时躺在床上,以为最多不过是腿骨折或者盆骨骨折,是绝对没有想到过,就此丢了双腿的。他的这一通斥责谩骂无异于晴天霹雳。
脑海一片空白之下,我当即就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和身上插着的各种仪器,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最后却只是扑倒在地上。右腿的伤口撞在地上,伤口再次受创,情况恶化。
当时我就跌倒在他脚边,他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见我忍痛低吟,面色惨白,险些疼晕过去,也只是居高临下说了一句风凉话:“当我说话是放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