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夜-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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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猫眼向外看去,外面昏暗的路灯下门口并没有人。她隔着门问道,“哪位?”
没有人回答。她又问了一句,“哪位?”依旧没有人回答。咬咬牙转身就要回去,刚踏出一步,“滋——滋——”门铃又响了。
森下椽子有些害怕,壮着胆子凑到猫眼上看看是不是谁的恶作剧,这一次,她什么都没有看到,猫眼被人堵上了。门铃依旧喋喋不休地响着,刺耳的滋滋声不停地划割着她的耳膜,她听到濑户仓介的房间开灯的声音,然后就是仓介不耐烦的声音,“妈!你在干什么!”
她捂住自己的嘴,转身向儿子房间的方向跑去,身后的门铃依旧不停响着,她听到一声奇怪的闷响,然后后心一凉,没有站稳一下子跌到在门廊上,有些疑惑地伸手摸摸湿湿的衣服,她看到自己手上全都是血,热乎乎的血不断浸染自己的衣物。她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儿子的房间儿子下床的声音,儿子嘴里还不停说着,“干什么,妈!门铃响了你没有听到吗……”
看着儿子房间一点一点打开的门,她想喊,但喊不出口,浑身僵硬地趴在地上,目光紧紧盯着儿子的房间——不要出来!仓介!快逃!
一个装了□□的枪对准了她,正正对着她的后脑。
一声低低的“啪”声。
仓介揉着眼睛拉开门,“妈……”后面的话像是被人突然掐断了似的戛然而止,短暂的沉寂后就是一声尖叫,“妈!”他的妈妈正浑身是血地躺在一群黑衣人脚下,他觉得世界仿佛崩塌掉了,抱着自己的头尖叫着跪在地上,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去想,他只知道她的妈妈,那个软弱的女人,那个今天晚上他还冲她发脾气的女人,她现在死了!
有人缓缓靠近她,迅速在他脖子上扎了一阵镇定剂,然后少年就软软的倒下去了。那人将少年抗在肩上,做了个OK的手势,前面几人迅速撤离,剩下两人将濑户家翻得一团糟,拿走了一些文件,也关上门迅速离开了。
没人知道那扇关着的门后,发生过什么。
天刚朦朦亮,海边水天相接的地方泛着漂亮的橘红,染着朱红深蓝的海水。濑户拓海拿着望远镜站在海边,海风呼呼吹着他的头发衣领,突然,天边出现了几个小黑点,有隐隐的汽笛声传来。站在他身后的助手悄悄说,“濑户先生,战斧就要到了。”
他放下望远镜点点头,“海关那边呢?”
“都是佐藤先生安排的自己人,他让先生放心。”
“好。”他下了高台,“去接那帮伊万们吧。”
“是,濑户先生。”
船靠岸了,首先下来的是一个高大的白皮肤男人,他摘下墨镜露出浅碧色的眼珠,用有些生硬的英语讲道,“濑户先生吗,让您久等了。”
濑户拓海低头致意,用英语回答,“哪里。尼古拉先生这边请,仓库距离港口很近。”
被叫做尼古拉的男人指挥着船上的人开始卸货,巨大的集装箱被吊车吊起送上了候在港口的货车里,海关的检查人员随意地来看了看,吩咐说快一点就离开了。尼古拉看着海关工作人员离开的背影,“早听说雅库扎在日本势力很大,今天见了果然不假。”
“尼古拉先生说笑了,以后雅库扎和山口组还是要多多仰仗战斧才是。”濑户笑道,“这边请,事不宜迟,查完货我们就进行交接吧。”
进了仓库,两边的人马分别站在两边,各自身后有着数百个大集装箱,濑户吩咐人开了一箱,箱子里装着一箱冰冻的深水海鱼,鱼肚子都鼓鼓的,濑户随手拿起一条鱼,从鱼肚子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袋子,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濑户将袋子交给战斧上前检查的人员,那人用小指沾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冲尼古拉点点头。濑户接着说,“高纯度的,放心吧,这一箱海鱼能运输五十斤,一共是一百二十箱。”
尼古拉冲身后摆摆手,战斧的人撬开一只箱子,翻开上层的衣物丝绸,打开集装箱的夹层,里面的稻草上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柯尔特M2000,拿出一只利落地上膛,山口组这边的人紧张了一下,就看见他对着天花板扣下了班机,“咔!”撞针的声音,尼古拉笑道,“放心吧濑户先生,所有商品都是没填子弹的。”他接着说,“之后的箱子里有不同的型号,手/枪,步/枪,狙/击枪,我想只要雅库扎不与国家为敌,这些东西是够用了。请您清点一下吧。”
双方各自派出人检查完毕,确认没问题后开始签单,濑户拓海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转而将纸递给了尼古拉,尼古拉将文件审阅完毕确认无误后掏出钢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刚刚完成交接,双方都松了一口气,正要开始寒暄,就听到仓库外面一片混乱,所有的人都警戒起来,有人匆匆跑进来在濑户拓海耳边低语,“是海关总署和警察署的人。”
“他们怎么回突然来这里,佐藤先生不是说已经没问题了吗!?”濑户拓海皱着眉头举枪道,回头冲尼古拉说,“尼古拉先生,请您先带着您的人先离开,这里我能应付。”
尼古拉浅碧色的瞳孔闪过一丝犹豫,但听到外面越来越嘈杂的声音,带着人走仓库后门出去了。他隐约开始怀疑雅库扎与战斧合作的诚意,雅库扎该不会是想黑吃黑吞掉那笔军/火和毒/品吧……不管怎么说先离开这里再想办法。
濑户看着就要冲进来的警察,吩咐让人顶住先拖延时间,他拿出手机发现了好几个家里的未接来电,但他现在哪有心情管这个,找到佐藤胜平的电话,连忙拨过去,“嘟——嘟——”几声后就是甜腻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他烦躁地按掉又重按了几遍,依旧是无人接听。
“该死!”他又找出了藤堂浩二的电话,电话那边响了良久,终于有人接起来了,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喂?早上好,藤堂浩二。”
“二少爷吗?您现在能联系上佐藤先生吗?雅库扎和战斧的交易被海关总署的人发现了……”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那边藤堂浩二迷糊的声音,“濑户君啊……我也联系不上啊,一直以来都是大哥和佐藤先生那边交涉的,这样吧,我帮你打电话给大哥,问问他那边是什么情况?”
听了这话濑户拓海心里渐渐明朗起来,他知道自己恐怕是着了那位大少爷的道,紧紧握着手机,“不用了,二少爷。这边我能解决。”
海关的人包围着整个仓库,濑户拓海明白已经回天乏术,恶狠狠看了一眼仓库里的集装箱,“走!”他吩咐道,然后迅速带人从暗道逃离。
海关的人冲进来时,就已经剩下满满一仓库的集装箱和一地烟尘。领头的人穿着海关总署的制服,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摸了摸集装箱上的划痕,拿出电话轻笑一下,“佐藤先生,事情办好了。”
东京这边,中午的时候藤堂浩二来到了藤堂佑辉的公司,哈哈笑着进门,“大哥,忙着呢,还没吃饭呢。”
藤堂佑辉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盖上钢笔的盖子,“浩二啊,你来了。对了,濑户拓海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呢,应该没问题的,佐藤先生难道没有和你交流一下?”
“佐藤先生那边说没问题,可我还是想问问。”藤堂佑辉说。
藤堂浩二哈哈笑着拍了拍藤堂佑辉的肩膀,“放心吧大哥,这场交易不论成功与否都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成功了当然是好,可是万一失败了,那刚好可以重创山口组。你说是不是?不用这么担心。”
藤堂佑辉觉得弟弟的说法也没错,不论成功与否,对于自己来说都是十分有利的。他看了看藤堂浩二的脸,“浩二,你的脸怎么了?被谁抓伤了?”
藤堂浩二摸摸脸,一侧脸上有一道明显的被抓伤的血痕。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嗨,大哥你不知道,舞鹤那边新来了个漂亮的孩子,性子烈的像匹小野马,这不,我昨晚过去看了看,没驯服成功,反倒负了伤,让大哥笑话了。”
藤堂佑辉一听来了兴致,“什么孩子能把二少爷你抓伤,有意思。”
藤堂浩二笑着说,“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无非是被赌博的家里人卖过来的,还适应不了呢。我看啊,再过几天就会被驯养的服服帖帖了。大哥你要不要过去看看,那孩子新鲜的很呐。”
藤堂佑辉想了想,觉得很感兴趣,“那你随我去看看吧,在舞鹤还真见不到什么烈性子,我也想换换口味了。”
“是。大哥。”藤堂浩二答应到。
刚进舞鹤,经理江口就迎上来,藤堂浩二笑着打着招呼,“江口啊,大哥来了,那个孩子呢?”
江口连忙带路道,“大少爷,都为您洗干净准备好了。那孩子不太好驯服,您当心受伤。”
看着藤堂佑辉进了包间,门被锁上了,藤堂浩二站在门口笑了一下。江口低头问道,“二少爷,您要不要……”
“不,我不用。给我个干净房间我坐着等着大哥就好。”藤堂浩二说。
“是,二少爷。”
☆、这个世界
藤堂佑辉进了房间,红色的大床上放着一个身穿宽松睡衣的男孩儿。那孩子的手被铐在身后,眼睛被黑色的眼罩罩着,显得下巴削尖。他嘴里塞着一个红色的口球,口水浸湿他的下巴和睡衣衣领,正不安地扭动着,身体泛着粉红,看来是被人打了药。
扯扯领带,他走到床前,一条腿跪在床上想俯身仔细看看这孩子,那男孩感觉到有人来,用力一脚向声源踢过去,藤堂佑辉笑一下抓住了他纤细的小腿,拉着他的腿到自己身下,随手掀开眼罩,露出少年愤怒的染着情/欲的眼睛,他嘴里呜呜叫着,身体奋力扭动,挑染着红色的额发散在床上,露出漂亮的额头。
藤堂佑辉抚摸着手下漂亮的身体,发出阵阵赞叹,低头咬着少年的脖子,一只手胡乱解着皮带,另一只手拉开少年宽大的睡衣……
这个房间里发生着每天每时每刻都会在舞鹤发生的事情,这种事情对于舞鹤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绝对没有人会认为这样的事是不对的,是不正常的。在这种地方,所有不正常都已经成了正常。而这个房间不及察觉的一角,天花板上正闪动着淡淡的红光。一只针孔摄像头,丝毫不漏地记录着这不正常的正常。
舞鹤另一个房间里,藤堂浩二倚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酒杯,心旷神怡地看着手机里的直播,不时点评一下,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濑户拓海灰头土脸地带人回到山口组,藤堂和哉早早地坐在那里等着兴师问罪,小早川健太郎坐在他下面低着头。濑户拓海刚进门就跪在地上,“社长,交易失败了。”
“哼!没用的东西,山口组养你有什么用!”小早川健太郎恶狠狠骂道。
藤堂和哉接到这个消息后气的不轻,差点没背过气去,幸好小早川杏子扶着才没倒下去,他顺了顺气立刻就赶到了山口组,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万事俱备的吗! 真是该死!
他摆摆手,“濑户拓海,把情况说明一下。”
“是,社长。”濑户拓海低着头,“这次交易的重点就在于要避免引起海关和警视厅的注意,必须要疏通海关总署那边的人,一周前大少爷联系我说他与佐藤胜平议员有合作,可以帮忙疏通海关方面,我考虑大少爷也是为了雅库扎着想,就答应了。直到今早,海关那边都是没问题的,可不知怎么突然就暴露了,警察和海关总署的人扣留了我们的货物。”
“佑辉怎么会和佐藤胜平有联系!”藤堂和哉一拍桌子,“这个逆子还有什么瞒着我!”
“我也不清楚,”濑户拓海回答,“听说是大少爷手下有人和佐藤议员的侄女在一起,所以就搭上了线。”
很显然藤堂和哉并没有心情知道这些,“那战斧的人呢?那批货呢?”
“当时情况紧急,我就让战斧的人先走了。那批货被海关的人收缴后我们就失去了那批货去向,据在海关的内线说那批货并没有运往海关总署。现在我们的人还在查。”
“这下战斧一定觉得我们雅库扎黑吃黑,想独吞这笔货!”小早川健太郎拍桌子道。
“社长,不如联系一下大少爷,我觉得大少爷一定知道些什么。”濑户拓海提议道。
藤堂和哉挥挥手,有人开始给藤堂佑辉打电话。舞鹤的房间,地板上扔着的藤堂佑辉的裤子里,裤兜亮了一下,然后就是微弱的震动声,只震动了一下就灭了下去。床上的人正挥汗如雨地耸动耕耘着,房间里回荡着男人的喘息和少年的呻/吟,谁没有听到那声微弱的震动。藤堂和哉这边的人听到一声尖锐的干扰信号,之后就是长时间的盲音。
“社长,打不通。”大辅回头冲藤堂和哉说。
“这个逆子!”藤堂和哉被气得剧烈地咳嗽起来,一旁的侍从连忙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他咳得面目通红,喘着粗气,“给,给浩二打电话,问他知不知道藤堂佑辉在哪!”
正看到高/潮,藤堂浩二的手机响了,藤堂浩二看着上面的号码笑了一下,等了一会儿接起来,“喂?藤堂浩二。”
“二少爷吗?我是老爷身边的大辅,您知不知道大少爷现在在哪?”
“大哥?哎呀,大哥这两天好像挺忙的,我也几天没见着他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听你的语气好像挺严重的样子。要不我帮你到电话过去问问?”
这边大辅皱着眉,冲众人摇摇头,然后接着说,“大少爷手机打不通。那您知不知道大少爷最近在干什么?”
“嗯……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大哥最近和佐藤议员走得挺近的,哦,对了,大哥最近好像很关心战斧和咱们雅库扎的交易,这不,前两天才让我给濑户君打过电话,说是可以帮咱们疏通海关。怎么,大哥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二少爷,您见到大少爷就让他给本家打个电话,社长有事要问他。”大辅回答。
“好的。再见。”
电话挂掉后,藤堂浩二哈哈大笑,在沙发上打着滚,乐得不能自已。
藤堂和哉继续命令,“派人联系战斧,说明现在的情况,告诉他们雅库扎愿意承担这次交易失败的�